公子兇猛 第284章

作者:堵上西楼

  至於這房間裏是誰?

  金陵城這麼大,我特麼雖然貴爲禮部尚書,但沒那麼巧裏面就是相識之人吧。

  他踏入了這扇門,沒來得及瞧一眼裏面坐的是誰,連忙轉身關上了門,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過身來想着對這裏的人說一句抱歉——

  然後歌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雙眼:

  傅小官!

  這廝怎麼在此?

第526章 贈槍

  傅小官也瞪大了眼睛。

  不是,這大舅怎的鬼鬼祟祟跑這裏來了?

  這舅舅和外甥在這種地方同堂雖然沒啥關係,可傅小官卻總覺得有些彆扭,於是他看了看鄢良擇,而鄢良擇也正好看了看他。

  兩人都很是疑惑,彼此一眼,互相懷疑,卻不知道徐懷樹是爲了躲人,正好撞了進來。

  徐懷樹也很尷尬呀。

  這特麼的,老子好不容易出來享受一次,怎的這麼不順心?

  關鍵是傅小官這小王八蛋居然還帶着徐新顏——無論如何,這姑娘而今可是自己名義上的女兒,父女二人在這種場合相見,可就不是個味道了。

  他很想當着沒看見轉身出去,可外面還有秦墨文一行呀。

  當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徐懷樹頓時陷入了兩難之境。

  傅小官站了起來,哈哈一笑,向徐懷樹走了過去,可就在這時候,那迎賓小姑娘推開了此間的門,嚇得臉色慘白。

  這大爺不懂規矩,這可是櫻花姑娘的房間,若是惹得裏面的客人不高興,自己定然會被老鴇好一番責罵。

  她進得門來,小意的一笑,一把拽住了徐懷樹,“大爺,您走錯了地兒,快隨奴家出去。”

  傅小官剛剛走到徐懷樹面前,秦墨文一行也正好走過這裏,偏巧秦墨文轉頭向裏面看了一眼——

  臥槽!

  傅小官在這!

  明兒他將起程前往關西道赴任,專程跑去了傅府想着尋傅小官再聚聚,卻沒料到傅府的人說這小子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這讓秦墨文很是遺憾,原本還想向傅小官多討教一些民生之道營商之策,看來得等明年了。

  這下正好,居然在這裏遇見,於是,秦墨文帶着一羣人毫不客氣的堵了進來。

  徐懷樹的心裏是絕望的,但他這麼多年在官場養成的隨機應變在此刻頓時發揮了出來。

  他直起了身子,捋着短鬚輕輕拍了拍這迎賓小姑娘的手兒,衝着傅小官一笑,然後轉身對三公主殿下行了一禮,徐徐說道:“詩書禮儀爲虞朝之國粹,今兒本官有暇,特意前來體會一番,見得此情此景本官有諸多感慨,詩書傳四方當真不假!這詞曲乃是詩詞之最佳載體,當發揚光大!”

  秦墨文等人一怔,徐尚書這是幾個意思?

  哦,他掌管禮部,自然需要了解禮樂文章,知民間禮節教化,徐大人此番用心當真良苦,當爲我等楷模。

  於是,秦墨文向徐懷樹行了一禮,“徐大人這便是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令墨文佩服。”

  徐懷樹老臉一紅,幸虧有暖帽遮掩,他回了一禮,連忙說道:“秦大人謬讚,食君俸祿當爲君分憂,此乃本官職責所在……你們好生玩玩,本官就不打擾了。”

  說着這話,他看向了傅小官,又一本正經的交代了一句:“小官啊,切莫飲醉,記得帶上新顏早些回去。”

  他轉身就走,急匆匆就像火燒了屁股,傅小官直愣愣看着徐懷樹消失的背影,心想這大舅當真是個神奇人物,我還沒和他說上一句話呢,那麼他撞進來究竟是爲啥?

  徐懷樹一走,此間頓時熱鬧起來。

  傅小官將腥祟I到了一張圓桌旁坐下,櫻花吩咐兩個婢女開了西山天醇,爲所有人滿上,侍候在一旁。

  傅小官自然對鄢良擇和秦默文等人介紹了一番,彼此對飲算是認識。

  只是秦墨文等人心裏覺得有些怪異——這談判的結果而今朝堂之上盡皆知曉,傅小官可是狠狠的宰了夷國一刀,在他們看來這位夷國太子賠了夫人又折兵,定然是會怨恨於傅小官的,卻沒料到今兒晚上這位太子爺居然是宴請傅小官——這沒天理呀!

  難不成這位太子爺是個傻子不成?

  他們自然忽略了這個傻子,一個個和傅小官觥籌交錯,喝得不亦樂乎。

  傅小官一看,鄢良擇在這很是尷尬,關鍵是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得和鄢良擇交代,這麼多人顯然是不能直接說的,於是,他拍了拍鄢良擇的肩膀:

  “鄢兄何時歸國?”

  “明日一早啓程。”

  “……倒是匆忙了一點,不過早些回去更好一些,你隨我出來一下。”

  說着他站了起來,對秦墨文等人說了一句:“你們先喝着,我陪鄢兄說幾句話。”

  徐新顏也站了起來,緊緊的跟在傅小官的身後。

  寧玉春一瞧,笑道:“這女子你們不認識吧?徐新顏,徐尚書的女兒,傅小官那小子的表姐……以我看,這小子恐怕會對他這表姐下手。”

  秦墨文一聲嘆息:“這麼漂亮的女子一個個就被那小子給禍害了,可憐我特麼的年近三十還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來來來,喝酒喝酒,莫談這等傷心事。”

  傅小官帶着滿腹疑惑的鄢良擇出了門,靠着圍欄,他看向了鄢良擇很是認真的說道:“鄢兄,把這賬付了你先回去歇息,我有一個東西送給你……”

  他從袖袋中取出了一把燧發槍還有一袋子子彈,“這個玩意兒你應該見過了,送你一把,可防身亦可殺人。”

  鄢良擇心裏一喜,這可是大殺器!

  他接了過來,“你就不擔心夷國學了去?”

  “你這話就不對了,而今你我兩國已經締結了和平友好之條約,便是同盟,這東西你只管去研究,但切記……前提是你能登上夷國皇位。”

  鄢良擇收起了槍和子彈,很是慎重的向傅小官行了一禮:“曾經誤會過傅兄,本宮對你陪個不是。手裏有了這殺器,請傅兄靜待本宮的好消息!”

  說着他從袖袋中取出了一疊銀票遞給了傅小官,“本宮就不陪你喝酒了,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祝鄢兄早日傳來捷報!”

  “待本宮登基,再邀傅兄於太臨把酒言歡!”

  “切記夷女之多藝!”

  “哈哈哈哈,到時本宮自會安排絕色夷女,傅兄可要當心莫要閃了腰。”

  傅小官將銀票收起,抓住鄢良擇的手握了握,“這點我倒是頗有自信。”

  “那就好,本宮告辭!”

  “慢走,不送!”

第527章 琉國使館

  站在二樓的走廊,傅小官滿面春風目光論吹乃哇沉紦褚恍须x開了國色天香。

  鄢良擇心中的慾望而今已被他成功勾起,夷國定然不會太平,就是不知道在那夷國的金殿之上,這槍聲何時纔會響起。

  想來會很快,因爲鄢良擇沒有時間去細細謩潯�

  要不要將鄢良擇的這番可能告訴鄢晗煜?

  傅小官沉思數息,放棄了這個打算,若是鄢良擇真能登上皇位,對於虞朝是有利的,因爲他在穩固了政權之後,定然會出兵征伐荒國。

  而今虞朝最大的敵人就是荒人,當然,內部還有一個極大的隱患,那就是四皇子和西部邊軍大將軍薛定山!

  至於拜月教,在傅小官看來這不過是一羣綠林中人聚集而起的烏合之小�

  當蘇墨手裏的神劍三旅訓練完成,用這隻神劍去對付拜月教蟹耍瑏K不是什麼難事。

  大家都是武林高手,神劍三旅的手裏還有大殺器,拜月教匪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他的臉上洋溢着笑容,視線在樓下大堂的人羣中逡巡了一番,沒有看見徐懷樹,於是,他轉身帶着徐新顏又走了進去。

  寧玉春仔細看了看,問了一句:“人呢?”

  “走了。”

  “是不是我們來影響了你們?”

  “想啥呢?他可是夷國太子,很忙的,來來來,咱們繼續喝酒!”

  傅小官沒有對任何人提起他在鄢良擇的心裏埋下了一顆不羈之心,他歡喜的和這羣友人們喝着酒聊着天吹着他絕不會臉紅的牛皮。

  “我就鬧不明白,這夷國割地賠款被你小子弄得如此狼狽,居然還會請你喝酒……不是,他人走了誰給錢呀?”秦墨文愕然問道。

  “你擔心個屁……”傅小官將一疊銀票拍在了桌子上,“喝死你丫的也喝不完吧,新顏,點點多少收起來先。”

  徐新顏瞅了傅小官一眼,拿起了這一疊銀票,細細一數,低聲說道:“三千二百兩……放我這?”

  “嗯,放你那,呆會我喝醉了你記得把錢給了。”

  “哦。”徐新顏美滋滋收起了銀票,對於她而言,這無疑是一筆鉅款,傅小官將這麼大一筆錢給了自己保管,難不成他心裏已經認可了自己?

  想來是的,他可是唯一一個看過我身子的男人。

  男人!

  櫻花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徐新顏,心想這位美人兒想必又是傅小官的某個紅顏知己了。

  傅小官可沒想這麼多,他估計今兒會醉。

  “你們是小瞧了這位夷國太子,這樣給你們說吧,他所质且膰领陡畹刭r款,不過是夷國損失幾年的稅銀,丟去一片土地。我相信夷國國君之位會落在他的手上,因爲這位太子爺行事果斷,而且……足夠狠辣。”

  “你就不擔心他以後會將沃豐原給搶回去?”

  傅小官哈哈一笑,“他沒那個膽子。”

  他沒有解釋鄢良擇爲何沒那膽子,他舉起了杯子,對秦墨文說道:“這一別估摸又是一年不見,這杯酒就祝你在關西道生活愉快。”

  “你丫就沒安好心,那破地方怎能愉快?”秦墨文和傅小官喝了一杯,又道:“不過這些日子根據你的提示我倒是想了一些法子,你聽聽看可不可行。”

  “這地方是談公事的麼?秦兄,還能不能好生喝一場了?莫要說你的那些法子,自個折騰去,別擔心失敗,大不了從頭再來!”

  霍淮謹巴掌一拍,“傅兄所言有理,來來來,墨文兄,咱倆也喝一杯。”

  隨後這酒就熱鬧了起來,秦墨文再沒有提公事,大家聊着風月,喝着酒,櫻花姑娘獨自去了琴臺處,自彈自唱了一曲《定風波、莫聽穿林打葉聲》。

  歌聲響起,酒聲漸靜。

  人們看向了櫻花,櫻花卻似乎醉於這詞曲之間。

  這自然也是傅小官寫的,詞間詞意灑脫,清曠豪放,意境深邃,各自聽來自有體會。

  秦墨文尤其如此。

  他將前往關西道,並不是仕途坎坷,而是任重道遠。

  這是陛下對他的厚愛,關西道在虞朝十三道中位居第十二位,僅僅比嶺南道好上少許。

  他需要在關西道做出一番業績來回報陛下之聖恩,可又擔心自己無法承受這般重量,免不了患得患失憂慮無常。

  此刻聽得這首定風波,便陡然醒悟——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

  我也當有搏擊風雨笑傲人生之輕鬆與豪邁,我也當頂風踏雨把歌而行,面對人生之風風雨雨,我當有不畏坎坷之超然情懷。

  何懼榮辱?

  莫談成敗!

  一曲了,掌聲一片,秦墨文擰着酒瓶就給傅小官滿上,“三杯!”

  傅小官一怔,“爲啥我就要喝三杯?”

  “不爲啥,老子想通了,你這詞,太好,喝!”

  一片吆喝聲起,傅小官和秦墨文連幹三杯。

  臉兒微微燙,心兒突突跳,眼見着會不妙,寧玉春此刻又來湊了個熱鬧,“小官大人,三杯!”

  “滾犢子你!”

  “哈哈哈……”寧玉春開懷大笑,不由分說爲傅小官倒了酒,“我特麼特別喜歡這句也無風雨也無晴,少年啊,你真有這麼淡定的麼?別廢話,三杯,先乾爲敬!”

  這能怎麼辦呢?傅小官自然也得喝了。

  然後他看向了櫻花,帶着五分醉意。

  櫻花的臉兒一紅,徐徐低下了頭,心兒裏就像藏着一隻小鹿,正砰砰的亂撞——他喝多了就好了,呆會把他扶到我的房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