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只是他身邊的那漂亮姑娘卻很是清醒,正看着他呢,可不太好下手。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傅小官說話了:“剛纔我仔細的想了想,你說回國……”傅小官搖了搖頭,“我倒是有個主意姑娘你聽聽。”
櫻花嘴脣兒輕啓,雙眼有些迷亂,“公子請講。”
“我是這麼想的,虞朝和琉國而今尚未往來,姑娘莫如就呆在金陵,我尋個時間去和陛下說說,看看能不能在金陵給你弄一個琉國的使館,這樣方便於以後兩國的往來,如何?”
櫻花自然高興,她興奮的點了點頭,只要能夠留在金陵,這就很好了,至於其它……她抬眼瞄了一眼傅小官,發現這人有幾分醉態似乎更帥了一些。
就在秦默文等人未摸着頭腦之時,這雅間的門忽然開了。
第528章 觀雲臺來信
傅小官回頭一看——
賈公公!
賈公公佝僂着身子,腦袋從門縫裏伸了進來,那雙昏花的老眼一瞧……喲,這麼熱鬧的?
他的身後跟着那迎賓小姑娘,這小姑娘今兒晚可不得勁兒——前面看走了眼,那裝扮成老農模樣的大爺居然是個大叔,居然是禮部的尚書!
說來也是奇怪,那位尚書大人明明是想要見櫻花姑娘的,爲何在見到之後卻偏偏找了那麼一番幼稚的說辭狼狽而去?
難不成這羣人裏面還有比他官兒更大的?
一定是這樣!
迎賓小姑娘篤定裏面那少年肯定是極大的官兒,看上去有些面熟,難不成是這虞朝的某個皇子?
想不起來,小姑娘一直在尋思能不能找個機會進去再瞧瞧,可她身份卑微,哪裏能夠隨意進得了櫻花姑娘的雅間。
可剛纔發生的事又把她嚇了一跳——這個老太監居然也急吼吼的穿過大堂直奔二樓而來。
和那位尚書大人差不多,拉都拉不住,這就讓迎賓小姑娘鬱悶了,人家尚書大人來還情有可原,尚書大人畢竟是個男人,你一個太監,跑這青樓來……難不成這就是姐兒們曾經笑談的過過眼癮不成?
你要過眼癮隨便在這樓裏找個姑娘,偏偏這老太監也一口咬定要見櫻花姑娘——
這自然讓迎賓小姑娘對櫻花姑娘無比佩服:頭牌就是頭牌,連太監都慕名而來,這是何等樣偉大的成就!
這老太監看起來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兒,可她卻拉不住啊!
非但拉不住,她還被這老太監給帶到了這雅間來了,可別得罪了櫻花姑娘,不然以後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
就在她無比忐忑的時候,便聽見這老太監說話了:
“啊,諸位抱歉,打擾了諸位雅興。可事發突然,請小官大人隨老奴一行。”
傅小官的酒意頓時醒了三分。
賈公公既然找到了這裏,定然不是小事。
他拱手抱拳一禮,“諸位,想來是陛下又要問問我新政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你們可得喝個痛快。”
腥诵闹歉敌」倏隙ㄓ幸拢鹕砉笆洲o別,傅小官帶着徐新顏跟着賈公公匆匆而去。
這雅間裏纔想起了一片嘆息之聲。
秦墨文爲自己倒了一杯酒,“這小子當真是很忙的,他念着虞朝,這是虞朝之幸,可惜我不能留在上京。你們是幸叩模軌蛟谏暇┖退喽嘟佑|,收益良多啊!”
一番感慨,秦墨文獨自喝了一杯,其餘人等深以爲然,無不佩服於傅小官之敏捷才思還有過人的治世之道。
此刻傅小官一走,這酒自然就喝不下去了,秦墨文懶洋洋伸了個懶腰:“要不,今兒就到這裏,散了吧……”
他的雙手忽然定格在空中,臉上的神色一滯,“哎呀我去,這小子就點了點銀票沒有付錢就跑了啊!”
……
……
賈公公和傅小官出了國色天香,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徐新顏,在傅小官的耳旁低聲的說了一句:“倒不是陛下尋你,是武朝的消息。”
傅小官心裏咯噔一下,“胖子、我爹如何?”
“無恙,細處咱們去您府上說。”
傅小官沒有再問,只要胖子沒出事那就好。
他和徐新顏登上了馬車,賈公公駕着馬車直奔傅府而去。
離宸軒裏燃起了三盆炭火,傅小官和賈公公在茶臺旁相對而坐,徐新顏想了想,這太監是個她都看不透的高手,而且這太監既然這麼急急忙忙的找他,定然是有要事相商,自己在這裏並不合適,於是她退了出去,回了棲雪堂。
傅小官煮上了茶,賈公公這才說道:“年三十晚,武照提前產子,於當夜率領三萬血衣衛突襲了觀雲城皇城,這是剛剛送達的情報,請殿下一看。”
傅小官一驚,這麼說武靈兒還當真懷孕了?並且還提前給生下來了?
“早產?孩子可還活着?這孩子的爹是誰?”
傅小官接過情報連問了三個問題。
“確定是早產,若是按照女皇陛下入鏡湖別院的時間算,理應生在三月。而且這是路癡水雲間親口說的,錯不了。水雲間接的生,他的醫術精湛,那孩子雖然不足月倒也無恙。至於這孩子的爹……”
賈公公抬眼瞄了一眼傅小官,傅小官的視線正好落在這紙上,神色自然,只是眉間略有些沉重,沒有絲毫慌亂……這麼看來,殿下是當真不知道了!
傅小官倒沒有留意賈公公這句話並沒有說完,他此刻正看着這份情報:
“年三十晚,陛下早產,休息半個時辰便披甲出征。
隨行者以卓別離遊北斗爲首,統御三萬血衣衛,以及一千娘子軍,於醜時進入觀雲城抵達內城皇宮。
叛俦可袝R人率兩萬血衣衛與女皇陛下在城樓前一戰,戰至正酣,忽有一萬便裝血衣衛殺將而來,幸得兩位聖階高手出手,穩住了陣勢,雙方血戰半個時辰,女皇陛下身先士卒終取得上風。
便在這時,宮門忽然大開,足足五萬將士殺將出來,將陛下所率領的血衣衛和娘子軍團團包圍。
這是北部衛戍軍,他們居然瞞過了天機閣的蟻羣潛入了皇城,給了女皇陛下致命一擊。
血衣衛拼死保護,遊北斗勸女皇陛下暫時退去,然女皇陛下卻高舉長刀殺人敵陣。
三萬血衣衛而今僅剩三千,他們跟隨着女皇陛下,以卓別離爲先鋒,破開了敵陣,眼見即將抵達宮門。
那宮門忽然關上,陛下陷入絕境。
就在這時候,武大郎殿下趕到,我方三名聖階大開殺戒,三千血衣衛以及一千娘子軍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歷時又兩個時辰,將所有叛軍斬盡。
天機閣閣主周同同翻越觀雲臺而上,號令三千天機閣諜子,衝入皇宮,封鎖了所有宮門,打開了皇宮的大門。
女皇陛下入宮,鮮血盡染。
武大郎殿下親去了後宮,半個時辰之後,有槍聲響起,奚太后殞命。
至此,以奚太后爲首的叛黨全軍覆沒。
天色已亮,禁錮在此的羣臣參加了陛下數月未曾再召開的大朝會。
陛下在大朝會上暈厥,送入後宮,水雲間親臨,言陛下傷勢過重,有性命之憂,需靜養數月!”
第529章 皇權
時間回到宣歷十年正月初五。
這一天,距離奚太后授首已經過去了四天。
觀雲城皇宮外的屍體早已清理乾淨,可足足十萬人的血,卻將這裏的一切都染成了褐色,甚至還能聞到彌散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兒。
正月初一的大朝會並沒有舉行完畢。
女皇陛下暈厥被送往了後宮,但她卻授權了左右二相,徹底清理朝中奚太后之黨羽。
又是一番腥風血雨,那些投靠了奚太后的官員盡皆入了大獄,至今日,也就是正月初五,這場禍亂纔算是漸漸平息了下來。
大雪紛飛,觀雲臺別有一番景緻,可卓一行和南宮一羽卻沒有心思去欣賞這景緻。
“周同同在這觀雲城掘地三尺,殺了三千兩百多人,理應洗淨了奚兖N孽,只是……陛下產子這是事實,若真是傅小官……”
卓一行微微一笑:“絕對不是傅小官!”
南宮一羽眉頭微蹙,“右相何以斷定?”
“因爲那個叫雲孃的女子還有她的女兒笑笑,都死了。”
南宮一羽一怔,過了半晌,淡然一笑,“右相,好手段。”
卓一行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陛下早產,未能休息,強行戰鬥了一宿……水雲間那廝說陛下之身體失血過多損傷嚴重,若不靜養個三五年……只怕也就只能再活個三五年。”
南宮一羽雙眼一凝,盯着卓一行:“如此嚴重?”
“……若非陛下武功根基不弱,恐怕會比這還要嚴重!”
“靜養就能無恙?”
卓一行點了點頭,“所謂靜養,就是不得操心,不得勞碌,需要足夠的休息與睡眠……可她是女皇,是陛下,掌管着這偌大武朝,哪怕你我二人齊心協力爲陛下分憂,可終究有許多事需要她親自定奪,這如何能夠安然靜養?”
南宮一羽視線投向了茫茫深淵,過了許久,忽然說了一句:“武大郎殿下,本就是陛下之兄長,而今,他正在皇宮,現在的問題是,不知道女皇陛下願不願意交出手中權杖。”
卓一行沉默片刻,“老夫倒是擔心武大郎願不願意接過這柄權杖。”
“右相所言何解?”
“陛下之所以登基爲帝,並非陛下貪戀這帝位。她……有着一番良苦用心啊。”
南宮一羽仔細一思索,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那孩子是傅小官的無疑,女皇陛下登基,爲的是守住這武朝,等待傅小官歸來。她擔心傅小官不歸,於是懷上了傅小官的孩子,並生了下來。
這是一個男嬰,就算傅小官不再歸國,這帝位終將傳承到這嬰孩的手裏。
所以武照守的依然是武氏一脈的江山。
而武大郎是傅小官的大伯,卻是親手將傅小官養大,而今傅小官依然認武大郎爲父。
若是武大郎登基爲帝,爲的同樣是守着這江山,其目的和武靈兒一樣,傅小官若是歸國,這帝位自然就是傅小官的。
而傅小官若是不歸,武大郎在虞朝雖然生了三個兒子,但其來路依然沒有武靈兒所產這孩子更正,何況武大郎定然也是知道這孩子的來歷,那麼這帝位依然會落在這孩子的手上。
兩人的目的一樣,都有着武氏血脈,所以陛下想來是會願意的,何況現在那孩子可纔剛剛出生五天,他需要母親的陪伴。
想明白了此中關係,南宮一羽開口說道:“莫如你我二人入宮去問問陛下的意思?”
卓一行狐疑的看了看南宮一羽,“你就有把握說服武大郎殿下?”
南宮一羽展顏一笑:“老夫無須說服殿下,只要陛下願意,武大郎殿下就必須登基爲帝!”
……
……
傅小官放眼望着漆黑的玄武湖,想了想那番慘烈的場景,過了數十息,展開了下一頁紙:
“正月初五申時,左右二相於養心殿面見了女皇陛下,並提出了女皇陛下而今之身體狀況,以及請女皇陛下禪讓之建議。
女皇陛下深思半個時辰之後同意退位。
左相南宮一羽於養心殿之牌匾下取出了一張匣子,當着右相以及陛下之面打開,裏面是一份傳位詔書。
這是宣帝在傅小官至武朝時候便留下的傳位詔書,卻不是留給傅小官的,而是給武大郎的。
‘奉天承呋实郏僭唬弘匏贾季茫綦抟馔舛溃厥俏涑笞儭P」俪跖R武朝,尚未接觸朝政,對武朝有諸多不解,並不利於行事。故,朕若崩,請恭迎朕之皇兄武氏大郎歸國,由武大郎繼皇帝位,撥亂反正,待天下太平。佈告天下,鹹使聞之!’”
“正月初五晚,左右二相以及周同同與武大郎殿下細談一晚,武大郎殿下終究點頭,於次日大朝會登基爲帝,未改年號,稱武帝,剝去武照一應身份,冊封其子武天賜爲富親王,將鏡湖山莊賜予武照,立門楣,御賜金匾富親王府。”
這胖子老爹當皇帝了?!
傅小官忽然覺得果真是世事如棋,想着這胖子坐在那龍椅上憋屈的表情,他不禁裂開嘴笑了起來。
放下手中信件,他看向了賈公公。
“所以我就是那孩子的爹?”
賈公公很是尷尬的點了點頭。
“武靈兒……當真是我妹妹?”
“此事……待查。”
傅小官皺起了眉頭,“這裏面還有什麼隱情?”
“回殿下,天機閣在關押蕭氏的牢獄中發現了一些線索。”
“蕭氏死了?”
“死於奚僦帧!�
“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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