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260章

作者:堵上西楼

  傅小官又一嘴給堵了回去,“你是誰呀?”

  “啊,臣是此次談判的副使邊牧……”

  “邊牧……你這名字挺有性格的,不過你既然是副使就去和本官的副使談,本官是正使,正使只和正使聊……鄢兄,你是正的吧?”

  邊牧魚坐了回去,心裏一沉,這事兒只怕難了。

  “本宮是正的。”

  “你這下人不懂規矩啊,回去之後得好生教育教育。爲老更應懂得尊卑,若是倚老賣老,鄢兄啊,這種情況若換着是我,我特麼轉身就是一耳光!”

  邊蓉兒氣急,“你……!”

  “別指着我,你既然是鄢兄的禁臠,看在鄢兄的面子上,我就繞過你這次,把你的手……收、回、去!”

  傅小官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了邊蓉兒,臉上可沒有絲毫嬉皮笑臉的模樣,邊蓉兒居然在那雙眼睛裏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在那一刻,她甚至深信若是自己不收回這隻手,傅小官是真的會砍了她的這隻手。

  而傅小官確實也是這麼想的,可惜邊蓉兒還是沒那膽子。

  “這就對了,哦,忘記給你說了,你那六弟,好像叫鄢晗煜吧,曾經就是用手指着我,被我砍去了一條胳膊……鄢兄啊,這是我的不對,我有個毛病,就是誰特麼指着我我就難受,所以鄢兄回去之後幫我帶一句話給鄢晗煜,就說……我真不是故意的。”

  這又繞到哪裏去了?

  鄢良擇點了點頭,他急需將這話題拉會正軌,剛要開口,沒料到傅小官又說話了,他剛纔那霜寒滿布的臉盪漾着笑意,就像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鄢兄,你剛來這金陵,我可得盡到一份地主之誼。明兒我帶鄢兄四處去轉轉,比如這金陵的蘭庭集,哦,對了,蘭庭集的千碑石上刻有區區在下所做的八首詩詞文章,聽聞夷國尚未開化,鄢兄可去記住,回國之後將這文明的火種傳播給你的子民們。”

  “另外,這金陵還有許多景緻,鄢兄來一趟也不容易,都得去瞧瞧,比如荒廢了前朝太廟夫子廟,比如人文薈萃的雨花臺,還比如風情萬種的秦淮河等等。”

  鄢良擇忽然笑道:“本宮倒是聽說秦淮河上的紅袖招很有味道,傅公子若是有暇倒是可以帶本宮去那地方聽聽曲兒。”

  傅小官爲鄢良擇斟了一杯茶,笑道:“這個自然可以,不過……”

  他忽然一拍膝蓋,嚇了鄢良擇一大跳,“不過什麼?”

  傅小官咧嘴一笑,“瞧我這記性,我倒是忘記了明兒我還得去一趟南山——南山你知道嗎?我在那地方投入了一百萬兩銀子搞開發,而今正熱火朝天的幹着。可今日卻傳來消息,說還需要三十萬兩銀子……”

  他探出了腦袋,看着鄢良擇,“鄢兄,三十萬兩銀子對你這太子是小意思,可對我這小地主……可真是個棘手的事情啊。”

  “天色已晚,鄢兄莫如先回去,我還得想想辦法怎麼弄到這三十萬兩銀子。”

  “……這談判之事?”

  “莫急莫急!……”傅小官轉身就吼了一嗓子:“小李子,送客!”

第477章 他!欺人太甚!

  鄢良擇四人頓時就懵逼了。

  這特麼茶都沒喝上一口呢,一句正事沒提,就送客了?

  可傅小官已經站了起來,還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本應該請鄢兄喫一臺酒,可三十萬兩銀子啊,沉甸甸壓得我喘不過氣來,這就只有改日了,還請鄢兄多多包涵,再見,走好,我就不送了!”

  ……

  ……

  “砰……!”

  剛進入客棧,鄢良擇就忍無可忍,他狠狠的摔碎了一個琉璃杯,他的臉因爲激動而變得通紅,因爲氣憤連五官都開始扭曲。

  “傅小官!他欺人太甚!”

  邊牧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同樣面色陰沉可怕。

  “殿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臣深知殿下此刻心中之怒,但目前的形勢卻不是發怒的時候。”

  “本宮不談了!”

  “……不談如何回去向陛下交差?”

  “本宮就不信虞問天真敢再打!”

  “殿下,虞問天不需要再打,他只要佔着大丘,將紅衣大炮架設在城牆之上,陛下就不會饒恕殿下。”

  “本宮做錯了什麼?前線打仗,本宮居中調度,何曾耽誤了前線之糧餉物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就是蒙池那老偕縿狱h羽對本宮的誣陷!”

  邊牧魚沉默片刻,蒙池是夷國之丞相,其女蒙夕瑤是陛下之嫺貴妃,二皇子鄢雲山之母妃。

  這本就是黨爭,原本這次出使虞朝蒙池一力舉薦二皇子前來,還是自己與議政殿諸位同僚合力爲太子至诉@個差事。

  原本以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卻沒料到半途殺出過原本該死了的傅小官!

  “殿下,而今之形勢,我們只能進而不能退。”

  鄢良擇終於還是冷靜了下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傅小官這是明目張膽的索賄,若是想要在他手裏討個好,那就必須再送上三十萬兩銀子。”

  “待殿下登基,這三十萬兩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邊蓉兒垂下了頭,低聲說道:“看來要將他引去紅袖招頗爲不易……女兒聽說傅小官喜色,女兒尚有幾分姿色,莫如……讓女兒帶着這銀兩去見他?只要他答應去紅袖招,女兒以爲用三十萬兩銀子買傅小官的命,也是值得的。”

  邊牧魚皺了皺眉頭,“你可知道此一去,你恐怕難逃傅小官的魔掌!”

  邊蓉兒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爲了殿下之大業,蓉兒就算……也無悔!”

  ……

  ……

  傅小官第二天一大早便起了牀,一番鍛鍊之後,帶着蘇珏,還帶着半輛馬車的五千兩黃金去了皇宮。

  他沒有去參加早朝,而是直接去了後宮見了年公公,然後隨着年公公去了蝶儀宮。

  當尚皇后看着足足兩大箱金燦燦的黃金的時候愣了片刻,“去哪裏打劫了?”

  “回岳母大人,這要說起來也算是打劫,是這樣子的……”

  傅小官將昨夜裏發生的事詳細的講給了尚皇后,最後說道:“小婿心想這可是仗着岳父岳母之威弄到手上的,雖然小婿現在很缺銀子,但孝敬岳父岳母的這一份可不能少。”

  尚皇后笑了起來,“聽你這麼一說,原本本宮還想着不貪你這點小便宜……可既然是你的一番孝心,本宮可就笑納了……”

  “年公公,將這兩箱金子收入內帑,來路就記爲,本宮賢婿的孝敬。”

  “奴才遵命!”

  年公公抱着兩箱金子走了,傅小官頓時覺得這心都空了。

  “怎的,捨不得?”

  “啊,這哪有捨不得的道理!”

  “坐,陪本宮說說話兒。”

  傅小官規規矩矩的坐在了尚皇后的對面,尚皇后煮上茶水,說道:“有件事兒得讓你知道……根據細雨樓從荒國傳回來的消息,拓跋風徹底架空了八旗勢力,集所有權力於一身,成立了一隻非常強大的軍隊,名爲‘天刀’,有四十萬之巨。”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這說明了拓跋風極有可能孤注一擲南下。而今之北部邊軍在平陵山一役折損了近十萬人,這兵力尚未能得到補充。若是在這個時候荒人真的南下……本宮擔心就算是彭成武擁兵燕山關,也難擋住荒人鐵騎。”

  傅小官皺起了眉頭,這拓跋風倒是個人物,自己當時威脅了他,反倒是刺激了他集權一身,看來得讓神劍隨時去打草纔行。

  而今之虞朝新政剛剛推行,可謂百廢待興,就算是北部邊軍現在徵兵,新兵蛋子訓練也是要較長時間的,而更重要的是傅小官很清楚虞朝之國庫空虛,可不是這區區幾千兩黃金能夠解決的事。

  尚皇后給傅小官倒了一杯茶,又徐徐說道:“陛下面溋艘恍婚_口向你要了三萬把燧發槍,這遠遠不夠,所以……”

  尚皇后抬頭看向了傅小官,傅小官小心肝兒一顫:你兩口子就是這樣來坑女婿的?

  果然,尚皇后笑道:“都是一家人,我這個當岳母的也就不和你客氣了,都是爲了大虞之江山社稷對吧?”

  “請岳母大人開個數量!”

  “本宮就喜歡你顧全大局的眼光。”

  一個顧全大局的帽子戴在了傅小官的頭上,尚皇后又開了口,“十萬把,你還得叫西山火器局多生產一些,以備萬一!”

  傅小官瞪大了眼睛,十萬把……一把成本三十兩,正好三十萬兩銀子——難道我那府上有細雨樓的諜子?

  “莫要心疼,你的孩子也將降生在虞朝的土地上,你總不希望你的孩子出生時候看見的是戰火紛飛生靈塗炭的場面吧。”

  這……好像說不過這岳母啊!

  “這還真不是我不捨得,而是產能有限,一個月頂天也就三千把,我只能說每月所產,都送往東部邊軍。”

  “我兒問筠果然沒有看錯你!”

  傅小官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三十萬兩銀子沒了,這茶總得喝一口回來。

  “岳母大人,小婿那商業部還有公事,這便告退!”

  “嗯,正事要緊,你去吧。”

  傅小官拔腿就走,可緊接着尚皇后又說了一句:“賢婿啊,可要記得常帶着問筠回來看看本宮和陛下才好。”

  傅小官一個踉蹌,落荒而逃。

  她……欺人太甚!

第478章 又見雪飄過

  送出去了五萬兩銀子,一傢伙又丟了三十萬兩銀子,臨江小地主傅小官的心情很不美麗。

  他茫然的在宮中走着,信步就來到了商業部的官署外。

  他探頭探腦的瞧了瞧,大家都很忙碌,這很好,沒他啥事了。

  下班,回家!

  得把《理學法典》整出來,趁着這時候還有空暇,給秦秉中秦老送去。

  他出了宮門,蘇珏反倒是愣了一下,沒料到這小師弟又翹班了。

  二人回到了傅府,傅小官跑去了主屋和虞問筠親熱了一番,才知道董書蘭帶着蘇蘇也去了宮裏。

  “你昨兒不是說要拜見一下姑姑嗎?書蘭就帶着禮物去了,順便問問貧民區那一片的事兒。”

  “小樓呢?”

  “帶着蘇柔去了四通錢莊,另外就是小樓說那兩處樓,一處命名爲餘福樓,一處命名爲四通樓,這兩處樓前些日子就談好了許多商家,今兒個是那些商家入駐的日子……你要不要去露個臉兒?”

  傅小官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讓小樓自己處理這樣比較好。”

  虞問筠白了他一眼,“懶就是懶,還找什麼藉口?”

  傅小官笑了起來,手就有些不受控制,逗得虞問筠嬌、喘漣漣面紅耳赤——“太醫說了,不可以,萬一、萬一孩子有個啥,你給我出去,等書蘭和小樓回來了侍候你!”

  傅小官哈哈大笑,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岳母欺負我,我就欺負你女兒!

  這筆賬,算是討回來了一成利息,待以後本少爺慢慢在你女兒身上收回來。

  他愉快的走了出去,拿出筆墨紙硯,又坐在了陶然亭中,開始繼續寫《理學法典》。

  至午時,這本《理學法典》算是寫完了,董書蘭和燕小樓也差不多前後腳回來了。

  這陶然亭裏頓時熱鬧起來。

  “我問過了長公主,長公主說那片貧民區皇家並沒有產業,那些房產都在貧民區的少部分人手裏,他們是這金陵城的土著。”

  “哦……”傅小官想了想,“這事兒你就先放下,等李金斗那三個兒子來了,我讓他們去處理。”

  “你真想要買下那地方的房產?”

  “得看看價格如何,如果太高就暫時不管。”

  “有什麼意義?”

  “土地,金陵城寸土寸金,而今也就那片貧民區沒有重新規劃建設。那一片的人十有八九都去了南山,我是打算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在南山安家,所以這個時候若是能買下來貧民區的那一片地……最多在手上放兩三年時間,就會暴漲。”

  董書蘭一聽就明白了,燕小樓想了想有些不明白,蘇蘇過了數息也明白了,她瞪了傅小官一眼,坐在了鞦韆上,小嘴兒裏吐出了兩個字:奸商!

  董書蘭笑了起來,看向傅小官,問道:“這麼說你開發南山爲的是貧民區的那一片地?”

  “也不盡然,我也是想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這是雙贏的事情,以後南山作坊正常咿D,他們能夠在作坊裏做工,我們也可以在南山設置學院醫館,他們的孩子能夠受到免費的教育以及醫療。”

  說是這樣說沒有錯,可董書蘭明白若是真把那片偌大的貧民區給買了下來,等虞朝之經濟恢復甚至增長之後,再將貧民區全部推平了重建,那將是多大的一塊肥肉啊!

  “那……這事兒你可得抓緊一點,還有十二天可就過年了。”

  “嗯,”傅小官看向了燕小樓,“今兒餘福樓和四通樓開業如何?”

  “一切都很是順利,這可全靠書蘭姐之前就談好了許多商戶,我不過就是和他們簽訂一下租賃合約,收收銀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