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259章

作者:堵上西楼

  邊牧魚站直了身子,這就好辦了。

  可接下李正卻又補充了一句:“我家少爺的胃口有點大,找他辦事的可都是用馬車拉金子來的,看你們這模樣……恐怕拿不出這麼多金子來,算了算了,你們去吧。”

  邊牧魚一驚,用馬車拉金子,這特麼得多少?

  他回頭看了看鄢良擇,鄢良擇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小哥兒,若是我們帶着金子前來,何時比較合適?”

  李正一聽,這傢伙還真有!

  可是一條大魚啊,別放過了!

  “此刻是酉時,你等若是能夠備齊金子,大致在戌時就可以見到我家公子。過了這個時辰,我家公子恐怕就就寢了。”

  這特麼的時間緊迫啊,得趕緊去籌備。

  邊牧魚對李正拱了拱手,“這就麻煩小哥兒了,呆會我們再來。”

  “好走,不送,那小子,年輕人,你沒有涵養,可要好自爲之!”

  鄢良擇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絆倒,他沒有回頭,面色猙獰——“傅小官,本宮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李正關上大門,屁顛屁顛的又跑去了離宸軒,將兩張銀票遞給了傅小官,說了門口發生的事。

  傅小官等人哈哈大笑,他將這兩張銀票又放回了李正手裏,“你小子幹得不錯,這就算是你的了,不過你得記住,本少爺的對頭不多,萬不可仗勢欺人!”

  “小的可明白了,多謝少爺,少爺儘管放心!”

  “行,你去吧,若是他們真能拖一車金子來,少爺我就見見他們。”

  李正的臉上樂開了花,他跑去了門口,等着剛剛那些人的再次到來。

  “呆會你真要見他們呀?”董書蘭問道。

  “人家送錢來肯定得見見。”

  “你就不怕他們到時候去陛下面前參你一本?”燕小樓有些擔心。

  “所以這金子不能全得,得給陛下老丈人分一半,哎……我也不容易啊!”

  ……

  ……

  邊牧魚和鄢良擇回了客棧,匆匆忙忙將藍凱藍將軍叫上,又一同去了寶隆錢莊,幸虧寶隆錢莊還沒有打烊。

  新接任李金斗的大掌櫃是長公主殿下曾經的內務管家胡三條,年五十,體瘦弱,面容倒是矍鑠。

  他正坐在寶隆錢莊的後院一個人喝着小酒,在櫃檯看着鋪子的小二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大掌櫃的,來了個大客人,要提現黃金萬兩!”

  胡三條一驚,這特麼怕不是遇見了劫匪吧,雖說這庫房裏萬兩黃金還是有的,但還沒見過這夜裏來提的。

  “帶路,去會會是哪路神仙。”

  胡三條叼着個煙鍋來到了櫃檯前,定睛一看,不認識……這上京城能夠一次匯兌萬兩黃金的可不多,他還基本都認識,可這三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第475章 鄢兄,破費了

  胡三條吸了一口煙,吐出一串煙霧。

  “爾等此刻要匯兌萬兩黃金?”

  邊牧魚點了點頭,“正是。”

  “這需要驗證十萬兩銀票,需要花費很長時間,諸位莫如明日再來?”

  “大掌櫃,我等有急用。”

  這寶隆錢莊在虞朝是第一信譽,人家手裏既然拿得出寶隆錢莊的銀票,胡三條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所以他只能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安排驗票。”

  邊牧魚遞過去的是一千兩一張的最大面值的銀票,胡三條不敢輕心,這要是混過去一張假的,可就夠他賠一傢伙了。

  用了足足半個時辰的時間,在邊牧魚等人焦急的煎熬之中,胡三條親手驗完了一百章銀票。

  邊牧魚四人終於拿到了足足四箱碼得整整齊齊的黃金。

  他們將這四口箱子抬上了馬車,果然是一馬車的金子。

  藍凱親自駕車,邊牧魚和鄢良擇還有邊蓉兒坐在後面的一輛馬車裏,向傅府而去。

  “十萬兩銀子買和傅小官見一面……這廝胃口着實不小!”

  “殿下,這事兒得這麼看,就連傅小官也喜歡金子,這說明虞朝上下官員之腐敗。這對於我朝而言可是一件好事情。而今我國戰敗,大將軍封冼初被下了大獄,朝堂之上對殿下不利之聲越來越多。”

  “現在我們耗不起啊,從夷國來此已經兩月餘,殿下可要知道朝中異端以起,那些聲音可都隱隱指向了殿下。空穴不來風,這事兒可得重視,所以我們必須得儘快回國。”

  “得救出封大將軍,得平息朝廷風波,得重獲陛下重視,得夯實東宮根基……凡此種種,皆涉及到殿下之未來。殿下可不像傅小官,您可有幾個弟兄,也都非易於之輩,難說這些日子殿下未在朝中他們會不會鬧出什麼幺蛾子。”

  鄢良擇仰頭一嘆,這些他都知道,他原本想的是在虞朝之事三五天結束便返城,可他未曾料到這虞朝談判主使傅小官不按常理出牌啊。

  現在想來,這廝分明就是想要藉着這機會斂財!

  就當破財消災吧。

  “但願這廝收了這些金子明日就能啓動談判……聽說本宮那六弟,就是那個鄢晗煜,在武朝時候斷臂與傅小官交好,這弟弟……本宮倒是小瞧了他。”

  邊牧魚沉默片刻,“此事倒是有些蹊蹺,六皇子本就愚鈍,而今他居然敢窺覷東宮之位,這背後定有高人指點,臣聽聞其母連貴妃在梧桐學院請了一名教習,名叫計雲歸。據說自從這位計先生來到梧桐學院之後,連貴妃時常去拜訪,也據說此人才高八斗,智計過人……殿下得好生查查此人。”

  鄢良擇眼神裏流露出了一抹陰毒之色,這個計雲歸他早已留意,可至今還未曾有把柄在手。

  “此人來歷着實有些詭異,自然是要查的……”鄢良擇聲音低沉,沉吟片刻又道:“邊大人,以你老之見,虞朝而今依然在向東邊送去紅衣大炮,難不成這虞朝還真有心思打仗?”

  邊牧魚想了想,“昨日裏老臣暗自與薛開璉接觸過,就是想要弄明白虞朝究竟是個什麼心態。”

  “薛開璉怎麼說?”

  “他說……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多半是傅小官的詭計。按照薛開璉所言,這虞朝表面繁華實則國庫早已空虛,可惜了啊,若是我軍能夠再擋住東部邊軍三個月時間,必然將虞朝拖垮,倒那時候要求議和的……可就是虞朝了。”

  鄢良擇心裏也是一嘆,此戰之敗,便敗在傅小官那狗東西所造的紅衣大炮上!

  若沒有那神器,就算是虞朝調來了虞春秋的南部邊軍,封大將軍就算是敗,最多也就是個據霍蘭城而守的局面。

  只要能夠在霍蘭城守住兩三個月,虞朝後勤無以爲繼,便是必敗之局!

  可偏偏虞國軍隊就是用的紅衣大炮守住了蘭陵城,又憑着紅衣大炮將夷國大軍轟回了洗馬原,接着用這東西轟開了霍蘭城的城門,甚至還攻破了大丘重鎮!

  傅小官這王八蛋,他雖然沒有參與東部戰爭,可他卻徹底的影響了東部戰局的走勢,導致了而今之局面,可自己偏偏還得把面子揣在兜裏,帶着這一馬車的黃金去求他。

  這特麼的!

  鄢良擇之內心難以平復,覺得這恥辱彷彿如鯁在喉,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憋屈得特別難受。

  “殿下乃千金之軀,要着眼的是夷國大局,區區一個傅小官可不要令殿下失去了理智。”

  邊牧魚看着鄢良擇陰霾的臉勸導了一句。

  鄢良擇長長的吁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而今之重,是了結虞朝之行,是儘快歸國,穩東宮,救出大將軍封冼初,唤j羣臣,靜待登基。

  到了那時候……老子定要御駕親征!

  ……

  ……

  傅府的酒席已經結束。

  傅小官和蘇珏坐在陶然亭裏吹風,蘇蘇面向漆黑的玄武湖蕩着鞦韆,蘇柔依然在繡花,董書蘭三人已經回了房,準備歇息。

  “大師兄,你做的那霜寒明月可是能夠放翻聖階的,在平陵和那啥苗小小一戰,你爲何不使出那毒丸呢?”

  蘇珏正了正冠帽,一臉的糾結:“因爲我身上沒有了。”

  傅小官有些遺憾,“這種好東西你可得抽出時間來多做一些,我身上也沒有了。”

  蘇珏幽怨的看了看傅小官,“這東西……可沒那麼好做,攏共也就三顆,一顆當初實驗的時候用在了師傅身上,另外兩顆給了你。”

  額……傅小官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早知道這東西如此精貴,就不應該用在去歲上元節蘭庭集的那幾個螻蟻身上了。

  李正又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一臉喜意,“少爺,剛纔那三人又來了,這次還多了一個,帶來了一輛馬車,說是……金子帶來了。”

  傅小官大手一揮,“帶他們進來!”

  鄢良擇四人終於走入了傅府,他們在李正的帶領下,來到了陶然亭。

  傅小官站了起來,哈哈大笑:“鄢兄,破費了啊!來來來,都請坐……小李子,去驗一下那金子是不是真的!”

  鄢良擇剛剛浮現的笑意一凝,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第476章 咱們先聊五毛錢的

  “啊哈,鄢兄,古人云先小人後君子,這個你理解吧?來坐呀,到了我這地方可就千萬甭客氣。有朋自遠方來,我這煮一壺新茶。”

  我信你個鬼!

  這小子滿肚子壞水,可千萬得當心着點!

  鄢良擇坐在了傅小官的左首,這纔看清了燈光下的那張清秀的臉——

  他嚇了一跳!

  臥槽,這特麼不是前幾日在四方樓前見過的那少年麼?

  當時傅小官特意跑到了他的面前,很是認真的看了看他,他自然也很是奇怪的看了看傅小官,沒料到這廝那時候就正好在四方樓!

  他顯然是知道自己的,那麼在那夜裏他沒有相見,一直拖到現在,爲的就是那一萬兩黃金了?

  鄢良擇想到了曾經來自武朝的情報,這小子在武朝時候迫不及待的抄了高公公的家,果真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傢伙!

  至於好色,現在他有了三個背景強悍還極其漂亮的妻子,恐怕這一口他多少會收斂一些了。

  不過狗改不了喫屎,可得尋個機會引誘他一番,只要他丫的去了紅袖招,自然就有人收拾他。

  鄢良擇拿定主意,平復了一番心裏的不寧靜,臉上浮起了一抹強笑:“本宮可是久仰傅公子之大名,早就有了前來拜會之心,只是公子繁忙,倒是耽誤了許多時間。”

  傅小官一邊煮茶一邊笑道:“繁忙倒是真的,至於時間……時間總是能夠擠得出來的嘛。就像現在,本來呢我也應該休息了,但聽說鄢兄要來,自然怎麼也得多等片刻。”

  鄢良擇連忙問道:“本宮聽聞傅公子是此次談判的……”

  傅小官忽然拍了拍鄢良擇的肩膀,把臉湊了過去,一臉猥瑣的問道:“我聽說夷女多情,有風情萬種,這可是真的?”

  我去尼瑪的!

  鄢良擇一句話被堵在了嘴裏,訕訕一笑,“這個……”

  “大家都是男人,咱們先聊五毛錢的這事兒,夷國我沒去過,可聽說了許多,這心裏癢癢,既然鄢兄來了,可得請鄢兄爲我解惑纔好。”

  邊容兒坐在鄢良擇的身旁,她自然聽得清清楚楚,她的臉色一沉,瞅了一眼傅小官,那模樣令她很是噁心,心想這廝可惜了那幅好皮囊。

  “夷女多情這倒是真的。”

  “是不是她們喜歡上了一個人,這一輩子就不離不棄了?”

  “大致如此。”

  “那……若是她們喜歡的這個人不喜歡她們呢?”

  “這、本宮也不知道啊。”

  傅小官抬眼看向了邊蓉兒,嘻嘻一笑,問道:“這位小姐姐可能爲我解惑?”

  “哼……!”邊蓉兒從鼻子了發出了這個聲音,直接表示了她對傅小官的不屑。

  傅小官摸了摸鼻子不以爲意,“這小姐姐倒是頗有性格……是鄢兄夫人?”

  鄢良擇一怔,“啊,不是。”

  “哦……!”傅小官意味深長的看了看鄢良擇,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懂得,我懂得!鄢兄有眼光,也有雅興,極好!”

  不是,我特麼怎麼了?

  邊蓉兒臉蛋兒一紅,然後再一聽,這話不是個味兒,她品了出來——傅小官這廝把本小姐當成什麼人了?

  她頓時大怒,正要罵傅小官幾句,可邊牧魚卻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傅公子,那金之真假也驗過了,我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