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說着他拔腿就正要走,可又突然轉過了身子瞪大了眼睛——
“嘩啦……!”一聲。
這湖裏冒出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渾身水淋淋踏到了岸上,手中長劍豁然閃亮,猛的一揮再次向這墨線劈去——
不是,大師兄射中的不是魚麼?
這特麼居然是一個人!
這大冷的天,這人跑湖底去搞什麼?
可緊接着傅小官便聽見周同同一聲大吼:“高顯!”
高顯溼噠噠頭髮往後一甩,他全力一劍,依然沒有劈斷這該死的線。
大師兄也是一驚,高顯?
武朝那大太監高顯?
傅小官就傻眼了,這特麼有這麼巧的事?
可他定睛一看,不是高顯還能是誰。
他哈哈大笑起來,指着高顯說道:“你丫這就是典型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
這個架沒什麼好打的。
周同同半步聖階,大師兄已經是聖階,高顯不過一流巔峯,關鍵是這墨錐依然在他的腹部,他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高顯的內心也是絕望的,老子長途跋涉三千多里,路上死了三十名繡衣使高手才躲過了周同同的追蹤。
本想着躲在這玄武湖下,周同同哪怕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找到我了,卻沒有料到道院的大師兄居然這樣厲害——
高顯一直以爲自己在湖底施展的龜息之術被道院大師兄識破,不然哪裏有那麼巧的事?
所以面對大師兄他就已經生不起反抗之意,何況身邊還有一個周同同。
大師兄此刻高興啊,本以爲是射中了一條魚,結果果真是射中了一條大魚!
這高顯可是前來刺殺小師弟的,若不是這無意中射中了他,真讓他潛伏在水底,某一天驟然殺出,這威脅可真不得了。
或許,這就是氣撸煹芎拼蟮臍膺!
周同同在第一時間出了手,他一指點向了高顯的丹田,高顯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一身修爲盡廢。
周同同再出三指,封閉了高顯三處穴位,高顯連自殺都沒可能。
三人押着高顯回到了傅府,周同同將高顯五花大綁起來,卻沒有審問。
他向大師兄蘇珏躬身一禮,“武朝天機閣周同同,欠大師兄一個天大的人情。”
蘇珏正了正冠帽,端着的回禮,“周大人客氣,這……真的是個意外。”
“恭喜大師兄入聖階。”
“周大人也已不遠。”
傅小官震驚的看向了大師兄——這就入了聖階?
那一劍之傷可還是值得的啊!
這周同同難道也快入聖階了?
這聖階越來越多,可自己依然還是剛入三流的渣渣……是不是自己搞錯了主次,應該把練武放在第一位呢?
周同同又看向了傅小官,也躬身一禮:“殿下……您,恕老臣直言,您不是練武的料。”
傅小官備受打擊,卻又聽周同同說道:“可殿下有練天下之大才!臣已經將高顯抓獲,這便告辭,待來日與殿下在觀雲城再見。”
周同同帶着高顯走了,大師兄把這墨斗放到了傅小官的手上,極爲慎重的補了一刀:“周先生所言,無錯!”
第473章 放在心上
抓獲高顯是個意外。
傅小官很快將高顯這事拋在了腦後,因爲他相信周同同在審問過高顯之後,會給他一個結果。
他和蘇珏聊了一會天,想起了還欠着秦秉中的那《理學法典》,於是趁着這個時間寫了起來。
直至傍晚時候,董書蘭虞問筠還有蘇蘇三人回了家,家丁們搬進來了大包小包的許多東西。
沒多久燕小樓也和蘇柔回來了,蘇柔看着坐在陶然亭中的那個端正的人看了很久。
傅小官收起了筆墨紙硯,這東西明兒再寫寫差不多完成,今兒不打算再寫,蘇珏回來了,董書蘭也回來了,可得好生慶祝一番。
蘇珏將傅小官寫的這玩意兒全部看完,這才注意到蘇柔和蘇蘇以及傅小官的三個妻子此刻盡皆坐在了這陶然亭中。
他不好意思的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這一疊紙:“我是覺得小師弟寫的這東西,發人深省,故而沉迷,請你們原諒。”
傅小官笑道:“這可不是我的原創,這是武朝大儒文行舟所寫,我不過是在裏面舔了一些筆墨罷了。”
董書蘭拿起一看,翻了兩頁,問了一句:“你是打算將這東西也在虞朝推行?”
“這是欠秦老的,不過我確實有這個想法,只是現在還不行,再等等。”
傅小官看向董書蘭,這老婆清減了少許,卻更加迷人了。
“這些日子可苦了你,我把李金斗那三個兒子都要過來了,估計就這兩天大家見個面,到時候你想想怎麼安排。都是可以獨擋一方的人物,用起來也放心。”
“嗯,”董書蘭點了點頭,又道:“今兒我和問筠去採買了一些年節需要的禮物,明兒得送去臨江府上。我說你現在可是多了三個弟弟兩個妹妹,你瞧瞧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那麼小的小屁孩兒……男的送一個長命鎖,女的送一對鐲子。”
“就這麼簡單?”
“不然還怎樣?反正我是想不到還送什麼,哦,要不再每人包一個紅包,就這樣子。”
傅小官抬頭想叫小旗去四方樓叫一桌席面,這才發現連小旗都被董書蘭派去了平陵,人還是不夠用啊。
所以他只好看向了蘇蘇,一臉倜际笱鄣男Α�
蘇蘇“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跑腿的時候纔會想起我來!
“順便去五味齋買點桂花糕唄,我看你桂花糕好像喫完了。”
蘇蘇撇了撇嘴嘴兒,“還桂花糕呢,那小魚兒買了你那一千股股票,回家之後夫妻倆大鬧一場,據說、據說她那夫君把她給休了。”
蘇蘇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
傅小官愕然一怔,曬然一笑搖了搖頭,“他那夫君倒是瞎了眼,失去了一個好妻子,還失去了一大筆的銀子,這纔是真正的人財兩空。”
蘇珏已經聽起過傅小官再回金陵後搗鼓的這些東西,好奇的問了一句:“股票那東西,當真能賺到銀子?”
傅小官想了三息,說道:“就目前而言,發行股票的只有西山產業一家,自己家的東西心裏有底,是肯定能夠讓股東們賺到銀子的。但是明年,若是有別的產業要在四通錢莊掛牌上市,這就不好說了。”
蘇珏想了想,想不明白,只能認爲師傅他老人家果真是高瞻遠矚,收的這關門弟子思維着實異於常人。
天色漸暗,風雪越來越大,傅小官看了看虞問筠的臉色,帶着一羣人去了離宸軒,這才問起了董書蘭關於南山開發的事情。
“住的那帳篷太小,很是擁擠,所以我讓他們在山腳下先平整出來了一片地基,得在過年之前先把房子建起來。”
“只能先建土牆房子,還好木料可以在山上就地取材,屋頂也沒有瓦,我便找了父親,得弄一些油氈先把這個冬天應付過去。”
“這是一筆虧本的生意,這些房子在以後都只有拆掉,單單隻算人工,四萬人,每人每天平均下來五十文錢,這一天單單工錢就是兩千兩銀子的虧損。”
董書蘭看了看傅小官,她認爲這筆投資原本可以放到年後,等西山水泥磚瓦邅碓賱庸ぃ屈N這筆損失就不存在。
傅小官笑了笑,“別去計較這點銀子,倒是有個事情你得記一下……送年節禮物的時候得準備一份送給長公主殿下,這事兒最好是你們仨一起去。”
三個夫人一怔,疑惑的看着傅小官。
傅小官解釋道:“一來自然是看看長公主殿下,二來……是需要知道那片舊城區有主的房子有多少,無主的房子又有多少。如果朝廷掌握有一部分那地方的房產,可以試試看長公主的口風,若是便宜,就買下來。”
“那地方的房子買來幹啥?”虞問筠就不明白了,貧民區她壓根就沒去過,單單聽這名字,只怕那地方窮得可以,難道相公還想在貧民區去做生意?
“等你們打聽好了消息再說,這事兒也不是太緊迫,放在心上別忘了就行。”
傅小官去看過那地方,在金陵城之西南角,要說位置自然是偏遠了一點,和前世所謂的城鄉結合部差不多。
但若是把眼光放得更長遠,當虞朝的商業真正繁榮起來之後,一定會有大量的人遷往金陵,因爲這裏纔是虞朝的政治經濟中心,和前世的帝都性質一樣。
那麼這金陵的房價肯定是要漲的,所以……他就是想在西山產業佈局完成之後,搞搞房地產。
之所以他又說不急,是因爲而今虞朝新政還處於實行階段。
一切,得看明年!
蘇蘇帶着四方樓的夥計回來了,手裏抱着一包桂花糕。
傅小官愕然一看,“小魚兒又開門了?”
“嗯……”蘇蘇點了點頭,“小魚兒說……她忽然發現離開了男人,她活得更精彩。”
傅小官摸了摸鼻子,邀請了所有人入席,包括劍林的兩把保護虞問筠的劍,他親自爲他們倒上了酒,正要說點感謝的話,門房李正咚咚咚跑了過來。
“稟少爺,門外有一個叫鄢良擇的人求見。”
第474章 黃金一馬車
傅小官眉間一蹙,嘴角一翹,對李正吩咐道:
“你去告訴他本少爺不在。”
李正一怔,傅少爺可還從未拒絕過見任何一個人,這鄢良擇誰啊?難不成得罪過少爺是前來賠罪的?
“小人這就去。”
“等等……”傅小官又叫住了李正,“如果他問起你本少爺有什麼喜好,你就說本少爺喜好銀子,金子更好,去吧。”
李正屁顛屁顛的走了,虞問筠笑了起來,“人家可是夷國的太子,你已經將他晾了十天了,難不成還要讓他在這金陵過個年?”
“夫人果然聰明,我還正是這樣想的,來來來,先別管那勞什子夷國太子,咱們好不容易一聚,乾杯!”
離宸軒裏喝酒喝得熱火朝天,傅府門外鄢良擇皺起了眉頭。
“你說你家少爺不在?”
李正覺得這廝肯定是招惹過少爺,便沒有給他好臉色,聲音冰冷,“你耳朵聾了?”
鄢良擇一怔,臥槽,傅小官的門房都這麼跩的?
老子可是太子!
太子!
你懂不?
鄢良擇的氣勢十足,李正嚇了一跳,心想這公子看起來也不簡單,但你再厲害能厲害得過我家少爺?
於是,他原本退縮的膽氣又上來了,“你們可以走了,這可是傅府,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的!”
鄢良擇何曾受過此等侮辱,他正要發怒,身後的議政殿首席參诌吥留~忽然悄悄的拉住了他。
邊牧魚站在了李正面前,他滿臉和煦,語氣輕柔的問道:“小哥兒,是這樣,我等前來尋你家主人是真有很重要的事情。”
李正瞧了瞧這老頭,又看了看他的兩手,兩手空空,那自然沒得談了。
“看你這小老兒倒是和氣,可我家少爺真沒回來,我這當下人的能怎麼辦呢?”
“要不小哥兒通融一下……”邊牧魚悄咪咪塞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在李正的手裏,低聲說道:“些許意思,小哥兒拿去喝茶聽曲兒……不知你家主人通常會在什麼時候回來?”
李正可沒有客氣,他露出了一副貪婪的面色,將這銀票給收了起來,低聲說道:“看你這小老兒倒是懂事,不像那愣頭青,嘴上沒毛的傢伙通常不太靠譜——你盯着我幹啥?想打架啊?你再盯試試?”
邊牧魚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特麼的什麼人啊!
“不是不是,小哥兒,消消氣消消氣。”邊牧魚連忙又塞了一張百兩的銀票到李正手裏,“小哥兒您就給我們一句話,怎樣才能見到你家公子?”
李正瞪了鄢良擇一眼,“若不是看在你爹懂禮數的份上,老子現在就叫了人來將你丟出去!”
鄢良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胸中熊熊燃燒的怒火活生生給壓了下去,差點壓出了內傷。
李正沒有再看鄢良擇而是看向了邊牧魚,頗爲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兒子得罪我家少爺了吧?平日裏你這當爹的可得好生管束着他,上京城的紈絝可多了,但沒有哪一個紈絝敢得罪我家少爺,我覺得你要擺平這事兒……”
李正頓了頓,邊牧魚俯過身子低聲問道:“要如何才能擺平?”
李正鬼頭鬼腦的四處瞧了瞧,壓低了聲音:“我家少爺屬龍的,他唯一的喜好就是金燦燦的金子還有亮閃閃的珠寶。”
貪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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