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十二都人
許國輝鬆了口氣,只要沒人堵著就好。
他拽起揹包,沉聲道:“沒人就快跟我走!”
“路上不準說話,不準咳嗽,腳步給我放輕!”
說完,他徑直走向角落,彎腰從一堆雜物後面拖出一架竹製梯子。
梯子做得小巧輕便,卻足夠結實,顯然是早有為跑路的準備。
人一輩子用不著,但必須準備著。
許國輝率先踩上梯子,爬上牆頭。
斧頭俊緊隨其後,雙手緊緊抓著梯杆,大氣都不敢喘。
等兩人都翻上圍牆,許國輝又俯身將竹梯提了上來,輕輕靠在牆內側。
圍牆另一側,是一條窄得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夾道。
兩邊都是斑駁的牆壁,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雜物。
算不上真正的小巷,更像是兩棟樓之間的縫隙。
兩人順著夾道,佝僂著身子,一步步向外挪動,腳步聲被雜物掩蓋,幾乎聽不到半點動靜。
他們自以為行蹤隱秘,卻不知在不遠處一棟大廈的天台上。
王建國正舉著望遠鏡,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待許國輝和斧頭俊徹底走出夾道,王建國立刻拿起大哥大,按下快捷鍵:
“三組注意,許國輝、斧頭俊已出發,沿夾道向鑽石山方向移動。”
“保持距離,不要跟丟,隨時彙報位置!”
聽筒裡傳來幾聲整齊的應答,王建國放下大哥大,再次舉起望遠鏡。
許國輝自以為繞路就能避開追蹤,卻不知從他躲進官塘這處臨時住處開始,就已經落入了天羅地網。
他的每一步逃竄,都在林耀的掌控之中。
許國輝和斧頭俊在迷宮般的小巷裡七拐八繞,腳下的石板路坑坑窪窪,濺起的泥水沾溼了褲腳也渾然不覺。
直到穿過兩條伸手不見五指的窄巷。
確認身後沒有任何可疑動靜,二人才敢快步衝到街邊,揚手攔下一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
車門“砰”地關上,許國輝直接從揹包裡抽出一張100美元的美鈔拍在儀表盤上。
“師傅,開快點,越快越好!先去鑽石山。”
“路上別多問,甩開後面所有跟車,這錢就是你的。”
師傅看到是美刀,立刻點頭:“放心老闆,包在我身上!”
油門一腳踩到底,計程車離弦箭一般竄了出去。
……
鑽石山的一處老舊居民樓下,泰龍和陳耀興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泰龍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滲出血跡的白色繃帶已經泛黃,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泥汙。
陳耀興的胳膊用夾板固定著,吊在脖子上,眼神裡滿是驚惶與不甘。
這處住處是陳耀興的秘密落腳點,除了極少數心腹,連新記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
看到許國輝的計程車駛來,兩人立刻迎了上去。
“輝哥!”
陳耀興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許國輝推門下了車,目光掃過二人的傷勢,眉頭緊鎖:“先上車,這裡不安全。”
可計程車裡已經坐了許國輝和斧頭俊。
再加上陳耀興、泰龍,還有他們帶來的兩個忠心馬仔。
小小的車廂擠得滿滿當當,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阿俊,你帶著泰龍他們再攔一輛車,跟在我後面去九龍城寨西門。”許國輝當機立斷。
“好的輝哥”
斧頭俊應聲而下,很快又攔到一輛計程車。
兩輛車一前一後,向著九龍城寨疾馳而去。
沿途的街景越來越雜亂,路燈也變得稀疏昏暗。
空氣中漸漸瀰漫起一股混雜著油煙、黴味與市井氣息的複雜味道——九龍城寨到了。
車子在西門外停下,許國輝剛下車,就看到忠叔帶著三個漢子站在陰影裡。
忠叔穿著一件灰色唐裝,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道:
“國輝,可算等你到了。”
“忠叔,辛苦你了。”許國輝快步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客氣。
忠叔點點頭,沒多廢話:
“跟我來吧,裡面路雜,別走錯了。”
說完便轉身走進西門。
九龍城寨果然名不虛傳,進去之後彷彿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狹窄的街道僅容兩人並肩透過。
兩旁的樓房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幾乎要貼上彼此,形成一道道天然的“一線天”。
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空中交錯纏繞,垂到離地面不足兩米的地方
街邊的小攤販、賭檔、小吃店鱗次櫛比,吆喝聲、骰子聲、爭吵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忠叔熟門熟路地在迷宮般的巷道里穿行。
七拐八繞後,終於在一棟看起來格外破舊的樓房前停下。
他掏出鑰匙開啟房門,一股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
“就住這兒吧,裡面寬敞,夠你們幾個人住。”
許國輝帶著陳耀興等人走進去,發現房子是複式結構,樓下是客廳和廚房。
樓上有三個房間。
雖然陳設簡單,只有幾張木板床和破舊的沙發。
但空間足夠,能讓他們六個人暫時安頓下來。
關上房門的那一刻,隔絕了外面的喧囂與危險。
幾人緊繃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安心。
他們不知道的是,從計程車駛離鑽石山開始,王建國就帶著情報組的三批人馬,如同幽靈般緊緊跟在後面。
九龍城寨的路況再複雜,也難不倒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追蹤者。
有人偽裝成賭徒,混在人群中緊盯目標;
有人爬上旁邊的樓頂,透過望遠鏡實時傳遞位置;
還有人守在各個路口,形成一張無形的網。
許國輝等人的每一步移動,都清晰地反饋到林耀的手中。
忠叔拿到許國輝給的美刀定金後,臉上的笑容才真切了些,道:
“你們先歇著,我去外面給你們買點酒菜,墊墊肚子。”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房門一關,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
許國輝坐在破舊的沙發上,掏出雪茄分給眾人。
點燃後深吸一口,隨後看向陳耀興和泰龍:
“到底怎麼回事?
“總部是怎麼被砸的?其他堂口的情況怎麼樣?”
提到這事,陳耀興的眼眶瞬間紅了:“輝哥,林耀太狠了!”
“他帶著一群人,清一色的好傢伙,直接衝進總部,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
“我們根本擋不住!”
頓了頓,情緒越發激動:
“更過分的是,和聯勝的兩個坐館,大D和吉米親自帶人來落井下石。”
“他們趁著我們自顧不暇,把總部周圍的三個大堂口全給端了!”
泰龍在一旁補充,頭上的傷口似乎又開始疼了……
他下意識地按住紗布,道:
“洪興、號碼幫毅字堆也沒閒著,見新記垮了就撲上來
“我們的夜場、賭場,全被他們搶光了!”
“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跑的跑,現在能聯絡上的,也就我們這幾個了。”
許國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耀的反擊會如此迅猛,如此狠辣。
不僅直接摧毀了新記的核心,還引來其他社團的圍毆,讓新記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林耀……”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眼底翻湧著怨毒與恐懼。
“此仇不報,我許國輝誓不為人!”
許國輝的目光落在泰龍頭上滲血的紗布上,眉頭擰成一團問道:
“泰龍,是誰把你傷成這樣?”
泰龍捂著額頭,想起當時的場景,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是越南幫的越南豹!那個雜碎!”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些越南猴子早就盯著我們的地盤了,平時新記勢大,他們不敢露頭。
“現在我們落難了,他們就踏馬趁火打劫!”
陳耀興在一旁恨恨地補充:“何止是越南幫!”
“現在全港島的社團都在看我們的笑話,破鼓眾人捶,牆倒眾人推!”
“草!!”
“以前被我們壓著打的那些小角色,現在一個個都敢騎到我們頭上了!”
許國輝聽完,長長地嘆了口氣。
嘆息裡,只有末路的無力,悲涼。
第154章 林耀:吉米,給大D一點顏色看看!
他緩緩閉上眼,半晌才睜開眼,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隨後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灰頭土臉的幾人,道:
“我已經決定了,帶你們一起去泰國!
“那邊有我的渠道,人脈,只要我們能安全過去,就一定能重新強大起來!”
“等我們養精蓄銳,攢夠了實力,就殺回港島,把林耀碎屍萬段,把我們失去的一切都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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