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十二都人
若是放在以前,許國輝說這樣的豪言壯語。
陳耀興、泰龍他們必然會熱血沸騰,拍著胸脯附和,喊著“跟著輝哥幹”。
可現在,客廳裡一片死寂,沒人應聲。
泰龍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眼神空洞。
陳耀興靠在牆上,嘴角掛著一絲苦澀的自嘲
另外兩個馬仔更是縮著脖子,湊在一起看純欲閣週刊。
新記的覆滅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們所有的銳氣與信心。
許國輝的話,在他們聽來更像是自欺欺人的安慰。
許國輝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裡掠過一絲難堪。
但他沒有計較。
他清楚,自己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新記龍頭了。
沒了地盤,沒了小弟,沒了往日的權威與風采,自然再也鎮不住場子。
可他心裡自有底氣,這份底氣來自於他藏在暗處的財富,來自於他手中的資源,人脈。
他暗自盤算著:自己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資本;
他名下藏著的兩個億現金,還一分沒動,足夠他們在泰國站穩腳跟;
斧頭俊、泰龍、陳耀興這幾個骨幹都在。
憑著他表哥的渠道,白麵生意就能立刻做起來。
許國輝深吸一口氣,道:“大家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忠叔已經去打點了,明天一早就出發”
雖然對於許國輝的豪言壯語,他們不以為意。
但許國輝說會把他們帶到泰國,倒是讓泰龍他們點起心中之火。
現在港島對於他們來說確實非常的危險。
林耀那些手下一個個像野獸一樣。
他們根本就頂不住。
其實他們現在也都已經知道,林耀手下90%都是從北邊過來的退伍老兵。
一個最少能打他們三個,這還怎麼玩?
與其這樣,還不如去泰國避避風頭。
“老大,我們都聽你的,最好明天就找到船去泰國。”
陳耀興遞給許國輝一根雪茄之後,一臉諔┑恼f道。
陳耀興以前並不怎麼鳥龍頭許國輝。
這兩年陳耀興在新記風頭無兩,憑著狠辣身手和過人膽識橫掃灣仔,有“灣仔之虎”的名。
底氣足了,就飄了。
面對許國輝時難免多了幾分桀驁,偶爾便會頂幾句嘴。
可今時不同往日。
他在灣仔的那些堂口、賭場、夜場,全被洪興的人砸了個稀巴爛。
而帶隊的不是別人,正是靚坤本人。
一夜之間,曾經叱吒風雲的“灣仔之虎”成了喪家之犬。
地盤沒了,手下樹倒猢猻散……
連身上的現金都只剩幾千,真正的光桿司令。
現在,陳耀興哪裡還敢對許國輝有半分不敬?
別說大聲說話,就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一旁的泰龍攥著拳,咬牙道:
“是啊老大,我們得趕緊徹底離開港島!
“媽的,林耀那混蛋根本就不是人!
“新記在港島立足這麼多年,就這麼被他硬生生給端了,想想這口氣,老子就幾把痛!”
許國輝剛要開口,門被推開,帶著幾分倉促的響動。
許忠領著兩個馬仔走了進來,胳膊上挎著塑膠袋,裡面裝著七八份盒飯。
手裡還拎著兩瓶未開封的玻璃瓶啤酒。
“國輝,放寬心。”
許忠一進門便壓低聲音道:
“外面都清過場了,前後兩條巷口都有我們的人盯著,絕對安全。”
他把盒飯和啤酒往桌上一放,續道:
“你們先墊墊肚子,我去跟福爺打聲招呼,之前已經透過氣了,他那邊都安排妥了。”
“好,辛苦你了!”
許國輝忙從兜裡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金戒指,遞到許忠面前。
許忠急切的接過金戒指,臉上瞬間綻開笑意:
“國輝,我們可是自己人,跟我客氣什麼啊?”
說完便轉身帶上門,快步走了出去。
剛踏出房門,許忠便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沓嶄新的美元。
數出十張百元大鈔,反手分給身後兩個馬仔,每人五張。
“阿輝、阿波,”
他聲音壓低了些。
“你們去把前後兩條小巷再仔細巡查一遍,盯緊點,別讓任何陌生人靠近。”
頓了頓,隨後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幾位可是咱們的財神爺,就算到了泰國,福爺還得靠他們供貨吃飯!”
“忠伯,您放心!”
兩個馬仔連忙把刀樂揣進懷裡,拍著胸脯保證。
“這兩條巷子早就被我們的人把守住了,沒有您的吩咐,別說陌生人,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嗯,那就拜託你們了。”
許忠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轉身鑽進旁邊一條幽深的小巷。
……
另一邊,銅鑼灣!
天上人間頂層包廂內。
林耀剛與大波霞激戰完畢,洗漱後換上一身熨帖的黑色真絲襯衫。
斜倚在沙發上品著浮樑紅茶。
隨後拿起大哥大撥通王建國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王建國的聲音便急促傳來:
“耀哥,我們一直盯著!”
“許國輝那夥人縮在巷子深處的房間裡沒敢露頭。
“另外,我們已經收買了許忠的一個手下,從他嘴裡套到了訊息”
“什麼訊息?”
“許國輝打算帶著殘餘的人逃去泰國避風頭!”
“他身邊現在還有多少人?”林耀呷了口茶,問道。
“算上許國輝自己,一共五個。”
“除了斧頭俊,另外三個都是生面孔,我們的眼線沒見過,估計是新記藏起來的紅棍吧。”王建國如實稟報。
“繼續盯著,晚上動手。”林耀吩咐道。
“耀哥,我們要在九龍城寨裡動手?”王建國有些顧慮。
“怎麼?九龍城寨不能動?”林耀問道。
“耀哥您也知道城寨裡的福爺,還有那個神秘的執委會。”
“情報組對執委會的底細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們一出手就是槍械,甚至還有機關槍、手雷這類重傢伙!”
王建國的話剛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林耀爽朗的笑聲:
“這麼一說,我反倒更想在城寨裡動手了!”
笑聲戛然而止,林耀緩緩說道:
“別說許國輝只是躲在九龍城寨,就算他躲進女王寢宮,我要他的命,他也跑不掉!”
“告訴建軍,準備火器,要最精良、上過戰場的。”
“是,耀哥!我馬上跟我哥聯絡。”
……
林耀這邊,他驅車直奔太平山。
這裡是吉米的別墅。
現在的吉米早已今非昔比。
有林耀幫忙。
搞錢的門路很廣。
賭場、娛樂場、樓市投資多點開花。
短短數月,他便輕鬆斂財兩三個億,反手就砸下一個多億。
在九龍塘購置了一棟帶私家花園與無邊泳池的豪華別野。
林耀登門時,吉米早已帶著女朋友在門口等候。
他快步上前,絲滑的為林耀拉開車門:
“耀哥,您……提前打個電話,我去接您啊!”
進屋落座,吉米女友奉上頂級浮樑紅茶。
吉米則坐在林耀身側,姿態謙卑卻不諂媚。
自己能從一個小四九,一年之內就登頂和聯勝坐館,全靠林耀的提攜。
吉米親手為林耀添了茶水,道:
“耀哥,社團這幾個月表面平靜,實則暗潮湧動。”
“自從我坐上坐館的位置,下面幾個叔父輩雖不敢明著反對,但私下裡小動作不斷。”
林耀端著茶杯,溹ㄒ豢冢瑔柕溃�
“那些老幫菜無非是想多分點利益,沒什麼大不了的。”
“耀哥說得是,但這次不一樣。”
吉米微微前傾身體,道:
“尤其是大浦黑,最近動作很反常。
“以前他跟大D向來不對付,可這兩個月,他們倆突然走得極近,經常私下見面,還一起出入一些高階會所,這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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