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老二本事大,他家的小子許晨,本事也很大。
將來咱們老許家,也就全指着這父子倆能有真出息了。”
說這些時,他也忍不住瞥了眼身旁的兒子許新。
許新碩大的個子在那杵着,面露一絲羞愧。
許知燕忽然又笑了笑:
“我聽四嫂說,這種苗子的點子,就是許晨告訴二哥的。
上次四哥被打了,小晨居然跑去北山被事情給平了,也是讓人想不到。
我是越來越看不明白這個侄兒了!”
許知山:“說不定這許晨啊,將來比他爹本事還大些!”
……
許新擰巴着眉頭,開口道:
“爸,三叔的廠子肯定幹下去了,咱們要不要找下二叔,以後再跟着他幹呀?”
許知山拿起煙鍋,“啪”的一聲打在兒子的腿上。
許新痛的叫了一聲,一臉委屈後退了一步。
“你個沒用的東西!
咱們哪還有臉面去跟老二開口……
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天天就想着靠這個靠那個!
你看看人家許晨,小小年紀多大本事?!
這還馬上就要考個好大學,這可是咱老許家第一個大學生。
都是咱許家的娃子,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許新縮在後面,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許知燕朝院子裏望了望,忽然開口道:
“外面好像沒動靜了,他們是不是走了?”
第93章 我這不能收你們
幾人又在院子裏聽了一段時間,確定外面真的沒有動靜了,這才小心翼翼輕聲走了出來。
許新走到大鐵門前,貓着身子從縫隙朝外頭瞅了瞅:
“真走了……”
許知山點了點頭:
“行了,回家吧!”
說着,幾人把大門上的幾把鎖都卸了下來,這便推門而出。
一出門,卻見門外的牆邊,站着一個人在那抽菸。
卻是老二許知泉。
“二哥……你怎麼在這?”許知燕開口道。
許知泉轉頭看了過來,有些意外廠裏還有人。
他剛剛喝了酒,還滿面紅光帶着些酒氣,但還清醒看不出醉意。
“我出來散散酒的,聽到這邊動靜了,順便過來看一眼。
我以爲廠裏沒人了的,想不到你們還在裏面。”
許知燕:“我們不敢出來,就先在裏面躲着了。”
許知泉:“沒事了,那些人都被我支走了,你們趕緊回去吧!”
許知燕眼睛紅了紅,露出些委屈和後怕:
“二哥……”
竟還是自己的二哥過來,把那堆堵門的人趕跑了。
其餘人一言不發,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神色複雜。
許知泉嘬了口煙:
“老三不在?”
許知燕:“三哥不在這裏。
肯定出去躲着了,這兩夥兒追債的,一定四處在找他。”
老大許知山嘆了口氣:
“都找到廠區來了,說明也早就去過老三家裏了……”
許知燕:“三哥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許知泉開口道:
“不會的。
老三我看着長起來的,他的性子我還算了解。
他最大的好處就是臉皮厚,出了再大的事也不會想不開的。
我估計他是自己跑了,不知道在哪個鎮子上待著呢。”
他抽了口煙,又說道:
“但你三嫂和小陽未必妥帖……
燕子,給你三嫂打個電話,要是老三沒把妻兒帶走的話,就把他倆先接到你家裏去吧。”
許知燕:“行,這事兒我去辦,我等下就聯繫三嫂。”
許知泉轉頭又看了眼廠房的大門和牆上,心情有些複雜。
他早就知道機械廠的投標是個火坑,但也只能看着老三往裏跳。
畢竟當時的老三,是根本攔不住的。
攔了非但落不着好,還會被老三在背地裏戳脊梁骨。
但許知泉此刻也沒有“幸災樂禍”的感覺。
他並不準備出手相救,他不是愚善之人,何況當年鬧分家,老三可是撕破臉坑了不少錢物……
但見親兄弟落得這幅田地,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許知泉抽着煙,低聲開口道:
“老三這裏,也沒有什麼真正要命的問題,就是這債催得急。
等他把現在廠房設備倒手出去,機械廠那裏再拿些賠償出來,還不至於過不下去的。
他做了這些年工廠,至少還是有些積蓄和家底。
只不過……
他的老底兒要被清空,工廠也是辦不下去了。”
話音落地,許知山、許知燕等人,眼中都露出些落寞神色。
畢竟他們現在,可都是跟着老三在幹廠子。
老三這裏垮臺,他們也便沒了營生收入。
許知泉抬頭看了眼許知山和許知燕,明白他們心中所想,開口說道:
“老三的廠子垮了,我知道你們也一時半會兒不好找營生。
但我這苗木公司,也不能收你們。”
他說的斬釘截鐵,其餘幾人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許知泉又抽了口煙,頓了頓又道:
“我會問下附近鎮上幾個開工廠的朋友,看有沒有缺工的。
但也沒辦法給你們作保證。”
許知燕愣了愣,開口道:
“謝謝二哥……”
許知山戳了戳一旁的兒子許新:“快點謝你二叔!”
許新:“謝謝二叔!”
許知泉抽完了一根菸,把快燒到手的菸頭丟在了地上:
“都是一家人,我也沒辦法見你們沒飯喫,順手的忙還是能幫就幫。
但現在我種苗子,確實不能帶着你們了。
現在的苗木公司,是按正規股份公司在咦鞯摹�
老四僱的那些農戶幫工,也都是簽了正規合同。
甚至老四和永青,也都是簽了合同,按貢獻來分配,多勞多得。
公司還要做大,我不可能把公司里弄得全是許家人,那樣公司也沒什麼大前途……
既然都是一家人,我還是跟你們解釋下,把話說清楚。”
許知燕:“二哥,我們明白的。
當初跟你幹工廠,我們真的是不懂事,不懂珍惜。
廠裏給我們分錢,我們還以爲是理所應當的……”
許知山開口道:
“老二啊,當初是我們沒見識,自己退出了現在也怪不得別人。
你能幫忙介紹個工,我們就很感激了。”
許知泉擺了擺手:
“也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他也不再多言語,轉身朝自家廠房走了回去。
……
慶功宴還在繼續,一片吵鬧喧囂。
許知泉嘴裏叼着根菸,倒揹着手走了回來。
他一進院子,便又被幾人拉着去喝酒了。
許知泉呵呵笑着,被一堆人圍攏着坐了下去……
老四許知林被灌了好些酒,被四嬸扶去裏屋睡覺了。
三舅藉機會也溜進了屋裏,他也被灌了半杯白酒,頭腦還算清晰,但道兒已經走不穩了。
許晨正和李銳坐在一起,還在喫着東西。
許晨自然沒有碰酒,卻有一堆人跑來給他敬酒。
畢竟都知道他是許老闆的兒子,也算是“少東家”。
許晨以茶代酒,跟一幫莊稼漢打着哈哈,也能聊到一塊去。
……
一直鬧到了晚上八九點,腥松晕⑿蚜诵┚疲@才陸續離去。
許知泉獨自抱着個茶壺,坐在空蕩蕩的院子之中。
白天的喧囂吵鬧,與此刻的靜謐深沉形成了強烈反差。
許晨從屋裏走了出來,端了盤葡萄坐到了父親許知泉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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