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投餵的同桌太寶藏了 第82章

作者:白云青鸟

  歡聲笑語,喧囂吵鬧。

  許知泉坐在主桌上,一堆人過來敬酒。

  他都來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

  沒過一會兒功夫,就已經紅光滿面。

  許晨坐在父親身邊,安靜喫着東西。

  許知泉明顯有些醉意了,抬頭看了眼李銳:

  “李銳,今天不用開車,喝酒啊!”

  李銳正端着杯橙汁,有些拘謹的撓了撓頭。

  許知泉哈哈笑了笑,從桌上拿了個乾淨杯子,倒滿一杯白酒遞到了李銳面前。

  嚇得李銳趕緊起身,雙手捧着接過那杯酒。

  “許總,我敬您!”

  許知泉爽朗的笑了笑,拿起杯子跟李銳碰了碰,仰脖悶了下去。

  四叔許知林早已有些醉意,此刻正叼着根菸笑着發呆。

  他抬頭看了看這十幾桌的人,笑着說道:

  “二哥,就現在咱們手裏的項目,人手也馬上也不夠用了。”

  許知泉哈哈笑道:

  “這是好事情!那就再招人!

  城南兩個工程我也都談好了,人家領導信得過咱們,會直接先給一半的工程款,過兩天就到賬了。”

  四叔:“還能這樣?二哥你本事真是大!”

  ……

  酒已過了不止三巡,許知泉卻似乎剛剛進入狀態。

  他右手拿着杯子,左手拎着半瓶酒,朝着鄰桌走去。

  那桌人見到“老闆”過來,趕緊都端着杯子站起來了……

  父親許知泉,一直都是愛熱鬧的性情。

  許晨記得小時候剛開翻砂廠,當時還只是一個不大的田間廠房,差不多一個月開一次爐。

  “開爐”,便是架起高高的火爐,底下燃起焦炭,投入各種生鐵料,融化成滾燙的鐵水。

  然後工人再將鐵水倒入提前做好的砂制模具之中。

  待到冷卻,便是各種零件的初胚了……

  開爐時當真是“熱火朝天”,白天是完全沒法乾的。

  於是便都安排在晚上。

  天色將要暗下來時,氣溫也隨之降低。

  許知泉打亮廠區的幾盞大燈,用一個鐵錘子敲響一塊生鏽的大鐵板,然後吼一嗓子:

  “開爐啦!”

  工人們這便褪去外衣,露出結實黝黑的上半身,唱着“號子”去架起高爐。

  開爐都是要幹通宵的。

  凌晨五六點鐘,天色開始矇矇亮,一爐的鐵水也全數倒入了砂模之中。

  那時候三嬸還在廠裏,四嬸剛剛嫁進門,她們和另外兩個女工,已經擺好了一大桌子酒菜,等待忙了一宿的男人們上桌。

  許知泉也總會跟此刻一樣,拎着瓶白酒,東拉西扯、東倒西歪。

  划拳吵鬧之聲,擊穿黎明直至旭日東昇。

  ……

  “許總,這都開慶功宴了,您不給大夥講兩句?”

  四嬸打趣着說道,卻引來一陣叫好之聲。

  許知泉哈哈笑了笑,給自己倒了半杯白酒,開口道:

  “我老許沒多少文化,反正能跟各位一起下力做事情,是我的福分!

  這杯酒,老許敬各位!”

  不會洗白幾個親戚哈,大家放心吧。純粹是劇情上需要過渡一下。

  真要洗白的話,少東家許晨也不會同意的……

第92章 心中有愧

  這邊在開着“慶功宴”,隔壁的廠房門口,一夥追債的人卻還在砸門咒罵。

  廠房的門口的牆上,被用紅漆畫上了“欠債還錢”的字樣。

  鐵門緊鎖着,幾個壯碩的漢子拿着磚頭木棍,一邊敲打着鐵門,一邊朝門裏面咒罵。

  “許知海給我出來,不要做縮頭烏龜!”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逼我們使出別的手段!”

  ……

  三叔許知海並不在廠房內。

  但此刻廠房後院的屋裏,卻坐着愁眉苦臉的四人。

  姑姑許知燕和姑父,大伯許知山和兒子許新。

  機械廠的事情前兩天才聽到了動靜,想不到這麼快便波及了過來。

  老三許知海債務問題的爆發,幾乎是頃刻之間。

  其實接下機械廠的訂單之前,許知海的工廠負債率便很高了。

  他想靠着機械廠的單子上一個大臺階,誰能料到這間幾十年的國營機械廠,也會頃刻爆發倒閉危機。

  當初許知海借錢,便用了機械廠中標的名頭,現在機械廠出了問題,幾家債主自然怕借出去的款子收不回來,這便上門追債來了。

  而此刻,許知海也不知到哪裏躲債去了……

  今天,姑姑許知燕和大伯許知山兩家,是來廠區收拾東西的,想不到剛好趕上追債的堵門。

  好在進門時把大門反鎖了,那些追債的也才進不來。

  對方開始砸門時,幾人又去掛上了兩把大鎖。

  但現在被堵着大門,也是不敢出去了,只能先縮在這廠房裏。

  大伯許知山嘴裏抽着旱菸袋,坐在一個小馬紮上一言不發。

  兒子許新站在他身後,明明快三十歲的人了,碰到事情卻一臉惶恐和不知所措。

  姑姑許知燕和姑父並排坐着。

  外面的砸門和咒罵聲不斷傳進來,許知燕不時朝門外瞅一瞅,臉上現出恐懼。

  許知燕看向大哥許知山,開口道:

  “大哥,這可怎麼辦呀?這夥人怎麼罵了這半天還不走啊!”

  許知山:“跟他們耗着吧,也沒其他辦法。”

  許知燕想了想:

  “要不要給二哥打個電話?剛剛聽到隔壁廠房在放鞭炮,二哥估計在廠區的。”

  許新慌忙開口:“是啊,給二叔打個電話吧!二叔肯定有辦法把咱救出去!”

  許知山抽了口旱菸,沉聲說道:

  “咱們哪有臉給老二打電話?!

  當初老二要關廠種苗子,咱都是拿了錢主動退出來的。

  現在碰上事情了,還想着讓老二出來幫忙……

  我雖然是他親哥,但這老臉也拉不下來!”

  許知燕長長的嘆了口氣:

  “早知道當初,就該跟着二哥幹苗木的……

  我聽說二哥那,可是連着拿了幾個高速工程的招標了。

  除了北山上包的幾塊地,在咱鎮子上也包了幾塊地下來。

  他這苗木公司不僅幹起來了,而且比原來的翻砂廠乾的還好……”

  一旁的姑父開口道:

  “咱們都目光短溋耍�是二哥看得遠。

  當初他不顧勸阻,一定要關掉那翻砂配件廠,看來也是非常正確的決定。

  否則二哥那裏,現在也碰上大麻煩了!”

  許知山抽完了一鍋的旱菸,輕聲咳了咳開口道:

  “當初老二丟了機械廠的訂單,我還以爲是老二栽了。

  他說要種苗子,我這個老大哥還說這沒什麼前途……”

  他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嘆了口氣道:

  “我們這弟兄幾個裏,一直都是老二本事最大。

  我這個老大哥,其實早就該服氣了,也早就該聽他的……”

  說這些時,許知山的眼中現出一抹落寞。

  許知燕安慰道:

  “大哥您別這麼說,咱爹孃走的早,我們幾個弟弟妹妹,都是大哥拉扯起來的。”

  許知山擺了擺手:

  “大哥我真沒本事……

  除了種地啥都不會,年輕時還能下膀子力氣,現在那膀子力氣也都沒了。

  還是老二他行啊,看的比咱遠,走的比咱寬……

  當初在他翻砂廠裏幫工,我這個老大哥心裏也是有點不舒坦。

  一邊拿着老二的錢,一邊陰陽怪氣、說東說西。

  老二要幹苗木我是第一個攔着的,還天天去攛掇着老四也退出來……

  這些事情我本來都沒意識到,還是許晨那天說了兩句,我也才明白過來。

  讓我這當大哥的,也是覺得心中羞愧啊……”

  許知燕眼睛紅了紅,抹了把眼淚:

  “大哥,我心中也有愧。

  咱們原來都是在田裏下力氣的,是二哥把咱帶出來的。

  後來幹翻砂配件掙了錢,二哥給咱錢也沒含糊過。

  要是沒有二哥,家裏的二層小樓怎麼可能蓋起來?

  可當初二哥丟了那機械廠的單子,咱們兩家非但沒跟二哥同甘共苦,還拿了二哥的錢轉身就走了。

  你說二哥當時心裏得多難受啊……

  二哥和四哥撲到北山上種苗子,我背後還說了不少風涼話,心裏也從沒盼着二哥好過……

  這些事一想起來,我就覺得真是對不起二哥!”

  許知山望了望屋外,開口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