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投餵的同桌太寶藏了 第43章

作者:白云青鸟

  也如自己少年時救過一隻殘腳的小狗,伸手去摸它毛茸茸、髒兮兮的小腦袋。

  謝冰冉仰起臉來,她的雙眼穿過凌亂及被打溼的碎髮,看到了微笑着的許晨。

  她的臂彎縮進雙膝,還緊緊抱着那雙紅色跑鞋。

  “餓不餓?”許晨開口問道。

  謝冰冉怔了怔,低聲開口:

  “餓……”

  “我包裏還有餅乾。”許晨笑了笑。

  謝冰冉眨了眨溼漉漉的大眼睛。

  她不是叱吒一中的冰哥,只是個捱餓的可憐小姑娘。

  許晨從身後取下揹包剛要翻找,豆大的雨滴,嘩啦啦砸落了下來。

  瞬間,瓢潑如注。

  可這空闊的操場,根本無處閃躲。

  謝冰冉身子縮了縮,把那雙紅色跑鞋護在了懷裏。

  許晨舉起寬大的雙肩包,罩在了兩人的頭頂。

  謝冰冉沒有言語,微微抬起頭,看向操場角落的那間更衣室。

  許晨起身,並把謝冰冉拽了起來。

  只是這點功夫,兩人的身體已經被淋溼了大半。

  “快走!”

  許晨叫了聲,拉住謝冰冉的胳膊,便向操場邊的更衣室衝去。

  跑了兩步,又趕緊把她拽住了。

  “把鞋子穿上呀,你光着腳會扎破的!”

  謝冰冉仍把那雙紅跑鞋抱在懷裏,朝許晨搖了搖頭。

  她沒再理會,轉身光着腳衝進了大雨裏,朝着操場邊奔去。

  許晨又有些氣惱,頭頂着書包,趕緊跟了上去。

  ……

  操場西北面的角落,兩間低矮的平房,算作是原來體育生的更衣室,現在成了雜物間。

  門是開着的。

  上次許晨和謝冰冉來時,這道鎖着的門被謝冰冉一腳踹開了。

  兩人已經衝進了昏暗的屋內。

  幾個傾倒的鐵櫃子,一些破落雜物,逼仄昏暗,卻擋風擋雨。

  許晨有些氣喘,轉頭看了眼謝冰冉。

  她渾身幾乎淋透,卻仍抱着那雙跑鞋。

  她還光着雙腳,也不知跑過滿是煤渣的跑道時,腳底有沒有被劃傷。

  謝冰冉怔了怔,似乎這才醒過神來,彎腰把懷裏的鞋子放到一處乾燥的地面。

  她抖了抖黑色夾克上的雨水,又捋了捋溼漉漉的頭髮。

  許晨看着謝冰冉,心想她既然抱着那雙跑鞋,便是原本準備去參加市邥x拔的。

  今早的約談、處分、離校,自然也完全出乎了“冰哥”的意料。

  “你自己的鞋子呢?”許晨開口道。

  謝冰冉抬手指了指。

  許晨這才發現,身前的門後,有一個破舊的雙肩包,以及那雙髒髒舊舊的帆布鞋。

  原來謝冰冉之前就來過這裏了,並把包和自己的鞋子放在此間。

  而至於她爲什麼光着腳、抱着跑鞋蹲在操場邊緣,卻無人知曉了。

  但許晨似乎可以明白。

  那是一種心有不甘而又無可奈何。

  她的心情很糟糕。

  她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

  許晨解下雙肩包,在裏面翻出了一包奧利奧。

  在衣服上擦去雨水,笑着遞給了謝冰冉。

  謝冰冉伸手接過,“嗤啦”一聲撕開了包裝,露出排列整齊的餅乾,卻伸手先遞給了許晨。

  許晨拈起一個丟進嘴裏,謝冰冉這才自己拿了一個喫了起來。

  外面暴雨如注。

  荒蕪的操場,彷彿整個被澎湃的雨幕淹沒。

  這間逼仄無處下腳的小小更衣室,卻像是一條安全安穩的小船,巋然不動立在洶湧的海面之上。

  溼漉漉的兩人蹲在地上,沉默分食着一包餅乾。

  現在剛好是中午,許晨沒來得及喫午飯。

  謝冰冉估計早飯也沒喫……

  兩人沉默喫完了餅乾,便蹲在狹小的更衣室,抬頭看着外面瓢潑的大雨。

  謝冰冉瑟縮着身體,微微打了個寒顫。

  “你渾身溼透了,還有其他衣服嗎?”許晨開口道。

  謝冰冉把溼漉漉的頭髮向後捋了捋,看向門口的揹包。

  “還有你給我買的衣服。”

  許晨站起身,伸手拿過地上的破舊雙肩包,交到謝冰冉手裏。

  “那快點換上,你不能生病。”

  謝冰冉接過了揹包,卻沒有動。

  “你跟我簽了賣身契,你現在是我的。

  你不能讓我的財產受凍、感冒、生病。”

  謝冰冉皺了皺眉,露出一絲“冰哥”的慍怒。

  但她什麼也沒說,默默拉開雙肩包,從裏面拿出了那一身黑色的邉臃�

  “你在這裏,我沒法換。”

  冰哥語氣冰冷。

  許晨卻哈哈笑了笑:“沒事,我出去。”

  說着,他站起身來,這就要去外面淋雨。

  “哎!”

  卻被謝冰冉一把給抓住了。

  “你去門口就好……不準回頭。”

  許晨壞笑了兩聲,乖乖走到了門口,面向外面暴雨如注的空曠操場。

  “不準回頭看,否則你會死。”

  “哦……”

  突然有點想死是怎麼回事?

第49章 你要聽勸

  謝冰冉已經換下了溼漉漉的衣服,卻仍然赤着雙腳。

  她自然不捨得把跑鞋穿上,於是用溼衣服把腳擦了擦,又穿上了自己那雙黑色帆布鞋。

  好在帆布鞋和身上的邉臃粯樱际乔摹�

  許晨轉過身來,微笑看着謝冰冉:

  “乖。”

  謝冰冉又捋了捋頭髮:

  “可你身上都是溼的。”

  許晨抹了一把額頭的雨水,卻只是笑了笑。

  他轉頭看了眼外面的大雨:

  “雨下這麼大,便不會下太久。等雨停了,你跟我走。”

  “去哪?”

  “回學校,你要參加市邥x拔。”

  謝冰冉神情冰冷。

  “我被開除了。”

  “我知道,但我還是要帶你去。

  這算一個突發事件,但不影響大局……

  你今天把跑鞋和邉臃紟С鰜砹耍f明你原本也是準備過去的。”

  謝冰冉沉默了會兒,開口道:

  “許晨,你不要再對我好了。

  我娘曾說我是掃把星,沾上我的都會倒大黴。”

  許晨沉默無言。

  他的母親很早就過世,而謝冰冉的母親則是很早就改嫁離開,拋下了年幼的謝冰冉。

  一個能把自己女兒說成掃把星的母親,即使沒有改嫁離開,也不會是個好母親……

  謝冰冉的頭髮還是溼漉漉的,幾滴雨水流了下來,沾在了她的臉頰上。

  許晨忍不住抬起手,用指背把那兩滴雨水拭去了。

  謝冰冉眼神晃了晃,卻沒有來得及躲閃。

  她的眉眼一直很好看,雖然冰冷陰鬱。

  眼角上有一道隱隱的血痕,或許是昨天打架留下的。

  而她打架的原因,卻是爲了幫許晨剷掉一個威脅。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即使我不被開除,高中畢業之後也不會再上學了。”

  “我已經找好了一家電子廠,過幾天就坐火車去南方……”

  “你幾年沒有理我,高三快畢業突然跟我說話了,我還是要謝謝你,我也很開心。”

  “也還要謝謝你初中的時候,餵飽了我的肚子,幫了我很多次。”

  ……

  謝冰冉低聲說着。

  “人狠話不多”的冰哥,似乎從沒有一次說過這麼多話。

  許晨也只是安靜聽着,沒有回應什麼……

  外面暴雨,仍在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