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投餵的同桌太寶藏了 第44章

作者:白云青鸟

  謝冰冉想說的都說了,又沉默了下來。

  許晨找了塊乾爽的地面,蹲坐了下來,然後拍了拍身旁的地上。

  謝冰冉猶豫了下,但還是挨着許晨坐了下去。

  兩人並排坐着,抬頭看向門外暴雨傾盆的荒涼操場。

  “我爸前段時間,差一點就遇到大劫,生意破產,欠下一屁股債。

  但最終還是逢凶化吉,現在非但沒有破產,反而生意越做越好了。

  你知道爲什麼嗎?”許晨低聲說道。

  “爲什麼?”

  “因爲他聽勸,尤其是聽我的勸。

  我說什麼,我爸都聽!”

  他轉頭看着謝冰冉,很認真的說道:

  “你也要聽勸。

  你聽我的話,一切都能變好。

  你能上很好的大學,你會變得很有錢,過上很好的日子。”

  許晨又轉頭看向外面:

  “我說不讓你抽菸,你便不抽菸了。所以,你也沒那麼固執,你是可以聽勸的。

  那就再聽我一次。

  這一次,就夠了。”

  謝冰冉望着大雨傾瀉:

  “我收下你買的鞋子和衣服,還跑來訓練……

  只是覺得你好不容易又跟我說話了,那我便配合你。

  但你讓我去參加什麼選拔,這像個笑話。

  我三年都沒好好讀書,如果聽你的話就能考上好大學……

  我讀書沒你好,但也不是傻子。”

  許晨嘆了口氣,覺得有些氣惱。

  他沉默了會兒,忽然開口道:

  “所以,義薄雲天的冰哥,現在是準備賴賬了嗎?”

  “什麼意思?”

  “我在百貨大樓救過你,你說你欠我的,還跟我簽了賣身契。

  我幫你還了債,你給我打了欠條,那是三萬七千多。

  初中的時候,你喫了我好多頓飯……

  你欠我的。

  你現在準備一走了之,那三萬多塊可能還的上,但你籤給我的賣身契,便直接作廢了。

  一個電子廠工人的賣身契,對我而言沒有任何價值。”

  許晨的話很難聽,語氣冰冷,聽上去是真的有些生氣。

  謝冰冉眉眼低垂:

  “所以呢?”

  許晨轉過頭:

  “所以你要聽我的,等雨停了就跟我走!”

  謝冰冉冷笑了一聲:

  “不管我是不是跟你走,都沒有任何意義,純粹浪費時間。”

  “你都被開除了,你現在的時間根本就不值錢。既然不值錢,那就給我浪費一點。

  你欠我的,就用今天下午來還。

  下午的半天,你是我的。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謝冰冉望着外面的大雨,冷聲開口道:

  “要是別人這麼跟我說話,早就捱揍了。”

  許晨笑了笑,轉過頭看着謝冰冉的側臉:

  “那你想讓我怎麼說話?只要你跟我走,我怎麼說話都無所謂。”

  謝冰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

  “那你要帶我喫晚飯。”

  冰哥話音落地,許晨哈哈大笑起來。

  這便是答應了……

  許晨忽然又想起一事,把自己溼漉漉的雙肩包抓了過來,打開一陣翻找。

  很快就找到了給謝冰冉買的手機。

  手機上已經沾了些雨水,他在身上蹭了蹭,檢查一遍一切功能正常。

  “送你了。”

  許晨微笑着,把手機遞到了謝冰冉的面前。

  “這不是你的手機嗎?”

  許晨憨笑了兩聲,掏出了褲子口袋裏的諾基亞N70。

  “我換新手機了,這個舊手機扔着也沒用,就給你了。

  裏面已經有張電話卡了,你直接用就行。”

  謝冰冉雙臂抱着膝蓋,有些猶豫。

  “我不能……一直拿你的東西。”

  “你看,你又不聽話了。”

  說着,他伸手把謝冰冉的胳膊抓了過來,然後把手機塞到了她的手裏。

  “裏面已經存了我的電話,你有事打給我就行。”

  謝冰冉捏着那個手機,但明顯還是很猶豫。

  許晨半開玩笑的說道:

  “你如果真去南方電子廠了,就用這個手機給我打電話。”

  謝冰冉抿着嘴脣,用力握了握那個手機。

  許晨瞅見,她的手背上還有些新舊傷痕。

  “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定要靠打架解決的。

  尤其,不要爲我的事情去打架。”

  謝冰冉眼睛眨了眨,陰冷的眼睛裏,流露出一絲不滿:

  “別人放話出來要削你,我也不能看着不管啊……”

  “你可以跟我說,我會用更簡單、更安全的方法去解決的,而且效果會更好。

  還不會連累你被處分、被開除。”

  謝冰冉微微低着腦袋,像是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神情卻仍然執拗。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

  “哦……知道了。”

  許晨看着外面的大雨,低聲說了句:

  “謝謝。”

  不是謝謝她說“知道了”,而是謝謝冰哥去幫自己出頭。

  謝冰冉仍低着腦袋。

  卻偷偷笑了笑……

第50章 一條華子

  正如許晨之前預判的,這場暴雨來的急切而兇猛,那麼便不會下太久。

  操場上傾瀉的暴雨,已經有了轉小的趨勢。

  許晨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趕上下午的市邥x拔,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忽然想起一事,開口問道:

  “李銳去哪裏了?”

  李銳跟謝冰冉一樣,都因爲昨天的事件被學校開除了。

  許晨還是抱有一些歉疚,畢竟昨天的事終究與自己有關。

  謝冰冉、李銳他們,都是爲了幫自己剷掉危險。

  謝冰冉開口道:

  “不用爲他擔心,他原本就考慮退學的,高考沒什麼指望,家裏也沒錢繼續供着讀書了。”

  謝冰冉想了想:

  “你要謝他的話,請他喫頓飯就好了。”

  許晨:“他下學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他已經考了駕照,準備跟着他爸去開出租車了。”

  ……

  大雨漸漸停歇。

  轉眼之間,陰雲消散,太陽當空。

  若不是地面的積水與泥濘,根本看不出曾經下過一場暴雨。

  許晨身上衣服都是溼的,但大太陽一照,溼氣已經開始蒸騰。

  陳舊的鄉鎮操場沒有鋪設塑膠,跑道上鋪灑着細碎的灰黑煤渣。

  好在有地下排水渠道,便沒有那麼泥濘。

  兩人穿過溼漉漉的跑道,踩着煤渣咯吱作響,朝着操場大門走去。

  許晨用力甩了甩揹包,水滴被拋飛的很遠。

  謝冰冉把跑鞋塞進包裏背在身後,手裏拎着剛換下來的溼衣服。

  兩人看上去都很狼狽,但心情大抵都是好的。

  ……

  下午兩點多些。

  16路公交車停靠在了一中對面,許晨和謝冰冉一前一後,從車上跨了下來。

  許晨已經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這是上車前在鎮上隨便買的,也沒有牌子。

  謝冰冉抬頭看了校門一眼,冰冷陰鬱的眼神中,透出一絲遲疑。

  “稍等一下,要去買點東西。”

  許晨說着,轉身朝路旁的小商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