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云青鸟
“那位是我們晨哥……”
這個高大粗壯、一臉兇蠻相的年輕保安,名叫趙鋒。
叫趙鋒的人有很多。
但許晨認識的,只有一個。
他也是冰哥的兄弟之一,是當初最早叫許晨“嫂子”的始作俑者……
而當許晨走了過來,那十幾個年輕的黑衣保安,也都低聲叫了句“晨哥”。
是的……
這些光明廠新招的保安,剛好都是許晨安排進來的,帶頭的一個便是趙鋒。
機械廠保衛部,在上個星期緊急要招募一批新保安。
保安隊長陳雄,從保衛部部長那裏,拿了一筆預算,領了這個差事。
陳雄不傻,也大概知道是背後怎麼一回事。
這活兒只要他接了,以後也就沒法在光明廠呆了。
但上面直接就給了一筆錢做補助,並給出了承諾,等陳雄離開機械廠之後,會幫他安排其他廠子的工作,甚至薪水還能漲一漲。
陳雄答應了下來,並開始招募年輕保安。
而出於特定的目的,這批保安必須高大威猛、滿臉兇相,且都要是年輕人。
而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其實合適的人還真未必那麼好找……
令保安隊長陳雄慶幸的是,他很快便找到了非常合適的人選。
那是一羣剛剛下學的“街溜子”,一個個的都是粗壯狠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
要錢也不多,一聽是機械廠的正經保安崗位,屁顛屁顛的就來了。
而陳雄還能從那筆招聘預算裏,再額外摳些油水出來。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些都是許晨的安排……
既然金貴元安排了招募保安,那就給他送些保安過去。
無論金貴元招募保安想要幹什麼,只要這些保安是東晨這邊的人,那一切問題便解決了。
投其所好、直取要害。
釜底抽薪、暗度陳倉……
……
陳雄面色發黑,已經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面對着自己招來的十幾個保安“小弟”,他不敢再上前,甚至向後退了兩步。
趙鋒轉頭瞥了他一眼,滿臉橫相的眼中彷彿在問: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
轉眼間。
許知泉在一幫黑衣保安的圍攏護送下,已經跨過了光明廠的大門。
而與此同時,剛剛被撤下來的那條大紅橫幅,也已經被兩個小弟重新高高懸了起來:
【熱烈歡迎東晨股份許總一行,接收入主光明機械廠!】
許知泉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他轉過身,發現是曲飛、方駿、楊從新、李銳在鼓掌。
當然也還有,兒子許晨……
曲祕書笑着道:
“恭喜許總,正式入主光明廠!”
許知泉站在光明機械廠的大門內,痛快的大笑起來。
第173章 原來竟是投名狀
光明機械廠內。
許知泉和曲祕書走在前面,許晨、方駿等人跟在後面。
趙鋒等十幾個黑衣保安,緩步圍攏在周圍,一副“護駕”的模樣。
只要堂堂正正進了大門,便是“大局已定”。
許晨回頭看了眼,保安隊長陳雄沒有跟上來,仍舊一臉驚詫站在大門口。
他伸手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終於摸了個手機出來,慌慌忙忙不知給誰撥了個電話過去。
許晨卻也絲毫不再理會。
趙鋒走了上來,低聲開口道:
“財務室那邊有人在盯着了……”
許晨點了點頭,同時看了眼身旁的方駿。
方老師始終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露出個笑臉。
楊從新扶了扶黑框眼鏡,也跟着笑了笑。
許晨低聲道:“楊主任,抱歉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事情安排的太急了。”
楊從新笑道:“剛剛真快急死我了,哪知道一切都在許總和小許老師的掌控之中,哈哈哈哈……”
李銳從後面跟了上來,拍了拍趙鋒的肩膀,伸手遞上了一根菸。
趙鋒得意笑了笑:“多謝銳哥!”
李銳自己也掏了根菸叼在嘴裏,趙鋒拿出打火機,幫他點上了。
“多謝鋒哥!”
……
許知泉一行人,徑直朝大禮堂走去。
按照公開的安排,此刻數百位機械廠職工正齊聚大禮堂,等着新老闆一行的到來。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代理廠長金貴元,在門口安排了一點障礙。
此時此刻,大禮堂中。
座無虛席。
主席臺上,懸掛着大大的紅色橫幅:
“光明機械廠全體職工,熱烈歡迎東晨股份許總一行!”
已經休假幾個月的機械廠職工,此刻安穩坐滿臺下,都面有惴惴,不少都在低聲議論着什麼。
機械廠的轟然倒塌,讓他們心有恐懼,爲生計與前途憂心忡忡。
聽說一家本地公司收購了機械廠,並承諾保留原有舊職工,又讓他們重獲希望、心有慶幸。
然而對即將到來的新領導、新老闆,他們心懷好奇,也多有戒備與擔心……
代理廠長金貴元、總師趙吉宏、老書記季雨生、工會主席張民恩等幾個機械廠領導,坐在最前面一排。
工會主席張民恩看了看錶,低聲開口道:
“怎麼還沒過來?要不要電話問一下?”
老書記季雨生端坐着,低聲說了句:
“稍微再等等。”
對於許知泉那邊的情況,季雨生自然是知情的。
他早就成了東晨的內應,保安隊的情況便是他透露出去的。
而趙鋒等人能順利混進來,這位老書記也私底下幫了些忙。
代理金貴元笑了笑,開口道:
“不着急,咱們都稍安勿躁。”
他也在等着“好消息”傳進來。
在金貴元的安排中,許知泉一一行人會在門口被攔下來。
要麼他們犯慫轉身走了,這就相當於把幾百個的機械廠職工晾在了這裏,勢必引起幾百個職工的指責。
要麼他們帶了人來,和保安隊發生衝突,那也將是一場好戲。
在金貴元的安排中,陳雄的保安隊氣勢洶洶,但真要動起手來,卻會恰到好處的“收手”……
陳雄會做出“被打”的架勢,變成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東晨和許總初來乍到,便“打”進了門、打傷了人,也會在幾百個職工心中,留下一個“極好”的深刻印象。
當然這事情瞞不住,事後東晨可能會鬧到市裏,市裏再過問起來,只需要把責任丟在陳雄個人身上,讓他走人便是了。
而金貴元“背後有人”,從來不擔心事情會牽連到自己頭上。
有恃無恐。
……
許知泉等人,正在快步朝大禮堂走去。
曲飛抽着煙,忍不住笑道:
“許總真是好手段,連我都被矇在鼓裏。”
許知泉:“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們預料到會被使絆子,所以只能提前做些安排。
但這事情,我們一開始無憑無據,也沒法跟您以及市裏反應,即使反應了他們也不承認。
所以也只能等事情發生了,才讓曲祕書知曉。”
曲飛笑了笑,卻又忽然面色正了正。
他靠近許知泉,低聲說道:
“金貴元的事情還有點複雜……
他能成爲光明廠的代理廠長,也是權衡和討論後的結果。
有人反對,自然也有人力保。
但吳副市長心裏都有數,也都在想辦法怎麼幫許總解決困難。”
話也沒有說透,但要表達的意思也已經非常直白了。
金貴元背後有人,並且吳永銘暫時沒法直接干預……
許知泉開口道:
“有曲祕書這幾句話,我老許心裏就有底了!”
曲祕書抽了口煙,又不經意的低聲說了句:
“如果金貴元能儘快離開光明廠,領導那邊應該也會更放心。”
有些意味深長。
許知泉琢磨了下,開口道:
“這事情,我本來就要想辦法的。”
曲祕書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許知泉的肩膀。
許知泉眯了眯眼睛……
原來扳倒金貴元,竟是一種“投名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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