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90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身旁是青春靚麗的服務員在爲兩人表演茶藝,這裏是夜東京最神祕的包房,從開業以來進入這個包房的除了寶總以外,便是寶總的客人。

  而這些客人裏非富即貴,不談與寶總關係匪湹纳磉吶耍徽f那些商人或官員,幾乎都是在各行各業有名號的大人物。

  比如眼前這位俞理事,便是上交所的實際掌權者。

  門頭掛一個牌子:天。

  這在幾十年後或許有些俗氣,但對這個時候的人來說卻恰到好處。

  包房內部宛若一個總統套房,各樣設計並不起眼,卻能讓人進入後第一時間感覺到自身的非凡。

  沒錯,是自身的非凡。

  這間包房的設計獨立於夜東京的裝修風格,單單這一間包房的造價就達到了五十萬之多,其中有五萬是付給北京請來的老師傅的。

  這位老師傅一百多歲,正經宮裏出來的高手,建國前多少位大佬的住宅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老人不圖錢,當時只提了一個要求。

  “後人有難時,寶總出一次手即可。”

  經歷了多少坎坷風雨的老人知道,錢不是永恆的,家族子孫延綿不絕才是根基,而保證後世福澤的前提便是廣結善緣。

  到了一定的地位之後就會知道,錢不是最重要的了,能夠操縱的資源纔是價值所在。

  也是此事之後,陳東加大了對福建的投入,從石材到衛浴,從鞋廠到醫療,這些投資將陳東幾十億的資金轉化爲一個個工廠、醫院、學校,名聲不響,甚至於上海灘幾乎沒人知道寶總竟然會莫名其妙的把錢扔到這個地方。

  只有陳東自己知道,這份投資不是奔着賺錢去的,而是爲了創造一個個工作崗位,提振當地的經濟。

  在投資之前,陳東便和爺叔說過,在當地的投資收益一分不收,全部以工資福利或者投資再次返還給當地。

  爺叔並不理解,但他已經習慣了陳東這些年來出人意料的舉動。

  用以後的話形容爺叔的心態,那就是: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陳東的道理很簡單:交個朋友。

  高端的送禮,往往採用樸實無華的方式。

  在全國興起經濟建設熱潮的時候,陳東的示好潤物細無聲,沒人會知道他佈局的真正目的。

  說回眼下,中秋節當天兩家機構先後公告自己已購得瀛洲實業超過5%,讓瀛洲實業的股東們震動的時候,俞理事卻在自己的辦公室中陰沉下臉。

  祕書問他怎麼了,俞理事鐵青着臉道:“怎麼了!?問題是我做了一桌飯,卻來了兩桌客人,這個飯怎麼喫?!”

  俞理事生氣糾結時,陳東適時的上門拜會,在上交所堵住了還在約見客人的俞理事,並請他來夜東京喫飯。

  包房裏,陳東吹了吹茶水,指着水面泛起的波紋道:“一道波紋散發出去,用不了多久也就消耗殆盡了,兩道波紋碰撞在一起,才能徹底盤活這潭死水,俞理事認爲我說的對不對?”

  一個人的時候俞理事自有生氣的空間,在外面會客自然不能再擺臉色,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啜飲一口茶水,嘆口氣道:“寶總在上海灘有不敗神話之稱,這我自然是瞭解的,只是寶珍證券在這之前並未讓我看到什麼新意,從四月份開始,滬股就一蹶不振,你們寶珍經手的滬聯和中佰雖然跌的不多,可說到底,無非是虧的多少的問題。”

  他的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疲憊,俞理事搓了搓臉,道:“所以我必須想辦法引入外援,只是沒想到你們寶珍會在這個時候將我一軍。”

  “這樣不好嗎?主客之爭必然帶來股市的漲跌,這樣的境況遠比南國投唱獨角戲更能吸引股民吧?”陳東說話時非常輕鬆,在他眼裏雖然打擊以強慕傑爲首的南國投是真正的目的,但是順便給上交所擺擺肌肉也是一個樂趣。

  畢竟明年他要準備喫下萬國,如果不給有關人員看看寶珍的實力,那到時候就會有很多人如之前的俞理事想的那樣,認爲寶珍不過爾爾。

  其實上海股市的低迷是應有之義,去年的講話帶來的改變遠不是那麼簡單。

  在這之後多少官員下海經商,多少國有企業進行股份制改革,人心浮動不說,整個華夏大地即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怎麼可能輕鬆?

  這是一場不流血的變革。

  只有陳東知道安全區在哪裏。

  股市危機中,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而寶珍因爲有陳東在,纔能有底氣出手硬接下南國投的戰書。

  俞理事閉目思考,帶着連他都不確定的語氣問道:“寶珍真的要和南國投對決嗎?國慶之後瀛洲實業的股價肯定會飆升,到時候安穩出貨賺一筆短線投資的錢也不虧了吧?”

  似乎是怕陳東誤會,俞理事糾結的說道:“我不會干涉寶珍的正常操盤,只是寶總得給我交個底,我們上交所也好有所準備。”

  陳東笑道:“你放心,瀛洲實業是我們上海的產業,我們不會毀了它的,俞理事,我覺得你應該對我們寶珍有信心,寶珍和南國投不一樣,我們是自己人。”

  劇中的南國投最後幹了什麼事?

  喫幹抹淨撒腿就跑,最後還留了十萬股噁心瀛洲實業。

  因爲他們傾家蕩產的股民最後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亡。

  但是強慕傑不會在乎這些。

  陳東這些年參與的股票郀I中,雖然也見到很多股民在他賺錢的時候遭殃,但他卻有着所謂的婦人之仁,沒有一次是他主動策劃來坑股民的血汗錢。

  日本和蘇聯不算。

  因此即便他跟強慕傑沒有結仇,他還是會參與到寶瀛大戰中去。

  至少,他能給上海股民留一份兒棺材本。

  俞理事走的時候一臉唏噓,除了瀛洲實業的事情,陳東再次給出了他的預言。

  “摸着石頭過河哪兒有不栽跟頭的,俞理事不要自責,這是整個中國發展過程中的陣痛,除非能從宏觀上進行預防,否則憑你我的努力是無法改變的,必須讓所有人感受到痛苦,才能知道哪條路是對的哪條路是錯的。”

  陳東的話讓俞理事一夜未眠,回想起陳東對明年股市的分析,他突然發現,所謂的鯰魚效應只是無謂之爭,依舊挽留不了股市的下跌。

  反倒鯰魚的撕咬會讓沙丁魚們瘋狂折騰消耗掉所有的氧氣,死的更早。

  俞理事在長夜將明時突然意識到,以後應該多去和寶總聊聊天,他手下的智囊團隊比不上這位寶總的萬分之一。

第151章 跑路

  國慶假期休市,消息在舉國歡慶中開始蔓延。

  在上海的股民中,在茶餘飯後的閒談中,這兩個消息帶來了股民的信心。

  “鵬城的人是餓狼,過來我們上海股市賺錢來了,但是他們棋差一着,被我們寶總一眼就看出他們居心不良,輕輕動動手指,就把他們架在空中了。”

  弄堂裏,飯店中,這樣的話引一出,便是一陣指天畫地的討論,對南國投和寶珍的實力分析,對最後冠軍的歸屬,又或者瀛洲實業的結局。

  雖然他們口中那些言之鑿鑿的消息大都無憑無據信口胡說,但是隨着國慶假期的過去,整個上海股市再次沸騰起來。

  投資者需要故事,而股民們就是投資者,他們的投資依據正是從這些真假不一的故事中得來的。

  “沒想到股市還能這麼操作。”

  在寶臣一品的住宅中,陳珍、汪小姐還有玲子齊聚一堂。

  腥苏勌煺f地,無話不談,考慮到明天開市,話題不由自主的劃到了股市中其囂塵上的收購概念中去。

  陳東坐在沙發中間,與她們一樣捧着一杯汽水喝着,自從林太懷孕之後,陳東已經很少喝酒了。

  玲子對這些不是很清楚,剛纔陳珍的感嘆讓她心生好奇,歪着腦袋,眼睛盯着陳珍問道:“夜東京每天都有人討論這事兒,我聽說瀛洲找了香港的投資顧問反收購,你們要小心啊。”

  玲子在夜東京的經營讓她成爲在座的人裏消息最精通的一位,有點像已經不會出現的至真園老闆娘李李。

  這得益於陳東的指點,畢竟黃河路的飯店生意靠的就是談生意的人,他以至真園爲範本,談了這個經營方式作參考,玲子不假思索就接受了這個建議。

  在三個女人裏,只有她的事業是最薄弱的,想要幫助陳東的心理讓她不放過任何變強的機會。

  可能玲子的上限就在這裏,除了陳東給與的意見之外,玲子很少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創意。

  南京路的夜東京到現在也是不溫不火,因爲陳東幾乎不去南京路,即便是南京路的客人約見,也會安排在黃河路的飯店。

  對陳東來講,這些又有什麼呢?

  玲子本來就不是一個做生意的料,陳東自己也如今也不缺錢了。

  玲子的提醒換來陳珍的感謝,不過陳珍看起來沒有一絲擔心。

  “有寶總在,哪怕是美國的投資顧問也沒有用,想要反收購要麼有足夠的資金和魄力啓動毒丸計劃,要麼就只能期待青天大老爺主持公道,但是這兩條路他們都走不通,我們的敵人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南國投。”

  陳珍自信滿滿的樣子,笑起來嫵媚性感。

  汪小姐捋過脖頸間的頭髮,不解的問:“爲什麼走不通第二條路?”

  她是體制內的,對於政府的行爲相對敏感。

  陳珍向陳東投去眼神,說道:“我是靠南國投的行爲判斷出來的,南國投在鵬城股市栽的幾個大跟頭全都是政府造成的,這方面的風險他們一定比我們重視的多,既然他們出手了,那就說明他們可以確認這次上面不會對瀛洲實業伸出援手。”

  “更何況現在正是大熊市,因爲這次收購行爲,股民們的熱情再次被激發出來,上面應該也是樂見其成。”

  陳珍解釋過後,陳東跟上一句道:“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現在沒有相關法律,四月發佈的《條例》中原本是有詳細關於收購兼併的相關規定的,可惜在審查過程中,有的領導覺得這太複雜了,而且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碰上,就給刪掉了。”

  汪小姐一臉無語,她師父帶領的27號服裝科雖然沒有出現過這種奇葩事情,不過她也聽說過有些同僚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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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們,等瀛洲的事情忙完了,我得佔用一下寶總。”

  聊了一會兒,陳珍笑着對玲子和汪小姐抱歉道。

  “陳珍阿姐要回家吧?”汪小姐立刻反應過來,看到陳珍有些羞澀的點頭,汪小姐笑着戳了戳陳東道:“我雙手支持,你早就該去了。”

  玲子的父母陳東也抽空去見過,只有陳珍還沒有帶陳東見過岳父岳母,她也嗔怪道:“他從蘇聯回來後就變懶了。”

  不管汪小姐和玲子有沒有意見,陳東也得去一趟了,陳珍已經有了他的孩子,再不去也有些不近人情。

  國慶過後,寶珍和南國投同時舉牌,各自宣佈擁有了瀛洲15%以上的股份。

  艱難度日的瀛洲實業召開發佈會,怒斥兩家機構狼狽爲奸惡意收購,並且宣稱他們已經向證監會舉報了,相信瀛洲一定能得到公平的對待。

  而取證工作還需要時間,在十多天的時間裏,瀛洲實業的股價從一開始的十塊多暴漲到四十塊附近。

  因爲兩家機構幾乎是同時開始收購瀛洲的股票的,現在拋出一定是穩賺,但要想真正成爲第一股東,那就需要在數量上壓過對方。

  然而寶珍證券三巨頭卻一致表示:不急。

  A先生這麼說的原因是:“我太瞭解強慕傑了,他沒有那麼大的魄力喫進去瀛洲,最後無非是老一套,拉昇股價,偷偷出貨罷了。”

  陳珍的原因相對具體:“瀛洲的股價已經逼近極限,再買下去必定虧本,前面掙的也會重新虧進去。”

  陳東的原因無需贅述,穿越者優勢。

  三方混戰讓股民們開始相信,只要瀛洲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股價就沒有下跌的危險。

  在他們看來,無論是哪一方都需要保證自己的股份保持在安全線上,因此股價只會越來越高。

  各交易櫃檯開始出現一個個來歷不明但是穿着講究氣質非凡的股評家們,他們向懵懂的股民分析着當前的股價還遠遠不是終點。

  有個看起來像是大學教授的男人更是說道:“瀛洲的股票漲到八十都不過分,你想想看,兩家公司既然出手了肯定是要拿到瀛洲的控制權的,現在他們兩家鷸蚌相爭,正是我們漁翁得利的時候。”

  在人羣中聽得迷迷糊糊的小江西握着手裏銀行卡,在開市之後隨着所有人一起湧入了股市,然而那股評家卻在大家衝進去的時候悄悄離開了這裏。

  然而眼紅的股民們已經沒有精力注意他了。

  “我們準備清理戰場,打道回府。”南國投交易室中,強慕傑對着手下的紅馬褂發佈指令。

  沒有人問爲什麼,只是在強慕傑的一聲令下開始拋售。

  此時的價格接近四十二塊。

  “我們兩萬股兩萬股的賣出,你們三百股五百股的買進,現在開始。”英姿颯爽的營業員在強慕傑之後對自己同事們說道,同事們應和一聲,正式開始收尾工作。

  “我知道了。”A先生掛掉電話,道:“百分之七十的換手率,強慕傑果然準備跑路了。”

  陳東笑道:“按照計劃進行吧。”

  寶珍按兵不動,坐視瀛洲的股價在跳空高開到四十二快之後,又一路下跌,一天的時間裏,股價就如同跳樓一樣,直接潰敗到二十四塊。

  在小江西痛苦的注視下,整個上海股民幾乎都沉默了。

  第二天,依舊是一番慘淡的境況。

  “寶總到底在做什麼?!聯合鵬城人一起在耍我們是嗎?!”

  “寶總早就不是上海人了,他的證券公司總經理是青島人,經紀部經理是鵬城人,早就跟我們不親了。”

  眼看着股價還在以緩慢的趨勢下跌,股民們只能忍痛割肉。

第152章 接盤

  “喂?老闆,已經掉到二十二塊了!我正準備拋掉呢。”一個小夥子正跟老闆打電話。

  “儂快點回來,這個機器搞不定了,先回來辦事情。”

  小夥子看了看前面排隊的人,糾結了一會兒,只好回去。

  雖然他也花了千把塊買股票,但是老闆買的更多,老闆都不心疼他心疼什麼,反正他是技術員,這些錢兩個月也就掙回來了。

  小江西回到黃河路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驚弓之鳥,她找了敏敏跟露絲,兩個人都讓她趁盧美琳知道之前跑路。

  但是小江西不甘心:“金老闆說好了帶我一起走的。”

  露絲和敏敏都無語了,小江西長得還沒她倆漂亮呢,怎麼敢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