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第148章 戰事再起
“看來你對這次談判不抱有希望了。”
陳東點頭道:“阻力太大,還是應該把更多精力放在即將成立的世貿組織上,我們雖然已經開放了,但是很多東西還是沒有從制度上確立……”
回到包房,陳東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金科長問起他對關貿談判的態度,陳東也是侃侃而談。
在陳東的調節下,金科長和爺叔也算是說了幾句話,雖然看起來不是很熟絡,相比之前已經進步太多了。
晚上,陳東將他們分別送回家裏,汪小姐不想回家,陳東問道:“你不打算回家跟你爸媽說下這個好消息嗎?”
陳東不是爲了林太拒絕,只是隨口一問,歪打正着,汪小姐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回家去了。
汪小姐離開後,陳東便回到紅鷺中林太的房間。
林太橫在牀上,婀娜的身材顯現出吸睛的曲線,陳東卻不爲所動,上去聞了聞沒有酒味兒,這才滿意的點頭。
“你怎麼不去陪着汪小姐?”林太明知故問。
“你說呢?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幹嘛要告訴你,我說了,咱們是露水情緣,就算有孩子了,那也是我的孩子。”
“跟我沒關係?”陳東乜眼看她。
林太眼珠子向上,思索着道:“那得看你表現了。”
“蠢女人。”陳東沒好氣的罵一句。
“什麼?”林太瞪着他,這麼多年還沒人敢這麼說她呢!
“什麼什麼?你等着明天醫生過來的,要是真有了,你就是蠢女人了,自己的情況自己都拿捏不住。”
“我以爲是喝酒喝的。”林太嘴硬。
“你的酒量你自己不清楚嗎?行了,睡吧。”
陳東說完,躺在林太旁邊。
過一會兒,陳東把出現在自己下面的手放回去。
“老實點。”
“哼。”林太生氣地翻過身,背對陳東。
陳東嘆了口氣,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一夜無話。
上午,陳東從醫院請來了相熟的凌醫生爲林太作檢查。
在陳東的期待中,凌醫生笑着對陳東說:“恭喜啊寶總,目前來看林太確實懷孕了,如果可以的話請林太來我們醫院一趟,我們爲她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陳東面上一喜,道:“現在就去。”
林太在凌醫生的安排下很快就插隊做完了全部檢查。
“是個女孩兒。”凌醫生確定的說道。
陳東高興的抱住林太,表情激動。
林太雖然還想保持冷酷,但是看着單子上那個小小的胎兒,她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個消息陳東並沒有告訴其他人,林太堅決的告訴陳東她會在孩子出生後帶孩子去國外,陳東勸了很久也沒勸動。
林太的懷孕讓陳東意識到他的年紀已經不小,更何況幾個女人年齡越來越大,生產對他們來說也會有危險。
長痛不如短痛。
陳東化身泰迪,流竄於陳珍和玲子之間,至於汪小姐她畢竟剛剛接任科長,至少要等她去掉代理帽子。
七月,陳珍和玲子接連懷孕,不過因爲時間還短,看不出男女。
這兩人的消息沒必要瞞着汪小姐,得知陳珍和玲子懷孕後,汪小姐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只是她現在也成熟了,知道她現在處境宜靜不宜動,陳東也只好別的方面多多補償他。
和平鳥的出口現在已經做完了第一筆單子,在非洲的銷售還算合格,雪絨在巴黎的線下店也在同步進行,正好林太想要去巴黎養胎,陳東便在安排完上海的事情之後與林太一起去了一趟巴黎。
兩人一起出席了雪絨巴黎線下店的開業,之後又在各大景點留下他們的蹤影。
八月,陳東獨自回國,離開前購買了一處別墅作爲林太在巴黎的住所,又安排了兩隊二十四名保鏢保護林太的安全。
回到上海的第三天,寶臣一品開售,開盤價十萬八。
這價格沒有嚇退購買者,反倒在人們得知第一個住戶是寶總之後,很多人紛紛掏出了錢包,這裏面不乏一些名人。
即便是這樣,第一個月的銷售情況也並不讓寶臣的管理者們感到開心,到九月中旬的時候,只賣出去七十多套。
看到馮倫他們垂頭喪氣,陳東特意來寶臣鼓舞士氣到:“我們寶臣佔據了這麼好的位置,以後只會越來越值錢,而且政府的評優小組可告訴我了,我們寶臣一品一定能拿到優秀建築魯班獎,這已經很好了,寶臣一品並不算失敗,它更像是我們的一個藝術品,既然現在中國的購買力不足,我們以後就主要發展市民住宅,等寶臣一品什麼時候賣完了,我們再啓動寶臣一品的二期工程。”
這些都是之前講過的東西,但是作爲老闆陳東只能出面讓他們提起幹勁兒,不然這樣一幫哀兵還怎麼打仗?
好在年末的時候,浦東的一箇舊城改造項目獲得了成功,讓寶臣的發展不至於抬不起頭。
到了94年,寶臣在鵬城、北京、成都的建設紛紛投入開發,兩年後,這些項目依次獲得成功,這個時候的寶臣一品反倒成爲了寶臣人心中的聖物,馮倫一再告訴陳東,只能漲價不能降價。
經過幾年的房地產開發經驗積累,馮倫已經清楚的明白陳東建設寶臣一品的深意,那就是佔據最好的位置,順便賣房子。
寶臣一品的建設對寶臣來說更像是一次集體進修,有了寶臣一品的建設經驗,之後的小區開發完不是問題。
九三年九月中旬,寶臣一品推出一個月左右。
陳東來到了寶珍證券,陳珍正在和手下開會,陳東悄悄走到一旁看她眉飛色舞的安排工作,會議結束後,陳珍纔看到陳東來了。
“你怎麼來了?”陳珍知道陳東最近忙着寶臣一品的事兒,而且自從中佰一店的股票之後,陳東已經很少過問寶珍證券的具體事務了。
“最近有沒有感覺到風向不對?”陳東走進辦公室坐下,隨着陳珍一起進來的還有A先生和其他兩位高管。
“風向?”陳珍看向A先生,A先生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陳東在桌上的標籤紙上寫下一個數字。
“601?瀛洲實業?”
在座腥硕紱]想通幾乎不關心股市的寶總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他們每天關注股市情況,還沒有寶總的消息靈通?
“是南國投出手了?”A先生反應最快,今年的股市相對平穩,如果有什麼變數,一定是外來的“鯰魚。”
陳東欣賞地看向A先生,說道:“沒錯,接下來的工作重心放在瀛洲實業上,這是一家‘三無股’,A先生在國外留學應該聽說過股市上的收購概念吧?”
A先生大驚,頓時明白了陳東的意思。
“可是持股超過百分之五就必須舉牌,到時候南國投一定會被瀛洲實業注意到。”
陳東笑道:“那如果先利用三個子公司分別購入百分之四左右的股份,再到第二天一次性購入超過百分之三的股份,此時舉牌,直接就能拿到超過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瀛洲實業沒有大股東,百分之九十一都是分散的個人股,到時候哪怕被證監會罰款,目的也能達成。”
腥藷o不震驚,當然他們震驚的重點不是南國投大膽的操作,而是南國投纔開始行動,就被寶總算的明明白白,甚至他們的具體行動都說的清清楚楚。
第149章 寶珍摘桃子
陳東走後,寶珍證券的高管齊聚一堂。
在陳珍向他們宣佈了陳東的看法之後,腥嗣婷嫦嘤U。
“這可能嗎?收購,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寶總是怎麼知道的?會不會是寶總判斷錯了?”
“怎麼可能?寶總什麼時候出過錯?”
“那我們豈不是太廢物了,這麼重要的消息我們自己都不清楚,還要寶總來告訴我們。”
腥俗h論紛紛,陳珍輕輕點了點桌子,大家這才安靜下來,看向陳珍。
“就像各位說的那樣,寶總的判斷從來沒有出過錯,這次我們要怎麼做纔是關鍵。”陳珍面向腥苏f道。
“寶總的意思呢?”有人問道。
陳珍沒有說話,A先生便站出來說道:“我們總不能事事都讓寶總安排好,否則寶珍證券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這話倒是讓剛纔問話的人有些羞愧,確實,如果他們遇到事情就只能等着寶總髮令,那他們這些管理層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
陳珍看大家冷靜下來了,於是說出了她的看法:“剛纔我和A先生還有胡總安總簡單討論了一下,因爲對方的行動在我們眼裏已經擺在檯面上了,那我們就有兩個最基本的方向。”
“第一個方向就是跟在南國投身後悄悄抄底延中實業,等到南國投炒作完離場之時我們直接砸盤,到時候不僅能大賺一筆,還能讓南國投的努力爲我們做嫁衣,雖然不至於讓南國投顆粒未收,至少能把他們計劃中的收益砍去一部分!”
“而且這樣做的話,那些被忽悠的血本無歸的股民只會把明面上的操盤機構南國投當做罪魁禍首,它替我們捱罵,我們則是悶聲發大財。”
聽到陳珍的計劃,其他人露出贊同的目光,有些人不由得點頭,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計劃。
腥硕⒆抨愓洌茸潘南乱粋�計劃。
陳珍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第二個方向就是我們主動出擊,既然瀛洲實業在外流通的股票有百分之九十一,我們完全可以跟着買入這些股票和南國投正面對抗,到時候我們兩家同時拿到瀛洲實業百分之十五以上的股票,一起進董事會展開最終決戰。”
A先生明顯更贊同第二個計劃,在陳珍介紹完之後,他向思索中的同事們說道:“實行第一個計劃的話雖然我們能賺一筆,但是如果我們入場被察覺到的話,南國投可能會調集資金讓我們三震出局。”
“所以A先生的意思是讓我們投資部同樣發起對瀛洲的收購是嗎?”有人問道。
A先生點點頭道:“甚至於我們根本不用按部就班的跟在別人後面,既然已經知道了南國投準備怎麼操作,那我們爲什麼不自己來一個先發制人呢?”
寶珍證券的事情陳東起了一個頭便沒有再管,任由他們去折騰。
至於他自己則是去跟上交所的理事喝茶去了,不管之後發生什麼,善後工作總要提前準備。
陳東在上海股市經營那麼多年,與上交所的理事也不陌生了,兩人談天說地,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說起上海股市。
這就是兩人的默契了,只要見過面那就是通過氣了,之後真要是出了什麼事,那也能高高抬起輕輕放下。
在南國投上海分公司裏,強慕傑也在給手下打雞血,告訴他們這次就是要讓上海股市見識見識鵬城股票從業者的實力。
分析了這幾天的收購以及寶珍的動向後,強慕傑得意的笑道:“上海股市安穩了太久,他們都缺少危機意識,這次我們就讓他們長長見識。”
經過幾個月的修養,強慕傑的手已經完全恢復,但是那刻骨的仇恨和羞辱被他深深記住,就等着這次在股市上找回面子。
他知道他無法動搖對方的根基,沒辦法,寶總的資產到現在已經成爲一個天文數字,雖然不說富可敵國,但是富可敵市還是穩穩的。
所以他只能在股市上通過華麗的登場,讓寶珍在毫無預備的情況下栽個跟頭,到時候也算報了當初的仇。
那次被打之後,強慕傑就沒有再去過夜東京,不過有幾次他還是忍不住開車去了黃河路,假裝路過夜東京,期冀能夠看到玲子一眼。
看倒是看見了,但是好幾次看到玲子的同時也能看到她身旁的陳東。
看着兩人甜甜蜜蜜打情罵俏,強慕傑就恨不得一腳油門撞上去,撞死這對狗男女。
不知不覺間,他的心理已經扭曲,他不再想着把玲子從寶總身邊奪過來,而是想要讓玲子看看,他強慕傑不比寶總差!
中秋節前夕,市面上開始湧動着一股暗流,瀛洲實業的股票開始被兩個幕後黑手撕扯後吞下,而這些情況瀛洲實業並不知情,股民們更是渾然未覺。
因爲如今的交易方式依舊是現金交易爲主,沒有實時的股市情況,很多人並不能及時瞭解到已經有兩個資本大鱷開始入場。
南國投的動作開始於14號,而寶珍證券經過陳東的提醒過後,也在16號開始動作。
因爲他們兩家出手,瀛洲實業的股價開始緩緩抬升,這在當時低迷的股市中來說是非常罕見的。
然而這種漲勢因爲兩家公司精妙的操作,被控制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區間內,使其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瀛洲實業沒有注意到南國投的出手,南國投同樣沒有注意到寶珍證券的出手。
他們雖然盯着寶珍證券,卻被早有防備的陳珍放出去的假消息迷惑,對於寶珍的動作沒有任何防備。
陳東的限制優勢帶給了南國投降維打擊,強慕傑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陳東是怎麼發現他們的意圖的。
到最後,只能把這一切歸咎於寶總是個天才。
時間向前推進,儘管陳東想讓陳珍好好休息,但是面對“中國第一起收購兼併案”的頭銜誘惑,陳珍十分強硬的拒絕了陳東的關心。
九月二十九日,中秋節前一天,寶珍證券已經拿到了4.89%的股份,南國投則是利用他的兩家關聯公司拿到了三份總計超過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中秋節當天,兩方露出獠牙開始了最後的操作。
中秋節上午十二點左右,寶珍證券率先宣佈已擁有瀛洲實業百分之五的股份。
實際上上午寶珍證券孤注一擲購進三百五十七萬股,已經拿到了瀛洲實業16.8%的股份。
正要公告消息的南國投陷入尷尬,強慕傑砸着桌子,一把講桌上的文件打落,“爲什麼沒人彙報寶珍也在收購瀛洲實業的股份?!”
沒有人敢回覆暴怒的強慕傑。
等他自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後,強慕傑才指揮手下讓他們向股民公告,緊接着他讓手下不顧一切的購入瀛洲實業的股票,至少要超過寶珍的16.8%。
第150章 後路
“我原本想要找一條鯰魚來盤活上海的沙丁魚,卻忘了上海灘有條自己的鱷魚。”俞理事搖着頭,半是自嘲半是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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