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玲子回想了一下強慕傑說過的話,好像核心思想一直是讓她離開寶總。
“好像還真是。”玲子尷尬的喃喃。
她走到陳東身邊坐下,拉着陳東的胳膊說道:“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他嘴賤,這就算小懲大誡了,不過他也算是你老朋友了,你不怪我太過分?”
“說什麼呢!”玲子眉毛一揚道:“他怎麼跟你比?我們只是在東京萍水相逢了一段時間,而且我最討厭別人幫我做決定了。”
玲子捏着陳東的下巴,道:“就算我要離開你,那也應該是我自己覺得我們不合適,不應該由那些不相干的人告訴我該怎麼做。”
“再說了你的女人裏面我是最差的,只有你拋棄我的份兒。”她的話裏帶着失落,聽起來有些可憐。
陳東心中一暖,摟着玲子,讓她的臉貼在自己肩膀上。
“事業我自己有,我跟你們在一起又不是爲了喫軟飯。”
“我還要招呼客人。”玲子嘴上這麼說,但是手上抱得緊緊的,身體恨不得融化進愛人的身體。
寶總約見李總的事情在黃河路逐漸發酵開,沒人理解寶總爲什麼要約見自己的手下敗將,也沒人理解李總爲什麼會赴約。
這個問題的答案一直到三年後寶珍證券收購合併萬國證券時,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來三年前黃河路上的一個小小的飯局,就決定了萬國證券的最終命摺�
實際上這不是一日之功,從陳東與李總在夜東京喫過飯後,他便讓A先生和陳珍去找機會和萬國合作,不管是什麼領域,儘量去消弭與萬國之戰的後續影響。
A先生和陳珍都是心思靈敏之人,儘管陳東沒有直接說明,但是兩人都已經有了猜測,寶總這是盯上了萬國了。
寶珍證券的發展瓶頸他們都清楚,無論是網點數量還是海外機構都被處處掣肘,而這些不是靠資金就能解決的。
陳珍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做的這些準備都是基於萬國遇到嚴重危機的情況,要是萬國一直穩紮穩打,你這些準備不是白費嗎?”
陳東的回答讓A先生頗爲贊同:“如果萬國能夠穩紮穩打,他就不是萬國了,應該叫申銀。”
A先生看到陳珍還有些疑惑,笑道:“我覺得寶總這是從人性的角度推測出來的,李總一向張揚,像上週的邀約放在申銀的葉總身上是絕對不可能去的,但是李總不一樣,他高傲自大,即便輸了心裏也還憋着一口氣,不像葉二毛。”
說到這裏,陳珍忍不住笑了笑。
因爲那位葉總確實有些過於膽小,以至於有了一個二毛的外號,意思是他賺了二毛就趕緊撤退,生怕虧了。
在得到了A先生和陳珍的理解之後,寶珍證券正式跟萬國開始接觸。
“寶潔那面聽說要換代理了。”和平飯店,爺叔拍了拍桌子道。
“爺叔消息蠻靈的嘛,不過我們當時籤的是三年約,這是什麼意思?準備付違約金嗎?”
“寶總,你現在太顯眼了做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人家的眼睛,不到兩年的時間你就收購了京城的大寶、上海的中華牙膏還有幾個洗衣粉廠,寶潔的人就算再傻也知道你這是借人家的雞生自己的蛋了。”
“那就讓他們賠違約金唄,反正一線城市的渠道都鋪的差不多了,之後在我們之前圈定的幾個城市建廠也就差不多了。”
爺叔笑眯眯地說道:“這次你可算是把寶潔的人得罪慘了。”
“這可不好說,要不是我他們也不能這麼快在全國開花啊。”
對日化公司這塊兒陳東並不是奔着賺錢去的,算是他少有的一點責任感,不想讓這些滲入同胞日常生活的東西全部被老外掌控。
中華被聯合利華收購,大寶被強生收購,陳東的腦子裏關於這方面的瞭解不多,不過只要是他能想起來的,都會提前想辦法拿到控股權。
以他現在的地位和資金,雖然比不過外商,但是好歹能讓當地政府猶豫猶豫。
而且這個階段外商還沒有開始全面開拓,陳東只需要提前把股權理清楚,不留下以後和政府扯皮的隱患就行。
六月,金科長即將啓程前往烏拉龜。
第145章 升職加薪!
金科長原本要留到年底,因爲陳東的操作讓汪小姐無驚無險的度過了上任科長的考驗,金科長也就不用等總公司派人過來了,直接讓汪小姐在她離開後代理科長。
等到七八月份做人事調整或者明年開春,這個代理大概也就去掉了。
因爲設計師的提議,幹部年輕化的政策讓汪小姐趕上了這個時代紅利。
汪小姐今年28歲,這個年齡的科長儘管還帶着代理兩個字,但也足以稱得上年輕有爲了。
金科長的行程是6月3日前往北京做兩週的述職和培訓,到6月21日夏至與同行的領導同事前往烏拉龜。
6月1日這天,陳東剛剛交代好滬生與寶潔公司的談判,就接到了來自汪小姐的電話。
“汪小姐,什麼事啊?”陳東一直沒有改過稱呼,在他心裏汪明珠就像是高門大戶裏沒心沒肺的大小姐一樣天真可愛。
當然了,真的高門大戶出身的小姐肯定不會跟陳東心裏想的這些形容詞有半毛錢關係。
汪小姐的喘息聲讓摩托羅拉3200的聽筒帶着電流的雜音,陳東稍微把電話拿開一些,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你師父準備出國了吧?”陳東問道,溫柔的聲音讓汪小姐有機會壓抑住心裏的激動。
“是,我的任命文件已經下來了,代理科長,我們剛剛開完會。”汪小姐迫不及待的和自己最親愛的人分享這個消息,她知道寶總一直對她在27號的發展很上心,所以第一個通知的人就是寶總。
“怎麼還是個代理科長呢?我第一次覺得這倆字這麼礙眼。”
陳東挑挑眉,嘴上不滿地說道,不過那語氣只能有一個評語:口嫌體正直。
汪小姐笑嘻嘻地說道:“我師父剛纔說過,她去了國外談判應該不會再回上海了,所以我這個代理的前綴戴不了多久的。”
陳東聽着汪小姐安慰自己,無可奈何的笑笑,說道:“那今天晚上我們去紅鷺喫大餐,慶祝慶祝。”
“好呀,不過爲啥不去夜東京呢?”汪小姐奇怪的問道。
“夜東京這段時間去了太多次了,你想去夜東京嗎?”陳東解釋後問道。
三月夜東京裝修完畢後,陳東每逢應酬就是在夜東京,別人請陳東喫飯也會考慮到陳東是夜東京的幕後老闆,自然會傾向於夜東京。
夜東京的飯菜色香味俱佳,而且食材相對健康,倒是談不上膩,只是那個偏日式的環境對陳東來說不如紅鷺給他帶來的國風低奢舒服。
夜東京畢竟是玲子在管,那是她思慮了很久才選定的風格,陳東不想把自己的意志強加於她,反正紅鷺也有林太,左右都算是自家食堂。
“紅鷺就蠻好的,那下午下班了你來接我吧,還有我師父。”
汪小姐難得的提要求,陳東笑着答應,掛掉之前,電話裏傳來汪小姐模擬親吻的啵啵聲。
電話放在桌子上,雖然接到了意料之中的消息,但是陳東心裏還是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對於政府的人事陳東沒有任何決定甚至建議權,他只能通過給汪小姐堆業績的方式推汪小姐上去。
好在這個時候政界對於陳東這種富商整體上是持歡迎態度的,去年南方的講話之後,富豪們的階級屬性一定程度上得到了肯定。
陳東對於上海尤其是浦東政府來說,本就是上海商業發展的標杆性人物,如此一來,對於陳東向汪明珠同志釋放的過分熱情,甚至於某些流言蜚語都被集體無視。
這無視不是放任不管,實際上關於汪小姐和寶總的利益輸送一直有人在盯着,但是陳東有了劇中的教訓,並沒有腦殘似的送這送那,配給汪小姐的保鏢也是以朋友的名義待在汪小姐身邊的。
這樣的輸送尚屬於可查可不查的領域,而且汪小姐在處理寶珠外貿訂單時從來不徇私,實際上這就是一個正常公司所期待的情況了。
不求各種招標中得到領導的偏愛,只希望能公平公正,大家各憑本事。
但是這樣的好處,實在無法歸結於犯罪的範疇。
介於陳東的能量,他和汪小姐的事只會被大多數人看破不說破。
爺叔一個早上接了十來通電話,有鵬城地產開發的、雪絨今年羊毛收購的、浙東高校商談捐款的……
林林總總,在爺叔的手下分的井井有條,偶爾問一問陳東的意見,便把這些人與事處理的滴水不漏。
陳東打完電話後,從酒櫃中拿出一瓶白蘭地,暴發戶似的倒滿兩個白蘭地杯後,端起酒杯走到爺叔前面,隔着一張辦公桌。
“怎麼樣?是汪小姐升科長了?”爺叔笑得很開心,汪小姐能從一個貼郵票的小囡成長爲27號的科長,金科長、爺叔和陳東都對她幫助不小。
可以說汪小姐現在的科長職務是兩個27號頂級大腦與一個穿越者大腦共同努力的結果,汪小姐自己也算爭氣,沒有辜負大家的心血。
陳東有些感慨的遞過去一杯酒,自己端起來一杯道:“爺叔你不喝酒,跟我碰一碰也好。”
爺叔慈祥的臉上皺紋簇起,笑容滿面。
酒杯碰撞後,爺叔啜飲一口,看到陳東驚訝的眼神,他嘴角上揚。
“我不喝酒不代表我不能喝酒。”爺叔從辦公桌後走出來說道:“像這種洋酒,我當年一個人就能喝兩斤,只不過年齡大了,我擔心再喫老酒腦子要瓦特了。”
爺叔看到陳東臉色唏噓,問道:“汪小姐當上科長,你應該是最爲她開心的了,怎麼這幅樣子?”
陳東笑了笑,與爺叔並肩站在窗前,說道:“我曾在夢裏見過我給汪小姐送了一對珍珠耳環,導致她沒能當上科長。”
“夢都是反的。”爺叔肯定地說道:“政府的人事調整一般是每隔三個月一次,有雪絨創造的外匯,還有進入報關階段的和平鳥的成績,到國慶前汪小姐就能摘掉代理的帽子了,已經塵埃落定的事情,不要自添煩惱。”
陳東自己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六年,算上原本阿寶的記憶,其實也可以說是在這個世界生活了38年了。
這些經歷與回憶讓眼前這些活生生的人不再是電視劇中演員的演繹,而是真實存在的個體。
他不由得想,如果這個世界原本就存在的話,那自己可真夠混蛋的,因爲一副耳環害了汪小姐的前途。
更令人噁心的是,最後汪小姐在排骨年糕無人應約的等待。
陳東覺得晚上可以自己給自己兩巴掌,就當給汪小姐出氣了。
“汪小姐當上科長了,金花看來要走了。”陳東唏噓完,爺叔好像被傳染了,也一臉唏噓的樣子。
陳東心念一動,說道:“今晚帶兩位嬢嬢一起去紅鷺喫飯吧。”
爺叔眼神複雜的看向陳東。
“什麼事都得有個結束,時代的錯誤不應該承擔在個體身上。”陳東笑着說道:“給彼此一個交代吧,爺叔。”
第146章 金花後悔未遂
爺叔皺起眉頭,罕見的露出猶豫神色。
“金花她可能不想見到我……”
“爺叔。”陳東第一次打斷爺叔的話。
“金科長去了國外就不知道何年何月回來了,就算回來我估計也要被委以重任,到時候被留在北京你們還有機會再見嗎?”
陳東想起一句雞湯,也不管合不合適就灌了進去,“種一棵樹最好的時機就是十年前和現在,爺叔,你從來沒和我一起出去喫過飯,汪小姐也算是你半個徒弟,不管是爲了我還是爲了汪小姐,去吧爺叔。”
爺叔看着黃浦江的滾滾江水,良久之後閉上眼睛,這似乎是阿寶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求他,比六年前請求再給他一次機會時還要諔�
想到往事,爺叔心中五味雜陳。
儘管現在覺得金花的做法對他來講不是一件壞事,但是想起在提籃橋裏荒廢的青春,心中又怎會完全放下。
天人交戰之後,爺叔緩緩道:“好,不過你兩個嬢嬢去不去我得問過她們。”
陳東臉上綻放笑容,一老一少站在一起,溫馨而和諧。
“香港那邊的開設的代理公司的員工裏有幾個能力不錯的,阿貝問我怎麼安排,你要是沒意見的話,我想把她們的合同轉到我們的日化公司裏。”
這種小事陳東向來是交給爺叔去做的,他有些奇怪地問道:“爺叔有安排就按爺叔的想法做,怎麼突然問我?”
“裏面有個叫雪芝的,阿貝說好像是你的舊識?”
陳東愣了愣,說道:“年輕時候的朋友而已,她能爲公司創造價值就留下,沒有能力就清出去,不用顧慮。”
爺叔點點頭,回想起阿貝的說法:“這個雪芝是阿寶以前的戀人,她似乎對阿寶還有情誼,我不好直接問阿寶,爺叔你幫我打聽打聽阿寶的意思。”
現在看來,阿寶貌似並不在意這個女人,可能阿貝猜錯了。
陳東走後,爺叔給香港去了電話。
香港中環的辦公大樓第三層到第五層是成立不久的中華日化公司的香港分公司駐地,原本的第五層是寶潔·中華區公司的辦公地,如今已經在註銷階段。
中華日化公司是以中華牙膏、青絲洗髮水、舒華天然皁爲核心產品建立的內地日化公司,香港這邊的分公司由阿貝主持各項事務。
“請進。”阿貝聽到敲門聲後沉聲說道。
雪芝走進董事會辦公室,清麗的樣子讓阿貝心裏不由得吐槽弟弟的花心,他去上海省親的時候已經知道弟弟女人不少,沒想到香港這裏還有一個。
從雪芝進入公司伊始,他就認出這個女人是之前中環酒店和弟弟曖昧不清的那個。
出於對弟弟的關心,阿貝旁擊側敲慢慢打聽出了雪芝和弟弟的關係。
“您找我。”雪芝如今改變不小,笑起來自然很多,不像以前那樣挺着個禁慾臉。
作爲業務員,要和各種階層的人打交道,時間長了,改變是自然而然的。
“我們和寶潔的代理合同要結束了,你知道吧?”
雪芝點頭。
“你的能力董事會都有看到,你帶領的小組也是業績最好的,我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爲公司添磚加瓦,以後公司的主要業務會集中在內地日化產品的營呱希绻泐娨獾脑挘铱梢钥梢酝扑]你擔任中華日化公司營銷部副部長。”
雪芝聽後,問起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中華日化公司也是阿寶……寶總的公司吧?”
“沒錯,雪芝小姐很關心這個嗎?難道不應該問一問福利和薪水嗎?”阿貝好奇道。
雪芝搖搖頭,說道:“我有我自己的原因,貝董若是對我的能力還算認可的話,我願意加入。”
阿貝啞然失笑,道:“好吧,稍後我會安排Anne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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