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在倪萍的開場下,現場氣氛熱烈無比。
坐在舞臺上靠後位置的便是這次發佈會的主角們。
暖場過後,倪萍富有親和力的向觀姓f道:“接下來我們請中國企業家阿寶先生爲大家宣佈雪絨集團取得的成績。”
“世界羊絨展覽會是我們雪絨聯合歐洲羊絨協會舉辦的一個國際性羊絨展覽,旨在促進……”
解釋完那些記者們並不關心的事情後,陳東拋出重磅消息,道:“我們雪絨集團的羊絨得到了第一名的好成績,不僅如此,我們還與巴黎政府達成合作,第一家我們中國人自己的服裝品牌專賣店將會落戶時尚之都巴黎!”
會場掌聲響起,當“中國”和“第一”聯繫起來的時候,即便不是自己熟悉的領域,所有中國人都會爲之驕傲。
之後盧灣百貨、中佰一店宣佈,將會開設雪絨精品樓層。
和平鳥明面上的創立者麻老闆也宣佈,和平鳥五月的新品T恤會在三天後於上海展覽中心的時裝秀上問世。
在中佰一店的安排下,這些消息一箇中午的時間便在上海蔓延開來,下午開市後僅僅半小時,中佰一店的股票便以高昂的姿態邁進六十元大關!
秦行長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暗自搖頭道:“這三板斧李總你要怎麼接呢?”
第143章 冤家路窄
“李總,收手吧,外面全是買中佰股票的股民。”
萬國證券召開了臨時股東會,即使有再多不爽,超過三分之二的股東已經準備認栽,只有領頭的李總咽不下這口氣。
這場戰役是他指揮的,要追究責任他是第一個。
現在寶總把雪絨拉出來給中佰助威,他已經想不到什麼好辦法了。
因爲雪絨現在不是一個小牌子,它能在巴黎落戶就證明了雪絨的實力,這代表雪絨已經成爲國際認可的中國名牌了。
這無論是對國家還是人民來說,都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現在去散佈利空消息已經於事無補了。
雖然股民大都沒有分辨力,但是利好消息太大的話,他們一定不會質疑。
在中國,牛皮吹的太大不用別人相不相信,就看國家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李總對這些事情很清楚,所以在股東大會上關於針對中佰的行動取消投票中選擇棄權。
想起他定的“打土豪分田地”的口號,李總啞然失笑。
他今年五十四歲,正是壯年之期,但是經此一事之後,卻感覺自己老了。
股東大會結束後,李總走出公司會議室,在自己的辦公室坐了一個下午。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外面陽光依舊明亮,李總看着窗外的黃色暖陽,臉上滿是遺憾和悔恨。
這時敲門聲響起。
“請進。”
助手捧着電話進來,恭敬的遞上電話。
“怎麼了?有人找我嗎?”李總這個時候有點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味道,說話的時候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柔和與親切。
助手心中一暖,李總可算正常了。
在助手眼裏,今天上午的李總跟以前的李總就像是兩個人。
“寶總找你。”
“寶總?”儘管已經不打算和寶珍證券對壘,但是他對寶總的意見從未消失,只是以另外一種方式記在心裏罷了,所以說話的語氣不免有些衝。
溫和的聲音從話筒裏飄進李總的耳朵:“這次我們寶珍贏的不光彩啊,李總晚上有時間的話老弟請你喫頓飯當做賠罪好不好?”
“寶總客氣了。”李總雙目渙散,明顯在大腦的高速咿D中放棄了對眼球的掌控。
“在商言商,寶珍贏了就是贏了,雖然手段不是特別好看,但股票市場和實業不一樣,勝者爲王,賠罪這話言重了。”
李總不是輸不起的人,五十多歲的人了,就算一時上頭,很快也就清醒過來了。
寶總的產業綜合體讓他的實力呈現了其他公司所不具有的性質,在一個公司遇到困難的時候,其他公司便可以通過不同的方式提供援助。
因此李總已經明瞭,寶珍如今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最後他還是答應了寶總的邀請,掛點電話後他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問助手:“你說這位寶總又想耍什麼花招?”
助手沒有說話,辦公室裏安靜無比。
“中佰的收盤價出來了嗎?”
這次明顯是在問助手了,助手有些爲難地道:“六十六塊六。”
“好好好,輸的很徹底。”李總鼓掌叫好,助手一臉無助,似乎在思考是不是應該像范進的岳父一樣上去啐一口。
收盤之後,寶珍的交易室內爆發出一道道振奮人心的喊聲,男女聲夾雜着讓整個公司的氣氛如同過年一般喜慶。
A先生看向陳東,帶着笑意和疲憊道:“幸不辱命。”
操縱公司上市這種事情在具體操作上陳東沒有任何貢獻,他能做的只有穩定軍心,以及提出一些利好消息的來源,剩下的都是A先生帶着這幫精兵強將完成的。
因此陳東並不吝嗇於讚美,拍着A先生的肩膀道:“幹得漂亮,我沒有看錯你。”
A先生含蓄的笑着。
“回頭去找馮倫,讓他帶你去挑一套房子。”
“謝謝寶總。”A先生笑意更甚。
下午五點四十左右的時候,一輛奔馳和一輛寶馬一前一後來到夜東京。
陳東和李總握手之後,一起走進訂好的包房,路過大堂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讓陳東的眼神微微一凝。
玲子沒有注意到陳東的異樣,送兩人到了包間,寒暄兩句一起喝了杯酒後,玲子說道:“我去催催菜,你們先聊。”
催了催廚房,玲子正要招呼其他包房的客人時,獨自霸佔一張桌子的男人舉起酒杯向玲子遙遙一敬。
玲子踩着高跟鞋氣勢洶洶的走過去,毫不掩飾的嫌棄道:“儂怎麼還沒走啊?你又不談生意又不喫東西,就一個人喝酒虧不虧呀,我這裏要低消八百塊的。”
強慕傑從西裝內兜裏夾出一沓錢,一張一張的數了八張放在桌子上道:“我知道你現在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那位寶總身上,但是我剛來上海幾天就打聽到那位寶總可不止你一個女人,玲子,他配不上你,離開他吧。”
玲子被強慕傑說的心中有些煩悶,卻嘴硬道:“有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看到我這裏這麼大的夜東京沒有?就是寶總幫我開的,要不是他我現在說不定還在東京當服務員呢。”
強慕傑搖搖頭道:“你說錯了,寶總除了掏錢還幫過你什麼?你這麼優秀,好的投資者都會選擇投資你的,就像現在的夜東京,我算過,每天至少十一萬的營業額,換句話講,其實是你在幫寶總賺錢,而不是他幫你。”
玲子聽完強慕傑的彩虹屁,揚起下巴笑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不是一個專一的男人。”
“那誰是?你是嗎?”玲子開玩笑道。
不過強慕傑卻認真的盯着玲子,身體前傾道:“我是。”
“你是什麼?”
玲子還以爲強慕傑在跟他開玩笑,正要奚落幾句,身後突然傳來寶總的聲音。
郵票李前幾天就告訴過他南國投的主力部隊已經到上海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再次見到強慕傑了。
將近一年沒見,這傢伙倒是春風得意,穿着氣質和之前那個跟在A先生身邊的小強截然不同。
“寶總,好久不見。”強慕傑毫不畏懼自己挖牆腳的行爲被正主看到,起身大方的伸出手。
陳東心中冷笑,把我當善男信女嗎?
握手?
陳東看着強慕傑伸在兩人中間的手,搖搖頭道:“建國,這手是不是有點太硬了?看着就硌人。”
“是有點。”建國在後面回了一句,走上前拿起旁邊的酒瓶倒完酒。
玲子發現強慕傑跟寶總好像有點誤會,連忙解釋道:“寶總,他叫強慕傑,是我以前在東京認識的留學生。”
“我知道,你忙你的去。”
陳東拉着玲子走遠,中途回頭對建國說道:“這兒人多,別嚇着客人。”
建國點點頭,對強慕傑說道:“剛跟我們走一趟吧,別讓大家難做。”
強慕傑皺眉道:“你們想幹什麼?你們這樣是犯法的知道嗎?我是南國投的總經理,我要是出什麼事了,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建國沒有再廢話,揮揮手,兩個兄弟便上去反剪強慕傑雙手,將他帶到後門的角落裏。
強慕傑想呼救,但卻聽到其他食客的討論。
“這人怎麼了?”
“押着他的是寶總的保鏢,他呀肯定惹到寶總了,油頭粉面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那是,能讓寶總那麼心善的人生氣,他肯定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兒,我跟你講,現在有錢人不少吧,但是值得我心甘情願叫一聲‘總’的,就只有寶總一人。”
強慕傑心情沉重,隱隱的有些不安。
寶總真的敢不顧南國投的影響力對他出手嗎?
第144章 小懲大誡
“你們放開我!”
強慕傑的反應和一般人不同,普通人在遇到這樣的情況時,會在大堂人多的地方叫喊,到了後門反倒會求饒。
而強慕傑在大堂的時候只是威了他們一句,到了人跡罕至的後門,他意識到寶總要動真格的,這個時候反而更加強硬。
“知道我們爲什麼來上海嗎?是有人叫我們來的,這個人的能量是你們想象不到的,要是不想給你們寶總惹麻煩,你們最好再通報一聲。”
兩個手下看向建國,建國猶豫了一下,道:“等等。”
強慕傑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三人的蠢笨。
然而建國通過對講機詢問之後,卻再次走了過來,手裏還提着那個空酒瓶。
“按住他的手,寶總說了,今天除了天王老子,誰也救不了他的手。”
強慕傑瞬間驚恐無比,拼命掙扎着,然而身後兩個兄弟都是練家子,他這樣的體格雖說強壯,但對目前的困境卻無濟於事。
“你們不能這樣!”強慕傑大吼。
邦邦邦……
建國面無表情,瓶子對着那雙保養的還算不錯右手砸去,很快酒瓶就碎了,玻璃滑過強慕傑的手背,鮮血汩汩流出。
“好像還是挺硬的。”建國有些不滿意,扔掉了握在手裏的半截酒瓶,從旁邊抄起一個用來支篷布的鐵架子在手上掂了掂,意外的順手。
踏踏踏……
幾下之後,強慕傑不再掙扎,劇烈的疼痛讓他暈厥過去,他的手已經模糊一片。
“差不多了。”建國滿意的搖了搖強慕傑“柔弱無骨”的右手,指揮一個兄弟送強慕傑去醫院。
“去醫院直接找凌醫生,他要是問怎麼傷的,就說他自己不小心摔的,不許提寶總的名字知道嗎?”
“放心吧國哥。”
安排完事情,建國洗去手上不小心粘上的血跡,來到寶總的包房門口彙報。
李總剛開始還是有些腹誹,這個寶總請他赴宴是不是來嘚瑟的,但見了面之後他就知道不是那麼回事,因爲寶總的姿態擺的很低,說話的時候一口一個“老弟我,老哥你”,讓李總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幾杯酒下肚之後,氣氛總算緩和了些,兩人聊着上海的股市、中國的經濟,陳東很多先見性的判斷讓李總人忍不住佩服。
而李總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也不是庸碌之輩,他關於現在銀行對證券業務的操控的不滿,讓陳東也非常認可。
聊到一半,建國回來了,李總順勢提出告辭。
李總走後,陳東問建國:“他有沒有說那個人到底是誰?”
“沒有。”建國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陳東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他其實大概能猜到是誰。
“看來是要玩鯰魚效應啊,難怪南國投來的這麼早,這是要提前佈局了。”
《條例》之後的上海股市低迷的情況讓上交所的管理層很着急,現在聽強慕傑這意思邀請他們北上的就是上交所。
即使這樣,陳東也並不擔心廢掉強慕傑一隻手會被上交所找麻煩,他以一己之力逆着行情推出了中佰這支在上交所唯一暴漲的股票,沒人會因爲這麼一隻手真的讓他難堪。
即便強慕傑也不會,因爲這裏是陳東的主場,動手的也不是陳東自己。
玲子在樓上看到李總走了,回到包房問道:“你把強慕傑帶哪兒去了?”
“他不是喜歡挖牆角嗎?廢掉他一隻手看看他還挖得動嗎?”陳東無所謂的說道。
玲子驚詫的道:“強慕傑他挖什麼牆角了?”
“你說呢?”陳東還以爲玲子會關心強慕傑的手怎麼樣,沒想到她的關注點這麼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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