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63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有汪小姐這個開心果一樣的女人時常和他嬉笑,陳東想要整天繃着臉也繃不住。

  “夜東京開分店了?”下午在排骨年糕,汪小姐挑起一小塊排骨問道。

  陳東點頭笑着說:“玲子一直覺得她能當上老闆娘全是因爲我的幫助,不像你跟陳珍已經證明過自己的能力,所以她一直想去南京路開一家分店,證明自己也不差咯。”

  他現在和汪小姐無話不談,很多事情都絲毫不避諱。

  汪小姐眼睛看着上面,憋着得意,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瞧瞧你的樣子,想什麼全在臉上了,想笑就笑唄,你現在是板上釘釘的27號下一任科長,東南方向的大部分省份想要做服裝出口都要仰仗你的鼻息,得意一下也沒什麼。”

  汪小姐嘴角翹起弧度,還在嘴硬:“我可沒有這麼說,其實玲子姐挺出色的,在黃河路那樣的地方能把飯店維持住就不錯了。”

  “那我怎麼沒見你去過夜東京呢?”陳東看向她戲謔道。

  汪小姐揚起腦袋,蠻橫的說道:“我就是不喜歡日本菜,不行嗎?”

  “行,怎麼不行?快喫吧。”陳東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送汪小姐回家後,陳東還不想回家,於是去了黃河路。

  路過金鳳凰的時候,陳東心情微妙,因爲他,金鳳凰或許可以一直開下去了。

  算算時間,已經很長時間沒去過金鳳凰了。

  陳東走下車子,在周圍如同見到偶像的狂熱粉絲一樣的行人圍堵下,陳東走進了金鳳凰飯店。

  金鳳凰聽到經理的彙報時,有些愕然,隨後反應過來馬上出去迎接,走到一半又停下吩咐道:“你先去接寶總,我去打個電話。”

  半個小時後,陳東坐在包間裏和陶陶、建國以及胃病痊癒的小毛一起喝酒喫東西的時候,一個穿的老土的男人走了進來,金鳳凰後來居上,指着男人對陳東說道:“寶總啊,這位是蔡司令,炒股票有一手的,老早就想見見寶總了。”

  蔡司令迎着陳東探究的眼神說道:“那都是別人起的綽號,在寶總面前貽笑大方了,寶總叫我小蔡就行。”

第108章 金鳳凰的憤怒

  看到蔡司令這幅樣子,陳東啼笑皆非。

  他如今的身家和蔡司令見一面都是恩賜,看他的樣子,估計也是這樣想的。

  包間裏暖氣開的很大,蔡司令把圍脖拆開擦擦汗,從旁邊服務員的托盤裏拿過葡萄酒,說道:“第一次拜訪寶總,我蔡某先幹三杯。”

  陶陶說:“哎呀,蔡司令可是海量啊。”

  郵票李瞅一眼陶陶說道:“你不知道蔡司令在股市的故事呀,人家蔡司令炒股票的時候,上交所還沒成立呢!這股票炒得好,三杯算什麼啦,十杯都不在話下的。”

  兩人起簦趟玖畋砬閷擂危珔s撐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

  陳東靠在椅子上道:“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要勉強。”

  “不勉強不勉強,阿拉炒股票這些年最佩服的就是寶總,阿拉只在上海股市打滾,連鵬城都沒去過,寶總年輕有爲,日本鵬城的股市都在寶總手下過不了招,更別提我了。”

  蔡司令倒好酒,滿滿一杯一飲而盡,喉嚨咳嗽一聲,換上笑容說:“股市上,寶總是前輩,我必須尊敬。”

  他又倒上一杯。

  陳東目光淡然,說道:“坐下說話,不必再喝了。”

  金鳳凰借坡下驢,拉着蔡司令說:“你真是越過越糊塗了,寶總不讓你喝你還犟什麼?”

  蔡司令訕笑着,本來想表現表現找猓F在只好作罷,順勢坐在末位,和陳東隔着郵票李。

  “你來找我肯定有事體,請講吧。”

  陳東發話了,兩個老朋友都看着蔡司令,等他說出來意。

  陶陶因爲和陳東的關係,已經見過不少想攀他關係認識寶總的人了。

  看蔡司令的樣子,就知道此人想要幹嘛。

  蔡司令佝僂着上身,笑容並不諂媚,但是卻讓人覺得他憋着什麼壞。

  蔡司令開口道:“不知道寶總對這次的認購證怎麼看?”

  最新一批認購證遇冷,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無論是政府的態度還是宣傳部門的口風,包括那三十塊的單價,都給那些興頭上的股民潑了一盆冷水。

  買股票賺錢不假,但是如果是抽籤決定買股票的資格,並且中籤率還只有1%到3%的話,足夠讓很多工薪階層望而卻步了。

  而且發行認購證的三大券商和人民銀行的聯合宣佈中說,這批認購證所得收益會全部捐給上海市兒童福利機構。

  那麼,這就是要做慈善了?

  阿拉上海人也不傻的,買股票賺錢可以,花三分之一的月工資買這麼一張不知道會不會中籤的認購證去支持兒童福利?

  想都不要想,阿拉自己孩子要養呢!

  以陳東現在的資產來看,這個定價對他來說並不顯得貴,但是對那些一個月幾百塊的工薪階層來說,這就是天價了。

  蔡司令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認購證,邊沿的綠色浪花印刷精美,中間寫着髮型機構,封底則是一行字:“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這次的認購證和上次不同,中不了籤的話,認購費是不退的,我去商業銀行的櫃檯看過,門可羅雀,和上個月在體育場排隊的樣子真是——”蔡司令想不到什麼好詞來形容,他把認購證放在桌子上,讓腥硕寄芸吹们濉�

  陶陶看了一眼陳東,隨後拿起認購證彈了彈說:“三十塊一張,這是搶錢啊,真是做福利了。”

  郵票李說:“雖說是全年抽號,中籤率也太低了,我肯定不會買。”

  這兩個人說的話,蔡司令並沒有放在心上,他一直在關注陳東的表情,希望能從陳東的臉上看出陳東對認購證的看法。

  可惜他失算了,陳東現在的心智已經成長到不會喜怒形於色的地步。

  蘇聯一遭帶給他的成長是在中國幾年時間也比不上的。

  這就像村上春樹說的:成長是一瞬間的事。

  就連爺叔,現在也無法看出陳東在想什麼了。

  “你買了多少?”陳東沒有一直沉默,他看向蔡司令問道。

  “我買了兩份,這個中籤率我也不敢買太多,要是中不了,就當收藏了。”蔡司令斟酌着用詞,看似大方,最後卻還是忍不住問道:“寶總有沒有買?”

  他急切的想知道寶總有沒有買,因爲他知道寶總說什麼不重要,要看寶總怎麼做。

  若是寶總出手了,那麼這個一定是賺的。

  對於寶總的眼光,至少在上海這個地界是沒有人質疑的。

  蔡司令盯着陳東,已經不在意這樣是不是有些冒犯,他心裏捏着汗,等着陳東發話。

  這次的認購證發佈時間並不長,1月19日發售到2月1日截止,僅僅14天的時間,今天已經是1月25日,蔡司令原本就打算抱着兩張認購證等着後續行情了。

  但是天可憐見,寶總竟然來到了金鳳凰,他突然有了機會見寶總一面,那麼這個時候不問問寶總,還等什麼?

  陳東伸出手,傳到郵票李手中的認購證馬上放在陳東的手心,他捏着這張被以後的股民稱爲“九二發財證”的薄薄一張紙,搖搖頭道:“認購證,認購證,說到底是要看股市的行情,至於中籤率倒在其次,蔡司令是老股民,應該不至於找我這個做外貿的人亂指點。”

  蔡司令捉摸不透陳東的話到底要表達該買還是不該買,他有些沉不住氣了,先恭維一聲說:“寶總外貿做得好,股票也玩的轉,寶總這樣說實在是太謙虛了。”

  接着他又問了之前的問題:“上海的股民都在等寶總的動作,不過似乎沒有寶總買認購證的消息,上個月的認購證,寶總也沒動手吧?”

  “上個月——呵。”陳東把那張認購證按在桌子上,推了回去道:“買不買在你自己,我沒有話講。”

  “寶總,這……”

  蔡司令有些難堪,他心中惱火,自己一把年紀已經做足了姿態,一張老臉放在地上,和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十歲的人這麼說話,又是喝酒又是埋頭做小,連一句準話都聽不到嗎?

  砰!

  陶陶拍了桌子,惱火道:“儂這爺老頭子怎麼回事?你自己想買就去買,關我兄弟寶總什麼事?想喝酒就和我們一起喝,不然就出去,你這樣講話,把寶總當什麼?!”

  金鳳凰在旁邊看的火大,雖然自己是因爲錢跟了蔡司令,但是你陶陶算什麼?

  再怎麼講,我的老相好也不是你一個賣魚的青皮能說的!

  她陰陽怪氣地說道:“幹什麼?儂在我的店裏拍桌子問過我沒有?要不是寶總,你陶陶算個什麼東西?叫你一聲陶總,真當自己是康百度了?”

第109章 不響

  “你什麼意思!寶總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你亂講什麼?”陶陶起身指着金鳳凰。

  郵票李看事情要遭,連忙當和事佬說道:“陶陶冷靜,她不是這個意思,你跟寶總的關係大家都知道的,她講錯了。”

  “我講錯什麼了,他陶陶不就是靠着寶總撐腰麼?寶總什麼都沒說麼,他倒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金鳳凰抱着胳膊走到郵票李身後,衝陶陶翻白眼道。

  陶陶覺得臉上燙的不行,咬牙切齒的說:“金鳳凰,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我說十遍都是這句話,你陶陶就是寶總的一條——”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在包間中響起,陳東反手一抽,力道沒控制好,金鳳凰一個趔趄。

  旁邊的服務員一嚇,托盤沒拿穩,酒瓶碎裂和托盤砸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包間門猛的被人打開,建國迅速掃了一圈屋裏的情況。

  郵票李陪着笑臉做和事佬,陶陶臉色漲紅,正驚訝的看向陳東,金鳳凰捂着臉,而陳東拿着大衣,表情冷漠。

  建國心裏稍鬆一口氣,看向陳東問道:“寶總沒事吧?”

  此時蔡司令也反應過來了,倏地起身虛抱住金鳳凰,“儂怎麼樣?”

  金鳳凰短暫的驚愕之後,在老情人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蔡司令臉色鐵青,頭也不回的指着地面,道:“你們走。”

  陳東從錢包中掏出一沓鈔票,有五六千塊。

  “多的就當是醫藥費。”

  陳東搭上陶陶的肩膀,道:“走吧,我們去夜東京坐坐。”

  陶陶眼眶有些紅,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憤怒,伸手艱難的摟住陳東的肩膀——他有些矮。

  “好。”陶陶說道。

  陳東的風衣在金鳳凰樓下獵獵風中揚起,周圍不斷路過的生意人投來意外的眼神,不知道寶總爲什麼會這麼早從一家店裏出來。

  這是黃河路都知道的寶總的習慣,不來黃河路也就罷了,只要來了黃河路,就一定要玩到半夜纔會回家。

  “寶總看起來不高興,是不是金鳳凰裏有人得罪寶總了?”一個操着紹興口音的男人自言自語。

  盧美琳在門口招攬顧客,像是妓院的老鴇一樣。

  她的飯店魚翅大蛇一應俱全,裝潢也是奢華大氣,但是這個檔次硬生生被她給拉下來不少。

  看着俗氣。

  不過這會兒倒是恰好第一個看到陳東從金鳳凰出來,大嗓門馬上喊道:“寶總在金鳳凰沒有玩盡興,來我們金美林呀。”

  陳東看向盧美琳圓滾滾的身體,倒是沒那麼討厭她了,伸手在眉邊搖一搖,衝盧美琳笑了笑。

  盧美琳一下子感覺被什麼給擊中了似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搖搖腦袋,方便麪似的亂髮晃着跟隨她走進飯店裏面,盧美琳看着金老闆在那裏玩硬幣,上去就給了他後背一巴掌。

  “你老婆的魂都要被勾走了,你還在這裏玩硬幣?”

  金老闆嚇了一跳,猝不及防地被拍得趴在桌子上,回頭聽到這話,心裏不由得有些生氣,色厲內荏道:“誰啊!告訴我是誰,我讓他好看!”

  聽到金老闆放狠話都這幅德行,盧美琳生氣的說:“寶總。”

  “哈哈哈哈,老婆你開什麼玩笑,整個黃河路喜歡寶總的人多了,但是——”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爲盧美琳已經用殺人般的眼光盯着他了。

  他囁嚅道:“也不是啦,儂長得這麼漂亮,寶總說不定——”

  得,這話怎麼說都是錯。

  金老闆苦着臉,等待盧美琳揪他耳朵。

  不過盧美琳那幫小姐妹看到盧美琳進來,不明所以,跟過來問道:“寶總從金鳳凰出來,你不去拉拉他呀?”

  一個看着像是人妻的姐妹說道。

  另外一個老一些的也跟着說:“寶總在黃河路,簡直像是明星一樣,要不是手下那幾個保鏢看着厲害,寶總根本走不出黃河路,光是那些女人都能喫了他。”

  “哼。”盧美琳走過來掃視自己的姐妹,說道:“你們以爲我不想讓寶總來我們金美林嗎?我告訴你們,我當然想。”

  姐妹們奇怪的看着盧美琳,問道:“那你進來幹什麼?上去拉拉寶總呀。”

  盧美琳提高聲音道:“瞧瞧你們這幅沒出息樣子,沒有寶總難道我們就不做生意了嗎?”

  她臉頰上的肥肉隨着她說話一抖一抖,“你們自己想想,寶總除了紅鷺常去之外,偶爾去過金鳳凰和我們金美林,其他的還去過黃河路哪家飯店?”

  “寶總是一個目標明確的人。”

  景秀趴在桌子上,腦袋夾在窗口中間,得意的跟露絲說道:“別看寶總這幾年走南闖北不怎麼在上海,但那都是爲了做生意,整條黃河路一百多家飯店,他在紅鷺呆的時間是最長的,金鳳凰次之,金美林再次之。你們說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