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62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珍有些不相信。

  陳珍搖搖頭道:“你看着吧,只要我們拿下西伯利亞的石油公司,他最後的結果會比死還難受,到時候就顧不上我們了,而且他們自己也不是鐵板一塊。”

  接下來的幾天,陳東身邊的護衛增加到了二十五個人,分爲八個小組,全天候保護陳東的安全。

  陳東開始了他的砸錢之旅,在十多億美金的儲備下,這就不是什麼難事。

  之前不過是覺得這樣做太冒險了,現在國字臉已經跟陳東說過,家裏同意了石油公司的計劃。

  因此他們現在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幹一場。

  不僅是和康拉德爭奪石油公司的債券,在陳東的指揮下,他們的私人銀行和蘇爾科夫還指揮得動的幾家報紙一起配合,開始對愛德文的的銀行下手,三天內,就有上萬人被他們煽動,這些儲戶得知愛德文的銀行馬上要破產了。

  而且報紙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說愛德文的銀行拆借了上億盧布,馬上到還款期了,現在他們的資產根本不夠償還這筆貸款,到時候一定會用儲戶的儲蓄去還。

  民袀冃乓誀懻妫驙憟蟮赖膸准覉蠹埗际且幌蜻�算中立的報紙,上面也沒出過假消息。

  蘇爾科夫郀I出來的信用起了作用。

  這也不算是說假話,陳東既然決定要對愛德文出手,那他的銀行破產是遲早的事。

  當然,這說的只是他在蘇聯開設的私人銀行,愛德文真正的大本營畢竟在英國,陳東現在的手還伸不了那麼遠。

  經過了一週的擠兌,愛德文的私人銀行已經支撐不下去。

  他在自己的銀行門口看到還在排長隊的場景,心裏恨得牙癢癢,這個中國的傢伙實在是太可恨了。

  “cai都是一羣飯桶,一個小小的中國商人都解決不了嗎!”他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大吼大叫,他的臉上早就沒了所謂紳士的樣子,此時睚眥欲裂的攥住手下的領口質問道:“我讓你們宣傳我們的資金沒有任何問題,爲什麼不宣傳?”

  手下害怕的解釋道:“總裁,雖然現在的書刊不用審查就可以發佈,但是我們找不到印刷廠接我們的活,那些印刷廠要麼藉口他們現在的訂單已經滿了,要麼就是理由都不給,聽說是中國人已經跟他們談好了價格,只要他們不接我們的訂單,就會給雙倍。”

  愛德文頹然的放開手下,坐在椅子上道:“至於嗎,他這是傷敵七千自損一萬啊,這是要跟我魚死網破嗎?愚蠢!這裏不過是我們的一個小小的分支機構,想要一次性解決我嗎?癡心妄想。”

  “不過這傢伙也就那樣嘛,cai的人上次刺殺,貌似傷到了他的女人,但是他並沒有採取對等的手段來對付你。”康拉德抽着菸斗,難得的說了一句公道話。

  “你們先出去,你,莫斯科找不到印刷廠就去臨近的地區找,我不信他能把整個蘇聯的印刷廠全部說服,找那些願意投入文明世界懷抱的官員管理的地區,莫斯科這裏有些人太頑固了,遲早要讓他們知道,拒絕我們是一件多麼短視的行爲。”

  愛德文說完後起身在手下離開後,把門反鎖說道:“你的石油公司的收購進度貌似也不順利吧?”

  康拉德道:“那又怎樣,我現在的股份已經三十多了,就差幾個百分點而已,即將上臺的領導還是我們的好朋友,到時候他們做的一切不過是爲我做嫁衣而已。”

  看到朋友氣定神閒,愛德文心裏有些不平衡,我在這裏着急上火,你自己沒出事也不知道爲我出謩澆咭环�

  康拉德就好像會讀心術一樣,舉手道:“喂,別這麼看着我,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應該知道我們的行爲不止代表我們自己,我們身後還有很多人盯着我們呢,要是辦不好,到時候我們可不只是破產,有人會想要我們的命的。”

  愛德文頹喪的道:“你以爲我願意招惹他嗎?當初不也是大家一起商議的,把他叫來讓他不要再和我們競爭這些債券還有盧布,至少不能讓他代表中國來搶這些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

  康拉德不屑的道:“你們有些異想天開了,他那天要是真的和你把酒言歡的話,你信不信他回去後就會被控制起來,他身邊那些一看就是當過兵的人,不只是保護他,還是在看管他,難道你不知道?你身邊那些六處的傢伙不也是帶着這樣的任務嗎?”

  “當初你不是也同意了嗎?”愛德文問道:“而且上次還是你們的人動手,他不可能只針對我一個人,你小心被這個中國人導致你的滑鐵盧。”

  康拉德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他搖搖頭道:“你在說的話我有些聽不懂,什麼叫我們的人?我只是一個商人,那些雙手沾滿鮮血的傢伙怎麼和我相提並論,這都是你一個人的行爲。”

  “而且。”他站起來說:“我們商議的是給他一些教訓讓他知難而退,但是你自己沒有看報紙嗎?他差點直接被幹掉,這難道不是你自作主張嗎?”

  愛德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們的人動手的,我只不過是當一個串聯的人罷了,憑什麼這口鍋全部背在我身上。

  “cai是你們國家的,我只是一個幫你們傳話的人,事情的後果不能讓我一個人承受,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要是我在蘇聯的銀行真的破產的話,和你們的私募基金之前的資金往來是藏不住的,你自己看着辦。”

  “你是在威脅我們嗎?”康拉德看着他,手在褲兜裏插着問道。

  “威脅你又怎樣,我告訴你不要逼我,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康拉德站起來拍着他的肩膀道:“冷靜,這種時候我們不能自己內訌,我會讓我們的報紙幫你的,先讓他得以幾天,等到正式解體後,那點盧布貸款根本就不值一提。”

  “希望你說到做到,中國人那邊有了防備,我們現在只能和他們用商業手段競爭。”

  “當然,我們的華爾街舉世聞名,對付他就像一個壯漢欺負一個小孩子一樣簡單。”

第106章 聯盟落幕

  “該死,他們到底有多少錢!”康拉德生氣地拍着桌子,距離他和愛德文上次會面已經過去了三天。

  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月二十日,現在的蘇聯充斥着混亂與迷茫。

  仿若羊羣的民校恍枰宦暽陧懀銜郧傻捻樧糯瞪谌酥甘镜姆较蚯斑M。

  蘇爾科夫手中的報紙和石油大亨手中的報紙針鋒相對,儘管他們的數量少於對方,但是陳東提出很多有意思的宣傳方式,讓他們在輿論對抗中甚至取得了微弱的優勢。

  陳東用震驚體或者蘇聯笑話的方式,毒辣的指出歐美跨國資本的心存不軌,一一列舉他們來到蘇聯後的陰損招數,蘇聯民械纳畋凰麄兒Φ糜卸鄳K。

  當然,這樣只能激起很多蘇聯人對愛德文私人銀行的反對,但是陳東自己的銀行並不能因此倖免。

  康拉德手中的報紙也不是喫素的,而且他們認識很多電視臺的領導,所以很快就有儲戶開始在陳東的私人銀行門口排隊。

  但是陳東的舉動卻和愛德文形成了對比。

  愛德文本身手裏就沒有多少錢,那些盧布全部被他用來收購債券了,他知道這些債券的價值,並且很多英國紳士需要他作爲代表出面去收購這些債券。

  問題在於,他們的整套計劃建立在盧布一定會貶值上。

  一旦事情出現一點點不順利的地方。

  一旦蘇聯的老大稍微有一點點腦子,他們就會被坑到跳樓。

  陳東的搗亂使他們手忙腳亂,面對撕破臉皮的爭鬥,愛德文只能儘量止損,天天去自家銀行門口巡視,偶爾發表演講表示自家資產絕對夠用,但是誰信吶?

  你們資產足夠幹嘛要限制每天的取款人數?爲什麼限制每天的取款數量?

  兩相對比,針對陳東銀行的反擊就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陳東與這些用心險惡的跨國資本不同,對他們來說掙錢要排在搞垮蘇聯之後,一旦按照他們的計劃成功讓一個國家破產,那之後就可以輕鬆地把蘇聯積累的資產收入囊中。

  所以他們的重點手段其實是政治手段。

  而陳東本來就是順帶着過來掙點錢,作爲一個相對謹慎的人,他自然帶了足夠的外匯過來,更別說國字臉他們是直接帶着國家的外匯過來的。

  這種級別的擠兌造不成什麼影響,反倒在他們浪費這些輿論力量進攻陳東銀行時,陳東已經和石油公司的高管們達成了協議。

  康拉德之後敏銳的發現,無論他出多高的價格,都再也收不上來一張債券了,不出三天他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人摘了桃子。

  被陳東掙到錢還不是最可恨的,距離聖誕節還有兩天的時候,陳東家中來來人訪問蘇聯。

  這個時候他們才突然發現,陳東實際上只是跟在他們後面掙錢的小卡拉米,真正威脅應該是他身後的勢力。

  在之後的一年時間裏,所有人都會後悔沒有在一開始就堅決的將中國來的那個商人幹掉,導致他們有了進場的機會。

  在陳東的得到信任後,面對他的判斷,國家也和前世出現了不同的應對方式,這次的他們要更加積極更加主動。

  不需要陳東提醒,大量的武器便被大批的喫入。

  聖誕節那天,陳東罕見的過了一次聖誕節。

  陳珍和他一起去中央大街買了聖誕樹和裝飾的小燈,晚上七點多,電視上播放着蘇聯的老大的窘迫的講話,陳東他們坐在大廳中喝着酒,注視着講話結束後旗幟漸漸落在地上。

  除了陳東不停地抿着酒,其他人都變得有些沉默。

  看來因爲國家性質的某些相似導致他們有些兔死狐悲了。

  “不用這麼難過。”陳東把大家的目光吸引過來,說道:“看看我們現在的發展氣勢和蘇聯這邊比,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對我們自己要有信心,我們可不是鬆散的國家聯盟,從根子上來說我們是不同的,而且我們的老闆可比他們的老闆優秀的多。”

  “說的是,我們只是……”國字臉想要解釋。

  陳東抬手製止道:“不用說了,我知道,不過馬上到來的收官之戰你們可要上點心,還有那些債券我可以以成本價賣給你們,但是我希望後續的處理不要像歐美那邊喫相那麼難看。”

  “這是自然。”國字臉之前就跟陳東說過這個事,現在又重複一遍道:“武器方面不能怪我們,是他們自己太急了,很多聯盟國家都有外債,他們又缺少糧食,所以非常需要我們的幫忙,對他們來說跟包袱一樣的武器賣給我們是最划算的。”

  第二天,這個存在了六十九年的國家正式退出了歷史舞臺。

  因爲上層的停擺,盧布的貶值就像洪水一般,向着低點衝去。

  很快,五六年前能達到一比一美元的盧布,現在想要換一美元,需要的數量是一百八十盧布。

  而且這個只是26日當天的匯率,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盧布的價值會跌到親媽都不認識。

  陳東的盧布欠款和那些儲戶的儲蓄馬上變成了廢紙,一年後還款期截止時,原本十幾億的貸款就變成了只有原本千分之一的價值。

  在陳東安排下他們的私人銀行會繼續咿D,一直到98年新舊盧布開始兌換。

  那個時候新盧布會達到1:1000舊盧布,到時候,在蘇聯的佈局纔算徹底結束。

  從始至終,陳東的目標就是趁着他們讓盧布貶值的時候賺一筆錢,重工業機器對他來說除了汽車生產線之外也沒有特別吸引他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國家的任務罷了。

  在陳東幫助下,趁着這次全世界有頭有臉的國家都進場的時候,中國抓住了機會,光是蘇聯的工業遺產,就讓自家的發展速度提升了幾倍。

  除此之外,他們也讓中國意識到歐美資本的用心險惡,之前他們向蘇聯承諾的援助,在蘇聯解體後一個都沒有兌現。

  尤其是爲了瓦解蘇聯的軍事力量,老美親自主持會議讓蘇聯的繼承者們銷燬核武器,承諾銷燬後可以給他們提供援助,最後結果是,蘇聯的繼承者們又被擺了一道。

  1992年元旦過後的第二天,陳東回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上海。

第107章 寶總,我小蔡

  這次回來,陳東非常低調,他回到上海的消息是半個月後他現身黃河路才被知曉的。

  與陳珍一同回到和平飯店,看到爺叔還在72號的辦公桌後坐着,陳東的心裏油然而生感動與安心。

  似乎只要爺叔還在72號,他就不用擔心發生李代桃僵的事情,他對爺叔的信任來源於電視劇,但是相處了四年有餘之後,他已經很難再把爺叔當成一個npc來看了。

  “爺叔。”

  看到陳東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爺叔囁嚅着,臉上的表情從生氣到和藹,他的心裏想什麼陳東不知道,但是回來的路上,前去接機的郵票李已經跟他說了,爺叔好幾次晚上六七點鐘還沒有離開和平飯店,一直在擔心遠在蘇聯的阿寶。

  陳東走過來,在爺叔依舊明亮的眼睛中變得清晰起來。

  “回來了就好。”爺叔站起來走到陳珍跟前問道:“聽說你受傷了?嚴重嗎?”

  陳珍大方的挽起毛衣,給爺叔看她的傷口。

  “你看爺叔,就是邭獠缓帽蛔訌棽羵硕眩瑐谝呀洶K合了,縫了三針而已。”陳珍手臂上的傷痕確實不深,有蘇爾科夫的幫助,他們的隨行醫生拿到了最好的藥品和醫療工具,治療也非常盡心。

  即使這樣,在看到陳珍手臂上的傷疤時,他的臉上還是悄然浮現一抹戾氣道:“可惜那傢伙已經死了,便宜他了。”

  愛德文在自家銀行門口演講時,被喝醉酒的毛子一槍精準斃命,經過調查那個醉漢也不是他們銀行的儲戶,只是路過的酒鬼。

  陳珍知道陳東因爲她受傷的事情一直心裏過不去,要不是因爲這個,陳東也不會這麼早就帶着陳珍回來。

  經過這麼一遭,陳東有些不願意出去了,他發現還是待在上海安全。

  在蘇聯刺激是夠刺激了,但是一想到陳珍差點出事,他就有些接受不了。

  除了陳珍,建國的一個兄弟也被打中肺葉犧牲了。

  建國下飛機後便在陳東的安排下先去了那位兄弟的家裏,陳東和爺叔碰過面,他也會過去看看,至少那位兄弟的後事他要看着辦的風風光光的。

  爺叔看到陳東現在的狀態,相比去蘇聯之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眼睛裏就不再像之前那麼銳氣十足了。

  現在的陳東就像藏劍於身待時而動的階段,不再像之前春風得意,即便這次蘇聯之行再次賺了幾百億人民幣,那些錢在他眼裏卻還比不上陳珍的胳膊和建國的那個手下。

  爺叔說不上高興,或許只是談個人喜好他一定會選擇之前的那個寶總,陽光開朗,似乎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害怕。

  現在的寶總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個歷經滄桑的成熟商人。

  和這樣的人合作談生意一定是一件好事情,但是這樣的寶總,身上卻已經有了之前沒有的威勢,爺叔回過頭來,看着比他高出一頭的陳東,搖搖頭道:“人回來就行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的,那個愛德文那麼大的家產,最後不也是這麼潦草收尾嗎?阿寶,你也該考慮一下以後要幹什麼了。”

  “幹什麼?”陳東嘴角翹起道:“我現在這麼多公司,還需要再思考幹什麼嗎?”

  看到陳東揣着明白裝糊塗,爺叔也沒有再提這話。

  陳東和爺叔挑着說了幾樣在蘇聯的事兒之後,就帶着陳珍郵票李離開。

  那位兄弟住在大自鳴鐘弄堂,陳東到地方的時候,這裏已經撒上了冥紙,周圍搭起棚子,陳東帶着陳珍走到靈堂那裏哭泣的女人身邊,她是死者的母親。

  “節哀順變,他是因爲我死的,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家人,你放心。”陳東真盏恼f道,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女人看到他,紅着眼睛說:“我知道不怪你,是他邭獠缓谩!�

  她說完,便哭的更厲害了。

  死者的哥哥過來安慰着母親,向陳東投去歉意的眼神。

  陳東恭敬的上了一炷香,建國正在這裏招呼客人,等陳東起身後,他和陳東走到旁邊人少的角落裏。

  陳東伸手拿過郵票李手裏的箱子,遞給建國說道:“裏面有一百萬。”

  建國怔住,隨後往回推着說道:“太多了,寶總你……”

  “拿着。”陳東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按住建國的手道:“他是因爲我才死的,這些錢又不是給你的,你拿着幫他安排好後事,他的家裏人有生活艱難的可以叫去我公司上班。”

  建國也心痛自己的兄弟死在面前,所以最後只是眼睛發紅說:“謝謝寶總。”

  陳東搖搖頭,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

  半個多月過去後,陳東的心情慢慢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