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54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我錯了。”雪芝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決絕,看着陳東,嗓門大了起來。

  “我當初的選擇是錯的。”雪芝靠過來,雙手撐着沙發,臉頰貼在陳東的肩膀上,抬頭問道:“如果我當初再堅持一下,現在陪在你身邊的就是我了。”

  陳東釋懷的笑了。

  當初的阿寶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想要證明,錢比感情重要的多。

  但是在陳東看來,這句話恰恰證明阿寶是錯的。

  雪芝沒有向阿寶低頭,因爲阿寶的確有錢,但是並沒有那麼誇張。

  現在她向陳東低頭,不過是因爲陳東的錢超過阿寶幾百倍。

  區別還是錢,而不是感情。

  陳東抬起她的下巴,搖搖頭道:“不,事實上你的選擇依舊是對的,對你來說,錢比感情重要,只是現在的阿寶有錢了,魚與熊掌可以兼得了,所以你纔會覺得你錯了。”

  “你的第一選擇,依舊是錢。”

  “我不是之前的阿寶了,雪芝,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

  雪芝的臉上多了一絲詫異,問道:“那你爲什麼還要過來?”

  陳東輕輕笑了一聲,乜眼看她,道:“因爲我想親耳聽到你的抱歉,這是對過去的阿寶一個交代。”

  雪芝也笑了,只是那笑容怎麼都看不出開心的意思。

  “呵,呵呵。”雪芝的雙手已經無法支撐她的身體,她頹然的倒在沙發上,看着陳東。

  良久,她彷彿演戲一般,用上海話問道:“以後乘電車碰到我了,阿寶哪能辦?”

  陳東看着他,兩人之間不到半米的距離,卻像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我會講,買票。”陳東笑了。

  “阿寶一定要記得,做我的電車,永遠不要買票。”雪芝說完,盯着陳東的眼睛,淒涼中帶着希冀。

  陳東搖了搖頭,把燃燒殆盡的菸蒂扔在腳下,踩滅後起身,右邊的嘴角不自覺翹起,露出一個道不明意味的微笑,整了整外套道:“我有錢,如果不買票,有失身份。”

  燈光下,陳東西裝筆挺,臉上是自信的神采。

  雪芝看着他,記憶回到了那天下午,阿寶騎着自行車來見她最後一面。

  雪芝突然抱住他,鼻尖傳來淡淡的菸草味道混合着女士香水的味道。

  與當初的油漆味道混合在一起,讓雪芝分不清時間。

  或許她從來沒有離開過阿寶,爸爸抓住他們兩個的那天,她勇敢的跟爸爸說:“我跟定阿寶了,你阻止我也沒用。”

  阿寶也說:“我一定會出人頭地,一定會讓雪芝幸福。”

  兩個人都沒有這樣說,這不過是她的臆想。

  看着地上的菸蒂躺在凌亂的菸灰中,雪芝咬着牙,眼淚已經打溼了胸前。

  狹小的房間裏,除了雪芝,空無一人。

第92章 我的怨種兄弟

  夜裏,還未到十二點。

  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陳珍突然站起來,走到門口,貼着房門偷聽。

  很快,腳步聲就到了她門口,陳珍一嚇,連忙把門打開。

  陳東剛要開門,手懸在半空,驚訝的看着她。

  “你還沒睡啊?”

  陳東驚訝地問道。

  陳珍搖搖頭,讓陳東進來,關上門問道:“你不是說晚上有事讓我自己睡嗎?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乾坐着,電視也不打開?”陳東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陳珍自然而然的把頭靠在陳東的肩膀上。

  “這麼快就忙完了?”

  陳東摟着陳珍的肩膀,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陳珍此時正偷偷向上看,觀察他的表情。

  “忙完了。”陳東長舒一口氣道:“今天辦的事情,比我之前掙再多錢都解氣,不過事情這麼快結束,反倒有點空落落的。”

  陳珍聽完,心裏大概知道陳東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於是笑着把手放在陳東的左胸前道:“你這裏裝了我們三個人還覺得空落落的,是不是有點太貪心了?”

  陳東摟着陳珍的手微微用力,“你說得對,我也是該滿足了。”

  繁花的美女該收的不該收的都已經圍繞在自己身邊了,陳東覺得要是自己身上真的有什麼使命的話,他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原來的阿寶即使小有身家了,也沒有勇氣再追求雪芝。

  說實在的,要是陳東真的喜歡雪芝,絕對不會像阿寶那麼懦弱。

  她說有人了就有人了?

  你阿寶跟雪芝談了一年的戀愛,87年又見過她一次,會不知道雪芝是個驕傲的女人?

  不過這些都跟陳東無關了,他抱着陳珍一起倒在牀上。

  “既然不想睡,那就別睡了。”

  陳東說完,屋子裏燈光一暗,兩具胴體合二爲一。

  兩天後,陳東終於來到了香格里拉酒店。

  喫飯的時候,阿貝的哥哥忍不住埋怨道:“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再多留兩天,香港還有很多地方沒去過呢,對了,你要不要去TVB的片場參觀參觀,那裏有很多明星呢,我聽報紙說,TVB的電視劇在你們那裏也很火啊。”

  “是挺火的,不過我對見明星沒啥興趣,在電視上看看就可以了,而且這次來香港已經呆了很長時間,再不回去,爺叔就要罷工了。”

  阿貝和陳東一起笑起來。

  阿貝的妻子看着陳東,煞有介事的道:“阿寶跟剛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是嗎?”陳東沒覺得有什麼不同。

  “看着更精神了。”阿貝啥也沒看出來,隨後誇道。

  反正是自己弟弟,看啥都好。

  阿貝的妻子搖搖頭道:“你看阿寶的眼睛,之前看着是有些鬱氣,現在眼睛明亮的多了。”

  阿貝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是有點不一樣了。”

  “哥哥嫂子就別取笑我了,再這麼說下去,感覺我來趟香港,就做了整容手術似的,到時候不肯走了怎麼辦?”陳東笑着打岔。

  阿貝的妻子道:“那樣也行啊,現在香港發展的這麼好,留在這裏開公司也不錯啊。”

  阿貝倒是沒有順着妻子的話說,而是囑咐道:“回到上海不要忘了你香港還有個哥哥,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不懂的,多問問爺叔,父母那邊幫我問好,還有……”

  阿貝看了一眼陳珍,說道:“結婚的時候,一定要提前跟我說。”

  陳東點點頭,知道阿貝誤會了,不過他也沒解釋什麼,阿貝以後自然會知道的,現在解釋只會讓陳東被他說教,看看他跟他妻子那副恩愛的樣子就知道,阿貝肯定不會理解他。

  “父親現在開明的多了,不如這次我們一起回去?”陳東突然的提議,讓阿貝陷入沉思。

  上次被趕出家門的不好的回憶,讓他有些怵。

  他看了眼妻子,對方倒是支持他再回去一次。

  陳東勸了幾句,阿貝明顯心動了。

  於是匆匆決定跟着陳東一起回上海。

  因爲阿貝需要打點好公司的事情,又要整理行裝,腥吮阍缭缟觥�

  回到半島酒店,路過餐廳的時候,陳東看到滬生跟一個女人坐在一起。

  “那是白萍吧?”陳珍問道。

  陳東點點頭,幫兄弟解決這件困擾他好幾年的事情,陳東覺得這次來香港真是值了,無論是自己還是滬生,兩人都能丟掉以前的包袱了。

  第二天,陳東和阿貝帶着各自的人一起回到上海。

  在陳東的安排下,先去幫白萍和滬生辦理了離婚手續,滬生總算不用守活寡了。

  兩人走出民政部門後,陳東攔住準備白萍道:“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白萍面對陳東有些沒底氣,她可以向滬生發脾氣,卻不敢對陳東這個舉足輕重的大老闆說什麼,只好問道:“寶總說的什麼事情,我不太清楚。”

  陳東說道:“你出國後,瞞着滬生留下的兩萬塊外債都是滬生幫你還的,既然你已經準備留在國外了,這些錢不好讓滬生一個人掏吧。”

  白萍爲難的看向滬生,目光帶着求助。

  “算了。”滬生拉拉陳東道。

  “這可不能就這麼算了,白萍現在是外國人,人家也不缺這兩萬塊錢不是嗎?”

  白萍臉色難看,看到滬生不吱聲,心虛道:“我回國的時候沒帶多少錢,只有一萬多美金。”

  “也行啊,那個時候好歹你們也是夫妻,一人一半也不錯。”陳東伸手道:“現在就拿出來吧。”

  看到陳東如此咄咄逼人,白萍只能從手包裏翻出零零散散的美金,湊足一萬給到陳東。

  “拿着吧。”陳東把錢拍到滬生手裏,看向白萍道:“我的手下會送你回去看一眼父母,今天下午先送你回香港,之後去哪裏,我就管不着了。”

  白萍看了一眼滬生,發現滬生別過頭,想了想說道:“滬生,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找個真正愛你的女人吧。”

  滬生點點頭,還是沒有回頭。

  白萍失望的坐上車,離開了這裏。

  “行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從今天開始,你滬生就是黃金單身漢了,我讓汪小姐幫你介紹她們單位的女同事,保證人美心善。”

  滬生無語地掂着手裏的錢看着他道:“我可沒讓你要這些錢。”

  “你想當怨種上別處當去,別讓我看到,我可不想讓人說,萬花叢中過的寶總的朋友裏,竟然有一個情種。”

  這天陳東陪着滬生喝了一晚上酒,第二天滬生便答應了陳東的投資,滬上事務所正式掛牌成立,地址就在東方路170號,陳東新建的寶珠金融大廈。

第93章 你要爲我做主啊

  阿貝的到來,讓阿寶的父親有些不高興。

  他原本以爲是陳東回來了,讓妻子去開門,結果看到門口的阿貝夫妻後,馬上沉下臉,走過去擋住門。

  “你們來幹什麼?”他憤怒的說:“出去,忘了我跟你說過的事情嗎!不許再回上海!”

  阿貝尷尬的道:“爸爸,我已經很多年沒見你了……”

  “現在儂見到了,可以滾了嗎?”

  陳東看到哥哥被訓得跟孫子似的,上前道:“嚷嚷什麼,老頭子,我哥這大老遠的來看你,你就這個態度啊?”

  “阿寶,是你叫他來的?”面對陳東,阿寶的父親多少會收斂一點。

  主要是現在的陳東不太給他面子,他打出父愛牌,陳東基本免疫。

  想要用身份壓人,對別人有用,對陳東就差點意思了。

  “我叫他?呵呵。”陳東直接走進房間,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看到腥硕级⒆潘悥|道:“還不是他哭着喊着要跟我回來的,我攔都攔不住,人家要回來見自己親爹啊,你說我拿什麼攔?”

  阿貝帶着希冀看向陳東,希望他能說服爸爸。

  “現在被人家擋在門口,連門都進不來,嘖嘖,我要是你啊,我纔不會回來呢。人家要對得起自己的朋友,對不對得起自己的兒子可不在人家的考慮範圍之內呦。”

  陳東陰陽怪氣的話讓阿寶的父親有些難堪,細細想來,陳東的話也不無道理。

  他只想着不能愧對自己的朋友,卻沒想過自己孩子的感受。

  小阿姨這個時候也幫腔道:“阿寶說的話糙理不糙,阿貝回來看你這不是好事嗎?姊夫啊,你難道讓阿貝連門都進不了嗎?我知道你不是不想孩子,只是擔心阿貝會對他養父養母感情變淡。”

  她看向阿貝,使眼色道:“阿貝,你跟你爸爸說,你對你養父養母的感情,會因此變化嗎?”

  阿貝又不是小孩子了,馬上看懂了小阿姨的意思,舉手發誓道:“一定不會的,你們兩個一個給我生命,一個讓我長大,我對面你們的感情是一樣的。”

  看到丈夫的面色緩和下來了,阿寶的媽媽便上前拉了一下他的胳膊道:“聽到了吧?先讓孩子進來好不好?”

  阿寶的爸爸沒說話,走回客廳的沙發旁邊坐下,順帶着踢了陳東一腳。

  “拿我撒什麼氣。”

  惹不起躲得起,陳東往邊上挪了挪,離他遠點兒。

  阿貝他們坐下後,阿寶的母親在旁邊不斷地調節父子之間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