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5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東和小阿姨坐在一起,打聽道:“聽我媽說,你馬上要結婚了?”

  “正在接觸呢,姊姊傳話太誇張了。”小阿姨害羞道。

  家裏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陳東總算可以專心去忙自己公司的事了。

  馮倫一直在找陳東回來主持公道,他和爺叔相處的很不愉快,

  在浦東陸家嘴濱江大道那裏的新拿的土地,陳東已經交代了要做高檔住宅。

  爺叔之前勉強答應了。

  但是馮倫上任之後,對於陳東的安排盡職盡責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比如,他花全套引進了的德國的車庫管理系統,還有最先進的門禁管理系統。

  這些東西下來,就花了上百萬美金。

  其實這都是原本陳東跟他講過的,要做就做最好的住宅,以住戶的舒適度爲第一要素。

  這些陳東其實跟爺叔也講過,只是很明顯,爺叔並不是很理解這個“最好”要好到什麼程度。

  在馮倫鬥志昂揚的進行陸家嘴的項目的時候,爺叔也越發覺得他這是崽賣爺田不心疼。

  這花的可是寶總的外匯,爺叔覺得自己得幫寶總看着點。

  爺叔直接找到馮倫說,你要這麼搞,還不如直接建別墅。

  心裏早就有了自己理想的項目樣子的馮倫怎麼肯,於是便跟爺叔據理力爭。

  在陳東建立的公司中,爺叔的話語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馮倫怎麼可能打得過爺叔。

  兩人經過友好協商之後,馮倫直接被爺叔打發去施工現場當“包工頭”了,美其名曰:這個人太年輕,需要多多鍛鍊。

  馮倫沒想到,他們前幾年能把牟先生給架空,到了這裏,同樣的辦法卻不起效果。

  那些他提拔起來的人直接被爺叔用各種辦法拉攏,馮倫的命令直接沒人聽了。

  他突然發現,之前的老闆牟先生的眼光或許比這個爺叔高很多,但是這種手段比牟先生不知道高明到哪裏去。

  這簡直是宮斗的水準了。

  宮鬥失敗的妃子唯一能夠一招定勝負的招數是什麼?

  找皇帝。

  可是好巧不巧,兩人矛盾爆發的時候,陳東剛好去了香港。

  馮倫就天天打電話訴苦。

  不過他倒是沒有直接撂挑子走人,這點陳東還是有點驚訝的。

  陳東可不覺得自己有啥王霸之氣,甚至對馮倫借雞生蛋都是有所準備的。

  這個人的野心太大,陳東自己沒有所謂的手段來掌控他,所謂的競業協議對馮倫這種級別的高手來說也不過是一張廢紙,多的是辦法規避。

  他只能寄希望於爺叔能把這個傢伙掌控好。

  接到馮倫訴苦的電話後,陳東便跟爺叔知會了一聲,小心把人心涼了,到時候讓誰去“月下追韓信”呢。

  爺叔對此表示,放心,人肯定跑不了,這個傢伙銳氣太重,我挫挫他的銳氣,等你回來再收買人心吧。

  陳東到和平飯店之前,給馮倫打了電話。

  到了地方,馮倫已經在門口等着了。

  大腦袋垂着,看起來喪氣的不行。

  “怎麼了?垂頭喪氣的。”陳東走到跟前,這傢伙還在發呆。

  抬起頭來,一張憨厚老實的大長臉。

  這一個月在工地幹活,比之前還黑了一些,更顯得老實巴交。

  人不可貌相,這些搞地產的人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坑的年輕人喘不過氣來的也是他們。

  陳東自己似乎也是?

  不過這就不值得深究了。

  畢竟沒有陳東,馮倫這個時候也會去更南方和自己的那幫所謂君子們會和,然後借錢搞事,通過喫下同學的公司,開始搞空手套白狼的買賣,收購重組,一買一賣之間,攫取大量財富的同時,把目光盯向了地產行業。

  雖然他的出身一般,但是在他能力增長的過程中,他所經營的關係網就已經不俗。

  畢竟放在古代,他可算是國子監出身的人。

  聽到陳東的聲音,馮倫抬起頭,甚至有點感動。

  “老闆,你要爲我做主啊。”他說道:“我可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的,但是爺叔他……”

  “行了行了。”陳東笑着搭在他的肩膀上道:“上去再說。”

第94章 爺叔的語言藝術:都是爲你好

  陳東攬着馮倫的肩膀,這傢伙有點矮,還沒到一米七的樣子,使得陳東的右側衣服皺起來。

  上了電梯,與老顧打聲招呼。

  老顧顯得很驚喜,恭敬地問候道:“寶總,好久沒見到儂了。”

  陳東笑着道:“剛回來,老顧身體還好?”

  “謝謝寶總關心,還能幹十年。”

  吹牛逼。

  陳東心裏吐槽一句,再有兩三年不就退休了嗎?

  印象裏似乎是他的小孫子接班。

  電梯裏,陳東拍了拍老顧的肩膀道:“年齡到了,也該退休享享清福了。”

  老顧忙不迭的點頭,有些愁容,說:“孫子不爭氣,念不進去書,我打算等我幹不動了,就讓他來,厚顏請寶總到時候多照顧一下。”

  “好說。”

  電梯到了,陳東抽出一張百元大鈔,上面印着四個偉人頭像,笑着遞給老顧。

  老顧接過手說:“給多了寶總。”

  陳東走出電梯道:“不多,老朋友了,收着吧。”

  老顧在後面鞠躬感謝,陳東帶着馮倫已經走遠了。

  看着陳東的背影,老顧感慨:“寶總真是個好人。”

  老顧在和平飯店幾十年,一輩子扔在這裏,沒少見過中外大人物,像陳東這麼平易近人的不多。

  這幾年有錢人變多了,大都顯得粗魯。

  張口就是:“夥計。”

  “小二。”

  聽得老顧心裏翻白眼。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住在和平飯店。”

  老顧覺得,和平飯店多一些寶總這樣的人才好,就算是給別人打雜他也乾的舒心。

  那種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有幾個臭錢就看不起人。

  老顧對這種人出於職業素養,給個笑臉,心裏用各國語言輪着番罵。

  汪小姐坐在茶几前喫着橘子,兩隻白嫩的手剝皮剝的發黃,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放下橘子跑去開門。

  看到陳東,馬上喜出望外抱着陳東。

  “寶總,你回來了。”

  “什麼味兒?”陳東把她搭在自己背上的手摘下來,聞了聞,皺眉道:“喫橘子找服務員給你剝啊,自己動手,弄得這邋遢的樣子。”

  “沒事,我就喜歡自己剝。”汪小姐說着,突然花容失色,繞到陳東背後看了一眼,苦着臉道:“慘了,把你衣服弄髒了。”

  陳東把衣服脫下來,果然見到背上兩隻手印。

  “拿去讓人洗洗。”陳東揉了揉她的頭髮道:“畢業幾年了,還是這麼跳脫,就這還想當科長,我要是金科,就讓你一輩子做出納。”

  汪小姐拿着衣服得意地說道:“幸好你不是,反正我師父說了,等她退休就讓我當科長。”

  陳東覺得這不像金花的風格,問道:“她真這麼說了?”

  “反正是那個意思。”汪小姐說完,按了一下辦公桌上的金色鈴鐺。

  不到一分鐘,便有人過來拿走髒衣服。

  汪小姐回來坐到陳東旁邊,拿起剛纔喫剩下的橘子掰成兩半,“張嘴。”

  陳東無奈地張嘴,汪小姐的手幾乎塞進了陳東的嘴裏,中指擦過陳東的下脣。

  “沒輕沒重的,有人在呢。”陳東三兩口嚥下橘子說道。

  “汪小姐。”馮倫站在旁邊,憨厚的笑着打招呼。

  “馮總。”馮倫的樣子特別有親和力,笑起來看着沒有一點心機,汪小姐對他印象不錯。

  剛纔全身心都在陳東身上,這會兒發現馮倫了,原本靠在陳東身上的身體微微坐正。

  爺叔看着汪小姐坐好了,一直有些不滿地眼神終於消失了,他拿起鋼筆在桌子上點了點,故意忽略馮倫,對陳東說道:“寶總這次去香港,又辦了好大的事情。”

  陳東聽出爺叔的不滿,心裏也覺得有些辛苦爺叔了,這幾年他手下的公司人越來越多,攤子也變大了,那些明爭暗鬥幾乎全靠爺叔壓着,他自己只顧着尋找商機,真個兒把爺叔當諸葛亮用了。

  不過想是這麼想,陳東臉上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問道:“寶潔的人上週就過來了,跟政府相處的怎麼樣?”

  爺叔摘下老花鏡說道:“還能怎麼樣?政府巴不得多來一些外國的資本,我也沒說找人,他們就主動找上門,讓我提要求,我能有什麼要求,要地要政策而已,免三年的稅,又在浦東拿了一塊地開發總部大樓。”

  “這樣就可以了。”陳東舒服的躺在沙發上,說道:“反正中國遲早要跟世界市場融合,到時候外國品牌的數量要比現在多幾十倍,我們做外貿的本來跟外面聯繫的多,提前溝通幾個大品牌,拿下他們在中國的代理,積攢積攢渠道和名聲,到時候再照葫蘆畫瓢,做自己的品牌。”

  爺叔已經習慣了陳東既要又要的風格,反正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他們現在有上海政府的支持,加上外國牌子本身就在國內暢銷,以陳東的營銷手段,幾乎沒什麼難度。

  “日化行業技術難度比較高,我們自己做的話太麻煩,直接收購國內成熟的日化廠就行,現在上海就有個不錯的品牌。”爺叔說道。

  陳東反應過來,問道:“中華牙膏?”

  他接着點頭道:“之前倒是沒想過這麼早就開始做,不過以我們‘港商’的身份,趁着股份制改革的春風,喫下他們應該不難,對了,這幾年北京的大寶發展的也不錯,不過他們的戰略似乎出了問題,空有銷量,沒有利潤,我看也可以一起接觸一下。”

  爺叔道:“這沒什麼問題,他們缺錢我們缺產業,兩全其美的好事,只要價錢給足他們不同意也有人逼他們同意,不過唯一要小心的是寶潔那邊的人有意見。”

  陳東倒是無所謂地道:“他們的定位不一樣,寶潔的人不至於追着這點不放,現在寶潔進入中國的產品,主要還是洗髮水和洗衣粉,短期內應該不涉及護膚霜和牙膏產業,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是馬上就能做成的,先接觸接觸試試。”

  “之前我已經和中華的廠長聯繫過,不過他們現在有些不放心上面的意思,你消息靈通,找時間和他們聊聊,安安他們的心。”

  陳東點頭答應,幾句話之間,日化產業的大致方向也就定下了。

  這個時候,陳東才指了指馮倫道:“聽說馮倫跟爺叔在某些問題上,有不一樣的看法?”

  爺叔搖搖頭道:“沒什麼大問題,只是馮總畢竟剛剛接觸地產行業,事體瞭解的不全面,要知道這些大樓以後是要住人的,所以馬虎不得,寶總想要讓他幫你管起這灘事體,不全面瞭解一下怎麼施工,不瞭解一下這些大樓是怎麼一點點用水泥鋼筋建起來的,以後做事難免會有考慮不周到的地方。”

  爺叔說完,馮倫汗如雨下。

第95章 三月河東,三月河西,莫欺中年窮

  爺叔的話,直白點講,就是在控訴馮倫能力不足,見識不夠。

  偏偏這說話的語氣像是長者的諄諄教誨,讓馮倫之前跟陳東哭訴的行爲成了小孩子打小報告一樣的玩鬧。

  馮倫知道這個時候再不解釋,這個來之不易的寶貴機會恐怕就要變成夢幻泡影了。

  雖然他也有退路,至少他在“國子監”的同學遍佈中國各地,但是自己從零幹起,怎麼比得上跟着現在看起來是中國最全途無量的企業家?

  無論是爲了自己能夠幹一番事業,還是他對寶總的崇拜,都讓他不想離開上海。

  因此聽到爺叔這樣的評價,他上前面向陳東說道:“來到寶總手下之後,我受益良多。而爺叔的安排對我也確實是一次再學習的機會,這個月在工地跟着建築隊施工,我的確學到不少東西。”

  “但是。”他話音一轉。

  作爲曾經在南德工作過的馮倫自然不可能一個勁兒的認錯,他也有自己的傲氣,但是說話做事講究一個先禮後兵,向寶總表過忠心,肯定了爺叔對他的安排,接下來要說的纔是真正的重點。

  “之前我完全按照寶總吩咐跟進寶臣一品的建設,我覺得寶總既然說了是要做高檔住宅,而且放棄了建造別墅,那我們就一定要凸顯比別墅更有吸引力的地方,因此我就想到,要把住宅的配套設施提升到客戶無法拒絕的程度,所以引進了最先進的住宅管理系統和車庫管理系統,但是爺叔對這一點似乎有點不同的看法,我現在也不知道是應該聽寶總的還是……”

  說到這裏,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爺叔看着馮倫,眼裏滿是不滿。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