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390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兩人喫喝了一會兒,範閒和範若若先後趕到。

  “來了,坐。”陳東笑着對範閒說道。

  當範若若進來的時候,陳東起身幫她拉開椅子,讓她坐在了自己旁邊。

  範閒倒是沒有注意這一點,而是將下人和範思轍趕出去之後,對陳東說道:“現在鴻臚寺這邊在據理力爭,不過我估計有點難保住司理理,你最好找機會暗批司理理出城,到時候他們找不到,就不關慶國的事兒了。”

  陳東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可以,你那邊確定好了跟我說一聲,要是上面下來命令放人,我就多少演點兒戲,來個司理理身在曹營心在漢,殺我不成,出城遁逃。”

  範閒樂了一下道:“這樣就挺好。”

  三人喝了口酒,範閒嚴肅下來道:“還有一件事得若若幫忙。”

  範若若指了指自己道:“我?我能幫上你什麼忙?”

  範閒說道:“前幾天五竹叔終於想起來箱子的鑰匙在哪兒了。”

  “哪兒?”範若若立刻問道。

  “就在太后寢宮,你不是可以進宮嗎?到時候幫我記下里面的路線。”範閒請求道。

  範若若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這個沒問題,不過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啊?皇宮之內戒備森嚴,而且你還要去太后寢宮,這難度太大了。”範若若說道。

  範閒抿了抿嘴道:“我還沒想好,不過我不會耽誤太久,我必須知道箱子裏面到底是什麼。”

  範若若沒有多說什麼,她也知道範閒內心對母親的好奇。

  不過陳東這個時候倒是開口道:“我加上五竹,足夠在皇宮之內走一個來回了,現在燕小乙也死了,到時候我幫你。”

  範閒瞪大眼睛道:“燕小乙死了?”

  “你不知道?”陳東疑惑的看向範閒。

  鑑察院耳目卸啵蛱焖止室鉀]有避人,鑑察院不應該不知道。

  鑑察院知道了,陳萍萍肯定會告訴範閒。

  範閒有些震驚的說道:“我只知道你們家進了刺客,但是不知道具體是誰去刺殺你的,燕小乙……我記得在太平別院的就是他吧,禁軍統領?”

  陳東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他。”

  範閒皺起眉頭道:“他應該只會聽從陛下行事,陛下要殺你?”

  範若若頓時也緊張起來,看向陳東。

  陳東笑了笑道:“可能是,上次他就刺殺過我,不過他陰魂不散,我就直接幹掉他了。”

  範閒道:“這會兒陛下肯定知道他死了,你準備怎麼辦?”

  陳東笑道:“不用怎麼辦,反正他們也沒證據。”

  範若若幽幽的道:“燕小乙要真是陛下派去的,就算沒有證據,肯定也會想辦法殺害你。”

  陳東一點兒也不擔心,他笑道:“陛下要是真想殺我的話,就不會讓一個刺客來了,既然讓刺客來了,那就說明他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你確定?”範若若問道。

  陳東笑着說道:“他要是想明着弄死我,早就這麼做了,不至於用這麼偷偷摸摸的手段。”

  見陳東不慌不亂,範閒和範若若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範若若希望陳東這段時間警惕一點,要是上面有什麼風吹草動,不要有任何猶豫,直接離開京都。

  接下來幾天功夫,京都之中的許多勢力都盯上了陳東,不過他們如何尋找,都找不到屍體在哪兒。

  林若甫得到了陳東的消息之後,面露愁容,對林珙說道:“陳東又來催了,等和談結束之後,我們必須給一個答覆了。”

  “繼續拖着不行嗎?”林珙說道。

  林若甫詫異道:“你不是之前就想讓婉兒退婚嗎?”

  林珙冷哼道:“範閒好歹還是個戶部侍郎之子,他父親範建是陛下潛邸之臣,陳東算什麼?身份也是私生子,家世背景還比範閒差了這麼多。”

  “但是陳東現在風頭也不小,他救了太子一命,又抓了京都的北齊暗探,這麼大的功勞最後只給了一個子爵,後面肯定還會有更大的獎賞。”

  林珙搖頭道:“沒辦法,爹你已經將退婚和陳東捆綁在一起,現在退婚等於是直接指婚陳東,我們再等等,至少看看陛下後面會怎麼處置。”

  林若甫眼中閃過一抹無奈道:“剛纔他給我送來的信中,有一條說的就是陛下。”

  林珙疑惑道:“什麼意思?陛下動手了?”

  林若甫點點頭道:“動了,而且是兩次,陳東說刺客箭術出校隳芟氲绞颤N?”

  “燕小乙?”林珙有些恐懼的問道。

  林若甫嘆口氣道:“他的實力非比尋常,而且那種特殊的能力,即便跟陛下正面對抗,估計陛下也無法做到殺死他,我們……可是我們真的要按照他的想法來,陛下殺我們可是簡單多了。”

  林珙也十分發愁,“進也是死,退也是死,無論我們按照誰的想法來,好像最後都只有一個歸宿。”

  林若甫搖搖頭道:“你錯了,如果押寶陳東的話,到時候我們還是有可能活的,畢竟還有太子,但要是他等得不耐煩了,我們一定會死。”

  林珙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道:“我明白了,陳東做事太無所顧忌,我們防不勝防,而陛下要殺我們,總歸是有跡可循的。”

  林若甫點點頭道:“我們主要是沒有威脅陳東的東西,即便是婉兒也沒辦法拿來威脅他。”

  “既然這樣,我想父親您應該有答案了。”林珙看向林若甫說道。

  林若甫沒有否認,他說道:“等着這次談判結束吧,我們還有時間,而且這次北齊使臣的要求,也能讓我們看清楚很多東西。”

  林若甫所說的,自然是北齊要求將司理理交還的事兒。

  現在司理理在陳東手裏,如果陳東沒有跟林若甫的事情的話,談判的結果大概率是不同意對方的請求。

  但是由於林若甫說過陳東的名字,慶帝肯定會通過這件事來做文章,到時候就看看結果會是什麼樣的。

  林若甫倒是還不知道燕小乙死亡的事情,畢竟燕小乙的行蹤還是很隱祕的。

  不過知道燕小乙死掉的人,卻無不震驚恐慌。

  對他們來說,九品高手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燕小乙身爲禁軍統領,陳東竟然敢對燕小乙動殺手。

  慶帝同樣知道了這件事。

  他疲憊的合上眼睛,彷彿睡着了一般。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他才起身來到了一個櫃子旁邊,拿起了自己做的弓。

  他拉了拉,模擬射箭的姿勢。

  而在他旁邊的侯公公戰慄不已。

  “陳東,一個澹州來的人,膽子竟然這麼大!侯公公,你說朕是不是該殺了他!?”慶帝的聲音帶着一絲惱怒。

  那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侯公公說道:“陛下,您想殺誰自然就殺誰,只是陳東跟範閒關係很好。”

  慶帝冷冷的看向侯公公道:“你想說什麼?他跟範閒關係好能證明什麼?”

  侯公公沒有敢說下去。

  慶帝閉上眼睛說道:“罷了,他不是爲朕而死的,朕爲他報仇,實在是太自作多情。”

  可這件事根本不是誰給誰報仇的事情,而是陳東挑釁了慶帝的尊嚴。

  當天晚上,範閒找到了陳東,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陛下親自下令,同意了北齊的請求。”範閒臉色凝重的說道。

  “什麼?”陪在陳東身邊的司理理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原本以爲她已經安全了,至少慶國不會再對她動手了。

  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擺了一道。

  陳東拉着司理理坐下後,拍了拍她肩膀說道:“放心,只要我不答應,沒人能傷害到你。”

  司理理搖搖頭道:“我不害怕,只是慶國人未免太涼薄。”

  陳東笑道:“他們涼薄不涼薄沒什麼關係,我不涼薄就行了。”

  司理理委屈的靠在陳東肩膀上,她顯然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範閒對陳東說道:“明天晚上陛下要在祈年殿設宴,到時候我準備去太后寢宮找鑰匙,正好你也可以明天安排司理理出城。”

  陳東笑着問道:“那到時候鴻臚寺談好了,交不出人怎麼辦?”

  範閒愣了愣說道:“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就說司理理跑了唄,反正他們肯定也不會老老實實給我們言冰雲。”

  陳東點了點頭道:“行,那就這麼安排。”

  翌日下午,陳東親自送司理理離開了京都。

  到了披甲丘,司理理的馬車忽然被一行人攔住了去路。

  “司理理姑娘這麼着急離開京都嗎?”陳萍萍微笑着看着馬車。

  馬車周圍的護衛警惕的看着他們,其中一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陳萍萍卻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說道:“陳東應該也在裏面吧,你們兩個一起下來,我們可以好好商量。”

  “你不願意下來,那我們就親自動手了。”

  說完之後,陳萍萍等了一會兒。

  見裏面毫無動靜,陳萍萍終於揮了揮手。

  身後的影子驟然向馬車衝去。

  護衛們頓時抽出刀阻攔影子。

  他們雖然武功不錯,但怎麼可能是影子的對手?

  不出幾個回合,便被影子打倒在地。

  值得慶幸的是影子並沒有要他們的命,只是將他們打的不能起身而已。

  來到馬車旁邊,影子一把掀開了馬車車簾,準備抓司理理出來。

  然而打開簾子之後,一直微笑着的陳萍萍忽然臉色變得難看。

  裏面確實坐着一個女人,不過並非司理理,而是一個京城之中很有名的花魁。

  花魁嘴裏被塞了東西,眼睛也被蒙着,整個人慌亂不已。

  影子將花魁拉過來之後,摘了花魁口中的東西問道:“司理理呢?”

  “我不知道啊!我什麼都不知道!”花魁看到眼前的場面,頓時大呼冤枉。

  陳萍萍思索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他們應該跑不遠,去搜,往東。”

  影子點了點頭道:“是,院長。”

  影子帶了一批人走後,陳萍萍指揮剩下的人把他推到一處涼亭之下,跟着讓人去審問那些護衛。

  護衛們倒是嘴硬,不管他們問什麼,只說他們是奉命送花魁出城遊玩的。

  審問的人頓時怒道:“出來玩會給她眼睛和嘴都捂上嗎?”

  護衛道:“這是情趣,醉仙居的玩法。”

  審問的人一問那花魁,還真是這個樣子,頓時更加生氣,行刑的力度變得更大。

  當陳萍萍欣賞着這些人的慘叫的時候,不遠處忽然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在茂密的叢林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陳萍萍頓時被吸引了目光。

  “陳東。”陳萍萍念出了來人的名字。

  鑑察院之人頓時戒備起來。

  陳東騎馬到了鑑察院跟前,面對那些明晃晃的刀光,他一點兒也不放在眼裏,而是指着這些人說道:“看在你們是奉命行事的份兒上,我會留你們一條命。”

  鑑察院的人聽得很莫名其妙。

  你自己都自身難保,還有空威脅我們?

  陳東看了眼他的那些護衛們,便走向了陳萍萍。

  “站住!”鑑察院的人呵斥道。

  “讓他過來。”陳萍萍卻這樣說道。

  陳東過去之後坐在了陳萍萍對面,他的目光在陳萍萍輪椅的扶手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