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391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萍萍眼睛眯了眯,他總覺得剛纔陳東的眼神,似乎是知道了什麼的樣子。

  他的手不由得搓了搓扶手,罕見的有些不自信起來。

  “司理理我已經送走了,不過我會說司理理自己逃走,到時候你們可以下通緝令什麼的。”陳東笑着說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陳萍萍問道。

  陳東點了點頭道:“當然知道。”

  “燕小乙被你殺了。”陳萍萍忽然說起另外一個話題。

  陳東嘴角微微翹起道:“你猜?”

  陳萍萍揮揮手,對手下道:“你們先下去。”

  手下們自然不願意,但在陳萍萍的呵斥下,不得不遠離了亭子。

第437章 我知道,你也知道

  等鑑察院的人都走遠,陳萍萍開口道:“現在可以說了。”

  陳東毫無顧忌的說道:“沒錯,是我殺的,沒辦法,他太囂張了,非說我不敢殺他,就算他讓我殺我都沒膽子,你說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能受得了嗎?所以手起刀落。”

  “咔嚓!他就沒了。”

  陳萍萍皺眉問道:“屍體呢?”

  “真想知道?”

  陳萍萍猶豫了一下之後,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道:“你知不知道燕小乙是陛下的人?”

  陳東點頭道:“知道。”

  “那你還敢殺他?他說的沒錯,你本不該有膽量殺他的。”

  “呵呵,那你要不要也賭一下我敢不敢殺你?”陳東問道。

  陳萍萍頓時愣住了,他之前早有預料,陳東非常的囂張,可也沒想到陳東能囂張到這個程度。

  他到底有沒有敬畏的東西?

  陳萍萍真的很想問問他。

  不過轉念一想就覺得沒有必要問他,因爲陳東敢殺燕小乙並不做任何掩護,讓人跟着他看着他帶着屍體離開,就證明陳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我向來不喜歡賭博,不過你知不知道你殺了他,就是在跟陛下作對?”

  陳東搖頭道:“要是陛下問我,我就說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只以爲是貪圖我們家有錢過來搶劫的強盜。”

  “你覺得陛下會信你這樣的鬼話嗎?”陳萍萍眯了眯眼睛問道。

  陳東笑道:“我覺得會信,你覺得呢?”

  陳萍萍明白了。

  陳東的意思是,慶帝要想治他的罪就必須先說清楚,死者是燕小乙,然後說明燕小乙爲什麼去陳家等等。

  當這些全都說出來之後,慶帝的臉面也就沒了。

  因爲和暗中監視不一樣,燕小乙是被當做強盜給殺了的。

  到時候別人會怎麼看,朝臣會怎麼想?

  一個皇帝,竟然落到要派出自己的貼身侍衛幹刺殺的活的地步。

  這不僅不會讓人害怕,反倒會覺得慶帝已經外強中乾英雄末路了。

  陳萍萍片刻後忽然問道:“你對陛下有意見?”

  “我已經投靠了二皇子,他讓我殺了陛下。”陳東說道。

  陳萍萍的手迅速顫抖起來,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圍,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必須承認,和陳東聊天是一件很有挑戰性的事情。

  你永遠不知道,他那一句話就會將你差點噎死。

  陳萍萍咳嗽一聲之後道:“你答應了?”

  陳東笑道:“不得不答應啊,人家可是皇子,而且相比於太子,我覺得他聰明多了。”

  陳東這話其實一半真一半假。

  二皇子李承澤確實比太子聰明,太子已經亂l把腦子搞壞了。

  不過他可不是要聽李承澤的命令殺慶帝,他純粹是自己有這樣的需求。

  雖然說他自己不動手,範閒、五竹他們最後也會搞死慶帝,但是讓他們搞死,陳東不是成了打醬油的了嗎?

  而且要在這個世界留下自己的傳說,還有比殺慶帝來的更直接的嗎?

  除了虛名,殺慶帝也是展示實力的一種方式。

  陳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壓根就沒有搞什麼精細化經營,也沒有刻意培養什麼人才。

  他就是要以力破局。

  雖然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在幹掉慶帝之後,就幹掉李承澤。

  但是直到現在,李承澤都沒有和他有過通信,陳東覺得他也是有取死之道了。

  畢竟陳東可是沒少做事的。

  反觀李承澤,整天抱着紅樓跟癡呆兒一樣,沒法說。

  這樣下去,只會讓陳東殺他的時候更加果斷。

  陳萍萍現在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肅穆,不過仔細觀察其實還是能在他嘴角發現一抹笑意的。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弒君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哪怕是有這個想法,也都是一樣的下場?”陳萍萍盯着陳東問道。

  陳東毫無擔憂的說道:“說的這麼嚇人做什麼?你難道不殺他?”

  陳萍萍皺眉看向陳東道:“你什麼意思?我乃是陛下的眼睛!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害陛下的就是我。”

  陳東呵呵一笑道:“我就是這麼一問,你着急幹什麼?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你到底是誰?”

  陳東微笑着道:“這個時間不會太晚,我現在已經是九品,距離大宗師只有一小段距離了。”

  “你在說什麼胡話?多少人終其一生都被困在了九品!恰恰相反,九品到大宗師的距離纔是修行的道路中最長的。”陳萍萍擰着眉頭說道。

  “我不一樣,對我來說,修行只會越來越快,所謂的高品瓶頸,往往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積累反倒是小事兒,但對我來說,積累比瓶頸上的頓悟更重要。”

  陳萍萍此時已經沒有心情和陳東討論關於殺慶帝的事情。

  因爲剛纔陳東的表現,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陳萍萍,他想要殺慶帝,而且還拉了二皇子下水。

  甚至,他還說陳萍萍也想殺慶帝。

  雖然最後沒有斬釘截鐵的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但陳萍萍認爲陳東一定知道些什麼。

  之前範閒的話再次湧上陳萍萍心頭。

  難道小姐當初真的生了不止一個孩子?

  陳萍萍當時不在現場,所以無法確定。

  可是想想陳東和常人不同的表現,他確實無法作出,現在就讓人把陳東拿下的舉動。

  他現在更想知道,陳東的實力問題。

  陳東要殺慶帝是可以確定的,陳東知道葉輕眉的事情也是百分之八十可以確定的。

  陳東是不是葉輕眉的孩子,這個無法確定。

  但只要陳東的實力,真的能夠如他所說,順利的到達大宗師。

  那麼殺慶帝的成功率就會增高一大截。

  陳萍萍問道:“我想知道你爲什麼會沒有瓶頸?”

  “天賦,沒有就是沒有,我說了你也不會懂,就好像百姓們覺得你是一個擁有六隻手臂的魔神一樣,他們認爲若非如此,你是無法做到將整個京都完全控制在鑑察院的視線中的。”陳東說道。

  “多久?”陳萍萍問道。

  陳東活動了一下身體之後說道:“感覺不超過一年。”

  “感覺?”

  陳東點頭道:“雖然沒有瓶頸,但是不代表我就能完全瞭解我的進度,不過大概的時間可以推算出來。”

  陳萍萍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亭子外面,道:“要是京都出事兒,你先走,司理理的事情我來處理。”

  陳東來到陳萍萍身邊道:“不裝了?”

  陳萍萍冷着臉沒有說話,但是意思是很明顯的。

  有的東西一旦被人家戳破,就沒有藏着的必要了,不然只會讓人笑話。

  慶帝一直以來都是懷疑陳萍萍,但是無法確定。

  陳東剛纔雖然說的沒有多麼確定,可是那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訴陳萍萍,我知道你是幹什麼的。

  “不過你爲什麼要帶一個花魁出來?”陳萍萍有些不解的問道。

  陳東笑道:“爲了方便解釋啊,比如我留戀青樓,所以司理理受不了我,選擇離開我身邊。”

  “漏洞百出。”陳萍萍評價道。

  陳東笑着說道:“既然你有更好的辦法,那就交給你了。”

  陳萍萍思考了一會兒說道:“你是怎麼打算的?”

  陳東沉吟片刻,覺得有些東西沒必要對陳萍萍藏着掖着。

  於是他說道:“先殺太子,再殺長公主,後面殺了慶帝之後,將其嫁禍給二皇子,讓他當負責人。”

  “然後呢?”陳萍萍皺眉問道。

  他有些看不明白。

  陳東投靠二皇子可以理解,不過嫁禍這二字用的很蹊蹺。

  如果將弒君的罪過放在李承澤身上,到時候李承澤怎麼繼承皇位?

  直接把所有皇子殺光?

  邊軍之中可還有個大皇子呢。

  陳東笑着說道:“然後,讓範閒殺了二皇子,之後讓範閒登基。”

  陳萍萍感覺腦子砰的一下彷彿快要裂開。

  儘管之前已經有所懷疑了,但他在真正聽到陳東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覺得眼前有些搖晃,腦海之中彷彿有一道春雷炸響。

  “你已經知道了?”陳萍萍不可置信的問道。

  “有些話對別人來說必須得問清楚,對你來說至於問的這麼詳細嗎?”

  陳萍萍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你爲什麼對我這麼瞭解?”

  陳東笑着將手搭在陳萍萍的輪椅後面,推着他往出走着說道:“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做,但是不要問的太多,這是給我們大家的體面。”

  “需要我做什麼?”陳萍萍直接問道。

  陳東笑道:“你需要做的不多,讓慶帝變成瞎子就可以了,你不是說你是他的眼睛嗎?”

  陳萍萍這個時候忽然有種少年意氣,因爲這麼多年下來,第一次有人知道他心中所想。

  “如果你能晉升大宗師,到時候我給你創造機會。”陳萍萍斬釘截鐵的說道。

  陳東笑道:“可以,其實等我晉升大宗師之後,我們怎麼來都行的,範閒、五竹、我還有你,我們四個出馬,我不認爲有誰能是我們的對手,在這之前,我們只是少一個真正合作的機會罷了。”

  陳萍萍雖然激動,但他還是保持着基本的理智。

  “不……不只是這樣,而是陛下這個人,太過可怕。”

  陳東微笑道:“你知道帝王的威嚴是怎麼來的嗎?”

  陳萍萍回頭看向了陳東。

  雖然陳萍萍心裏是有答案的,但是他更想要知道陳東的答案,因爲陳東既然問了,那肯定就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塑造威嚴,靠的就是嚇唬,嚇唬別人,別人就會對你敬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