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在陳東安排澹州產業往京都過度的時候,一處較爲私密的院子,有人說起了陳東的名字。
“陳東?”林婉兒看向葉靈兒,面露疑惑。
葉靈兒點點頭道:“聽下人說,他們家是從澹州來的,他父親是禮部員外郎,他哥哥在太學府讀書。”
林婉兒皺眉道:“那他呢?”
葉靈兒聳聳肩道:“他好像是在幫他家打理生意。”
第420章 進京事宜
林婉兒之所以會問起陳東,自然是那天她聽到了一些對她、對皇家非常不屑的話,由此產生了對那個人的好奇。
得知陳東在幫着家裏做生意,林婉兒有些奇怪道:“那天我們下車買東的時候路過,感覺他也非常年輕,爲何不去讀書而是做生意?”
葉靈兒嗤笑一聲,非常不屑的說道:“他想讀書那也得看他家裏人肯不肯啊?婉兒你不知道,陳東其實是陳鴻的私生子,一個不知道姓名的女人生的,甚至連個妾都不算,就是在家裏養着而已。”
林婉兒微微蹙眉,顯得有些傷感。
葉靈兒還在鄙夷陳東道:“所以說他一個連書都沒法讀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那些話,婉兒你……”
葉靈兒忽然停了下來,見林婉兒愁眉不展,頓時問道:“你沒事兒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林婉兒搖了搖頭道:“他是私生子,我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葉靈兒頓時抓住了林婉兒的手說道:“我說的是有些不對,但是你跟他可不一樣,你母親是長公主殿下,你父親是當朝宰相,豈能是他一個員外郎的兒子可以相提並論的?”
林婉兒嘆息一聲道:“他身爲男子,好歹還可以在外面做生意,可我不說無法正大光明的出去,身上還帶着病,感覺老天爺就是爲了懲罰我上輩子犯過錯,所以才……”
“我不許你這麼說!”葉靈兒瞪眼道。
“你的身份何其尊貴,只不過是小病而已,我相信遲早能治好的!”
林婉兒張口想要反駁,結果一張口就劇烈咳嗽起來。
葉靈兒連忙來到林婉兒身後,幫她拍打着後背。
“咳咳咳……”
“好點兒了沒?”
“沒事……咳咳咳……”
範府喫晚飯的時候,範建盯着自己的兒子看了很久。
“嘿嘿……嘖……嘿嘿嘿……”範思轍喫一口米飯,傻樂半天。
很快,範思轍的親生母親柳如玉也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在桌子底下踢了範思轍一腳。
“怎麼了娘?踢我幹什麼?”範思轍看向親孃柳如玉問道。
呆呆的樣子,跟他幫着陳東砍價的時候好像不是一個人。
柳如玉馬上衝着範建努了努嘴,範思轍明顯還是沒有明白過來,傻乎乎的看向範建,“爹,您有事兒?”
範建清了清嗓子,收回目光道:“咳,喫飯!”
喫過飯後,範若若叫來範思轍道:“你這幾天怎麼回事?大白天的就不見人了,是不是又去外面瞎混了?”
“沒有,姐,我是那樣的人嗎?”
範思轍不滿的說道:“我是在長大,你知道男人和男孩的區別嗎?”
範若若盯着範思轍詫異的看了好大一會兒,隨後一言不發的起身離開。
範思轍好奇的道:“姐,你還沒聽我說呢,你幹嘛去啊?我送送你。”
一刻鐘之後,範建的聲音響徹範府。
“把他給我綁起來。”
不多會兒功夫,範府響起範思轍沉悶的慘叫聲。
聲音中帶着三分無奈、三分不解和三分的痛苦。
七八天後,陳東來到已經正式開門營業的東來商號裏查看情況。
生意還算不錯,來往的車輛看着也都不是普通百姓。
這就可以了,能拿到有錢人的生意,把格調升起來了,以後哪怕要走薄利多銷的路子,起點也會比較高。
陳東一路來到商號後面的院子,範思轍正在裏面教訓手下。
“讓你去你就去,說破天那停車位也是咱們家的,他佔了咱們家的停車位能給咱們帶來任何收益嗎?”
手下不斷的點頭,直到範思轍教訓完手下之後,這纔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東。
範思轍馬上跑過來,“哎呦,您來怎麼不說一聲?我好親自去迎接您。”
陳東看到他跑步的姿勢非常奇怪,下巴揚起問道:“你腿怎麼了?”
範思轍嘆口氣道:“嗨,別提了。”
兩人坐下喝了會兒茶,範思轍還是沒忍住把原委說了出來。
範思轍說道:“您說到底是我的思想不對勁還是他們不對勁?我就說了個男孩和男人,他們就不分青紅皁白打我,要不是我娘,我可就毀了。”
陳東哭笑不得說道:“這種事情可不是讓你出去嘚瑟的,有的道理是講給別人聽的,有的道理是自己用的,你得分清楚這兩個。”
範思轍疑惑道:“什麼叫給人聽的和自己用的?道理就是道理啊。”
陳東打開摺扇,一邊揮動一邊說道:“比如你跟別人講道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就是給人說的道理,而且要大肆宣揚,或者忠君愛國這種道理,說了之後沒人敢當面說你不對,而且還能提高你的名聲。”
“那自己用的呢?”範思轍好奇的問道。
“自己用的,就比如那個男人男孩的說法,亦或者簡單點兒,做生意的道理可以講給那些來買東西的人嗎?”
陳東笑道:“你要是告訴他們這些東西到底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段來吸引他們掏銀子的,你覺得他們會覺得你是個好人,以後就在你這裏買東西,還是覺得你是傻子,並且再也不來了?”
範思轍立刻道:“那肯定再也不來了,我有點明白了,有些東西不能說透。”
陳東點點頭道:“就是這樣,反正多加考慮一些,即便是你的家人,也不要對他們寄予厚望,他們也是人,這種人性之中的東西他們也不會避免。”
範思轍對陳東的教誨很能聽得進去,對陳東感謝之餘,將這段時間的經營狀況和陳東作了彙報。
一開始利潤並不很多,他們所銷售的一方面是各地盜匪的贓物,一方面是混雜了一些自己開發的產品。
就是在內庫出售的物品上,作出一定的改良。
陳東一開始也不確定會不會引起注意,不過看情況貌似沒人管。
他囑咐範思轍道:“注意控制我們的產品數量,有些東西不能賣的太多,有些東西不能名聲太響,總之就是我給你畫的那條線,不要超過內庫出產的那些物品太多。”
範思轍點點頭道:“我明白的,避諱嘛。”
陳東滿意的點了點頭,聊了一陣兒之後,陳東便準備離開。
範思轍放下賬冊,要親自送送陳東。
看到他走路的姿勢十分奇怪,陳東皺眉說道:“你休息了幾天?”
“什麼休息?”範思轍一臉莫名其妙。
陳東指了指他的屁股說道:“你被打了就沒在家休息幾天嗎?”
範思轍笑着搖搖頭道:“沒事兒,我不用休息,打我的時候裏面墊了東西的,而且捱揍這種事對我來說都見怪不怪了。”
“我被打的第二天就接着做事了,你放心吧,不會耽誤咱們的生意的。”
陳東抿了抿嘴,跟着說道:“我打算再開家酒樓,到時候算你一股吧。”
範思轍張大嘴巴,“真的?”
“當然。”
一開始陳東除了看重範思轍在商業上的天賦之外,主要還是想要用他的身份打打掩護。
雖然說了不會打着范家的旗號,但這種東西不是你不說別人就不知道的。
有心人想要動陳東的產業,自然會在其中調查。
陳鴻現在剛來京都,根基不穩,一個禮部員外郎震懾不住他們,但是加上司南伯之子就夠了。
而酒樓就是單純的看重範思轍這人了。
別管他後面開抱月樓之類的是不是離譜,對陳東來說好用就行。
人家捱打了都不帶休息一天的,還在認真做事,陳東覺得這種人完全可以好好用用。
主打一個自己省心。
之後的一個月時間裏,陳東出點子,範思轍執行,慢慢的在京都開了一家酒樓,跟着又把鏢局在京都正式落地。
商號的落地還好,鏢局畢竟有許多趟子手,對於官員們來說屬於不安定因素,所以浪費了許多時間,也送出去不少銀子。
鏢局落地京都之後,沙洲附近也就可以開始搞事情了。
相比於在澹州的時候,陳東多了一句吩咐,那就是皇家的東西不要劫,幾個大家族的東西不要動。
別搞得被朝廷當成事兒來幹,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除此之外陳東也接到了範閒的信,信中說了滕子京下毒、紅衣騎士來接他的事情,末尾說到當陳東收到這封信的時候,他應該距離京都也不遠了。
陳東將信看完丟給小翠收起來,跟着道:“來人。”
門口的護衛立刻進來抱拳道:“少爺有什麼吩咐?”
“這幾天盯着點兒城門那邊,範閒到了回來彙報。”
“是。”護衛立刻領命而去。
“等等。”
陳東叫住了他,問道:“滕子京的夫人和孩子最近怎麼樣?”
“監視他們的兄弟傳話說,最近鑑察院的文書王啓年去了一趟,除此之外他們就沒有接觸過其他人了。”
陳東點點頭道:“去吧。”
小翠將信往盒子裏放好之後重新走了回來。
她好奇的問道:“少爺跟範閒少爺是朋友這我知道,但那個滕子京是做什麼的?”
陳東瞥了一眼小翠道:“我把你慣壞了,別人家的丫鬟敢問這種事情,早就被杖斃了。”
小翠卻一點兒驚懼也無,“少爺才捨不得杖斃我呢,上次失手打碎了少爺的玻璃杯少爺都沒怪我。”
“那個東西又不值錢。”陳東說道。
“我打聽過了,一個像少爺用的那種品相的玻璃杯要十兩銀子呢。”小翠認真的說道。
陳東認爲玻璃杯不值錢,顯然是刻板印象,他現在畢竟是在古代,玻璃杯還是挺值錢的。
聽到小翠這麼說,陳東煞有介事的道:“那好,打碎杯子的錢就在你份例裏面扣,從這個月開始。”
小翠頓時臉色一苦。
陳東樂道:“跟你開玩笑的,去準備馬車,我去趟範府。”
小翠看向陳東道:“少爺不罰我錢了?”
“再不去就罰。”
“我現在就去。”
小翠撒腿就跑,讓陳東無奈的搖頭笑着。
範府,範若若疑惑的看向丫鬟道:“陳東?他沒說找我有什麼事嗎?”
對方點了點頭道:“說是範閒少爺的事情。”
範若若有些糾結的道:“可男女有別,這樣去見他是不是不太好?”
丫鬟建議道:“不然我先去問問他的來意,然後小姐再決定要不要見他?”
範若若咬了咬嘴脣道:“這樣,你讓他去春風樓等我吧,就說我一個時時辰後到。”
陳東接到口信之後有些不解爲何要多此一舉,不過面對範府的丫鬟倒也沒多說什麼,應下之後便讓馬車轉道去春風樓。
路上小翠問道:“少爺知道若若姑娘爲什麼非要去春風樓嗎?”
陳東看向小翠道:“你現在話好多啊。”
小翠本來還想賣關子,被陳東一句話噎的臉色一黑,閉上嘴巴挺平臉不說話了。
“哈哈哈……好了,你說吧,爲什麼?”陳東笑着道。
上一篇:娱乐:让你演反派,差点打死主角
下一篇:综漫从星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