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369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範若若咬了咬嘴脣道:“他在信裏肯定是報喜不報憂,我想知道他這幾年跟祖母的關係還好嗎?”

  陳東笑道:“很好,放心吧,你哥那麼聰明,除非他自己犯賤,不然沒人能傷到他。”

  範思轍揉着肩膀,見陳東的馬車遠去,問道:“姐,他剛纔是不是也罵了咱爹?”

  範若若哼了一聲,“我來取信,你幹嘛非得上趕着過來?”

  “那不是我娘讓我來的嗎?要是知道那個陳東是這麼個人,我才不願意來呢,一看就是個執跨子弟!”

  範若若捂笑了笑,道:“那叫紈絝子弟,你真是不學無術,就不能好好讀書嗎?”

  範思轍哼道:“姐,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子,我就喜歡做生意什麼的,可是爹他不許。”

  範若若指着遠處只剩下一個小黑點的馬車道:“知道你說是紈絝子弟的那位陳公子家裏是幹什麼的嗎?”

  範思轍搖了搖頭:“幹什麼的?”

  “他爹剛剛升任禮部員外郎,而他的哥哥陳書禹則是不到十歲就開始做生意,整個澹州的產業之中有一多半都是他們家的。”

  “我怎麼沒聽說過?”

  範思轍摸着下巴:“不應該啊。”

  範若若笑道:“他們家的生意以前都是在澹州,澹州錢莊、東風鏢局、東來商號,全都是他哥哥一手創建的。”

  “這麼厲害?”範思轍驚訝的道。

  “他是陳家的外室子,能跟着陳家一起進京,就是因爲幫着他哥哥打理生意,你說他厲害不厲害?”範若若說道。

  範思轍沉吟片刻道:“可是他們這算是官商勾結吧?官府不管嗎?”

  範若若鄙夷的看了範思轍一眼道:“你當初做生意不也是打着爹的旗號?要不是爹不允許,你看看京都誰敢管你?”

  “咱爹跟他爹能一樣嗎?咱爹是司南伯,潛邸之臣!”

  範若若搖搖頭道:“合着你是要跟他拼爹是嗎?可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天高皇帝遠?”

  範思轍恍然大悟,“明白了,那他們家到了京都,恐怕就得腦袋低下做人了吧?可剛纔他爲什麼敢那樣對我?”

  範若若眼神中意味不明,“這我就不知道了,按理來說他應該很低調纔對,在哥哥的信裏,他也說過陳東是一個做事很有分寸的人……”

  頓了頓,範若若看了範思轍一眼道:“難道是他覺得你不會計較這種事?”

  範思轍傻笑道:“你是說他覺得我是個胸懷寬廣之人?”

  範若若道:“我先回去了。”

  有句話她忍着沒說。

  陳東也有可能是覺得他太傻,好對付。

  哪怕他爹是司南伯。

  政治資源這種東西,也得會用。

  看看陳東是怎麼用的?

  他那些生意每一步,都是靠着陳鴻在官府的關係完成的。

  要做商號,有錢有貨就行?

  本地的商號會答應?

  人家獨門生意做得好好的,幹嘛要讓你橫插一腳?

  範若若回到屋子裏,讓丫鬟都出去,在牀邊打開了信。

  “若若,見字如面,最近在京都過得還好吧?我這裏一切都好,前段時間我的那個朋友跟我說,我可能馬上就能來京都了,到時候咱們兄妹就可以重新團聚了……”

  範若若讀完之後,拿出了後面的書稿,嘴角很快就不自覺的翹起。

  馬車停在路中央,陳東掀開簾子問道:“誰?”

  小翠很快過來道:“少爺,我們得讓讓,是當朝宰相林若甫的轎子。”

  “呵呵,這個必須得讓,能幹長公主的偉人。”陳東佩服的說道。

  馬車讓開之後,小翠好奇的問道:“少爺說的什麼意思?什麼叫幹長公主?”

  “字面意思。”

  馬車緩緩走過,陳東趴在窗邊,很沒有架子的給小翠講了講林若甫和長公主的關係。

  小翠聽完歎爲觀止。

  “這也太奇怪了,既然喜歡就在一起啊,他們的差距又不大。”小翠還憤憤不平上了。

  陳東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小翠疼的臉皮皺在了一起。

  “你以爲那些大人物都能跟你家少爺我一樣瀟灑?這裏面都是局,每個人的身上都牽扯着權力,豈是那麼簡單的?”

  陳東哼道:“就說皇帝下令,讓林婉兒的夫婿執掌內庫,你以爲是皇帝愛林婉兒啊?不還是爲了從長公主手裏爭奪財權嗎?”

  “你說人家本來就帶着個私生女的身份,這下好,未來夫婿還是個摻雜了利益的,要不是範閒人還湊活,那一輩子都被毀了。”

  原著的範閒倒是女人緣不斷,跟身邊的丫鬟也有關係,但影視劇中的範閒還湊活。

  小翠問道:“那……那公主不管嗎?”

  “你說長公主?呵呵,她要是真心疼林婉兒,直接就把內庫交出去了,還能等到現在?”

  小翠同情的道:“那位林姑娘真可憐……”

  陳東打斷道:“你還可憐上人家了?你一個丫鬟還是可憐可憐自己吧?”

  小翠哼哼唧唧的道:“我是少爺的貼身丫鬟,跟普通丫鬟可不一樣。”

  得,還挺驕傲!

  陳東現在也是有點忘本了,都不太能理解小翠這種想法到底是咋回事。

  都一樣的伺候人的身份,還要分個三六九等。

  馬車過去,陳東的扇子在窗戶上敲了敲,道:“回家。”

  回到家中,陳東讓人弄了點喫的,隨後便去修煉霸道真氣去了。

  他現在已經是接近九品的實力,哪怕起步比較晚,但是靠着天賦和努力,如今的實力在京都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翌日,陳東出門去找地方給商號落地。

  找了兩天,還是沒太找得到比較滿意的地方,不過倒也不着急。

  這天中午,陳東在看一家鋪子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滑稽的聲音。

  “陳東~陳東~這兒呢。”

  陳東回頭,便看到了正在向他招手的範思轍。

  因爲有護衛和原本東來商號的人擋着,範思轍沒法過來。

  陳東揮揮手,範思轍馬上跑了過來。

  “找我有事兒?”陳東問道。

  “聽說你在找地方開商鋪?”範思轍笑着問道。

  “直說。”

  範思轍馬上道:“京都我熟啊,你是給你哥哥辦事兒吧?”

  陳東微微蹙眉,這是打探他底細嗎?

  不至於,範思轍不應該有這個智商。

  “你有話直說,別繞圈子,我還忙着呢。”

  “嘿嘿,我就是想知道你有多大的決定權,要是你決定不了,我可以直接帶你哥哥去看鋪子。”範思轍見陳東謹慎的樣子,低聲笑道。

  “這樣啊,不過你上次見我不是挺討厭我的嗎?這是怎麼了?”陳東問道。

  範思轍搓手道:“上次那是因爲我娘說,讓我看看範閒交的朋友怎麼樣,我故意試試你的,現在的我纔是真實的我。”

  陳東笑了笑道:“那你試探之後覺得我是個什麼人?”

  “一個有格局的人!”

  範思轍比着大拇指道:“就是那種有人幫你忙,你一定會千倍百倍回報的格局。”

  小翠偷笑一聲,意識到失態馬上轉頭。

  範思轍卻完全沒有被影響,目光炯炯的盯着陳東。

  “呵呵,你要多少?”陳東問道。

  範思轍伸出兩根手指。

  “哦~二兩銀子,小事兒,在京都喫頓飯也得二十兩呢。”陳東故意說道。

  範思轍急了,“兩成,不過是月租的兩成。”

  陳東哼了一聲,道:“兩成也太貪心了吧?在澹州哪家中人敢這麼收錢,後果就是退打斷扔到船上去。”

  範思轍嘆口氣道:“那行吧行吧,反正我現在沒事兒幹,二十兩銀子得了,你一頓飯錢,不貴吧?”

  陳東盯着範思轍看了一會兒道:“你現在沒事兒做?”

  “昂,怎麼着?”

  陳東笑道:“你要是有興趣,可以來我這邊做事,澹州商號、錢莊,你隨便挑個地方,給你個掌櫃的位置。”

  “好啊……”

  範閒臉上閃過一抹喜色,緊跟着警惕的望着陳東道:“不對,你幹嘛對我這麼好?”

  “你不是範閒的弟弟嗎?我是範閒的朋友,四捨五入你就是我弟弟,我不幫你幫誰啊?”陳東笑道。

  範思轍眼睛瞪大,“還真是,我怎麼沒想到呢!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陳東點了點頭,可範思轍跟着又愁眉苦臉道:“但是我爹不讓我出門做生意,要是被他知道的話,我肯定會被他打斷腿的。”

  “那你還要幫我介紹商鋪?”陳東嗤笑道。

  “那是一杆子買賣,我說的是那種長久的生意。”範思轍說道。

  “這還不簡單?你只需要管着總體的經營就行,不用拋頭露面,我這邊也不會用你的招牌做生意,你爹每天那麼忙不會知道的。”

  範思轍陷入糾結,半天沒給回話。

  陳東呵呵一笑道:“知道男人和男孩的區別是什麼嗎?”

  範思轍搖了搖腦袋,兩頰的肉跟着晃動。

  “不知道。”

  陳東攬着範思轍的脖子道:“一個男孩變成男人,就是從他開始反抗他父親開始的,我這不是忽悠你,你想想,要是你們家始終都是你爹說了算的,那你是什麼?”

  範思轍搖頭。

  “你就還是孩子。”

  “哦~”

  “當你開始反抗他的時候,你就是在轉變角色,從一個孩子的身份,往男人的身份發展。”

  “明白了,這事兒我幹了!”

  “孺子可教!”

  範思轍看向陳東,訕笑道:“不過這一個月你打算給我多少錢啊?”

  陳東拍了拍範思轍的肩膀道:“談錢就俗了,算你兩成股,將來分紅。”

  範思轍驚呆了。

  “陳兄,你對我也太好了吧?”

  陳東長出一口氣道:“這個世界上缺少的不是能人,而是機會,你能不計前嫌,上趕着給我幫忙,我就知道你是一個特別缺少機會的能人。”

  “是啊!”

  “所以你好好幹,以後前程一片光明。”

  “兄長,我沒話可說,你就看我怎麼做吧!”範思轍拍着胸脯道。

  在範思轍加入後,不到三天,終於在南街找到了一個極好的位置。

  這種位置之前找不到,完全是因爲人家壓根是內部流通的,根本不在市面上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