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37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第60章 1990年的春節

  下午六點,陳東到了夜東京,這裏此時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葛老師在吧檯旁邊喫泡飯,玲子看到陳東進來,連忙上前。

  “我以爲你不過來了。”

  陳東坐下,衣服被玲子接過去。

  “怎麼會,好歹也是我的產業,過年了怎麼說也要來看看你,什麼時候回家,大年三十總要回去陪陪家裏人。”

  玲子坐到陳東對面:“我十幾年沒跟家裏人過春節了,在日本呆了那麼久,早就不在乎這些節日了,今天能跟你說說話,就算是過節日了。”

  陳東看了眼周圍道:“人不多?”

  玲子說:“年三十嘛,都要回家喫年夜飯的。”

  陳東道:“叫你回來當老闆娘,結果就這麼個地方,是不是不開心?”

  “怎麼會,有這麼個地方我已經很滿意了,而且這個地方鄰居環境都挺好的。”

  陳東搖搖頭:“其實這是我的私心,有個執念,想在這裏跟你開店,不過我不會一直讓你在這裏待着的,我相信你是有當老闆娘的能力的,再等兩年,我就帶你去黃河路開店,那裏纔是能發揮你能力的地方,我們現在就當是實習了。”

  玲子心裏感動,之前對這個地方有點嫌棄的心思煙消雲散,

  “只要你能多來,我在哪裏開店都一樣開心。”玲子問道:“喫點東西嗎?”

  “回去喫。”陳東說了:“老爺子還在,現在喫了回去喫不下,老爺子要不開心的。”

  玲子問道:“伯父多大了?”

  “你要是問伯父,那他今年有五十六了,不過我說的老爺子可不是他,而是我的祖父,今年已經七十二了。”

  陳東的祖父正是之前說過的那位老資本家,因爲之前的折騰,現在已經半臥在牀。

  思南路花園別墅,今年過年陳東一家受到大伯的邀請,來這裏過年。

  七十年代末,陳東祖父被沒收的財產被還回來,但是因爲祖父那個時候身體已經不行了,大伯父趁機獨吞了所有財產,包括思南路的大房子,所有財產全部寫了自己的名字。

  大伯說的振振有詞,雖然寫了他的名字,但是誰能保證以後會不會再被搶去呢,填了他的名字實際上是他在擔責任,而且房子大家都可以住,他會給家裏的兄弟姐妹都留着房間。

  但是那些財產,當然不會再交出來了,全部被他私吞,孃孃和小叔跟他鬧了很久,到了打起來的程度,陳東的父親本來就看不上大伯這種好喫懶做的廢物,對家裏的成分也一直不喜,那個時候家裏已經搬到曹楊新村了,所以陳東一家沒有往這團漿糊裏跳。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大伯父大獲全勝,孃孃和小叔寄人籬下,鬧出不少矛盾。

  陳東到了思南路公寓的時候,家裏人都到了,陳東跟父母點點頭:“爸媽新年快樂。”

  “嗯,好,坐吧。”陳東的爸爸一直是嚴肅的樣子,媽媽這個時候掏出紅包遞給他,陳東笑着接了。

  隨後又看向媽媽旁邊,那裏坐着一個跟媽媽五六分相似的女人,模樣周正,雖然眼角已經攀上皺紋,但是風韻依在。

  “阿姨新年好。”

  小阿姨也掏出紅包,陳東搖搖頭道:“過完年我就三十五歲了,我媽給的我拿了,阿姨就免了吧,應該是我給你。”

  陳東掏出一個紅包,鼓鼓囊囊的。

  小阿姨和之前的老公離婚後,不想回鄉下,就一直在陳東家裏住着。

  前年陳東國庫券賺了錢,就重新買回了皋蘭路的房子,一家人從曹陽新村搬走了,現在依然在一起住着,小阿姨跟陳東關係不錯,毫不做作的接過陳東的紅包。

  “阿寶現在不得了了,之前我在電視上還看到他了。”

  之前央視有播過這個事,不過只有陳東的一張照片。

  陳東笑道:“過完年再看電視,還能看到我,不過可不是之前那樣就一張照片,是我的專訪。”

  小阿姨捂着嘴,誇張的拍着陳東的手臂道:“我們家出人才了。”

  “哼。”陳東爸爸看不慣,別過頭去。

  之前說過,他以前是資本家出身去參加新黨的,一向討厭資本家,所以一直禁止家裏人經商。

  大伯這時候終於能插上話了,他拿捏着語氣道:“我就說我們家有資本家的基因,看看現在阿寶的生意,都做到南非、蘇聯去了,阿寶啊,你成功了可不要忘記家裏人啊,你兩個哥哥一直在家裏無所事事,你可以讓他們幫你做點事情,畢竟是一家人嘛,用起來也放心。”

  陳東冷哼道:“一家人嗎?那我們家搬去曹楊新村之後,怎麼十來年都沒見過你們了?”

  小叔在一旁看笑話,道:“阿寶說的沒錯啊,說是一家人,十幾年了也沒想着給一家人一起說說,當年到底從政府那裏領了多少錢回來?”

  孃孃沒理會他們,拉着陳東說:“阿寶,孃孃知道你心裏有氣,但是爸爸身體不好,今天不要鬧事好嗎?”

  陳東點點頭,他本來也不過嘲諷兩句罷了。

  大伯這個人,整個一地主家的傻兒子,拿着祖父的錢揮霍,不學無術到連賬本都看不明白,建國後飯都喫不飽,隔三差五就來陳東家裏蹭飯,喫的跟豬似的,後來被沒收的財產還回來了,就再也沒來過陳東家裏。

  要不是陳東的父母想着回來陪老爺子過年,陳東才懶得回來。

  坐在主位的就是陳東的祖父,嘴角淌着涎水,陳東掏出手絹幫他擦了擦,“祖父新年好。”

  陳東祖父頭髮花白,老態龍鍾,雖然才七十二,但是老的不像樣子。

  “阿寶,好——好——”祖父很激動,但是說話已經不清楚了,看得出來他很爲陳東的成就高興。

  “政府——要好……”

  陳東點點頭,領會了祖父的意思。

  祖父看着陳東眼裏滿是欣慰,轉頭看到大兒子,眼裏滿是失望。

  “得意什麼啊,槍打出頭鳥啊。”

  陳東回到爸爸身邊坐下,聽到大伯的二兒子諷刺道。

  年夜飯喫的沒什麼滋味兒,期間,大伯一直明裏暗裏的說現在家裏錢快花完了,兩個兒子也沒什麼營生,希望陳東照樣,但是陳東一家沒有一個理他的,最後只能訕訕的停下。

  陳東一家離開後,大伯一臉愁容:“唉,早知道就該多去他們家走走,現在弄成這樣,想要攀關係人家都不領情了。”

  大兒子一臉無所謂的道:“爸,你高看他了,他不過就是走了狗屎撸乙呀洿蚵犨^了,他能做成現在的生意,全都是靠爺叔才成功的,祖父以前救過爺叔,要不然他阿寶一個曹陽新村的癟三怎麼會成爲寶總,呵呵,我聽着就爲他臉紅,臭不要臉。”

  二兒子道:“他阿寶的祖父也是我們的祖父,他能讓爺叔幫忙,我們難道就不行嗎?”

  大伯看着兩個兒子,驕傲的道:“還是你們聰明,就這麼辦,明天你們就去找爺叔,咱們家裏的錢已經花完了,再不找點錢來,我們就得賣房子了,阿寶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他肯定不會幫我們的。”

  兩個兒子笑道:“放心吧,我們可是在街面上混了十來年的,比阿寶那個在工廠裏呆了十年的蹩腳工人做生意強的多。”

  父子三人抱着酒杯,一起暢想以後大展宏圖的美好生活。

  回到家裏,陳東一家人過年的氣氛和在思南路公館裏完全不同,陳東母親拿出花生瓜子,一家人圍着電視看春晚。

  因爲在大伯那裏耽誤了點時間,回來的時候已經放到一半了。

  “那父母看孩子的信那就等於領導審查……”

  “那就看唄,那還裝啥呀。”

  “親愛的……”

  “媽媽。”“爸爸。”

  “二位老人辛苦半輩,爲了兒女受盡苦累,今日安排二老相會,祝願二老成雙——這倆字念啥玩意兒?”

  “配對。”

  “我認得!”

  電視機上放着趙本山的小品《相親》,他和黃曉娟配合默契,逗樂了現場的所有觀校瓦B平時不苟言笑的陳東爸爸也嘴角上揚,輕輕笑着。

  這個小品已經進入尾聲了,下一個節目是舞蹈,這個時候陳東媽媽看看旁邊的妹妹,又看看兒子。

  陳東和小阿姨都感到不妙。

  果然,下一秒,陳東媽媽發出了靈魂拷問:“你們兩個什麼時候結婚。”

  “噗——”

  陳東爸爸正喝酒呢,聽到這麼個問法,一口酒水噴了出去。

  陳東媽媽搶走他手裏的酒:“喝不了就別喝!”

  “阿寶啊,你就準備這麼單着啊?你都三十好幾了,你看誰家孩子到現在還沒結婚的?你老實跟媽說,你是不是那裏有問題啊?”

  小阿姨道:“姐你想多了,阿寶肯定沒問題,好幾次我都見他——”

  “你閉嘴。”陳東媽媽制止妹妹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陳東心裏汗顏,不要開倫理的玩笑啊。

  “媽,我快了,真的,那個汪小姐你見過吧?”

  “汪小姐,那個穿紅大衣的小姑娘,是不錯,但是她年紀太小了。”

  “小點好。”小阿姨道:“男人找女朋友,當然是越年輕越好,這樣保質期長。”

  “亂話三千!”陳東媽媽道:“別說阿寶,你呢,真就在我們家一直住下去了,你還年輕,還能找……”

  家裏的事情就是這樣,不管陳東在外面有多威風,回到家照樣要被催婚。

第61章 雪絨銷量爆炸

  開年之後,陳東的工作逐漸展開。

  一月末,雪絨、佳源、北電投和寶珠正式簽署合同,簽字儀式在上海國際會展中心舉行。

  這是對雪絨的第一次造勢,全國時尚看上海,陳東身上本就匯聚了全國的注意力,分一些流量在自己的項目上無傷大雅。

  發佈會結束不到三十分鐘,便有兩家大型投資機構和政府的人前來商榷合作。

  投資自然是不可能接受的,註冊資金不過出五百萬而已,但是和政府的合作倒是原本就在計劃中的。

  陳東和上海市改革委員會的主任喫了頓飯,江辰和汪小姐作陪,以十萬元的價格接收了位於周家橋的紡機廠,廠裏有一千多成熟女工,往東走便是陳東以前呆過的曹楊新村。

  關於這個工廠的接收,陳東只看中兩點,土地和成熟工人,這是之前和江辰他們談判時早就說好的。

  市政府很高興甩掉了一個包袱,直言陳東有什麼需要,市政府一定大開綠燈,不會有人爲難他。

  這不是空話客套話,之後陳東他們在上海開設雪絨分公司的時候,沒有一個敢來找麻煩的。

  陳東的身份不是普通商人,而是名人,這其中的區別別人不懂,政客懂。

  儘管這樣,陳東並沒有腆着臉以爲這些都是應得的,該送的禮一樣沒少,茶水費該給的就得給,陳東不會在這方面吝嗇。

  有了這些工作的鋪墊,雪絨在上海的落腳變得異常的輕鬆,與此同時,陳東在江浙收購的物資也達到了五百火車皮的數額。

  三月一日,陳東啓程前往北京,與央視廣告部主任見了面。

  作爲著名企業家,陳東的面子還是很好用的,輕鬆要到了對方的私人電話,二人約在了北京飯店。

  現在楊爲廣還沒有主持央視,部長是一個嚴肅的中年人。

  兩人簡單寒暄後進入正題,陳東提出想要在央視做廣告。

  此時的廣告部部長郭鎮源並不是一個新銳的人,正如他的年齡,此時相對保守,央視的廣告收益一年下來僅僅只有一個億人民幣,很多時候都是要靠財政撥款。

  對於陳東的要求,郭鎮源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只是他需要清楚陳東想要哪部分的廣告。

  “廣告嘛,下個月要上一部電視劇,在晚上八點播出,不知道寶總願不願意?”

  陳東當然無所謂,他問道:“一共多長時間呢?”

  郭鎮源心裏計算了一下,“大概十分鐘,在電視劇中間插播。”

  其實這個時候的廣告投放並不多,雖然24年開始就有了廣告贊助,但是發展的並不快,現在中國並沒有多少人意識到廣告的巨大作用,反倒是那些外商有經驗,紛紛出錢購買這種優質的廣告資源。

  “夠了。”陳東說道:“不知道這廣告費要多少?”

  “這些打包賣給寶總,一萬塊可以吧?”郭鎮源問道。

  “一天?”

  郭鎮源詫異的擺擺手:“不不不,一個月。”

  陳東驚訝不已,雖然知道這會兒央視廣告還沒起飛,不過這個價格屬實實惠,但是考慮到現在有電視機的人還沒那麼多,可能要稍微打個折扣,不過陳東覺得這絕對很值。

  “對了,電視劇叫什麼?誰演的?”陳東順嘴問道。

  “名字叫圍城,男一號是陳道明。”

  陳東馬上知道穩了,這部電視劇是小說改編的,按照以後的說法就是大ip,而且男一號還是皇帝專業戶,演技槓槓的,收視率肯定不低。

  這樣的好事陳東不想耽誤時間,馬上跟郭鎮源簽了合同。

  之後馬不停蹄的找了導演拍廣告,郭鎮源給他從電視藝術中心調了一個叫許非的新人導演,按照他的想法,他和導演一起去寧夏拍了牧場,隨後找了去年爲美國電影《小歌星》配音的金龜子,配了一句臺詞。

  “寧雪絨,羊羊羊!”

  山羊奔馳而過。

  不用說也知道陳東剽竊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