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玲子搖搖頭:“我與寶總沒有汪小姐那樣的革命友誼,只有我對不起寶總,沒有寶總對不起我的。”
玲子看看周圍,冷笑:“要不是寶總,我現在說不定還在東京哪傢俱樂部當服務生,等到年老色衰沒人要了,再回到上海了卻殘生了。”
菱紅只能安慰:“怎麼會呢,你玲子長得蠻好看的好嗎?寶總要不是喜歡你他會幫你開夜東京吧?還有那個強慕傑,我跟你講他肯定喜歡你,你不要妄自菲薄啦。”
玲子沒理會強慕傑這茬,而是說起剛纔:“汪小姐離開的時候,出了夜東京,就拉上了寶總的手,也好,汪小姐長得漂亮,工作又能幫上寶總,對寶總來說確實是個好姻緣。”
“我看未必。”菱紅說道:“他們兩個一個是做外貿的,一個是管出口的,國家怎麼可能讓這兩個人談戀愛,就不怕他們做手腳嗎?要是他們兩個真的要在一起,要麼汪小姐辭職,要麼寶總不做外貿,你覺得他們兩個誰會放棄?”
“也是哈!”玲子莞爾一笑,心裏又生出想法來。
菱紅出招:“汪小姐近水樓臺,你也要加把勁兒,這夜東京是你跟寶總合開的,你多去叫他來,把他的心往夜東京帶,到時候不就水到渠成了。”
……
元旦過後,上海灘開始進入舊曆新年的節氣氛圍。
時間來到1月25號,還有一天便是大年三十。
這個時候,陳東的故事已經紅遍了大江南北,茶餘飯後的無數場所助長了這個風氣,從高檔酒店到市井坊間,甚至到農村的一些地方,到處都能聽到寶總的名字。
影響力的擴大對陳東來說是可視化的,能明顯察覺的便是和平飯店下面想要和他見一面的人數。
上月末,人民日報終於覺得時機成熟,派出記者對陳東進行專訪,之後陳東的事蹟便出現在了那些重要文章之後,進入無數官員、企業家的視野。
得益於報紙的大力宣傳和政府的支持態度,陳東現在已經無法自己一個人出門了,白天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帶着建國和建國幫忙找來的兄弟們,不然他一個人走一趟,衣服都會被扒光。
至少現在別指望這幫做生意的有什麼素質,除了那些老品牌的掌控人是逐步升上來的之外,很多所謂的企業家尤其是農民企業家都是土豪暴發戶,不能期待所有農民企業家都能和孫少安一雖然沒文化但是有素養。
在西北地帶,做生意不靠能力靠邭猓揪褪堑氐赖霓r民,突然有一天,村支書告訴大夥兒,省裏來的專家在咱們村發現石油了。
然後依託資源,發財比陳東還要簡單。
至於那些老品牌基本上已經國有化了,有的連名字都被改了。
像恆源祥,之前被改成了大海絨線商店,一直到1978年才改回原來的名字,陳東穿越那年才恢復恆源祥字號,現在的第二代掌門人在88年註冊了商標,他們公司也就開在上海。
羊絨品牌就是這樣,想要出名,不在上海,其他地方很難打出名頭。
恆源祥原本也是涉足羊絨產品的,種類也很多,但是國有之後,現在主要是做毛線生意,與陳東的謩潄K不衝突,相反寧夏這邊出產的羊毛反倒可以與恆源祥進行合作。
夜東京元旦開業之後,生意十分火爆,那些缺少門路的小老闆們紛紛派人或者親自來到夜東京,期望能和陳東見一面。
不過玲子永遠笑眯眯的告訴他們陳東會來,然後給他們點大幾百的菜,至於陳東會不會來完全看邭狻�
玲子是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專門打電話叫陳東的,陳東是誰啊?想見就見?
幾百塊的消費怎麼夠?
起碼也要幾千塊好伐?
不過有時候陳東來了,玲子總要抱怨:“好多人衝着你來的,我快要被煩死了,一直在我跟前問我‘寶總來了沒有’、‘寶總還有多久到’,‘寶總今晚來不來’?”
陳東每次都是笑吟吟的說:“餓了,弄點喫的。”
玲子做的泡飯味道確實不錯,陳東喜歡喫,她自然得意,但是說話可不客氣:“你不去黃河路喫鮑魚龍蝦大王蛇,跑到我的夜東京就喫一碗泡飯,我告訴你,我生意好着嘞,不用你來照顧生意。”
陳東喫飯時,她就站在旁邊看着,陳東抬頭時給陳東擦擦嘴角的水漬。
這天,陳東爺叔以及汪小姐一起和雪絨公司的人見面,今天是談判的日子,決定了雪絨品牌的未來。
陳東這邊外貿三幻神上陣,對方的層次也不低,有北電投的經理、雪絨集團的董事長、佳源絨業的總經理,他們所代表的三家公司就是雪絨有限公司的三大股東。”
“我們也是慕名已久,寶總的大名如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聽說今天上午有中央電視臺的人來過了?”
北電投的經理雖然職位上比另外兩位低,但是公司的體量決定了他在這三人中的地位,因此也是他先開口。
面對這種寒暄,陳東已經習以爲常,或許很多人很討厭溜鬚拍馬,覺得虛僞,但是每個人都應該學會這個世界的咝幸幝桑绻患聦δ阌泻锰帲菭懯颤N不去做?
一邊罵別人溜鬚拍馬一邊又嫉妒別人青雲直上賺的盆滿銤M,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大部分人都做不了聖人,但是偏偏又有着自以爲是和莫名其妙的傲氣,覺得憑藉自己的本事就夠了。
但是這個時候應該想想,是不是你的能力真的足夠支撐你的傲氣,不然還是放低身價,不要跟錢過不去。
陳東給他們點上煙,吸了一口道:“都是外面的報紙瞎傳,實際上啊,就是給川航和蘇聯航空部做了一次紅娘,收了一點兒謝媒禮罷了。”
嗯,一億多的謝媒禮!
腥诵难Y冷笑,面上燦若蓮花。
雪絨的董事長江辰縱然也覺得陳東在裝逼,但也只會放在心裏,面上還是大大方方的回應道:“寶總的生意傳奇現在可是我們學習的典範,尤其是寶總關於中國企業家標準的描繪,着實給全中國的生意人上了一課,發現需求,解決需求,同時再賺點錢。”
北電投的經理孫震點點頭,轉過頭對江辰說道:“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挪到生意上來,看似簡單,實際上沒有一個菩薩心腸,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了。我們都是俗人,寶總是聖人,我們是爲了賺錢而賺錢,爲了發展經濟而發展經濟,寶總不一樣,他是從人民的角度出發,爲了人民切實解決需求的。”
“你們幾位都是商界沉浮十來年的大領導,就不要挖苦我這個交了好叩睦蠈嵢肆恕!鄙虡I互吹,陳東自然是懂的,不會因此衝昏頭腦,真覺得自己成了人物。
和他一樣的那位,就因爲一句上騙中央下騙百姓,就被調查入獄了,他還沒有人家背景硬。
“寶總是個低調的人,我們也不要惹寶總不喜,咱們切入正題,談談雪絨集團的股份應該怎麼分吧。”
“沒問題。”陳東立刻拿出文件,道:“這是雪絨集團原本的羊絨產量、銷量和知名度調查,我們在上海用電話採訪的方式做的調查,知名度你們可以看看。”
三人拿過文件,汪小姐湊過來道:“這個電話採訪什麼時候做的?”
陳東低聲道:“你介紹過來的那個同學做的。”
汪小姐爲能幫到陳東感到十分開心。
上次和汪小姐說了缺少人手的事情後,汪小姐馬不停蹄的給他提溜了四個上財的學生過來,三男一女,都是頭腦清醒、手腳麻利的人,大大緩解了爺叔的壓力。
像電話採訪、收集數據這種事情,他們就能完成了。
三分鐘後,江辰從文件中抬起頭:“雪絨有限公司和之前的雪絨集團不同,經過北電投和佳源的加持,一旦生產線全開,羊絨衫的產量足以做到五十萬以上,寶總的消息有些落後了。”
江辰對文件上的數據抱有質疑,對陳東說話也不客氣了,陳東卻不生氣,笑着說道:“或許吧,這個數據我的要求就是近三年,現在你告訴我你們去年成立的有限公司和以前不一樣了,你要怎麼證明呢?數量夠了,質量又如何?”
“最關鍵的是,雪絨的品牌沒有知名度,相當於從無到有打造一個國產羊絨品牌,上海十里洋場,本來就更買外國人的賬,意大利、澳洲就不說了,都是馬上要變成百年老店的大品牌,單單說鄂爾多斯的羊絨,都比雪絨有名氣的多。”話音剛落,一旁的爺叔就伸出食指點了點桌子。
江辰看了看爺叔,目光矍鑠,頭髮沒有幾縷,看着更加霸氣。
這時陳東拿起文件指向最後一頁的調查總結:“江總,去年公司的利潤幾乎等於零,生產效率直接向土作坊看齊了,我們先小人後君子,這些問題我我們攤開說,各位都不要見怪。”
“你這——”北電投的經理正要說這是信口開河,但是想到陳東剛說的話,馬上換了個方式說道:“我們三家去年達成合作意向,註冊資本達到了一千五百萬,是之前的四倍,現在正是擴大產能的時候,你用這些數據根本說明不了什麼東西。”
汪小姐站出來解釋道:“雪絨公司的產能是不是真的提升了我不知道,但是鄂爾多斯的產能是真的提高了,今天才幾號,他們的出口指標就已經批了,去年的優秀出口品牌也已經確定有他們一份了,要是不跟寶總合作,你們雪絨只能跟在別人後面喝湯!”
陳東心裏笑笑,汪小姐真給力。
汪小姐看到陳東露出笑容,心裏美滋滋的,受到鼓勵的她繼續說道:“所以現在你們只有兩個辦法,要麼讓寶總控股,我們一起把雪絨做成中國第一羊絨品牌,要麼我們就幫你們介紹幾家上海本地的投資公司,至於最後做到什麼程度,我跟寶總就不摻和了。”
這兩種辦法沒有一種是江辰願意選擇的,但是來這裏之前大家已經通過氣了,知道控股權很可能是保不住的,他想了想問道:“我能不能知道一下你們準備做?”
陳東笑了笑,道:“當然可以,雪絨現在的問題不過是一沒有知名度二沒有拿得出手的一線產品三沒有足夠的產量,第一個問題好解決,今天上午我跟央視的人聊了聊,他們今年黃金時段的廣告要在年前確定好出售,現在買家還沒定下,我們可以搶個頭彩。”
“第二個問題稍微棘手一點,但是江南本來就是紡織品技術最優秀的地方,而且無錫輕工學院的紡織工程不錯,我和他們的校長談過,可以按照校企合作的方式,發掘紡織人才,無論是開發新產品還是新技術,我想都能起到作用。”
“至於產量,我們江南那麼成熟的技術工人和沒有訂單空置的生產線,只要原料足夠,我們的產量翻幾倍都可以。”
北電投的經理原本是三人裏面最抗拒的,此時聽到陳東的答案,頓時感覺腦袋裏有清風吹過一般,他一拍手:“寶總的智慧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這三個答案字字珠璣,句句在理!”
江辰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們在談判啊,你能不能專業點?
你這樣一說,我還怎麼討價還價?!
第59章 陳東的晚餐
最後果然不出江辰所料,北電投這位經理的表現讓他們根本不能再對陳東的答案繼續挑刺,最後三家共同出讓總共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給陳東的寶珠外貿公司,三家集團來的人不是董事長就是總經理,都是可以做主的人,所以一個下午便敲定了合同。
陳東和汪小姐加上爺叔輪番上陣,無論是政府還是市場,都被陳東一方牢牢掌控,北電投的來頭是大,但是對於上海鞭長莫及,經過一番磋商,他們也知道了,除了此時聞名全國的陳東之外,他的身後還有一個真正的老法師爺叔。
“又是一筆大買賣,從87年開始到現在,國庫券、牛仔褲、蘇聯飛機和現在的雪絨,一個接一個,我幾乎都沒停下來過。”陳東笑着跟汪小姐打趣道。
“嗯,我知道。”汪小姐看着成熟而意氣風發的陳東,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濃烈的上位者氣息。
短短三年,一個人的變化會如此巨大,這是汪小姐以前所無法想象的,腦海裏陳東來27號求一張試單的樣子彷彿還在昨天,然而現在,陳東已經是中國獨一檔的傳奇商人了。
隨着名氣打響,上門找陳東合作的人越來越多,在爺叔的操縱下,傳統紡織行業的份額被陳東的寶珠外貿公司大口大口的喫下,手上的單子一躍而起,多達十五張外貿單,囊括針織、紡織、服裝等多種出口產品。
在爺叔強大的統籌能力下,寶珠外貿公司在上海迅速走紅,成爲了紡織品外貿方面的金字招牌。
至於輕工業品那面,陳東只能先緩一緩,反正之前換飛機的幾百火車皮的物資夠老大哥喫一段時間了。
簽完合同,江辰他們和陳東一起去黃河路紅鷺飯店喫了頓便飯。
紅鷺的隱蔽性和對客人隱私的保護一向是陳東的首選,但是這次紅鷺有點不夠看了,這也不能怪紅鷺,第二天,陳東和寧夏羊絨老闆喫飯的消息就已經出現在報紙上了。
陳東幸好是去的紅鷺,要是金美林或者金鳳凰,消息泄露的更快。
李李還沒來黃河路,陳東覺得可惜,金鳳凰開的店實在是俗不可耐,哪裏有李李的審美和情商呢。
這些都是陳東一些無聊的想法,第二天是大年三十,陳東給建國他們放了假,他和爺叔一起在和平飯店辦公。
中午睡完午覺,爺叔準備回去了。
“夜東京打電話過來,問你要不要去夜東京喫飯,汪小姐剛纔也打來電話,讓你記得下午四點去喫排骨年糕。”
爺叔無奈的說道:“你現在做的黃浦江生意,能不能收收心,一次性招惹兩個女人,你能應付的過來嗎?”
“哎,爺叔,話不能這麼講,我跟汪小姐現在是不可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幾天還說讓我把持住呢,現在又讓我選一個,我選了汪小姐外貿生意怎麼做?”
爺叔瞪他一眼道:“這都是藉口,那個玲子是怎麼回事,夜東京打着你的招牌開飯店,以你現在的地位,就是在飯店門口栓條狗都能生意興隆。”
“過分了啊爺叔,玲子很能幹的。”
“那裏能幹了?要是真的能幹也不會三十多歲還在東京當服務生了。”
“爺叔你看不起服務生啊?我三年前不也就是個普通工人麼?”
爺叔不屑道:“那能一樣嗎?你是在國營工廠,要是不被下崗的話,是可以領養老金的,就算下崗也是要買斷工齡的,玲子在東京工作,除了工資,她還有什麼?”
陳東樂道:“爺叔你的消息不夠準,玲子不只是在東京當服務生,她還會買一些當地的衣服寄回來,讓他的小姐妹仿製,在華亭路小有名氣呢。”
爺叔沒說話,提起自己的公文包,走到門口,再大聲用上海話喊了一聲:“新年快樂!”
陳東忍俊不禁,爺叔這新年快樂喊的怨氣十足,真是的,哪裏有這樣的員工,干涉老闆的私人感情。
當初說好的公司業績加一個零,爺叔工資也加一個零,經過陳東的一系列操作下來,爺叔的月工資都破百了,放眼整個上海灘,哪個員工比爺叔工資高的?
下午四點,陳東準時出現在排骨年糕的店裏。
汪小姐已經在裏面等着了,看到陳東進來,噗呲一聲笑出來:“你怎麼穿這麼多,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
不怪汪小姐這麼說,陳東身上除了眼睛,其他地方什麼一點都沒露出來。
“大姐你是不知道啊,我要不是這樣我根本出不了飯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的情況。”
汪小姐問道:“他們還在啊?大年三十都不回去過年的嘛?”
“這幫人是鐵了心,發不了財就不回去的,過年有什麼用啊?”
汪小姐安慰道:“也就是現在到處都是你的報道,你冷着他們,時間長了他們也就知難而退了。”
“不過這裏沒人會認識你的,都是上海小市民,就算發現你也不會有求於你,現在找你的反倒都是那些稍微有點資產的。”
汪小姐的話很有道理,陳東把圍脖帽子統統摘下來,呼吸暢快了不少。
“排骨年糕買了沒有?”
陳東剛問完,店家就端了過來,看到陳東的臉,店家猶豫了一下,說道:
“慢用。”
汪小姐微笑着點點頭,陳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認出來了。
拿起汪小姐擦拭過的筷子,陳東夾了一塊年糕扔進嘴裏,香甜軟糯,稍微帶點兒辣味,對於現在的陳東來說確實美味。
魂穿的煩惱體現的淋漓盡致,很多身體習慣和飲食習慣,幾乎都被身體管控,很多陳東以前並不愛喫的東西比如湯泡飯,現在卻喫的很香。
陳東把年糕嚥下肚子,大拇指蹭掉嘴角的油點道:“其實我不是不想幫他們,但是他們一窩蜂是的堵在那裏,我幫哪個都不好看啊,倒是別人看到了,來圍堵的人只會更多。”
汪小姐咬了一小塊大排肉,一邊小口嚼着一邊問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陳東搖搖頭道:“我還沒想好,其實你也應該瞭解,無論是做生意還是炒股票,我其實都是個外行人,我一向是邭夂茫x哪個漲哪個,做的都是人無我有的生意,具體買賣都是爺叔幫我做的,你讓我教他們怎麼做生意,我怎麼做得靈的?”
汪小姐想了想道:“其實也不一定,我覺得你每次都能選擇一個你說的最好的賽道,這不可能是邭獍桑看味际仟氶T生意,這不是邭饽芙忉尩模荒苷f明你有這個天賦,既然這樣,如果你真的想幫他們,完全可以給他們幾分鐘的時間,給他們的生意提一些大方向上的意見,這樣他們也算見了你一面,你也並不用這麼糾結,這麼麻煩了。”
“好辦法。”陳東一拍手,摸了摸汪小姐的腦袋,被汪小姐一擺頭,甩開了:“看不出來,你腦殼靈的呀。”
汪小姐不忿的道:“我本來就靈的!”
陳東哈哈笑着,與汪小姐一起喫完一份排骨年糕。
他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想法,或許可以做一個拍賣會,就叫:寶總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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