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一年時間下來,他就從主簿升爲功曹,掌管州內人事和考覈,相比之前的主簿,在州內已經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另外一份,自然就是陳東自己的了。
不過第一年,陳東的錢大部分也給了陳鴻去買官,他這邊暫時不急,讓陳鴻在州內站穩腳跟纔是最要緊的。
除了鏢局,陳東還建立了一家商號,專門用來銷贓。
反正那些布匹啊、肥皂啊之類的,他自己也會弄,改改顏色和花樣,賣的比原版還要好。
“少爺。”這天,小翠的聲音響起。
陳東沒有回應,過了一刻鐘才走了出來。
一年時間下來,他順利的突破到了三品,如今的實力在儋州,基本上沒人碰瓷。
這修煉速度對陳東來說其實不算快,因爲商號和鏢局一開始的生意都得他親自看顧,儘管他們鏢局只負責儋州境內的咿D,但是總有不長眼的想要來分一杯羹。
有些官面上不好解決的,那陳東就會親自出馬,將來搶生意的山寨的頭目滅掉,剩下的人自然充進冷千秋麾下。
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這麼喫下來,陳東黑白兩道的實力都在迅速膨脹,但是修煉的時間自然要被壓縮。
“什麼事?”陳東問道。
“範閒公子來了。”
一刻鐘之後,陳東在前廳見到了一臉不開心的範閒。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陳東衝小翠揮揮手後,向範閒笑道。
範閒眼眶微紅道:“我老師今天離開了。”
“哦。”
範閒愣了愣,道:“你就一個哦嗎?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合得來的老師!”
“不是還有五竹嗎?”
“他?他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範閒不忿地說道。
“五竹也算你半個老師了,那霸道真氣的副作用不就是他幫你解決的嗎?”
“解決……解決也只是解決了一半,而且天天捱揍誰受得了啊?”
範閒抿了抿嘴道:“別提五竹了,提起他我就來氣。”
“行了,那就別多說了,咱們喝酒。”
這個時候,小翠已經帶着一個下人拿了酒過來。
小翠給陳東和範閒分別倒上酒,範閒嘆口氣道:“還是你懂我!也只有你這裏能痛快喝點酒。”
說完,範閒衝陳東遙遙一敬,仰頭灌下。
一罈子酒下去,兩個人都沒醉。
這酒本來就沒什麼度數,跟醪糟差不了多少。
不過跟陳東一番暢飲聊天,範閒心情倒是好了很多,暫時忘記了費介離開儋州的惆悵。
七年以後,陳鴻歷經司馬、長史、別駕從事,順利的成爲了儋州二號人物。
儘管從官職上來說,別駕從事只是州牧的副手,但是儋州的高層基本都知道,現在州衙內是誰說了算的。
當然,也只有陳鴻自己知道,他們家是說了算的。
這天回到家,陳鴻可謂是春風得意。
回到家裏,吳氏已經在院門口等着了。
隨着陳鴻的平步青雲,吳氏原本孃家的依仗已經在陳鴻面前屁也不是。
“老爺回來了,我讓廚房燉了蛇羹,這個時間還熱着,老爺要不要嚐嚐?”吳氏親熱的扶着陳鴻說道。
陳鴻則微微皺眉,問道:“東兒喫了嗎?”
“二少爺已經喫過了,這蛇羹就是他點名要喫的。”吳氏連忙說道。
陳鴻眉頭舒展道:“那就嚐嚐吧,喫完你先回去,我還要去東兒那邊一趟。”
“是,老爺。”吳氏異常乖巧。
喫過飯,陳鴻到了陳東的院子裏。
“老爺找少爺有事嗎?少爺正在練功呢,可能得等會兒。”小翠看到他,馬上行禮道。
“不急不急。”
陳鴻擺擺手說道:“我就在外面等會兒。”
“老爺去隔壁房間等吧?”
“不用,正好喫完飯消消食。”陳鴻說道。
於是作爲陳東的爹,陳鴻就在院子裏這麼站着,連走動都不曾走動。
半個小時後,屋子裏傳來陳東已經變得成熟的聲音。
“進來吧。”
“哎!”
陳鴻應了一聲,小翠已然打開門,恭請陳鴻進去。
到了裏間,陳鴻微笑問道:“沒有打擾到你吧?”
陳東坐在屋子裏面專門用來練功的平臺上,搖頭道:“沒事兒,你那邊什麼情況?”
“酆州牧已經確定要告老還鄉了,他說可以推薦我,只是需要……”
陳鴻舉起一根手指,卻馬上收回,畏畏縮縮地道:“一萬兩。”
“給他兩萬兩。”陳東淡淡地說道。
陳鴻眼中閃現一抹驚喜,嘴角壓都壓不住。
陳東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特殊印刷的紙,起身到櫃子上拿起筆寫下了一串數字。
“這是儋州錢莊的本票,見票給錢,拿去吧。”陳東將本票遞給了小翠。
這本票並非後世的本票,更類似後世的支票。
因爲葉輕眉的原因,這個世界並非單純的古代,錢莊什麼的不算驚世駭俗。
陳東手上的貨物需要錢莊週轉,因此便藉着陳鴻的關係,在儋州建立了一傢俬人錢莊。
除了貨物方面的交接,錢莊本身也是個賺錢的生意。
在陳鴻做到長史之後,陳東就開建了這家錢莊。
對陳東這個從繁花世界就開始搞金融的人來說,做一家賺錢的銀行一點兒也不難。
陳鴻接過來一看,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這……怎麼是三萬兩?”
“你升官太快,州衙內其他人也不能厚此薄彼,也得給人家嘗嘗甜頭。”陳東說道。
“好,好,好!”陳鴻激動不已。
人家做官是拼爹,他做官是拼兒子。
第418章 初到京都
半個月過後,陳鴻回來告訴了陳東一個壞消息,朝廷那邊否了酆州牧,據說明年會推一個新州牧過來。
陳鴻坐在陳東身旁,端着茶杯時不時喝一口。
陳東手指敲打着桌面,眼神十分平靜。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朝中無人,我確實沒有料到這一點,酆州牧那邊還說什麼了?”
陳鴻放下茶杯,立刻從袖子裏取出之前重新結算過的本票。
“這個他還給我們了,兩萬兩一釐未動。”
陳東沒有接,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道:“還給他,再加五千兩。”
“這……東兒,我不明白。”
“禮部侍郎不是他叔叔忙,請他幫忙牽個線,你去京都一趟。”
陳鴻思索片刻,“你是說……去京都找找關係?”
“既然澹州州牧已經被人看上,這個位置你就別想了,別駕從事這個位置你找個自己人坐上去,咱們在澹州的生意已經做的規模足夠。”
“要是新來的州牧聽話,咱們就相安無事,要是他有不該有的心思,澹州這邊山匪卸啵F山惡水,盜匪劫殺之類的事情也不算罕見。”
陳鴻愣了愣,猶豫片刻後問道:“要是州牧出事,京都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京都還有鑑察院,一旦他們出手,到時候我們無法應對。”
“我又沒說殺了他,不過死個小妾兒子什麼的,京都不至於爲了這個大動干戈吧?”
陳東看向他,笑容非常的溫和,“再說,他不一定會拒絕我們的善意不是嗎?”
陳鴻走了,帶着之前的兩萬兩和陳東新給的五千兩。
一年後,京都傳來旨意,陳鴻爲禮部員外郎,從五品。
範府大門前方,陳東從馬車上下來,馬伕輕車熟路的將車子駕駛向範府後門。
小翠跟在陳東身後,一起向范家走去。
到了門前,兩個護衛微微一動面向陳東行禮拜見。
“見過二公子。”
陳東點點頭,“之前已經遞過拜帖,範公子在家吧?”
“這兒呢。”範閒遠遠的喊了一聲,從影壁後面跳了出來。
陳東笑着上前道:“等了多久?”
“你不是說了時間嗎?我也是剛剛過來,走,去我屋裏說。”範閒笑道。
到了範閒的書房,範閒的丫鬟們安排好茶水點心後,便知趣兒的離開。
房門關閉,範閒伸手道:“請。”
陳東端起茶盞,手法專業,輕啜一口。
喝過茶,範閒長出一口氣笑道:“恭喜令尊高升。”
“一個從五品的小官兒,在京都放個屁都得小心別崩着大人物。”陳東撇嘴道。
“哈哈哈……不至於不至於,再怎麼說不還有你嗎?你家的生意現在做的這麼大,到時候官商勾結……”
範閒衝着陳東擠眉弄眼,惹來陳東的一個死亡凝視。
“開個玩笑嘛。”範閒找補一句。
“我們下個月啓程去京都,到了京都,你這個鑑察院提司就能派上用場了。”陳東靠在椅子上,神態放鬆的說道。
“我還不知道呢,上次你跟我說紅衣騎士到澹州,就是我去京都的時候,可這都九年了,紅衣騎士的影子都沒見到。”
“快了,就在今年。”
“呵呵,那我就信你一次。”範閒笑着說道。
陳東盯着他道:“我騙過你嗎?”
範閒抿嘴想了一會兒,“這倒沒有,那咱們哥倆就京都再見。”
二人閒聊了半個時辰,陳東要走的時候,範閒取了一封信交給陳東。
“正好你要去京都,幫我帶封信給我妹妹。”範閒雙手奉上說道。
陳東看了一眼,一手接過去,另外一隻手攤開道:“行,跑路費呢?”
範閒白了陳東一眼,往陳東手掌拍了一下,道:“給你了,五個大子兒。”
陳東嗤笑一聲,轉身離開。
“冬兒開門。”範閒叫道。
房門打開,陳東邁過門檻,帶着小翠打道回府。
一個月後,陳家的馬車向京都而去。
離開澹州城半天之後,陳家的車隊在一處山坳裏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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