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83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國公府要挑選聯姻對象,起碼都是在皇家那個圈層挑選,盛家現在雖然風光一時,一門三進士,但我丈人盛紘年邁,上升空間不大,二哥盛長柏雖然與海氏定親,但那終究需要時間等待後續發力,你們家等得起嗎?”

  陳東其實也很糾結,齊衡跟明蘭從才情上來說蠻合適的,但問題就是齊衡這人有點媽寶。

  所以陳東很不放心。

  且不說齊衡能不能頂住他爹媽的壓力,單說明蘭真的嫁過去了,以齊衡他娘平寧郡主那個尖酸刻薄的樣子,指不定要怎麼折磨明蘭呢。

  面對陳東的質問,齊衡欲言又止,可是他到底是想不出來該怎麼反駁。

  他爹,尤其是他娘,是非常現實的。

  成親的對象,也往往第一考慮對方的家世,根本不在乎什麼情啊愛啊的。

  齊衡有些痛苦,乾掉一杯酒之後說道:“我不管,我一定要娶明蘭爲妻!”

  “呵呵。”

  陳東抿了一口酒,道:“原本還想跟你好好聊聊的,但是‘我——不——管’這三個字出來,我們就沒什麼好聊的了,喝酒吧,喝完酒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不管這三個字,本來就是自暴自棄的語句。

  此話一出,說明齊衡壓根就沒好好考慮這件事要怎麼打成,而是好像小孩子要買玩具一樣撒潑打滾。

  “我不管,我就要買這個。”

  這麼不成熟的話,也是讓陳東對他瞬間沒了興趣。

  以前一起上學堂的時候,還真沒發現這孩子這麼幼稚。

  不行,不能讓他嚯嚯明蘭。

第346章 科考名師

  “別說了,喝酒吧。”陳東端起酒杯說道。

  齊衡眼睛有些發直,眼睛裏還有淚水。

  可能女生看到這一幕,會覺得齊衡是一個用情至深點的人,但是陳東更加瞧不起這個人了。

  好端端的大男人,哭什麼?

  就算是劉皇叔以訛傳訛說愛哭,那也是爲了成就大業,你齊衡是爲什麼哭?

  因爲你喜歡的女孩不喜歡你?

  因爲你媽不讓你談戀愛?

  哪怕放在現代也讓人看不起。

  而齊衡卻開口問道:“兄長,你會幫我的對嗎?”

  “別光喝酒,也喫點兒菜吧。”

  陳東閉口不答,齊衡看向遠處隨風晃動的竹林,眼中有流光倒轉。

  他是癡情,但也不傻,答案陳東已經給他了。

  可那是他的母親,從小到大,每當母親露出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的時候,齊衡就會慌神,心裏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讓母親消氣。

  不到半個時辰,陳東一邊喝酒一邊喫着家裏的菜餚,判斷着明蘭的未來。

  顧廷燁不靠譜了,人家喜歡的是“柔弱不能自理”那款的餘嫣然。

  這齊衡就算了,陳東可不想明蘭那麼聰明的腦瓜子全部用在跟平寧郡主勾心鬥角上。

  剩下的,就是賀弘文。

  可是,陳東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怎麼的,眼前不斷閃過今日碰到明蘭時,明蘭從馬車窗戶中,鑽出一個小腦袋,並揮動右手向他打招呼的樣子。

  那樣的古靈精怪,又透露出一股子溫文爾雅出來。

  “砰!”

  眼前明蘭的面容忽然碎裂,陳東回過神來一看,齊衡已經栽倒在桌子上人事不省了。

  “福安,醒酒湯備着呢吧?”

  福安上前道:“已經做好了,我現在就去拿。”

  陳東起身,“喂他喝下後送他回國公府,別讓平寧郡主紅擔心他的寶貝兒子。”

  走到自己的屋子門口,喜鵲面色一喜,正要上前拜見,陳東舉起手製止了他。

  “算了,去書房。”

  陳東說完扭頭就走,留下一臉呆滯的喜鵲。

  陳東走後,喜鵲趕忙進屋關上門,對牀上的如蘭道:“五姑娘,主君剛纔來了。”

  “嗯?那他怎麼不進來?”如蘭好奇道:“這是在生我的氣嗎?”

  喜鵲搖搖頭,上前高興的說道:“不過姑娘也不用擔心,主君是去書房了,可沒去那下人的房間。”

  如蘭眉頭一挑,立刻知道喜鵲是在說誰,面色一沉道:“喜鵲,家裏的規矩你都忘了嗎?小蝶姐姐要是下人,那我跟她共事一夫,那我是什麼?”

  喜鵲看到如蘭面襯泗水,頓時一嚇,連忙抬手給自己的臉頰上來了一巴掌。

  “對不起姑娘,我說錯話了。”

  “主君最討厭家裏有人鬧事,以前小蝶姐姐跟前就有從我家帶過來的幾個女使在主君面前爭寵,結果全都被主君給打發走了。”

  “小蝶姐姐嫁給主君六年了,家裏都沒出過什麼事情,你要是因爲禍從口出,跟那邊兒起了矛盾,到時候豈不是讓主君覺得,我們就是惹禍精,不然爲什麼我們沒來的時候,家裏一直風平浪靜的?”

  “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

  “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所以我纔在房裏跟你說,不然就憑你那句‘下人’,信不信主君聽到直接就將你趕回去了?”

  喜鵲把頭低下,點點頭道:“姑娘放心,我一定不會連累姑娘的。”

  如蘭沒說什麼,揮揮手道:“左右我今天手上沒辦法服侍主君,待會兒你去書房看看,要是主君還沒睡的話,就請他去小蝶姐姐院子裏睡吧。”

  喜鵲抬起頭,不服氣的說道:“姑娘,哪兒有把主君往別的女人牀上推的道理,再說了,您纔是主母,這段時間主君也沒少去二娘子屋裏,你這是何必呢?”

  “呦,你這是要做我的主了?”

  “不敢。”

  如蘭哼道:“最好是不敢,我看是陳家規矩不多,讓你越發跋扈了,要是在盛家,你可還敢說這種話?”

  “你也是從小跟我長大的,難道不懂這主母和小妾除了在外面有區別,在家裏不還是看誰更能得寵嗎?主君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向來是不喜歡麻煩的,之前就看不慣林小娘爭寵鬥狠的風格,最後的結果你也看到了?”

  “姑娘我懂了,那我去廚房讓他們做點兒解酒的小零食給主君送過去。”

  如蘭點點頭道:“去吧。”

  陳東的書房很大,佔地面積高達六十平,這顯然不符合古代住宅中聚氣的說法。

  在古代,有錢人家的院子往往十分寬闊,亭臺樓閣應有盡有,但是人經常呆的房間一般都不大,在風水學中這是爲了保住人的精氣不外散。

  但陳東一則不信那些東西,二來,他不差錢,遇到喜歡的古籍往往都會出高價購買過來閱讀,慢慢的書房的書架就被他塞的滿滿當當。

  有着專注技能的陳東,學問和知識積累,已經超過了一個人所能擁有的極限。

  但他卻並未出現所謂的腹有詩書氣自華,只有開口的時候,才能讓人感覺到不同。

  在書房中靜靜思考了一會兒,陳東很快就平復了心情。

  “以前把明蘭當妹妹看待也好,現在把她當女人看待也罷,無非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糾結什麼呢?呵呵,當初跟寶拉和德善,也是矯情了半天,最後的結果不還是選擇禽獸不如了?”

  陳東笑了笑,抖了抖手腕,起身取了紙筆過來,攤開自家制造的紙張。

  “主君,喜鵲姑娘送喫的過來了。”晴兒的聲音響起。

  “進來吧。”

  等喜鵲進來將東西放下,並說道:“這是我家大娘子吩咐的,給主君送來解酒的小零嘴。”

  陳東看都沒看,招手道:“喜鵲過來幫我研墨。”

  喜鵲愣了一下,趕忙道:“好。”

  一邊研墨,喜鵲一邊問道:“主君要寫書嗎?”

  陳東搖頭道:“手癢,隨便寫點什麼。”

  不多時,喜鵲躬身道:“好了主君,小人手笨只能磨成這樣子。”

  “有些稠了,不過沒事兒,正好應景。”

  陳東說完,揮筆寫下一句話。

  之後便擱下筆,道:“走,回去睡覺。”

  “主君去哪兒?”婉兒問道。

  “如蘭那兒吧。”

  喜鵲臉上一喜,但是想起如蘭的囑託,趕忙道:“主君,我家姑娘扭傷了腳腕,已經睡下了,剛纔還吩咐我,跟主君說一聲,今晚無法伺候主君,請主君去二娘子那邊休息呢。”

  “已經睡了啊,嗯,那行,你照顧好如蘭,有什麼事情叫我。”

  喜鵲點點頭,身子往側面探了探,想要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麼,可惜眼神不好看不清,只能躬身拜別陳東。

  喜鵲走後,晴兒上前將陳東寫下字句的紙拿起來,念道:“醒Y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兴苤悥|酷愛剽竊……欣賞,陳東十分欣賞辛棄疾的詩詞。

  哪怕他如今也能靠着腦海裏的知識,東拼西湊一首及格線之上的詩詞出來,但自己想哪裏有這些千古流傳的詩句應景?

  哪怕詩詞已經不是原本的意思,但只要能表達心中所想也就夠了。

  晴兒走過來,看到陳東身後一輪明月作背景,恰好將陳東的側臉映照的如同飄逸出塵的謫仙人。

  “主君。”

  陳東回過頭,“怎麼了?”

  “這是一首詞吧?主君怎麼不寫完?”

  “你看我有幾次寫完整的詞出來的?”

  “呃~”晴兒腦海中立馬閃過以前,盛長柏那氣急敗壞的樣子。

  自家主君確實是很有惡趣味,總歸是寫一兩句振聾發聵的詞句出來,然後永遠不給出完整的,使得盛家二公子一度發誓再也不看陳東寫的詩詞了。

  晴兒笑了笑,說道:“這個也跟以前一樣收起來嗎?”

  “放那兒吧,先回去睡覺。”

  陳東說完,便走向小蝶的院子。

  晴兒連忙將紙張平鋪回桌面,關上書房的門跟了上去。

  侯府的宴會在第二天,整個京城三分之二的人都來了。

  顧侯爺正派的臉龐,笑成了一朵菊花,站在門口迎接賓客。

  小秦氏不得不跟在他旁邊,在客人們送上禮物後,露出一臉的假笑。

  只是小秦氏演技高超,旁人發現不了其中的端倪。

  一撥客人進去之後,小秦氏低聲問道:“侯爺,我們該回去了吧?”

  顧偃開搖頭道:“不急,還沒等到真正的貴客呢。”

  小秦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直到陳東的車駕來到侯府前,而顧偃開馬上快步上前迎接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立時將牙咬的嘎吱作響。

  上次顧偃開在侯府將除了顧廷燁之外的所有人都訓斥了一頓,事後小秦氏纔在向媽媽口中得知,那天侯爺就見了一個客人,陳東。

  “哎呀,總算等到你來了,快請上座!”顧偃開看到陳東下馬車,頓時興奮的大聲說道。

  這不禁令門前其他人側目。

  陳東的名字他們自然是聽過的,但顧家門庭顯赫,顧偃開貴爲侯爺,如此熱情顯然超出了一般的禮遇。

  “叔父折煞我了,你這樣我都不敢進門了。”陳東笑道。

  “哈哈哈,廷燁能蟾宮折桂,你陳文煜功不可沒,我再大的禮你都受得起!咱們也不是陌生人了,所以你肯定清楚我此番言行,都是發自真心的。”

  陳東無奈的搖搖頭,跟着顧偃開走進了院子,並吩咐福安送上禮物。

  “收陳家主君賀禮,碧落雲毫筆一支。”

  聲音響起的瞬間,腥艘黄溔唬欃乳_更是看向陳東問道:“可是王右軍用過的那支?”

  陳東點點頭道:“正是,王右軍行筆瀟灑飄逸,筆勢卻委婉含蓄,所以希望仲懷日後也能像王右軍的字一般,自身瀟灑,周身含蓄,無論是官場還是家宅,都能剛柔並濟,和光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