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張桂芬隔着窗簾看向陳東,只能看得清輪廓,眼中不知不覺就有些出神,良久之後才催促自家下人,快點走開。
陳東沒得到回應,就放下了簾子。
回過頭,顧廷燁還在那兒傻樂。
“笑什麼呢?”陳東無語:“笑的時候收着點兒你那幾顆牙,不然容易被誤會成癡漢。”
顧廷燁頓時收斂了笑容,拍了拍陳東的胳膊問道:“你覺得餘嫣然這姑娘如何?”
陳東想了想,笑着看向顧廷燁:“怎麼了?有想法?”
“哎呀,我就是問問,你在京城呆的時間長,跟我說說她家是個什麼情況。”
陳東倒是跟朝堂之上的那些京官混熟了,想了想道:“他爹是五品的侍郎,平日裏過得也就一般,這餘嫣然的母親去世之後,就續了弦,給他們家裏找了個供給花銷的。”
“我大概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了。”顧廷燁點點頭,緊跟着問道:“那餘嫣然呢?”
“那姑娘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性子軟,好拿捏,遇到事兒了就只會哭。”陳東撇他一眼道:“你這是見色起意了?”
“真難聽。”
顧廷燁瞪了陳東一眼:“這叫一見鍾情。”
“都是扯淡。”
陳東說道:“反正我跟你說,要是沒有確定好之前別莽莽撞撞去提親,不然你反悔倒是簡單,人家姑娘可就沒法活了,本來她後媽後爹就不待見她。”
“不是親爹?”顧廷燁挑眉。
陳東哼道:“這有了後媽就有後爹,沒聽說過嗎?”
顧廷燁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明白了,還是你們成了親的人懂得多啊,我也得好好看看這京城之中的女眷有沒有適合我的了。”
陳東納悶:“怎麼忽然這麼着急要成親?你不先擔心一下你科考的結果?”
“科考對我來說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更何況還有你這個狀元郎親自指導我呢。再說了,你結婚了,則找哺辶髅T海氏家的姑娘定親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有了家室,難道就忍心看着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啊。”顧廷燁委屈道。
“這話讓你說的一股怪味兒,好像我跟則帐秦撔臐h似的。”
顧廷燁翻個白眼,“本來就是。”
“你別噁心我。”陳東一臉嫌棄。
“蔓娘是你給我拆散的,你可得賠我一個。”顧廷燁一副不要錢的樣子,得意說道。
陳東也是醉了,“你可成熟點吧,殿試的時候見到官家,可不能這麼無狀。”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真虎。”
兩人一路拌着嘴回到了侯府,顧廷燁下了馬車之後邀請陳東去侯府坐坐,不過陳東沒有答應。
畢竟如蘭還在家,而且跟着顧廷燁去了,肯定要喝酒,到時候把顧廷燁整的考不上進士就不好了。
陳東拒絕之後,顧廷燁走到了陳東旁邊敲了敲車廂說道:“哎哎,文煜,我看明蘭跟餘嫣然姑娘關係不錯,你到時候能不能讓明蘭幫我說點兒好話,好歹先鋪墊一下,別讓人捷足先登了。”
陳東打開簾子一臉無語的說道:“行了知道了,你還是好好想想能不能跟我一樣拿個狀元吧。”
顧廷燁笑了笑說道:“我可沒有你那麼聰明,拿個進士就可以了,反正我們家的爵位在,只要我能有個功名,在官場的進境一定比你快。”
陳東回家之後,如蘭已經在讓人安排晚上的餐食了。
看到陳東回來,如蘭上前高興地道:“今天真是太好玩了,可惜明蘭不願意來我們家喫飯,被我送回去了。”
陳東笑着摟住如蘭,二人一起走向桌子。
婉兒感嘆道:“主君跟主母的感情真好。”
陳東聞言一笑,不過如蘭倒是看了她一眼。
主人家的事情,一般情況下僕人是沒有資格評論的。
但是如蘭也知道,陳東家裏不太一樣,不管是他自己還是要求別人,都是不許擺什麼架子的。
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如蘭被祖母請來的嬤嬤訓練了那麼久,自然也沒有因此就做出什麼訓斥之類的舉動。
很快各類美食和水果就上來了,等下人們走後,陳東好奇問道:“小蝶還沒回來嗎?”
如蘭一邊幫陳東夾菜,一邊說道:“我讓人去問了,說是明天就回來了。”
陳東點點頭,夾起一塊兒滷鴨肉喫下去。
隨後再喝上一杯黃酒。
陳東自己家釀的酒,他反倒喝的很少,經常喝的都是葡萄酒或者黃酒。
反倒是如今遭到吹捧的烈酒,他現在不是很感冒。
喝完酒,陳東身體燥熱。
“喫完了嗎?”
如蘭一看陳東那有些發紅的眼睛就知道陳東想幹什麼了,笑了笑道:“這麼急呀?我還沒喫完呢。”
陳東點點頭道:“那你先喫,我去洗浴。”
如蘭原本剛剛夾起青菜,聞言又放下,寵溺的道:“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陳東呵呵一笑,回頭等如蘭擦完嘴巴,便攔腰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二人到了浴室之後,很快便有人上來服侍。
半個時辰後,二人的臥房便傳來了連綿不斷的呻吟聲。
次日,小蝶也算是從觀音廟回來了。
陳東知道她這是想要給自己時間跟如蘭待在一起,雖然很討厭這種爲了自己好的行爲,但陳東也無法責備小蝶,畢竟她是在委屈自己。
“瘦了,這幾天肯定沒好好喫飯。”陳東扶着小蝶的手說道。
小蝶有些詫異,沒想到陳東和如蘭會在門口接她。
這樣的規格,一般都是有身份的貴客上門纔有的。
沒想到會用在她一個小妾身上。
小蝶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擠出來兩個字:“還好。”
陳東安慰人的本事很差,如蘭上前道:“這幾日京城可熱鬧了,你去這觀音廟爲我們祈福,正好錯了過去,等下次我們一起去玩吧?明蘭也說很想你呢。”
小蝶看向如蘭道:“明蘭?她來了?”
“是啊,之前吳娘子辦的馬球比賽,幾乎半個京城都去了。”
如蘭跟小蝶很快就聊起來了,陳東總算不用想着什麼話題不會讓小蝶乏味,而且也不至於觸動她那個敏感自卑的心了。
半個月的時間裏,陳東去皇宮的次數越發少了,但是朝堂之上的形勢卻開始變得更加緊張。
一切的原因,都是趙禎的身體越來越差了。
這種事情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陳東跟趙禎之前已經明牌,短暫的交流過幾次之後,趙禎表示最近就要開始給他鋪墊了。
其實陳東明白,別看趙禎跟他含情脈脈父子情深似的。
趙禎也捨不得那個皇位。
不然就不會一直拖着。
因爲現在看來,趙禎是百分之百相信陳東就是他的兒子的。
如果說以前是爲了保護陳東,那現在還讓他做一個侍讀學士,是說不通的。
想要讓陳東繼位順利,就必須要讓陳東清楚六部中樞的咦鳎Y交官員,而不是就將他關在翰林院。
陳東無所謂,之前他就不急,現在更不急了。
而趙禎是之前不急,現在就急了。
因爲兗王和邕王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了。
清晨,陳東在如蘭的服侍下穿好衣服。
如蘭仰着頭說道:“今天就要放榜了,顧二公子、小公爺、三哥,你覺得能考上幾個?”
陳東撫摸着如蘭的臉頰道:“顧廷燁肯定沒問題,這也算是我親自輔導出來的,小公爺沒戲,他這段時間天天纏着明蘭,哪裏有心思放在學習上,至於你三哥嘛,他在解除禁足令之後,就跟邕王那邊的人走的特別近,我看也沒戲。”
“得,在你眼裏,就只有你自己教出來的可以考上。”如蘭嘟着嘴巴說道。
陳東笑了笑,將如蘭的嘴脣親了又親。
如蘭羞怯的道:“別……你還要不要去看榜了?”
陳東吻了好一會兒,這才停下,看向門口問道:“婉兒,二娘子那邊收拾好了嗎?”
婉兒躬身道:“好了,二娘子已經在外面的馬車上等着了。”
如蘭立刻道:“你看是不是?快點兒走吧。”
陳東牽着如蘭的手出門,帶着小蝶一起離開了陳府。
禮部外面已經聚集了很多人,而顧家的馬車也是非常顯眼的,很快陳東就找到了顧廷燁。
看到陳東全家互動來給自己加油打氣,顧廷燁還是非常受用的。
與陳東抱了抱,之後盛長柏也來了,三人一起過去查看。
時間一到。榜單上面的紅布立刻被掀開。
顧廷燁下意識的從後面往前看,而陳東卻眼神一動,直接抓住了顧廷燁的下巴道:“看那邊,探花郎。”
顧廷燁的眼神驟然呆住。
“探花!?”顧廷燁傻眼了,“我是探花?我是第三名!”
顧廷燁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直接將陳東緊緊的抱住。
“太好了!我總算沒有辜負所有人的期望!謝謝你陳東,不是你我肯定沒有可能……”
“行了,別這麼煽情,趕緊去跟侯爺說這個好消息吧,你給老侯爺氣得夠嗆,總該告訴他幾個好消息讓他緩緩吧。”
顧廷燁看向盛長柏,盛長柏同樣認真的點頭。
顧廷燁點了點頭,準備前往侯府的馬車告訴顧偃開。
然而纔剛走一步,周圍就湊上來三個人。
“公子是探花郎啊?果然是一表人才,公子可有婚配?
顧廷燁此時正是開心激動的時候,一聽人家問,便直接回答道:“還沒呢,麻煩讓讓。”
“探花郎沒有婚配,那就是我王某人的女婿了,帶走帶走!”
旁邊有人不樂意道:“怎麼就成你家的,這誰搶到算誰的,給我上!”
“你們兩個湊什麼熱鬧!”最後一人抱住顧廷燁的胳膊道:“看看我家的閨女,那叫一個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啊,你看他們兩個長得這麼醜,一看就知道他們女兒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很快家丁們就圍了上來,把顧廷燁給纏的走不脫。
陳東嘿嘿一笑,拉着盛長柏大聲說道:“等着,我去給你搬救兵!”
顧廷燁功夫不低,關鍵是這幫人都是想要讓他做女婿的,也不是什麼壞人,顧廷燁不好動手,只能原地等待救援。
“什麼?探花?”顧偃開原本還着急,怎麼看成績半天都不出來呢。
結果正說着呢,陳東和盛長柏就出來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顧偃開眼睛眨了眨,手掌不由得方纔了自己胸口。
“是,確實是第三名,我跟則斩伎匆娏耍贿^榜下捉婿的太瘋狂了,侯爺還是趕緊派人去把仲懷救回來吧。”
“列祖列宗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啊。”顧偃開喃喃一句,之後大手一揮道:“去將我兒子救出來!我看看誰敢捉我侯府的婿!”
顧家家丁很快衝了進去。
而陳東這會兒看向小秦氏,只見她一臉尷尬,看着是在笑,但是笑的過於勉強。
陳東故意問道:“一向聽聞侯夫人是最疼愛仲懷的,這回仲懷拿了這麼高的名次,想必侯夫人一定很開心吧?”
我開心個屁!
小秦氏心裏憤怒,表面上卻只能擠出更多的笑意,說道:“這是當然,我以前還真怕我會寵壞了這孩子,現在看來,我跟侯爺以前的苦心都沒有白費。”
陳東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這小秦氏冥頑不靈,顧廷燁都探花了,還在陰陽怪氣,想要站在道德制高點。
顧廷燁能考上探花,跟他們兩個有什麼關係?
錢用的是揚州白家的,上學堂去的是盛家,之後衝刺輔導靠的是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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