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玲子撇撇嘴,神色柔和下來。
“我漂亮吧?比得過外面的騷狐狸?寶總每天做生意見的女人過江之鯽,南面北面東面西面,都是年輕騷娘皮,我比寶總還大,他眼睛不爽利來找我包養?癡話!”
菱紅深以爲然,沒有了原本的前置條件,就是玲子給陳東“借邭狻钡氖虑椋嶙訉﹃悥|的重要性就變得可有可無,兩人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陳東圖啥,可能有錢人改改口味?
或者像玲子講的,兩個人就是合開飯店的情義,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第42章 慶功宴
下午三點多鐘,27號。
汪小姐低下頭,頂着金科長殺人似的眼光,但是那看似乖巧的做派,實際上陰影中的嘴角止不住的竊喜。
金科長着實生氣,這個事情肯定又是那個寶總乾的。
早上才說不讓小汪去成都,下午就讓北京的外貿總公司把電話打過來的,來頭還嚇人,把蘇聯人都給驚動了。
上頭的局長話不多講,和和氣氣的說:必須讓那個汪明珠前往成都,蘇聯人交貨要看到她。
金科長那個氣啊,她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講不出來。
她能講啥,只能笑着應了,回過頭,晴轉雷電雨,劈頭蓋臉的鋪在這個一身反骨的徒弟身上。
“儂翅膀硬了,找蘇聯人給我施壓,我告訴你,27號你待不住了你儘可以跟我說,打個辭職報告我馬上給你批,以後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不是想去成都嗎?現在就去!那個寶總是不是飛機票都給你買好了?”
汪小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貌似毫不知情,手卻下意識的一摸口袋,裏面正放着郵票李送來的兩天後中午起飛的飛機票。
金科長眼睛毒辣,怎麼看不出,一看她說中了,甚至有點想笑。
這個徒弟演技蹩腳,做事蹩腳,除了這幅好面孔,任勞任怨之外,真不知道剩下什麼好了。
當初怎麼會收她做徒弟的?
金科長回身背對汪小姐,胸前雖然飛機場,但是依舊能看出來起伏。
“我跟你講,下不爲例。”
汪小姐如蒙大赦,連忙上前道:“謝謝師父。”
看到師傅火發的差不多了,汪小姐開始解釋:“其實我也是爲了我們27號呀,上次寶總跟蘇聯人出口的物資裏面兩百車皮的羽絨服毛巾不都是從我們的業務範圍嘛,他跟我講了,蘇聯人還要跟他買這些,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增長業績了,他們買東西師傅這次也看到了,兩個多億的物資啊,真正大手筆,我們跟蘇聯人做幾筆,那業績還不蹭蹭蹭的往上飛。”
金科長沒看這個逆徒,但是聽完後,胸脯的起伏幅度小了一些,不過她問起的卻是:“寶總跟你關係這麼近的嘛?蘇聯人第一筆生意還沒徹底做完,整個上海現在一點風聲沒有,第二筆生意就有眉目了,還跟你講了?他倒是不怕你說出去,有人過來搶生意?”
汪小姐彷彿受了侮辱,氣鼓鼓的說:“我可是27號一朵金花的徒弟,我會做這種告密的事情吧,寶總講給我聽,我除了師父,其他人一個都不會講的,禮拜頭我都不會講的。”
“行了行了,我告訴你,你要記住你是27號的辦事員,不是他寶總的私人祕書,公司之間要分得清楚,27號的規矩你是知道的,要是有什麼事體,你就得離開27號,或者寶總就不能再做外貿生意,寶總現在喫到甜頭,儂也講了,幾個億的生意,寶總會幹吧?到時候走人的只會是你,儂曉得唻?”
汪小姐臉一紅,完全不明白金科長的重點似的,道:“師父你真真誤會了,我跟寶總,清清爽爽關係,我呢,是咱們外貿公司的辦事員,他是做外貿的小老闆,真正革命友誼關係,寶總師父又不是不知道,真真正正的外貿老闆,能力信用都有的,我們兩個的關係師父你可不能亂說。”
金科長看她這副癡樣,完全失望,汪小姐會不知道跟寶總關係密切對她的影響吧?
隻字不提是她花癡吧?
金科長了解這個徒弟,要強的性格,長相又好,只能希望有自己看着,不要跟蝴蝶一般下場。
下午六點,陳東坐車前往黃河路,黃文和幾個有點分量的老闆電話邀請好幾次,陳東已經不好拒絕,約了在金鳳凰喫飯。
之所以不選紅鷺,主要還是因爲那裏是正經喫飯或者談生意的地方,沒有那麼吵。
但是這次是慶功會,最好還是金鳳凰或者金美林,金美林主打一個暴發戶風格,食材生猛,但是金鳳凰有金鳳凰這個花魁,氣氛當然是黃河路最高。
實際上紅鷺雖然利潤不錯,但是論風頭,開了三年多的金鳳凰是黃河路金字塔的存在。
這就是有一個好老闆娘的益處,像盧美琳這樣的,真是純粹用硬件去拼的,像以後的至真園和現在的金鳳凰,生意火爆少不了這個老闆娘的軟件加持。
陳東到了地方,這次金鳳凰提前得到消息,早就在下面等着了,陳東一下車,漫香入懷。
金鳳凰長得不算差,但是也算不上頂級,陳東大大方方的摟着她的腰,紳士手,顯得關係一般。
他雖然不怕,但是也不想和原本的寶總一樣被金鳳凰這個薄情的下賤貨色黏上,然後給她背鍋什麼的。
黃文帶着一欣祥泜円部吹剿麃砹耍娂妬黹T口迎接,陳東的排場此時顯得極其壯觀。
前呼後擁十多人,浩浩蕩蕩開進金鳳凰,看得旁人眼熱不已。
別誤會,眼熱的不是寶總風光無限,而是那幫東南一帶的小老闆能跟寶總一起喫飯。
黃文這幫人,嘴巴還是蠻緊的,現在黃河路上只知道寶總收了幾個億的貨,但是還不知道寶總到底是怎麼做的這筆生意。
也有心術不正的人,暗戳戳希望陳東一次被這些貨撐死,比如盧美琳……
誰讓陳東從來不去金美林的!
黃河路七百五十米的路上,人來人往,寶總來到黃河路的消息又開始蔓延。
陳東很久沒來金鳳凰,金鳳凰自然賣力,陳東他們在包間喫酒,金鳳凰一個晚上來了四五回,每次來總要向陳東、黃文他們敬酒。
陳東來過幾次,反倒顯得矜持,其他幾個老闆看來是真的高興,紛紛起艚瘌P凰一展歌喉。
金鳳凰也不推辭,幾首香港流行歌曲,唱的氣氛愈加熱烈,最後一首《甜蜜蜜》讓老闆們面色潮紅,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被金鳳凰給魅惑到心裏去了。
幾個老闆都沒帶女伴,但是到他們這個地位,自然無需多言。
董明出去轉了一圈,就找來幾個長得尚可的小姐。
別誤會,都是正經姑娘。
一個北方來做生意的秦小姐,一個是外貿公司的吳姓會計,另外幾個外資白領。
董明帶她們進來,一指陳東哈哈笑道:“那位先生就是寶總嘍,快過去,一起喫酒啊!”
說着環視一圈,耍寶似的說:“寶總現在紅的不得了,我出去一講,寶總的房間有空位,哦呦,差點被女人淹死。”
腥艘魂囆β暎⒄樂畛兄约娂婏w向主座的陳東。
黃文和陳東分別被兩位小姐夾着,撿菜喂酒,偶爾講一兩個黃色故事,惹來小姐們一致的嫌棄。
第43章 叫你爸爸可以嗎
喫酒慶功,陳東坐主位,原本主陪的黃文中間隔了章小姐,陳東右手邊則是吳小姐。
幾位小姐熱情高漲,吳小姐穿米黃色小西裝,喫酒談笑,身體往左倒,與陳東廝磨。
章小姐更矜持些,左右不沾,與黃文說說笑笑,一起逗陳東開心。
上海弄堂裏阿嫂和小青年,外資公司裏洋老闆和前臺阿妹,齷齪故事講完一件又一件,陳東覺得新鮮,與大家一起樂在其中。
金鳳凰每次來敬酒,都會帶一兩個客人進來,這些都是慕名寶總已久,想要混臉熟的商人,陳東來者不拒,不管是香港商人還是外國華裔,紛紛與他們碰杯,交換名片,湝一飲,對方便知趣的感謝離開。
陳東如今身邊都是江南大廠的廠長,身坐主位,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語。
上海阿寶,西北陳東,無論是誰,此時在黃河路,都是大家心裏的香餑餑、聚寶盆,即便有不妥之處,腥艘捕佳杆倌X補,稱讚一聲“真性格”!
屋裏暖氣開足,酒水下肚分外燥熱,到了九點,陳東準備回家,章小姐提議大家去喝咖啡,吳小姐拉了扯東,要出去走走。
吳小姐言談舉止頗有老上海風味,像資本家小姐,剋制而熱烈,左右無事,陳東與腥烁孓o,章小姐與黃文似乎擦出點火花,二人一道打車去喝咖啡,陳東和吳小姐沿黃河路散步。
周圍不斷有人認出陳東,上來拋灑名片,拉陳東喝酒,吳小姐連忙叫了車,帶陳東逃了。
陳東這樣的“鑽石王老五”不僅在女人眼裏受歡迎,在男人眼裏更是一塊香餑餑,都想“嘗一口鮮”。
兩人在後座挨着,吳小姐挽着陳東上車的手並不鬆開,胸脯擦過陳東小臂,氤氳異常。
“去哪裏?”司機是懂事的,在黃河路拉客人,尤其是一男一女蜜裏調油的樣子,萬不能回頭看,不然兩方尷尬。
陳東不響,看吳小姐指示。
“延安中路,延安飯店。”
司機應聲,嘀咕道“JJ”舞廳,車子起步,吳小姐拉緊陳東,低聲在陳東耳邊說:“我老實講,寶總像我爸爸,我可以叫寶總爸爸嗎?”
陳東愕然,吳小姐吐出的熱氣在耳邊迴轉,陳東不知道回什麼,有些窘迫。
不過他有些經驗,遇到尷尬事體,可以不說話裝高手。
陳東不說話,吳小姐得寸進尺道:“寶總默認了。”
車子裏沉默一會兒,只聽到一句小聲的:“爸爸。”
陳東不響,到了JJ舞廳,裏面黑漆漆的,有燈光閃爍,舞池裏是一片黑影,音樂是快節奏的外國流行音樂,有成對的黑影跳的卻是慢舞,兩道影子慢慢合二爲一,變成一道影子忽隱忽現。
吳小姐要去跳舞,陳東不太會,有些不情願,吳小姐便自己去舞池裏撒歡,與陌生男人面對面搖晃身體,髮絲飛揚,看不真切。
陳東買了檸檬水在一旁看着,剛纔吳小姐帶給他的震撼這才慢慢散去。
重生以來,陳東只在黃河路接觸過服侍的小妹,有店裏的規矩在,小妹都只管顧客開心,從來沒有過這種驚世駭俗之語。
陳東想起以前確實在網上看到有人開玩笑,讓女朋友叫爸爸,但是認識不到半天的女人這樣說,讓他實在把持不住。
吳小姐發泄似的跳完兩三首歌,從黑影裏跳出來,鼻尖出了香汗,與香水混在一起,鬢角的頭髮被打溼幾縷,貼在面頰上,看起來嬌俏可愛。
與陳東走出舞廳後,來到路口,這裏已經不見路人,陳東預備折返回去打車,吳小姐突然抱住他,一側臉頰貼在陳東胸前,陳東心跳如擂鼓,清晰可聞。
吳小姐嘴角一翹,語氣說不出高興還是遺憾,說道:“今天我開心了,謝謝爸爸。”
回去的路上,吳小姐說了緣由:和老公吵架。
陳東安慰了兩句乾巴巴的話,想起好兄弟陶陶跟老婆也是爭吵不休,除了夫妻關係,兩人真像母子兩個。
說來好笑,陶陶和芳妹處的像母子,陳東這裏又變成父女了。
回到和平飯店,陳東還能聞到身上的女士香水味道,吳小姐提出今夜可以在外面露宿,但是陳東自認爲是個專一的男人,禮貌地拒絕了他。
他確實專一,目前也只招惹了汪小姐和玲子而已。
第二天中午,黃文請陳東喫飯,介紹了幾個杭州的老闆認識。
陳東藉口下午有事,以茶代酒。
幾個老闆都是想搭陳東這條船發財的,沒人敢有意見。
汪小姐今天心情不錯,似乎只要是跟陳東出去,她的心情就沒差。
下班後,汪小姐打車去和平飯店,走到一半又折返,去了北四川路。
禮拜頭看到女兒回來,詫異道:“小珠啊,你不是要去見朋友嗎?怎麼又回來了?”
汪小姐已經走進臥室,話落蹦出半個腦袋:“我忘記換衣服了,爸爸,不是跟你講過了嗎!不要叫我小珠了。”
禮拜頭歉意的笑笑,等汪小姐收回腦袋,馬上看向自己老婆,挑挑眉毛,擠眉弄眼。
他老婆趕緊湊過來,小聲說:“肯定是有情況了。”
“對面啥人呢?”禮拜頭嚴肅的說:“要是哪個小癟三小赤佬,我肯定不同意的!”
他老婆抽了禮拜頭一記,道:“小囡從小到大交過什麼垃圾朋友吧,我跟儂講,小囡的眼光跟我不一樣,她在外貿公司上班,肯定是個大老闆,最好是香港老闆或者外國老闆。”
禮拜頭一瞪眼,道:“亂話三千,我看找個上海人就蠻好,找個香港老闆,到時候跑到香港去怎麼辦?”
他老婆正要反駁,汪小姐換了衣服出來了,急匆匆的颳起一陣風,跑出了家門,身後留下她遠去的聲音。
“爸爸姆媽,我走了,晚上不用等我,我帶了鑰匙的。”
兩個人馬上跑到陽臺,透過窗戶看到汪小姐打車,禮拜頭馬上氣憤道:“那個小癟三都不過來接,還是送貨上門!”
啪。
又是一記狠抽!
“那是我女兒,再瞎講剪掉你的舌頭!”
禮拜頭縮縮腦袋,嘴硬道:“那也是我女兒,我是罵那個癟三!”
啪!
“什麼癟三,那說不定是我未來女婿!”
“不過這個女婿確實沒腔調,出去約會還要讓小囡自己打車,我得仔細審查!”
第44章 童年好友
和平飯店72號的英國套房裏,汪小姐敲門進來,問候過爺叔,便落落大方站在陳東跟前。
陳東從沙發上坐起來,拍拍褲子,道:“走,我們去接人。”
“爺叔再見。”
汪小姐蠻有禮貌,爺叔點點頭道:“汪小姐最近氣色蠻好,這身衣服也好看。”
汪小姐笑笑,又衝爺叔點點頭,一前一後離開了72號。
“去接誰啊?”汪小姐好奇地問道,一邊走路一邊搖晃身體,裙襬隨之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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