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57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這說的是我嗎?

  好像確實是在說我!

  不確定,再看看!

  一臉期待等着更多誇讚之詞的如蘭,兩條小腿搖晃的更起勁了。

  盛紘大喜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請先生來看一個黃道吉日,到時候先把你跟如蘭的婚事定下,之後再爲你和小蝶選一個日子,你如今已是弱冠之年,屋子裏沒個女人也確實說不過去,這件事那咱們就這麼定下了?”

  陳東起身拱手,小蝶緊跟着站了起來,夫唱婦隨的行禮。

  盛紘還禮之後,說道:“小蝶姑娘這段時間就不要再管倚樓閣那邊的事了,我讓夫人幫你挑一個院子打掃出來,到時候一應下人也配備齊了你便住過去吧。”

  小蝶受寵若驚,連忙道:“讓主君費心了,不過我跟着我家小娘住也挺好的……”

  王若弗打斷道:“哎~以後你便是狀元郎的妾室,再做伺候人的事情,別人小看你沒什麼,但若是因此小看了狀元郎又該如何?”

  小蝶這才閉嘴了,之後由陳東出面告辭。

第320章 該變變了

  陳東走後,王若弗的身子便鬆垮了許多,忍不住說道:“現在在陳東跟前我怎麼覺得那麼拘謹呢?”

  如蘭倒是人小不記事,也沒管什麼許配不許配的,接話說道:“陳東哥哥今天確實挺嚴肅的。”

  盛紘笑了笑,對這孃兒倆沒有解釋什麼。

  好歹算是正事,嘻嘻哈哈的怎麼能行?

  至於王若弗那點兒拘謹,純粹就是如今陳東身份厲害了,當朝狀元郎,起步就只比盛紘低一級而已,一個正六品不惑,一個從六品弱冠,是個人都有壓力。

  更何況是王若弗這種看人下菜碟的。

  這裏面也是有原因的,王若弗老爹因爲公務繁忙,加上朝廷差遣,王若弗小時候基本就沒在太師老爹跟前呆過,所以養成了刁蠻的性子。

  你看看如蘭就知道了。

  跟墨蘭懟起來,哪裏有半點兒大家閨秀的樣子。

  也就是盛紘壓着,這平日裏還能裝出來一副文靜賢淑的樣子。

  沒有盛紘,早就放飛自我了。

  不過現在陳東直接給倚樓閣幹趴下了,如蘭小妹妹倒是沒有跟墨蘭你來我往的機會了。

  現在是單方面碾壓。

  王若弗揉着肩膀說道:“一個下人的事兒,都得當面來說,你看她今天穿的,都分不清她是主子還是咱們是主子了。”

  說話的時候,王若弗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喜,一家人面前,王若弗本就不用僞裝什麼。

  盛紘起身活動了兩下,笑道:“小蝶不一樣,我之前還以爲他會直接把小蝶要過去填房,這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是要給小蝶一個真正的名分,他是真喜歡小蝶。”

  王若弗緊張起來,望着盛紘那張含笑的臉,顯然是回憶起上次華蘭的婚事了,頓時道:“官人!你說要是如蘭嫁過去,到時候他會不會寵妾滅妻,對我們家如蘭不好?!”

  如蘭視線立刻抬起看向王若弗,她這會兒聽明白了,這是要讓她嫁給陳東哥哥?

  反應過來之後,如蘭立刻打起精神,聽着父母二人的對話。

  盛紘笑道:“瞎操心,陳東不是那樣的人,我看好的年輕人,你就放心吧。”

  王若弗在盛紘身後撇了撇嘴道:“官人的眼光也不怎麼樣!要不然我家華蘭不至於在袁家那麼受欺負!”

  盛紘一看王若弗提起這事兒,頓時一臉無奈道:“夫人啊,你怎麼又來了,你看袁文紹跟華蘭不是挺恩愛的嗎?主要是我也沒想到袁文紹人還行,結果有這麼一個母親啊。”

  盛紘轉身安慰王若弗道:“你看陳東畢竟是沒有父母在的,到時候咱們家如蘭過去了,直接就是名正言順的當家大娘子,咱們親上加親,如蘭怎麼可能受欺負?更何況小蝶本來就是咱們家的下人。”

  安慰了一會兒,王若弗纔算消氣。

  陳東離開前院之後,帶着小蝶去倚樓閣告知了衛恕意結果。

  畢竟衛恕意也算是跟陳東有恩,雖然認真數起來陳東救她的次數遠遠超過了當初的那份恩情。

  並且嚴格來說,當初救陳東的是小蝶。

  更嚴格來說,陳東有着天生地養,哪怕把他扔在那裏不管,也能慢慢恢復過來。

  反正陳東不是唐神王,該尊重的還是尊重一下,哪怕他不喜歡衛恕意的人生理念,但是也無所謂了,畢竟對衛恕意頂多就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衛恕意要是像林噙霜那樣處處算計,永遠都不以招拇耍顷悥|只會更加討厭。

  陳東走了流程,說完跟盛紘商量之後的打算,衛恕意便欣慰的點了點頭,用看後輩的眼神看向陳東笑道:

  “以後小蝶可就交給你了,要是你對她不好或者不喜歡她了,我就把她接回來。”

  得,這威脅也是讓人感覺不到一點恐懼,不過倒是挺溫柔的。

  陳東笑道:“放心,我定會好好待她。”

  在衛恕意這邊敘話結束之後,陳東邀請小蝶一起出門散步。

  在當差之前,也算是度過了一段還算不錯的時光。

  不過美好的時光總是很短暫的,這天陳東從家裏的牀上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因爲趙禎的賞識,特意讓他今日先去朝會上朝。

  原本翰林院編撰也是沒資格上朝的,畢竟這負責編纂工作的,上朝也是沒個正事兒。

  偏偏趙禎點名讓他去了,陳東只能辛苦一天了。

  這趙禎上朝極其違反勞動法,上朝時間爲五更三點,也就是凌晨四點半。

  凌晨四點半啊!

  要不是陳東現在有天生地養,睡覺的修養功能被取代,以他之前那個夜貓子的性格,凌晨三點多讓他起牀那是比登天還難。

  儘管昨天已經早睡了,陳東還是有些低沉。

  這還是想着古代嘛,尊重一下小蝶,等着辦完婚事之後再辦她,不然估計這會兒更不堪。

  在婉兒帶着兩個之前在院子裏呆過一段兒時間的女使伺候下,陳東穿好了繁瑣的官服。

  “公子看看這樣可以了嗎?”婉兒爲陳東將官服抻平整後當即問道。

  銅鏡面前晃了晃,陳東淡淡的道:“可以了,這要沒有你,我這衣服都穿不好咯,太麻煩了。”

  婉兒對陳東的誇獎很是受用,笑了笑說道:“這種官服本來就是要人服侍才能穿好,不然怎麼當官的都叫貴人呢。”

  “貴人,呵呵。”陳東清醒了幾分,笑道:“我以前成功的次數也不少,還沒人說過我是貴人。”

  在繁花和1988的世界中,陳東也算是老資本家了,不過貴人這個詞兒可從來沒出現過。

  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當官呢。

  雖然對古代的生活條件頗爲不滿,但這當官,而且還是在古代當官,倒是讓陳東頗覺得有趣。

  想到朝堂之上跟一堆穿着溇G色衣服的站在一起當木頭,陳東多少有點好奇會不會有打瞌睡的。

  剛剛走出院子,正巧碰到冬榮過來,一見陳東,冬榮立刻就是大誇特誇:“公子換上這襲從六品的官袍,果真是氣質迥異、大家風範。”

  陳東這段時間早就接受過不少稱讚之詞,也算是有所習慣。

  等冬榮說完這點兒客套話,才說起來意:“馬車已經在外面等着了,主君還擔心公子這會兒起不來呢。”

  陳東笑道:“當初在學堂的時候雖然比這晚點兒,但也晚不到哪裏去,習慣了,走吧。”

  到了門口,盛家的馬車已然準備好了。

  幾個大燈粧煸陂T前,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上車之後,馬車緩緩動了起來,上了平坦的官道便不怎麼顛簸了。

  盛紘原本一直閉目養神,這會兒才張口道:“官家能讓你當差的第一天就去上朝,這是擺明了要重用你,今日你第一次上朝,去了之後只管隨大流就行,其他的不必管,別人有什麼提議,你也先看我的手勢。”

  陳東只管笑着點頭,盛紘一路也是沒停過,不斷給陳東介紹他爲官的經驗。

  快到皇城的時候,馬車就多了起來,陳東所在的馬車偶爾停下爲人讓道,冬榮偶爾也會往車裏說一句:“主君,剛纔是禮部尚書的轎子。”

  “這個是御史中丞的轎子。”

  ……

  盛紘看向陳東說道:“終有一天你也要獨自上朝,這些品級比你高的你就得讓着點兒,哪怕你在他前頭,只要人家趕上來了你就得讓。”

  陳東點點頭,倒是想起一事,道:“既然馬上都要定下婚約了,我一直住在盛家也不方便,回頭我準備去外面擇選一個宅子,不知表叔意下如何?”

  盛紘倒是沒有反對,畢竟陳東現在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了。

  “宅子那邊用不用我幫你找找?”盛紘問道。

  “倒是有個中意的,到時候請表叔過去幫我掌掌眼。”

  盛紘一聽就知道陳東恐怕是已經選好地方了,這殿試之後陳東也沒咋出去,這段時間更是應酬都應酬不過來,估計是早就有所打算了。

  因此盛紘也沒有多說什麼,畢竟現在陳東有了官身,本來也不缺錢,宅子方面用不上他多操心。

  到了紫宸殿,百官按照各自的衣服顏色齊整的排好了隊,陳東被盛紘親自安排在自己後面兩個身位,要不是陳東個子高,估計連前面啥情況都看不到。

  小官沒人權唄。

  不過狀元郎這個身份倒是令幾個同爲六品小官的過來與他攀談,直到胖太監大聲宣告皇帝來了,他們這才閉上嘴巴,頭一低,跟着腥艘黄鸸笆帧�

  “拜見陛下。”

  趙禎還是那副慈祥的樣子,端正坐在龍椅上說道:“袗矍淦缴恚袢湛捎幸律献啵俊�

  腥似鹕碇幔仁钦硪律眩S後才互相看了一眼,之後纔有一人出列奏事。

  “臣樞密院樞密使李文淵恭賀陛下,仰仗陛下聖明,將士用命,兩浙道民變已除,被裹挾的流民已按律編爲廂軍以資勞役,匪首已在押解途中,不日即將抵達京師,平叛的主將東路安撫使……”

  說的是南方匪患已除之事,算是表功的,趙禎也是聽的老懷大慰,一副喜不自勝的模樣。

  雖然說陳東百分之百確定,趙禎肯定在朝會之前就得到消息了,但是不得不說演技還是非常過關的,就好像第一次聽到似的,主打一個與民同樂。

  就好像下來視察的那種,很多東西也都提前知道了,甚至還彩排過,真正到了場面上了,那也得裝作啥也不知道的樣子,情緒價值必須給足了。

  陳東倒是這官員出列奏事之前這互相對眼的玩法頗爲讚歎,以前看電視劇的時候,皇上說完話之後都是撲通一聲跪出去喊,這會兒纔看明白,原來還得先互相確認一下。

  免得倆人同時出列,到時候誰先說就是個問題了。

  總不能按照官位大小分吧?

  陳東今天抱着來觀摩的心態,就看着在那位彙報之後,各臣子紛紛出列道:“陛下仁德,四海歸心,臣等恭賀陛下。”

  陳東亦在其中。

  不過他也就張了張嘴沒出聲,鬼知道他們要說什麼。

  盛紘也沒跟他說這事兒啊。

  反正混就完了。

  “此次平伲囍T公……”

  在一番商業互吹之後,朝會繼續進行着,不斷有人出來上奏。

  一個時辰之後,眼看着已經沒有出來奏事的了,陳東想着這差不多要結束了。

  結果趙禎卻忽然開口說道:“翰林院修撰陳東可在?”

  聞言,盛紘先急了,連忙看向陳東。

  陳東倒也不聾,出列拱手道:“臣在。”

  說實話,陳東覺得有點像是做夢似的。

  就好像學生走出校園第一次坐在辦公室裏,會感嘆:“原來這就是上班工作了?”

  陳東的感慨更強烈。

  原來這就是朝會啊,一舉一動都要合理,甚至有打瞌睡的被一旁的太監發現了,還會主動提醒。

  這跟原本想象的朝會有些地方一樣,但大多地方都不一樣,尤其是剛纔給趙禎唱頌歌的時候。

  陳東多想喊一句:“我沒上車啊!我還沒上車啊!”

  此時趙禎倒是不知道陳東心裏有那麼多想法,笑容和煦地問道:“陳修撰是第一次上朝,之前所說的幾件事可有不同的看法?”

  陳東拱手說道:“回陛下,臣如今正是跟着相公們學習的時候,沒有其他特殊的看法。”

  趙禎皺皺眉,說道:“朕讓你說你就說,必須說出一個來,不然你一點看法都沒有,朕讓你來上朝的作用豈不是一點都沒有了?”

  此時前排的羣臣都看了過來,後面的更是一個個好奇的看向陳東。

  畢竟這可是本次科舉考試的狀元,大家都想秤秤他的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