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56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小蝶想起之前跟衛恕意說過無數次的話題,最終咬咬嘴脣道:“是。”

  衛恕意對女使說道:“先去請陳東進來喝茶,把之前我給小蝶準備的衣裳拿出來讓小蝶換上。”

  小蝶驚訝的道:“小娘什麼時候給我準備的衣裳?我一直在院兒裏都不知道這事兒。”

  “趁你去見你的心上人的時候。”衛恕意笑着說道。

  陳東跟小蝶的事情,衛恕意是很看好的,畢竟她自己沒有一個滿意的姻緣,心裏總是有些遺憾。

  現在看到自己身邊最忠心的女使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心中當然滿意。

  雖然按照她的看法,小蝶雖說不能爲陳東正妻,但是以陳東對小蝶的情義,以後肯定不會虧待了小蝶。

  這何嘗不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呢。

  陳東被女使帶到院子裏面,一杯茶的功夫過後,便看到小蝶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裳走了出來。

  一向素面朝天的小蝶如今也是做了裝扮,看起來更勝往昔。

  陳東笑了笑上前,道:“今天這妝容跟我站一起,也稱得上是郎才女貌了。”

  十分直男的話語,倒是讓小蝶害羞不已。

  此時衛恕意從裏面走了出來,陳東立刻拜見,

  衛恕意扶着陳東說道:“我知道狀元郎今天要幹什麼,不過我的態度還是之前那樣,小蝶只能給你做妾,這一點你要有所準備,千萬不要跟主君硬着來。”

  陳東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小蝶。

  小蝶知道陳東一直以來的意思,因此跟着說道:“要是你不答應,我就不跟你去見主君。”

  陳東懶得墨跡,道:“行吧,反正這是你自找的。”

  聽到陳東話語中的怨氣,衛恕意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小蝶,想要給她正妻的位置,但你要是真的愛她,正妻和妾室對小蝶來說也沒有多大分別,這也是爲了你好。”

  陳東點點頭,牽起小蝶的手說道:“我們走了。”

  看着陳東跟小蝶離開,衛恕意眼中滿是笑意。

  身邊的女使問道:“如果陳東公子願意的話,爲什麼一定要讓小蝶姑娘做妾呢?”

  衛恕意淡淡的說道:“這是在京城,不是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正妻的位置不只是一個女人就行了的,陳東本身沒有血親,就得靠這個正妻的位置去拉攏盟友,給了小蝶能帶來什麼?”

  “好歹小蝶姑娘也是咱們盛家傳出去的啊?”

  “呵呵。”衛恕意說道:“按你這樣說,那以往兩國和親,隨便選一個本國的人就好了,爲什麼非得要派公主去呢?”

  女使頓時沒話說了。

  前院,盛紘和王若弗已經得到陳東要來拜見的消息。

  盛紘此時正襟危坐,氣定神閒的等待着。

  而王若弗身邊,還坐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第319章 這說的是我?

  如蘭不安的扭動着身子,好像一個多動症小孩兒一般,雖然還有一年就要出閣了,但相比於一般的大家小姐,在父母面前不做絲毫僞裝的如蘭一點大小姐氣質也無。

  王若弗警告的眼神遞過去,如蘭卻也不害怕,反倒噘着嘴不耐煩一般道:“娘~你們要跟陳東哥哥說話幹嘛要叫我來呀,我又不懂你們說的那些。”

  “你……”

  王若弗一個字還未說完,盛紘便開口笑道:“如兒不是挺喜歡跟陳東一起去釣魚的嗎?我聽冬榮說前段時間你們天天在一起玩呢,你因爲幫陳東抓泥鰍弄得一手的泥,還被你母親教訓了是不是?”

  如蘭吐了吐舌頭,似乎是想到了之前被母親一頓恐嚇的下午。

  “我……我做妹妹的,哥哥要釣魚我當然要幫忙了呀。”如蘭爲自己辯解着,見父親盛紘沒有秋後算賬的意思,又好奇地問道:

  “但是今天可不一樣,你們這麼嚴肅,要聊的東西女兒肯定不懂,父親要讓我跟陳東哥哥去抓泥鰍我肯定一百個願意。”

  盛紘被這小孩子氣的話聽的笑了笑,諄諄善誘地語氣問道:“那你希不希望以後經常跟你陳東哥哥在一起玩啊?”

  “那肯定好呀。”如蘭大喜道。

  盛紘衝王若弗遞過去一個眼神,王若弗知道他的意思,有些埋怨地說道:“我又不是不同意,以前那是他還名聲未顯,如今他考了狀元,當然配得上我家了,我又並不是那不通情理的農婦,官人也太小看我了。”

  盛紘笑了笑,儘管努力控制,可語氣中還是有些得意道:“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不同了,眼皮子太湥陉悥|殿試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他即便不能得狀元,至少也是名列三甲。”

  王若弗有些煩了,敷衍地說道:“官人眼光好,我有眼無珠行了吧。”

  盛紘大笑,只有如蘭一雙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感覺今天情況有些不對,可卻說不出哪裏不對。

  盛家在汴京的宅子不比揚州,前後幾個院子足夠走上好一陣兒的。

  在倚樓閣往前院而去的路上,皆用白潔無暇的石磚鋪就,路過的花園小徑上多了大小不一、錯落有致的碎石,更顯得別具匠心。

  兩道身影彼此離得很近,水靈靈的向前而行。

  “你不要生小娘的氣嘛,她也是爲了我們好,這個宅子裏真正爲我們打算的不多,小娘絕對是真心希望我們好的那個。”

  小蝶的手被陳東攥着已經微微有些出汗,她不安分的用大拇指摩挲着陳東的手背,意圖以此來安慰陳東。

  陳東偏頭看去,一襲精緻的紫色襦裙,將小蝶並不寬闊的胸脯微微聚攏出來一道圓潤的弧線。

  淡雅的金色絲線勾勒出一隻只漂亮的蝴蝶,生動的起舞着。

  腰間以同色絛帶束縛,勒出了緊緻的柳腰,絛帶上掛着陳東送她的那枚玉佩,以及一枚小巧的黃色香囊,這個香囊陳東也有一個,正掛在他腰間。

  層層疊疊的襦裙下身漸變爲碧綠,隨着小蝶的腳步輕盈移動而微微搖盪着,彷彿激起一層層漣漪的湖面。

  因爲還沒有嫁人,秀髮柔然的披在肩上,幾縷髮絲垂在胸前,柔美而溫婉,一隻做工精細且淡雅的玉簪子挽起一部分發絲。

  額前的碎髮梳成了劉海,那高亮的額頭被遮住之後,更添幾分小家碧玉之感。

  清秀溫婉的面容上,一雙大而有神的眼睛此時略爲羞怯和緊張的看向陳東。

  顯然陳東一直以來的堅持被她拒絕,她自己也是知道這樣對陳東不起的。

  而陳東望着她不同於往日的裝扮,只是淡淡笑了笑,說道:“我爲何要生氣呢?喫虧的是你,心甘情願的也是你,我纔是享福的那個,你自己覺得這樣更好,我又爲什麼要反對呢?”

  小蝶臉上浮上一抹喜色,說道:“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本來也是,我都主動要求做妾了,你還非要堅持,你看看整個大宋能找出來一個像你這樣的嗎?誰不是想着玩膩了就扔掉,就怕麻煩。”

  “嗯……如果是你這樣的麻煩,那多來幾個纔好。”陳東笑着伸手在小蝶臉上點了一下說道。

  小蝶輕笑一聲,俏皮地說道:“小心沾你一手的脂粉。”

  陳東摩挲着指尖,笑道:“那我再給你抹回去。”

  說着,陳東的手就再次往小蝶臉上伸去。

  小蝶縮了縮脖子,連忙道:“不要!”

  “陳公子。”

  正當此時,兩個女使抱着東西經過,連忙向陳東行禮。

  陳東若無其事的點點頭,牽着小蝶向前走去,而小蝶聽到身後隱約的笑聲,羞惱的瞪了一眼陳東。

  “都怪你。”

  陳東啞然失笑,只覺得小蝶這樣清麗可愛的樣子,使得炎炎夏日都消解了幾分。

  兩個女使腦袋湊在一起,其中一個笑着說:“我最喜歡跟陳公子問好了,每次跟他問好他都會有所回應,跟其他主人完全不一樣。”

  “是呢,我也發現了,剛纔他還衝我點頭了。”

  “明明是衝我……”

  快到前院的時候,下人也陡然增多,讓換了一身新衣服的小蝶變得更加嬌羞和緊張起來。

  一個個下人們見到陳東的時候,紛紛恭敬的拜見,偶然也會有人不叫“陳公子”,而是用崇敬的語氣喊一聲“狀元郎”。

  拜見過陳東,小蝶的一身新衣裳和婉約的氣質自然吸引了下人們的目光,大多數都面露驚訝,有些不解一個跟他們一樣的下人今日爲何穿的如此華麗。

  妝容與服飾看起來竟是比盛家的幾位姑娘也毫不遜色。

  有知道內情的便會心一笑,恭敬的對小蝶行一禮道:“恭喜小蝶姑娘。”

  小蝶在倚樓閣甚至在陳東面前也稱得上一句女中豪傑,尤其是當初衛恕意受盡欺負的時候,往往都是她氣勢洶洶的去跟林棲閣的人對峙。

  如今面對這些往日同爲下人的同事們的敬拜,小蝶卻變得窘迫,含含糊糊的答應一聲便捏緊了陳東的手,意在催促他走快些。

  這個樣子的小蝶,讓陳東看的津津有味,往往故意放慢腳步,等下人們過來問候小蝶,看小蝶那全身收緊的樣子。

  陳東心裏估計,小蝶都快用腳趾扣除一套海景房出來了。

  到了前院的門口時,小蝶倒是不緊張了,此時卻反應過來陳東先前是故意放慢腳步的,頓時一記嬌嗔的白眼飛了過去。

  陳東無視掉小蝶的幽怨,站直了身體對守在門口的冬榮道:“陳東前來拜見表叔,請冬榮小哥代爲通報。”

  冬榮頷首道:“狀元郎折煞小人了,主君已經等候多時了,請狀元郎和小蝶姑娘請進說。”

  陳東點了點頭,牽着小蝶邁步走入了院子,一路來到堂屋裏面。

  冬榮同樣跟了進來,看着小蝶的背影忍不住心中豔羨道:“小蝶姑娘如今也算是魚躍龍門了。”

  從一個小小的女使,到狀元郎的女人這一步跨的有多大,只有這些下人們心中的感受最清楚,感觸也最深。

  “表叔。”

  “主君。”

  二人同時行禮,相比於小蝶,陳東只是微微拱手便放下了。

  盛紘笑了笑說道:“文煜來了,嗯,請坐。”

  王若弗只是衝着陳東跟小蝶點了點頭,在陳東坐下與盛紘聊起時,讓劉媽媽去爲陳東上茶。

  盛紘先是叮囑了一番進入翰林院之事,二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場白,因此簡單的聊了聊,便進入了正題。

  “小蝶是倚樓閣的女使,父母早已逝世,讓盛家代爲做主倒也未嘗不可。”盛紘首先給出了回覆。

  小蝶的身世就是一般下人的悽慘格式,父母雙亡,被叔叔賣到了盛家之後便不管不顧,十多年下來連一封書信也欠奉,更遑論見面,情義早就淡薄到連陌生人也不如的地步。

  陳東曾也跟小蝶瞭解過此事,在進盛家之前,年幼的她還去過揚州另外一戶人家爲僕,苦不堪言的她跑了回去,結果家裏一口飯都沒喫着,又被叔叔賣到了盛家。

  自那以後,小蝶才認清楚了現狀,父母不在之後她就已經沒有家了,於是任勞任怨的在盛家爲僕。

  陳東雖然已經放棄了給予小蝶正妻的位置,但一個正式的婚禮卻不打算省去,這也是要盛紘點頭的原因。

  當然,小蝶本就是盛家的下人,陳東又是名義上盛紘的侄子,因此總歸是要在盛紘這裏取得同意最好。

  不然簡簡單單的把小蝶往自己屋裏一放倒是簡單,陳東自己沒什麼,但小蝶那邊必然心裏不是滋味兒。

  陳東自認爲不算什麼好男人,但是在封建社會里,他倒也算是良夫賢婿了。

  見盛紘這麼簡單的同意了,陳東笑着感謝了一聲。

  不過盛紘要說的顯然並不只是這些,在陳東感謝之後,又說道:“但未娶妻先納妾卻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起碼也要先定下來一個正經的婚事,這樣別人也說不出什麼怪話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東點點頭,已然知道盛紘要做什麼了。

  看看那邊雙腿在空中搖晃的如蘭便一切瞭然了。

  不然盛紘閒得慌非得在這種時候把如蘭帶過來?

  但陳東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其實沒必要那麼犯軸,如蘭才這麼大點兒,若是後面看上別的人了,大不了讓她主動來退個婚約。

  陳東總不至於“莫欺少年窮”了,肯定歡歡喜喜讓她退貨。

  而且相比於明蘭,如蘭這邊因爲一開始王若弗對陳東的嚴防死守,倒也沒有那麼親暱的關係,反而像是那種鄰家小妹的感覺。

  因此陳東心裏已然沒有什麼意見了。

  盛紘卻未確定陳東的想法,因此還在觀察陳東在他話落之後的反應。

  然而陳東卻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如今在京城,表叔就是陳東的長輩,這些事情自然由表叔做主。”

  盛紘一聽這話就知道此事再也沒有阻礙了。

  一個狀元就已經封上了王若弗的嘴,如蘭這邊也不討厭陳東,最難的反而是陳東這邊。

  盛紘還真怕陳東又用把如蘭當妹妹看的理由來拒絕,到時候少不得要費一番口舌。

  “其實我也只是提個建議,最後到底如何還是要看你的意見。”

  盛紘笑着道:“如蘭自幼便是溫婉賢淑、善解人意,與你也情誼甚篤,明年便要及笄步入待嫁之年,年齡上十分合適,算起來如蘭跟小蝶也都是我盛家出來的,到時候你後宅安定祥和,你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可以心無旁颉⒁婚T心思在官場做事,豈不美哉?”

  王若弗跟着附和道:“官人說的是,我家如兒自幼乖巧可人、姿容秀麗,跟陳東是天生一對。”

  說實話,陳東還是第一次從盛紘跟王若弗這兒聽到這麼多成語,典型的王婆賣瓜也是讓陳東忍俊不禁。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陳東笑着拱手道:“五姑娘才情出校访捕饲f,能得此良配陳東三生有幸,定當竭盡所能對五姑娘以真心相待,負二位所託。”

  才情出小⑵访捕饲f,還有之前那麼一大堆夸人的話,使得如蘭眨巴着眼睛,一臉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