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4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可是則湛傉f文人不必學武,我之前勸不動他,表叔怎麼看?”

  盛紘愣了愣,第一次發出了跟陳東不一樣的看法道:“文煜難道不知道韓相公所說東華門外唱名者方好漢嗎?我等讀書人自然用才學爲官家牧民,何必要跟那些粗鄙的武人一樣學什麼拳腳呢?”

  得,是我高看你們了。

  陳東心中冷笑了一聲,表面上道:“好吧,看來是我想得太多了,那表叔還有什麼要叮囑我們的嗎?畢竟夜深了,表叔即便關心我們倆,也要注意身體纔是。”

  老登,差不多得了,洗洗睡吧。

  盛紘還未說話,盛長柏卻笑道:“之前你總說要教我武功,我已經拒絕了太多次了,之前我一直沒想明白爲什麼要練武,不過今天這番長談,我倒是覺得學學也無妨。”

  “哦?”陳東稍微有些詫異,看向盛長柏問道:“怎麼突然願意了?”

  盛長柏笑道:“就像剛纔父親說的,你陳東可是比我優秀太多了,這多年你幾乎沒有出錯過,哪怕是身不在朝堂,也能看清楚朝廷那複雜的局勢,我爲什麼不聽你的呢?你還能害我不成?”

  陳東有些汗顏,一開始確實是想着給盛長柏加點武力值的,一個是防着點以後邕王造反,一個是他這隻小蝴蝶扇動翅膀,萬一以後真的要去收復燕雲,到時候也能讓盛長柏有點保命的手段。

  可是這會兒他就是單純的想揍盛長柏一頓,以報剛纔他噁心自己之仇。

  多少有點汗流浹背了。

  “而且你剛纔說的有一句話很對,我們以後是要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到時候我必然要跟你並肩作戰,現在殿試已過,藝多不壓身,學一學也無妨。”盛長柏繼續說道。

  “也不是不行。”盛紘笑着說道:“雖然我覺得有些多餘,不過既然文煜一直堅持,肯定是有道理的。”

  這父子倆心態出奇的一致,都是覺得練武沒必要,但是既然陳東說了,練練也不妨事。

  陳東笑着說道:“孔老夫子所言君子六藝,本身就是要能做到上馬殺敵下馬治國的,如今我大宋被西夏、遼國犯邊欺負,認爲我們孱弱可欺,不就是因爲我們武備鬆弛嗎?”

  “我們這些未來要入仕的,最好身先士卒,給大宋學子與百姓帶個好頭,文武雙全不是粗鄙,反倒是真正的君子,不管從現實層面還是從夫子教誨來說,這都是絕對正確的道理,不是嗎?”

  這番話說的盛長柏和盛紘都沉默了一會兒,盛長柏是有些汗顏,而盛紘則是心中震驚。

  因爲陳東的這番道理,無論從哪方面都是無法反駁的。

  他隱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整個大宋朝廷似乎要因爲陳東的入仕,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眼前閃過若有若無的畫面,有遼人和西夏人的慘叫,還有……所有人的反對。

  盛紘心中有些沉重。

  “道理是道理,但你可曾想過,這樣做等於是跟韓相公翻臉,跟我朝一惺看蠓蚍槪匚囊治涫菄撸銓砣氤靡鎸Φ膬措U,將會因爲你的這個想法而成倍的增加。”

  盛紘盯着陳東說道。

  陳東臉上毫無懼意,笑着回道:“表叔高看我了,這番道理我也就是在這兒講講,至於朝堂之上,當然還是要韜光養晦,和光同塵的。”

  盛紘望着陳東,眼中的質疑並未消解。

第307章 公子救我!

  “來,站好了,這站馬步和練字是一樣的,都是基本功,基本功練不好,那說什麼都是白搭。”

  陳東看着眼前扎馬步扎的臉都扭曲的盛長柏,那叫一個高興!

  讓你摸老子的手!

  害我回去做噩夢做了半宿!

  說起來很多人詬病的古人喜歡摸手這一點,陳東其實很少碰到,就像顧廷燁跟他基本上除了切磋比武,基本上沒有什麼肢體接觸,只有盛長柏這傢伙,一個沒注意就跟他挽手相遊了!

  偏偏陳東知道這傢伙其實沒什麼其他心思,單純就是覺得跟陳東關係好,所以才這樣,也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陳東不舒服啊!

  陳東這雙手是用來抱諸天萬界的美女的,不是讓你這樣糟蹋的。

  “還沒到一刻鐘嗎?感覺都好長時間了!”盛長柏咬着牙說道。

  “到沒到時間我能不知道嗎?”陳東拿起一根柳樹枝條,在盛長柏腿彎處打了一下道:“再下去一點!我家小區門口賣雪糕的老太太都比你站的好!”

  “什麼雪糕,什麼老太太?”盛長柏辛苦的說道:“你……你又在說這種聽不懂的話了,以後你出門稍微注意點,你有時候說的話,我聽不懂沒什麼,別人會覺得你是胡言亂語的。”

  “那又如何?反正也不是非得讓他們懂不可,管他們幹什麼。”陳東不屑的說道。

  盛長柏喘着粗氣,說到:“不管你這次能不能拿下狀元,到時候都是要在朝爲官的,你不注意形象,到時候別人會用這個作爲你的錯處彈劾你的。”

  “管的倒是寬,當官的不想着改善百姓生活,管我說話做什麼?”陳東倒退着坐在亭子的橫椅上說到。

  “當官就是這樣,你的一言一行都要讓百姓敬重,讓官家看着滿意,你以爲做官是那麼輕鬆的?你看我爹走路瀟灑吧?那都是練出來的,我很小的時候,就經常看到我爹在家裏練習走路,我爹都如此,更別說你到時候纔是初出茅廬,有的是人想要給你教規矩。”

  盛長柏一邊扎馬步,一邊還要跟陳東說話,很快就氣喘吁吁進行不下去了。

  啪的一聲蹲倒在地,搖着手道:“不行了不行了,讓我休息一會兒!”

  陳東低頭看了一眼他,不滿的道:“就這點毅力還想要收復燕雲十六州,嘖嘖,我真是高看你了。”

  盛長柏爬到陳東身邊坐下後,拍着好像着火一樣滾燙髮軟的大腿道:“我說要收復燕雲十六州,又不是我去打仗,我們做文官的只需要坐鎮後方就行了,你是分不清將軍和元帥的區別吧?”

  “切,就你這樣子還想做元帥?”陳東不屑的說道:“你知道你這樣的叫什麼嗎?”

  “什麼?”盛長柏懵懂的問道。

  “將不治兵,兵不知將。”陳東冷笑着說道:“要是真的讓你去戰場上,到時候那些兵卒心裏會想,這是個什麼人啊?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還好意思帶着我們打仗,這能贏嗎?包輸的啊!”

  盛長柏目瞪口呆。

  “但是顧廷燁就不一樣,人家本身就有真功夫,到時候從戰場上一點一點成長起來,到時候他手下的兵會怎麼想?”

  盛長柏望着陳東戲謔的眼神,呆呆的問道:“怎麼想?不是,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別老問我啊,你明知道我對這些一竅不通!”

  “這不就得了!要我說你這些年真是懈怠了,之前你好歹還會看地圖,看兵書,但是這兩年雖然說是科考壓力比較大,但是你要是隻想着做文官,你說什麼收復燕雲十六州啊。”

  陳東面無表情的說道:“人家顧廷燁跟我都是文物兼修,我們說這個話倒是可靠,你這純純就是喊口號了。”

  盛長柏卻有不同意見,一直被陳東這麼說,有些不服氣了,梗着脖子道:“當初漢高祖要是沒有蕭何,他能屢敗屢戰嗎?若不是蕭何幫漢高祖打點好了咸陽的所有資源,並且從少府中將所有記錄人口和土地糧產的籍冊從大火中救出來,漢高祖能那麼順利進駐咸陽,並且每到一個地方,都能掌握當地的人口和耕地嗎?”

  “不掌握這些,漢高祖知道能從當地徵收多少糧食和民兵,才能不至於引起民變,又能最大程度的滿足軍隊所需嗎?”

  “哈哈哈。”陳東總算是露出了笑容說道:“這麼說你盛長柏是想要做蕭何?”

  “不行嗎?”盛長柏鼓着嘴說道:“所以我才說我爲什麼要練武,只要我能坐鎮後方,爲你們源源不斷的供給糧食和兵員,這不就足夠了嗎?難道這樣我也不算爲收復燕雲十六州貢獻力量了?我之前難道真的就只是喊口號了嗎?”

  看到盛長柏動氣了,陳東慨然笑道:“嗯,現在纔有一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了,之前我看你是被莊先生教育的有些死氣沉沉的了,雖然非常莊重,可是想要在國家層面上獲得成功,莊重要有,銳氣也要有。”

  “剛纔我不是問你若是顧廷燁當將軍,他手下的兵會怎麼想嗎?”

  方纔一番話,盛長柏說的慷慨激昂,此時倒是不怎麼有怨氣了,反倒心裏有些感悟。

  確實,之前他一門心思落在科考上,對於之前三人承諾的要收復燕雲十六州,讓大宋崛起的話已經有些淡忘了。

  但是他可以非常有底氣的說,淡忘不代表不放在心上,相反,他只是將這些埋藏在心裏,等着有朝一日大權在握,再去實現他們的抱負!

  陳東今天的一番問話,倒是給他提了個醒,雖然他自己知道他沒有放棄這個想法,但是終究是稍微有些懈怠了。

  現在殿試已過,還是得常常提醒自己纔對。

  面對陳東的問話,盛長柏態度明顯好了很多,問道:“相比於我,仲懷本身武功非凡,想必他們會覺得跟着仲懷,比跟着我更加親切吧,也更願意跟仲懷這樣的長官商量兵事。”

  “不止如此。”陳東笑道:“親近當然是一方面,這不算錯,有時候也不能小瞧親近這一點,有了這一點,當兵的更願意爲了將軍去死,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還有一點,就是自信。”

  “自信?”盛長柏疑惑道:“我知道自信是什麼意思,無非是他們覺得能戰勝對方,可是這只是心中的主觀想法,客觀上來說他們的戰力依舊和從前一樣,你如此鄭重的說這個,想必是有什麼我沒想到的?”

  盛長柏的態度陳東是看在眼裏的,所以陳東也就更加的和善,說道:“其實自信再往前一步就是信念,跟着顧廷燁那樣的將軍,他們會有必勝的信念,打起仗來往往一往無前,更關鍵的是他們相信顧廷燁不會臨戰脫逃,更不會把他們當炮灰。”

  “什麼是自己人?就是將軍讓人去當敢死隊,不是自己人的話,兵卒們互相,這是讓我們去送死,他帶着他的親信白白撿功勞,若是自己人的話,兵卒們會相信,讓他們去做敢死隊是不得已而爲之,是爲了戰勝敵人。”

  “而且就算死了,將軍也一定會爲他們表功,不會讓他們死的毫無價值,並且會給予配得上他們犧牲的補償。”

  盛長柏有些不滿道:“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文臣就一定會臨戰脫逃,貪墨功勞一樣,我絕對……”

  說着,盛長柏發現陳東平靜的與他對視,一句話也不說。

  盛長柏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來,默默嘆了口氣,之後道:“也是,以前的文官……包括韓相公,把我朝能打仗的軍官說殺就殺,用你以前說的那話來說,太操蛋了。”

  “噗嗤。”陳東被盛長柏這形容的話語逗得樂不可支,大力拍着盛長柏的肩膀說道:“正是這個道理,人的思想觀念是很難改變的,雖然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但是底下的人可不會這樣想,他們會覺得你跟以前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哪怕你表現出了跟以前那些人不同的樣子,他們也會覺得你只是邀買人心,騙他們去死。”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話說回來。”盛長柏問道:“既然你也認可我坐鎮後方爲你們打理雜物的想法,爲什麼還要讓我練武?”

  陳東面色一變,起身道:“你說爲什麼!還能爲什麼!當然是爲了以後我們出去打仗,你在朝中作爲我們的後盾,那些敵人奈何不了我們,去刺殺你啊!”

  “而且朝中不只是有你我這樣的人,還有那些慫包呢!到時候你可就是在朝中爲我們搖旗吶喊的主戰派!你不得有一身好武藝,這才配得上主戰派這個叫法嗎!?”

  “總覺得怪怪的……”盛長柏慢悠悠起身,紮好馬步道:“文煜,不會是我哪裏得罪過你,你故意打擊報復吧?”

  “絕無可能!”陳東斬釘截鐵的說道。

  三日後,盛長柏的馬步已經有些模樣了。

  大清早,盛長柏就在羊毫狼毫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前往陳東的院子。

  剛到院子門口,就見到陳東已經帶着福安和婉兒正在做些奇怪的姿勢。

  “福安和婉兒前些日子不是病了嗎?這是在做什麼?”盛長柏好奇的問道。

  “二公子,我家公子在帶我們練禽獸戲,說是可以強身健體,這樣好的快些……”福安主動向盛長柏說道。

  可是說到一半,就感覺殺人似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側頭一看,陳東正氣呼呼的瞪着他。

  “五禽戲五禽戲!你沒文化就算了你還喜歡多嘴!”陳東罵道:“今天你別跟着我出去丟人現眼了,陳一跟婉兒隨行!”

  “別啊公子,我說錯了,是五禽戲,五禽戲好吧,我一個人待在院子裏做什麼呢?”福安低聲道:“那個陳一對公子一點都不尊重,也不知道怎麼伺候人,笨手笨腳的,公子帶他出去比我還丟人呢!”

  “咳咳。”陳一靠在門框上咳嗽兩聲,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道:“你大可以再大聲一點,我耳背。”

  福安眼睛夾了一下陳一,道:“公子你看他還有點當下人的樣子嗎?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這院子的小公子呢。”

  陳東啞然失笑,無奈道:“行了行了,你看不順眼他的話,你去幫我揍他一頓,我保證不拉偏架。”

  福安頓時挽起袖子道:“這可是公子你說的!我早就想好好爲公子管教一下他了!”

  “去吧去吧。”陳東收功走到盛長柏旁邊,對婉兒說道:“婉兒去弄點茶水點心過來。”

  “是。”婉兒乖巧的點頭去了。

  盛長柏低聲對陳東語氣不善的說道:“你這邊的下人是不是太跋扈了?用不用我讓我娘幫你換一批聽話的過來?”

  陳東笑呵呵的拉了椅子過來道:“不,這樣纔好玩啊,你看你院子裏整天陰沉沉的,哪裏有我這裏熱鬧?坐下看戲。”

  盛長柏一肚子的意見,顯然不認可陳東的說法。

  在他看來,每個人都應該各行其是,下人們伺候好主人就是了,要是鬧出事來,不管誰是誰非,那都得被責罰,這樣纔是管理家事的態度。

  他爹是喜歡裝糊塗,下面的人搞事情就各打五十大板。

  陳東這倒是相反,明明下人都快造反了,他倒是跟看戲似的。

  還不如他爹呢。

  至少在盛家其他院子裏,下人們可不敢當着主人的面兒打架!

  陳一看向一臉笑意的陳東,心中微微一嘆:“義父真是會給我找麻煩,這打重了要挨罰,打輕了又要被福安看不起,一點兒不如在家裏跟兄弟們玩的時候痛快。”

  福安見陳一不動彈,以爲他害怕,仰着腦袋道:“今日沒有公子護着你,害怕了是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公子的茶你也敢喝,公子坐着的時候你也敢坐着,一點兒當下人的樣子都沒有,我作爲院子裏的老人,正該教教你規矩。”

  “只要你認個錯,我會下手輕一點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陳一冷哼一聲,終於站直了,邊往院子裏走,邊說道:“我是怕打傷了你不好跟公子交代,你這腌臢貨色還以爲我害怕?還好意思給我教規矩,你跟我能一樣嗎?”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錯!看打!”福安抬起老拳衝了上去。

  “不是,福安說的都是真的?”盛長柏看向陳東問道:“要是這樣的話,你這下人真的該好好教教了,哪裏有跟主人一起喫茶的道理。”

  “我可沒當他們是下人,分工不同而已。”陳東心裏吐槽了一句老封建,撇嘴說道:“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今天可是要帶你玩武器的,到時候可別丟份兒。”

  “哼哼,馬步我都能紮成,武器根本不在話下。”盛長柏得意道。

  正說話間,院子裏傳來一聲悽慘的叫聲:“公子救我!”

第308章 就得揍

  盯着一個烏青眼圈的福安委屈的跟在陳東身後,時不時看向陳一,一臉的仇視。

  而陳一卻冷笑一聲,道:“要不是看在公子的面子上,你現在就沒有機會瞪我了。”

  “我是病體未愈,你等我好了的。”福安不服輸的說道。

  “呵呵,隨時恭候。”陳一吊着一根不知名小草,不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