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陳東笑着說:“我可沒在前三中看到過你。”
沈嵐山的臉青一陣兒白一陣兒,想了半天也只說出一句:“我雖然沒有可能奪得狀元,但是你也不行!你那麼早就停筆,寫出來的恐怕都是些沒有用的文章!”
“那也比你這個沒有用的東西強。”陳東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但是這樣的表情卻讓沈嵐山更加憤怒。
“等着吧,一個月後放榜,到時候看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得意嗎?”
沈嵐山拂袖而去之後,陳東好奇的看向盛長柏道:“他怎麼回事?感覺像是在針對我。”
“是在針對你啊。”盛長柏詫異道:“你不知道他是誰?”
陳東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還那麼刺激他?”盛長柏驚爲天人。
陳東更無語了道:“我幾乎天天都在家裏,我上哪兒知道這些?”
“之前邀請你去參加文會的就是他,一連送了半個月的拜帖,結果全被你給回絕了,人家連你的面兒都沒見上,你說呢?”
盛長柏語重心長的說道:“汴京城中就是這樣,大家都要互相給一個面子,你這麼不給面子,人家的自尊心沒了,當然要找你麻煩了,一開始他是最崇拜你的,但是現在我已經聽很多人說過,他經常跟人說你壞話。”
“什麼壞話?”陳東倒是饒有興致,他倒是挺想看看這種人能做出什麼小丑行徑的。
這應該就是古代版的粉轉黑吧?
“還是別說了,他純粹就是胡編亂造。”盛長柏卻避開不談。
陳東聳聳肩,也沒有追問。
他這人雖然也有好奇心,但是比較有限,更不喜歡被人吊着。
反正從盛長柏的態度來看,應該是罵的挺髒的。
二人往外走了一刻鐘之後,總算見到了盛家的馬車,冬榮親自前來迎接,看起來盛紘倒是非常重視他們兩個的考試的。
回到盛家之後,盛紘已經在堂屋中等着他們了。
二人一同過去之後,盛紘立刻問道:“陛下出了什麼考題,考的如何?”
陳東淡淡的點點頭說:“倒是不難,民本強國這種考題,古往今來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文章了。”
盛長柏微微有些沮喪,在路上陳東沒有問他,他倒是挺慶幸的。
因爲他覺得自己考的其實不怎麼樣。
正如陳東所說,這種考題所衍生出來的文章太多了,以至於珠玉在前,很難再做出什麼創新了。
“孩兒沒考好,請父親責罰,孩兒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寫出心意。”盛長柏沮喪的說道。
見陳東和盛長柏截然不同的反應,盛紘倒是沒有多大失望,而是笑着拍了拍盛長柏的肩膀勉勵道:“你現在年紀還小,本來就是去磨練的,既然這次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下次用心就是了。”
盛長柏頗爲意外,只有陳東覺得這很正常。
相比於原本的劇情來說,盛長柏這麼早就能進入殿試階段,已經是長足的進步了,更何況考試之前,盛長柏和盛紘也都對盛長柏這次殿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倒是陳東如此自信,令盛紘倍感欣慰,看向陳東的眼神也越發滿意。
陳東這會兒倒是疑惑起來了,因爲盛紘這眼神怎麼看怎麼像是看女婿似的。
之前已經打消了他的想法,不會又要來吧?
陳東心裏頗有無語。
不過盛紘卻沒有再說這方面的事兒,只是對陳東特別叮囑道:“如今殿試已經結束,你也該好好跟汴京之中的各方士子見見面了,以前你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讀書這我倒是支持,畢竟讀書人還是要以學業爲重,但是以後要做官,人脈纔是第一位的,你現在就得好好結交一些朋友了,這些朋友以後會對你起到意想不到的幫助的。”
頓了頓,盛紘繼續說道:“還有之前那麼多人請你參加文會,按我說你是應該去的,但是你當時是要奔着狀元去的,我也不好說你什麼,現在趁着空閒,好好跟之前邀請你的那些士子們見個面,解釋解釋,免得生出什麼誤會來。”
“已經有誤會了。”陳東笑着說道。
盛紘詫異的看向陳東問道:“怎麼回事?”
“之前一個邀請我去文會的今天堵在皇宮門口把我冷嘲熱諷了一陣呢。”陳東笑道。
盛長柏卻詫異的抬頭看向陳東。
不是,當時不是你把沈嵐山給說的差點破防嗎?
怎麼說的你好像是受害者了?
盛紘笑了笑說道:“你們都是年輕人,這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等他反應過來你前途不可限量的時候,會主動找你道歉的。”
“我看是懸了。”盛長柏意有所指道。
第306章 文武雙全
盛長柏不是說笑,陳東那張好像能殺人的嘴,基本上算是徹底將沈嵐山給得罪了,哪怕是盛長柏在其中有過調和,也無濟於事。
不過陳東對此倒是無所謂的態度,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
本來就就是沈嵐山自己上來找茬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至於文會,陳東那個時候正準備參加殿試呢,他自己也不想想那個時候邀請陳東出去是不是合適?
所以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給予陳東應有的尊重,陳東爲何還要笑臉相迎?
陳東又不是他爹。
在盛紘這邊浪費了許久的時間,陳東手邊的茶都換了兩茬,窗戶外面肉眼可見的變黑了。
估計是晚上九點多了。
作爲沒什麼娛樂活動的古代,這個時候大夥兒早就該睡覺的睡覺,該造人的造人了。
但是盛紘還真他孃的能說,從科考說到治國,從治國說到爲官,那叫一個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一套與厚黑學似是而非的理論,說的盛長柏一愣一愣給的。
只有陳東有些無語,這幫玩政治和玩經濟的都差不多,都是給上面留個好印象,跟同級的拉攏好關係,對下面的隨意苛待。
然後他們自然而然的生活就好過了。
好在盛紘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
“……我盛紘在朝爲官已有十五年了,十五年,之所以能夠從邊陲小縣的知縣一點一點走到京城,靠的是什麼呢?”
盛紘看着也是真的在傳授什麼東西,這也是陳東願意在這兒聽他廢話的原因。
至少人家盛紘從態度上還是值得肯定的不是嗎?
“靠的就是對官家忠心,對同僚招模亲钪匾氖菍Π傩盏母改感模 �
盛紘也算是說了人話,這會兒沒有瞎扯什麼厚黑學,而是說道:“我每到任上,第一個考慮的就是百姓的喫飯問題,因爲我知道,百姓喫飽了,他就不會鬧事,只要百姓不鬧事,我這就算是做到了無過!”
這話倒是實話,華夏的百姓只要有一口吃的一般是不會造反的。
只有那種懷才不遇的某黃巢或者洪秀全,考不上功名,纔會招攬人手,高舉反旗。
“你們知道第二個要做的事是什麼嗎?”盛紘有心考校。
畢竟陳東考取進士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除了他也沒人能教陳東官場上的這些東西了。
至於盛長柏屬於是一個羊兩個羊都是放,順帶的。
方纔盛長柏已經說過他的文章了,盛長柏聽後還是有些拿不準的,跟陳東那策問比起來,完全沒有可比性,可是與一般的進士比起來,倒是有可圈可點之處。
親兒子現在的狀態是,有可能能考上進士,也有可能考上,按照盛紘的經驗來談,大概有六七成的勝算。
而陳東那邊所瞄準的狀元位置,盛紘卻覺得有八成。
另外的兩成,一則是盛紘自己的水平有限,他自己做不出狀元文章,只能憑藉文學素養感受到陳東的文章言之有物,風采不俗,二則是陳東“提前交卷”的行爲,盛紘擔心會因此在官家那邊有個譁腥櫋⑹巡哦湹男蜗螅@樣一來官家有可能因此故意打壓陳東。
這在官場也是不少見的。
有的人確實有才華,但是性格實在是不討喜,他們的上官往往寧願不要他們這才華。
畢竟才華再高,也不意味着能辦成多大的事情。
再者說楊無端才情雙絕,不也是在青樓了此殘生了嗎?
上有所行下必甚焉。
你再厲害,你比楊無端還要有才華嗎?
因此盛紘對此也是有所微詞。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陳東本來又就是個有主意的,盛紘也就是說了兩句不輕不重的話,便了結了。
此時聽到盛紘的問話,盛長柏也知道這是父親在爲他們以後進入官場做準備,第一時間看向了陳東。
陳東笑了笑問道:“則赵觞N看?”
得,盛長柏是想着陳東比他優秀了不知道多少倍,當然要先看看陳東怎麼說。
結果陳東直接把他給頂上去了。
但是盛長柏也不是什麼膽小懦弱的人,雖然自認爲比不上陳東,可他也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
思索片刻後,盛長柏開口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解決了百姓喫飯的問題之後,我想第二個要做的就是啓發民智,興辦教育,讓學子們學習聖賢的學問,知道作爲臣子就應該各行其道,這樣主政之地的百姓就能理解我們之後的政令,不會被亂臣僮铀曰蟆!�
陳東和盛長柏同時點了點頭,盛長柏說的倒是有些道理,至少方向是沒有錯的。
盛紘欣慰的說道:“雖然與爲父的做法不同,但也算是有你自己的想法了,你一向對書中的學問深信不疑,這是按照聖賢書中的道理來做的,也不算錯。”
盛長柏微微一笑,被父親誇讚了當然會很開心,別人的承認永遠比不上父親的承認,這是世界文化使然,幾乎沒有例外的地方。
不過盛長柏緊跟着又看向陳東問道:“文煜你的學問比我高了好幾丈,難道不準備說點什麼嗎?”
被盛長柏這麼一問,陳東也不能再裝聾作啞了,原本還想就這麼糊弄過去呢,畢竟盛紘是盛長柏的爹,又不是他爹。
陳東這幾個世界下來,早就不認爲這個世界上有人有資格考校他了。
不過看在盛紘放棄了給他亂點鴛鴦譜的計劃的面子上,陳東沉吟道:“若是我的話,可能會把教育的事情放在第三或者第四順位,第二順位應當是立法度。”
盛紘眼前一亮,驚喜的看向陳東,還未開口,盛長柏卻已經搶先問道:“此話何意?立法度?我們國家本來就有法度,爲什麼還要你去立,還有爲什麼你會覺得立法度是第二位的?”
陳東覺得盛長柏多少有點現眼包了,讓盛紘點評一下大家回去洗洗睡得了唄,非得着急問這個。
這些以後他們兄弟倆有的是時間去聊,更何況殿試結束之後,陳東也算是輕鬆下來了,隨便什麼時間都可以煮茶論道,非得着急忙慌的在這個造人的點兒爲難人嗎?
不要以爲你缺心眼,我就不會打你嗷。
陳東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必須得教盛長柏學武了,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揍他了。
盛長柏這人正歸正,有時候說話辦事真是有點沒眼色的說。
陳東無比懷念在韓國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說一不二,一個眼神底下的人就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哪怕是寶拉那個女暴龍,後來也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結果到了知否這兒,陳東覺得自己真是一點兒排面都沒有了。
陳東不由得想到白天殿試的時候,皇帝說的韓琦拉着他袖子不讓他走的事情。
嘖嘖,陳東覺得皇帝做到這份兒上,還不如讓給他來做。
要是他來,管你是不是重臣賢臣,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就去死。
陳東乜了一眼盛長柏,只能無奈解釋道:“人類社會穩定的關鍵在於規矩的建立和維護,喫飯問題是規矩的底線,解決了生存問題之後,第一時間就要建立規矩,這樣百姓生活就不會出現太大的波折。”
“至於你說朝廷自有法度,明顯是沒有進入過官場才能說出來的話,你只需要去咱們自家的莊子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莊子裏到底是朝廷的人說了算,還是主家說了算。”
“解決了百姓的口糧問題之後,當地的地主豪強纔是不安定的來源,你建立規矩,就是要讓他們所有人清楚,以前是什麼樣我不管,但是現在我來主政地方,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儘管他們還是會想着各種不法行爲,比如在地稅和商業上動手腳,但是規矩明白的擺在那裏之後,他們的佃戶就不會跟着他們瞎胡鬧了。”
“而且他們動手之前,也會因爲我們的規矩瞻前顧後,很多麻煩也就因此直接消失了。”
陳東點了點太陽穴,說道:“對了,這一點你可以參考劉邦的約法三章,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盛長柏還在仔細體會陳東的意思,盛紘卻是不由得點頭稱讚道:“說的好啊,文煜所言就是我過往所行的第二件事,長柏啊,學問上你比不過文煜,在爲官之道上你更是比文煜差的遠呢。”
這話多少有點挑撥關係了,陳東正要開口對盛長柏解釋一句,盛紘卻跟着說道:“你要多跟文煜請教知道嗎?這次文煜要是能拿下狀元之位,到時候整個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跟文煜說上一句話呢,你這可謂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了,萬萬不能自驕自傲。”
盛長柏正思考着陳東的話,聞言立刻道:“爹您高看我了,從兩年前陳東剛到咱家來我就知道,文煜的才學高出我萬倍,這兩年多我也是一直在跟文煜學習。”
“就說今天的文章,其中有一大半其實都不是莊先生教給我的,而是孩兒從文煜那裏學到的,所以……”
盛長柏伸手抓住了陳東的手道:“只要文煜不嫌棄,我願意陪伴文煜左右,時常請教。”
陳東嚥了咽口水,看向盛長柏,眼神閃爍。
盛紘!
管管你兒子啊!
我不要你女兒,你就把你兒子塞給我是吧?!
陳東把原本放在桌子上的手收了回去放在腿上,不自然的說道:“呵呵,你想學當然可以,不過咱們就是互相探討,可不要說的好像你有多差勁一樣,其實你的悟性在我見過的人裏,不說前三,排個前五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不過文要學,武也要學。”陳東堅定了想揍盛長柏的心,對盛紘說道:“表叔正好在這裏,我也想聽聽表叔的意見,因爲我跟則盏睦硐攵际菭懗⑹栈匮嚯吺荩m然我們不用上陣殺敵,可是基本的武功還是要學一些的,就像太祖那也是有一手霸道的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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