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4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換了份工作。”

  玲子問道:“不過我沒跟爺叔說過地址,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她倒沒直接問陳東是不是路過。

  陳東笑了笑,先沒說話,而是點了一根萬寶路,指向對面問道:“我在這兒開了一家店,喏,就在對面。”

  玲子看了一眼對面連招牌都沒有的門口,奇怪的問道:“什麼店?我跟菱紅在這兒一個月了,都沒見對面開過門。”

  陳東盯着她,幽幽回道:“老闆娘沒來,從一月到現在還沒開張呢。”

  菱紅驚訝的看看陳東,又看着玲子,心裏滿是“不會吧”。

  玲子表情一滯,用開玩笑的語氣問道:“老闆娘沒來?這老闆娘看來很難請啊?”

  “誰說不是呢?老闆娘旅日至今未歸,我也發愁要不要貼個尋人啓事,上面就寫,‘夜東京老闆娘,姓名玲子,至今未歸,若有線索,重金懸賞’。”

  陳東配合着不正經的語氣,讓菱紅忍不住傻樂。

  玲子飛了個白眼,道:“你這是抓通緝犯呢!”

  陳東哈哈笑道:“心情都是一樣的呀,趕緊把人找到就萬事大吉!”

第36章 團團坐,喫老酒

  玩笑話歸玩笑話,玲子已經明白陳東的意思了。

  她心裏有些感動,沒想到陳東真的履約,打算讓她當老闆娘。

  想到自己因爲一些原因,遲遲不能回國,還揣測陳東開天窗,現在看到陳東早早都爲她準備好了店面,爲此浪費了快一年的房租,玲子心裏滿是羞愧。

  “講起來是我不好,當時你跟我說請我當老闆娘,我心裏不信,其實菱紅早就勸過我早點回來的,但是我一是近鄉情怯,又擔心回來做不好生活,糾結半天,害你浪費這麼多錢。”

  玲子調轉話頭,講起對面的房子說:“我們回來後給你打電話沒找到你,恰好菱紅想要開一家首飾店,我們沒什麼錢,聽說這裏房租便宜,原本就想租對面的閣樓,但是葛老師說那房子早就租出去了,我都沒想到原來是你租的。”

  陳東笑道:“好席不怕晚,既然你回來了,我們就不做他想,好好準備開張,爭取能做成大品牌,我事先講過,我只投鈔票,接下來要怎麼裝修,怎麼開店,就要你這位夜東京老闆娘來搭脈了!”

  門店已經租好了,而且空了這麼久,玲子心裏一團火燒,恨不得馬上放鞭炮,迎四方賓客。

  感動至於,嘴上卻不落下風,吐槽道:“我還以爲你要做一個多大的飯店,這個地方這麼小,頂多擺五六張桌子,三五個包間,小氣的。”

  陳東對玲子的刀子嘴早有預料,聞言笑道:“不要小瞧這裏呀,董竹君曉得吧,後面的褰埖昃褪侨思议_的,隔着長樂路的花園飯店距離這裏也就三五步腳程,只要你做的有起色,等我的大生意做成了,我帶你去黃河路開店都沒問題。”

  玲子眼含笑意,眉宇之間十分清爽,往日裏的鬱氣一掃而空。

  盯着陳東的側臉問道:“什麼大生意啊?之前你去日本買繡花機,又說自己做外貿,布頭生意很賺呀?”

  陳東賣了個關子,笑道:“當然不是,不過不用我說,下個月你就知道了,到時候我估計全國人民都要知道,上海有個寶總了。”

  玲子馬上奚落道:“我來上海一個月了,也和以前的朋友喫過飯,我可沒聽人說上海什麼時候多了個寶總的,不要自吹自擂啊,不過看在你請我當老闆娘的份上,我就當沒聽過好了。”

  做生意做到上海知名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了,陳東說的話全被當做吹牛了。

  知道這事兒的人不多,陳東也不是喜歡多嘴的人,只等着到時候看看玲子這張嘴,還能不能說出什麼嘲諷的話!

  玲子只當玩笑,看看對面的閣樓,雖說是一家店面,但是賣相可比不上黃河路那金碧輝煌的樣子。

  租這麼一個房子,卻說要全國出名,玲子纔不會信。

  不過玩笑兩句就可以了,陳東對她很好,她就算再刻薄,面對陳東也說不出太多難聽的話來。

  敘舊過後,玲子讓菱紅去買喫的。

  菱紅高興地說:“我去買點喫的,我們一起喝點老酒,慶祝我們再次相逢,也祝玲子,終於夢想成真當上老闆娘了。”

  陳東自無不可,出去這麼久,倒是有點想念上海菜食了。

  只能說,已經變成上海人的形狀了啊。

  菱紅出去了,陳東與玲子二人都有些說不出來的意味兒,一抬頭,視線對撞,空氣都多了幾分乾燥。

  “呵,之前聽爺叔講你出去做生意了,方便說說嗎?”玲子問道。

  “唔,這個其實就是我說的大生意了,讓我保留一些神祕感,下個月你就知道了。”

  陳東答完,又問她:“之前不是讓你很快回來嗎?怎麼拖了這麼久?出什麼事了嗎?不方便說可以不說。”

  玲子聽到陳東這麼問,看起來糾結不已。

  “其實也沒什麼,是我在那裏認識的一個深圳留學生,他在東京一家商社做研習生,你走後不久,他們公司的人來理惠玩,他們組長喝多了,對我動手動腳的,他爲我出頭結果被打傷了,之後我們兩個都被辭退了。”

  “那爲什麼不直接回來呢?”陳東想不通,既然被辭退了,剛好回國唄。

  玲子悽然的笑了笑,道:“哪兒有那麼輕鬆,他傷得挺嚴重,手裏又沒什麼錢,我們只能先找份工作,等他傷好。”

  陳東說着便想起來了,跟玲子有接觸的研習生,那不就是強慕傑嗎?

  不過記憶裏沒這出啊。

  但是強慕傑這傢伙還是有點實力的,就是容易自作主張,如果能壓得住他的話,收作手下也挺好。

  陳東沒有問玲子爲什麼不給自己打電話,這樣問出來就不好聽了。

  每個人都是有自尊的。

  陳東不想傷害玲子。

  所以他只是隨口問了句:“強慕傑在哪家商社?”

  “他在安全——”

  玲子突然愣住,轉而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叫強慕傑?”

  說漏嘴了!

  陳東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道:“哦,我是聽菱紅講的。”

  “這個大嘴巴。”

  玲子有些不滿地嘀咕一句。

  菱紅腿腳不慢,很快回來。

  提了叉燒、紅腸、混沌、糖醋小排……

  林林總總兩手提滿,往桌上鋪開。

  玲子嚇一跳,道:“要死了,買這麼多喫的完呀!”

  陳東幫着菱紅佈菜,菱紅得空反駁道::“你們多久沒見了,當然要好好喫一頓呀,再說了,喫不完我留着當夜宵。”

  “小娘皮。”玲子被菱紅頂的難受,嗔罵道。

  菱紅馬上笑着說:“我是小娘皮,你就不是咯?”

  這話一出,玲子也覺得沒罵好,一記白眼兇了兇菱紅。

  陳東出來講和,道:“兩姐妹不要傷了和氣,坐下喫菜。”

  菱紅一拍腦袋,衝玲子埋怨道:“被你打岔,忘記拿酒了。”

  說着從裏間的櫃子裏拿了一瓶酒出來,陳東看了一眼,上面寫着日本字,大概是燒酒一類。

  三人坐定,菱紅手腳勤快地倒上酒,以主人自居。

  “哎,一想到今年年初的時候遇到寶總還是在日本,沒想到半年後,我們又在上海相聚了,這次回來,我跟玲子就不打算走了,寶總,玲子以後是你的老闆娘,我呢是玲子的妹妹,以後我們倆在上海可就要仰仗你了。”

  菱紅說的可憐,陳東不計較,笑着道:“一起發財。”

  “好,乾杯!”

  三隻酒杯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三人齊齊揚起下巴,一飲而盡。

  喫着小菜喝着燒酒,加上菱紅這個話癆,氣氛還算熱烈。

  一頓老酒,賓主盡歡。

  日本燒酒度數不高,陳東現在酒量尚可,沒有忘記黃河路的邀約。

  外面天色漸漸黑下來,到了六點多,陳東提出告辭,菱紅倒是挽留了幾句,陳東便表示有重要客人。

  “什麼客人啊,還比我們喫老酒重要?”菱紅有些醉意,大大咧咧地問道。

  “哦,進出口公司的總經理,之前幫過我忙的。”陳東隨口解釋一句,打車離開了進賢路。

  陳東走後,菱紅喫驚的問玲子:“他剛纔說什麼?進出口公司的總經理?”

  玲子看了看門外的夜色,道:“還喫酒吧?”

  “喫!”菱紅沒心沒肺地應道。

第37章 寶總來了!

  黃河路依舊繁花,你方唱罷我登場。

  寶總的故事傳唱了許久,又有其他人的名聲開始流傳。

  例如深圳的王石頭,作爲股份制改革的先驅,以及他發行的股票,都在上海有人討論。

  除了寶總,另外一個比寶總更加高調的傢伙也開始聲名鵲起,這傢伙據說也靠國庫券掙了一百多萬,雖然不如寶總手筆大,但是傳奇程度毫不遜色。

  畢竟大家都知道,寶總身後有個爺叔,這個楊百萬可是自己白手起家的,不少媒體採訪不到寶總,便把目光投向他。

  這位也是高調,坦然面對鏡頭,侃侃而談,一時間風光無兩。

  雖然這兩位風頭正盛,但是一個在深圳一個在安徽,黃河路上卻做不到他們的生意。

  所以寶總依舊是黃河路大腕兒。

  帶着一分微醺的陳東從車上下來,便有迎賓上前幫忙提包,三個大飯店門口的領班老闆紛紛撲上來,宛如瓜分唐僧肉。

  陳東的脾氣他們知道,不敢上手,嘴巴卻不停。

  “寶總好久沒來了,我們店今天來了澳洲龍蝦,二十多斤重,寶總來嚐嚐啊!”大嗓門威震八方,盧美琳雖然不屑陳東的脾氣,總覺得陳東太傲,但是陳東現在的身份讓她深刻的知道一個道理。

  在黃河路,得寶總者得天下!

  就說三個多月前,寶總每晚到紅鷺喫飯,引來多少企業家和工廠廠長,即便是盧美琳也不得不服,陳東現在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這些老闆娘們消息靈通,左右一打聽,得知陳東包攬了這幫江南大客們的滯銷貨物,加起來起碼幾千萬。

  實際上的數量,她們要是知道恐怕會驚掉眼睛。

  三個億!

  不過幾千萬對他們來說也已經是厲害的生意了,所以連盧美琳這號惡婆娘也不得不低頭。

  金鳳凰嗓音婉轉,聽到領班的彙報,一步兩步,走下來帶着香氣。

  “寶總來了~”

  若是說論嗲,金鳳凰要秒殺陳東現在認識的所有女人。

  那溫柔魅惑的聲音,特別是那個騷勁兒,一般女人萬萬模仿不來。

  陳東除了紅鷺,去的最多的便是金鳳凰了,與她倒也熟識。

  不過陳東多是欣賞她的歌喉,長相屬實次一些,連玲子都比她有味道。

  林太照舊是不露面的,她在黃河路一向是走悶騷路線的,悶聲發大財。

  除了上次陳東和陶陶一起來,林太與他們喝了杯酒之外,再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招呼陳東的便是那個黃河路三姐妹中最成功的露絲,她是紅鷺的領班。

  “寶總的客人已經到了,現在上去嗎?”

  陳東不漏聲色避開金鳳凰的胸脯,看向露絲點點頭。

  露絲會意,一揮手,一邪滓路谋0布娂娊械溃骸皩毧偤茫 �

  後面四五個服務員也夾着嗓子,鞠躬抬手,齊聲道:“歡迎光臨。”

  花團宕氐慕值乐醒肴缤顺卑悖肆t消散。

  金鳳凰氣的跺腳,潘經理上前提醒道:“老闆娘,寶總應該是提前訂好了紅鷺,你別生氣。”

  “我看不到嗎!我又不是瞎子,忙你自己的事,都是一羣廢物!”金鳳凰正愁沒處撒氣,這下劈頭蓋臉罵一頓,讓潘經理臉色僵硬無比。

  盧美琳倒是心大,隨口幾句不乾不淨地嘟囔,便去招呼其他客人。

  如同一樣一樣,寶總一來,黃河路如同沸騰一般。

  “寶總來了”如同一句暗號,又或者軍令,以紅鷺飯店爲中心向外擴散,有正在和生意夥伴喫飯的中年商人,馬上拿起大哥大,夾上皮包往紅鷺飯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