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這麼狂的話,偏偏他竟然感覺不到厭惡。
他能感受到,他心裏似乎也是相信陳東能考上狀元的。
有的時候直覺這種東西很奇怪。
但是盛紘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靠着直覺,這幾十年下來,他從家道中落,一路把盛家帶到了汴京。
原本按照他的分析,估計做了承直郎,尚書檯任,就差不多到頭了,頂多光榮退休的時候再加個頭銜。
畢竟尚書檯就是個養老的地方,等同於後世的某協。
可是靠着陳東的辦法,如今聖眷正隆,他甚至有機會看一眼尚書檯左右丞了。
“文煜說的不錯,這個話在這裏說,我們三人知道便可以了,你有這樣的志向,我也不便阻攔,只希望你能稱心如意,若是真能考取狀元,我盛家也算是跟着你沾光了。”
“不過考不上是不可能的,你已經是省元了,哪怕是爲了之前的名聲考慮,官家也會給你個進士出身的。”
盛紘說完這話,與陳東二人再聊了一會兒,陳東便與盛長柏告辭了。
而盛紘則吩咐下人準備酒菜,下午要進行一場家宴,慶祝陳東與盛長柏省試高中。
陳東考取省元的事情,開始在盛家傳揚開來。
這些自然都是有專人安排的,有了喜事,都是要滿院子跑着說的。
不然誰知道啊?
至於外界,有了之前縣試的經歷,已經有人知道陳東這麼一個人。
當他們發現省試第一名又是陳東的時候,陳東的名字正式開始在汴京中蔓延。
忠勤伯爵府,盛華蘭見到丈夫袁文紹一臉喜色的回來,頓時放下手中的針線,連忙迎了上去。
袁文紹倒是一表人才,在盛華蘭爲他脫去外衫的時候,他高興地道:“今日我可是給你帶了個好消息回來。”
華蘭略有不解。
袁文紹當即解釋道:“你二弟長柏今年省試高中第七名,前途遠大啊!”
盛華蘭高興不已,雙手合十道:“太好了,我二弟一向讀書用功,這次總算沒有辜負這些年的努力。”
袁文紹在椅子上坐下,端過下人奉上來的茶喝了一口,接着又說道:“這還不是最大的好消息,我記得你說過,你還有一個堂弟,名叫陳東可對?”
“是。”華蘭上前坐在另外一邊問道:“他也是跟着長柏一起讀書,今年也當是一起參加省試了,不知道官人有沒有看到他的名字?”
袁文紹高興道:“我正要說此事呢,你這個堂弟可真是厲害啊,省試第一名,整個汴京的考生,都被他一人給壓下來了。”
“第一?”華蘭驚訝的放下茶盞,“那可是省元了!”
“是啊,現在滿汴京的才子都想邀請他參加文會呢,對了,你跟他關係如何?”
華蘭下意識道:“倒是說過話,他待人真眨莻�正人君子一樣的人物,官人想做什麼?”
“呵呵,你這麼長時間也沒回去過,我也想見見這位陳東堂弟,不如我們挑一日回你們家,你也好見見父母。”
華蘭此時反應過來,輕笑道:“恐怕帶我回家盡孝是假,見我堂弟纔是真的。”
“唉,話也不能這麼說,之前我娘一直不讓你回去,說是沒什麼要緊事,這次你家兩個弟弟都高中,我們也有理由回去了。”
“這……也好。”華蘭當然想念家中父母。
雖然王若弗傻乎乎的,還喜歡算計別人,但是對她自己的三個孩子,可也算得上是疼愛。
自從盛華蘭來到袁家之後,王若弗也是常常因爲一些風言風語憂心不已。
見華蘭答應,袁文紹當即去請示伯爵夫人,也就是他親孃。
不過片刻後,袁文紹卻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原本已經在想着回家的時候要帶什麼禮物的華蘭頓時一怔,趕忙上前問道:“官人這是怎麼了?”
“我娘她不許去。”袁文紹羞愧難當道:“我對不住你。”
“官人說的哪裏話,不去就不去了,其實回去了也沒什麼話說的,咱們自己在家就挺好的,官人不要因此對母親有意見,可能她也是爲了我們好。”華蘭雖然沮喪,不過多年的家教讓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反過來還在安慰袁文紹。
袁文紹感動的握住華蘭的手,想起母親那盛氣凌人的話。
“不過是一個省元罷了,有什麼可看的,等他們家出了狀元,我才能好好考慮一下,你這樣急着過去,豈不是讓盛家看輕了我們忠勤伯爵府?!”
“盡孝?呵呵,她一個女子盡什麼孝?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過了一會兒,袁文紹尷尬地道:“母親她讓你過去伺候。”
“呵,好。”
華蘭臉上閃過一抹無奈,卻很快隱去。
她知道自己家官人的性子,說了也沒用,只會讓他夾在中間兩頭難受。
倒不如自己默默承受了去,總好過兩個人一起難受。
盛家,王若弗不忿地道:“官人幹嘛要讓陳東自己安排掌櫃的,這樣的話以後萬香閣跟我們還有什麼關係?就只能拿那兩成分紅了。”
“官人知不知道萬香閣現在有多重要?官人的職田和奉銀加起來,都比不上萬香閣一成的收益。”
看到王若弗憤怒不已,盛紘淡淡道:“怕什麼?他這些年從來沒有交過什麼朋友,就算讓他自己選又能選出什麼人呢?到最後不還是咱們自家人嗎?自家人聽誰的還用說嗎?”
“可他要真的找到了只聽他吩咐的人呢?”王若弗擔憂的說道。
“那……”盛紘頓了頓道:“那就說明他羽翼已豐,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到這一點,我們也該知趣一些了。”
王若弗愕然。
第297章 陳東很聰明
“省試第一?他這麼厲害嗎?之前倒是沒看出來。”
張桂芬聽着下人的彙報,眼中有喜色,笑着說道。
下人說道:“省試第一名,基本上板上釘釘的是進士了,不過他也是邭夂茫@次省試的考官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不然哪怕他考的再好也不行。”
“確實是這樣,睦月,給她賞錢,讓她下去。”
張桂芬說完,踱步到閨房窗戶那裏,靜靜地笑着。
盛家,陳東到了倚樓閣,叫小蝶出來。
小蝶已經得到了消息,高興的飛奔過來道:“公子,聽說你考上了。”
“嗯,這次邭夂茫剂说谝弧!�
陳東說道。
小蝶說道:“可不是邭夂茫洗文阋彩堑谝唬@完全是公子勤學苦讀的成果,二公子跟公子您一樣每天認真讀書,這不也考上了,那林棲閣的不就沒考上。”
陳東笑了笑,盛長楓確實沒考上。
不過跟陳東沒啥關係,他愛幹啥幹啥,反正以後也沒什麼交集。
“我來是想跟你說,你那邊幫衛小娘好好物色幾個女使,等殿試之後,我就打算搬出去了,到時候我會向表叔提親,請你嫁給我,你做些準備。”
“啊?”
小蝶沒想到陳東如此直白,驚喜的半天說不出話。
陳東以爲這都是應有之義,所以繼續說道:“現在林小娘那邊也沒有什麼威脅了,有上次的事情,基本上不會有人敢出手了,我也可以放心帶你走了。”
小蝶低下頭害羞的道:“公子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陳東無奈道:“我們之間就沒必要試探什麼了吧,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去找別人了。”
小蝶連忙道:“嫁!我嫁!”
“這不就結了。”
小蝶想了想說道:“不過公子想的太少了,以後公子是要做進士,當官的,要注意名聲,到時候被人知道你先納妾再娶妻對公子官場名聲不好,我先過去伺候公子,等公子哪日成親了,公子再收了我。”
陳東不解道:“誰說要納你爲妾了?”
小蝶一臉茫然。
陳東賞上前,伸手放在了小蝶肩膀上道:“我要娶你爲妻,聽不懂嗎?”
“不行。”小蝶立刻拒絕道:“小娘說過,要想當官就必須要聯姻,尤其是公子沒有什麼靠山,要是娶了我,我根本不能給公子帶來什麼好處。”
“我知道。”陳東說道。
這些他怎麼可能不懂呢。
上輩子剛剛經歷過韓國世界。
那裏的財閥都是這個玩法,你娶我我娶你的,強強聯手。
基本上那些財閥都是找官員聯姻的。
跟這個時候差不多。
不過陳東在意這個嗎?
“那你還要娶我,你是故意逗我是吧?”小蝶嗔怒道。
陳東上前抱着小蝶,兩人身體貼在一起。
現在小蝶做粗活做的少了,皮膚也越發白皙嫩滑了。
陳東道:“我沒有那麼大的閒工夫,我說了,我不在意這個,你自己做做準備就行,我知道你跟衛小娘關係好,所以才讓你多等幾個月,不然我現在就搬出去,向你提親了。”
小蝶害羞的把頭埋在陳東懷裏,搖搖頭道:“不行,你說破天也不行,我只能做妾。”
陳東一臉懵逼,什麼玩意兒?
讓你做妻委屈你了,非得做妾?
小蝶仰頭道:“反正要是娶我爲妻的話,我寧可不嫁給你,到時候就守着我家小娘。”
陳東皺眉,直接放開了小蝶。
“莫名其妙。”
陳東心情不爽地道:“那你就跟你家小娘待着去吧。”
“哎,你別走,我都是爲了你好。”
“我很好,謝謝。”
陳東轉身掏出一張銀票拍在小蝶懷裏道:“這個月的零花錢拿着,買點兒首飾什麼的,不必忌諱什麼。”
說完陳東直接離開。
小蝶追上來說:“我不要。”
陳東頭也不回道:“不要你就扔了,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拿回來的習慣。”
小蝶看着陳東走遠,氣的跺了跺腳,拿起銀票一看。
“五百兩!這我怎麼花的完啊?”
小蝶自語道:“算了,還是存起來,等你以後用。”
不過回去之後小蝶又意識到,別人不知道她知道啊,那萬香閣是陳東的,他怎麼可能缺錢啊。
他窮的就剩下錢了。
“又是陳東叫你?”
衛小娘臥病在牀,已經兩年了,幾乎不怎麼下牀。
小蝶點點頭道:“他說……”
“說什麼?”衛小娘現在的娛樂活動也就是跟小蝶聊天了。
身體不好,盛紘也不能跟她同房,所以就整天在牀上躺着看看書,聊聊天。
但是那些古籍讀了之後拿來用還不錯,單純的讀是很晦澀的,她一個女人也沒辦法請老師。
讀着讀着就沒興趣了。
“他說要娶我爲妻。”小蝶老老實實的說道。
“什麼?他不想在官場上步步高昇了嗎?”
衛恕意非常不理解道:“之前跟你說過的,你沒跟他說嗎?”
“說了。”小蝶道:“但是他說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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