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進去聽吧。”陳東看向婉兒笑着說道。
婉兒害怕的往後靠了靠,也許是彩環叫的太淒厲了,跟殺豬似的。
陳東拍拍婉兒的頭,遠遠的看着葳蕤軒道:“在這個宅子裏,只要你不主動作惡,我就能護你一輩子周全,知道嗎?”
婉兒立刻跪下叩頭道:“公子放心,婉兒一定不會做仗勢欺人的事情的。”
“知道你不會。”陳東扶起她道:“別總下跪,跪天跪地跪父母就已經足夠了,再多跪就容易站不直了。”
婉兒感動的望向陳東那英俊堅毅的臉龐。
俗話說富貴養人,陳東在來到盛家之前,便已經是清秀的樣貌,隨着衣食不缺的日子,現在臉龐更加潤澤,散發着柔和而令人親善的氣息。
葳蕤軒的慘叫聲漸漸平息,不一會兒兩個下人抬着屁股上滲出血液的彩環走了出來。
婉兒嚇得捂住嘴巴,身體微微顫抖。
而陳東平靜的看向彩環,微微搖了搖頭。
何苦來哉。
彩環在轉彎的時候也看到了不遠處的二人,她仇恨的望向婉兒,卻不敢看陳東。
該死的賤婢,你拿糕點的時候爲什麼不說主君在你家公子的院子?
害的我裏外不是人,大夫人被主君教訓不會御下,如今把氣都撒在我身上了,這樣你便高興了是嗎?
等着吧!
眼神有時候能說明很多事情,而彩環心中所思所想便全部通過眼神傳遞出來,婉兒因此靠近陳東瑟瑟發抖。
“別怕,這些人以後不必理會,以後有什麼衝突了也不必怕他們,要是對面人多,就先認慫,找我給你做主就是了。”
陳東並不打算培養什麼獨當一面的人物,或者給自己以後培養趁手的人才,任務無非是考上狀元,其他的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工具,好也罷壞也罷,都不重要,不至於讓自己太窘迫也就夠了。
帶着婉兒重新回到院子裏不久,婉兒就進來通報王若弗身邊的貼設女使劉媽媽來了。
劉媽媽是王若弗奶媽的女兒,二人情同姐妹……
算了,不吹這個牛,劉媽媽或許是把王若弗當好姐妹,但是對王若弗來說,依舊不過是一下人而已。
“院子裏的彩環做了錯事,冒犯了婉兒姑娘,又怠慢了公子,我特來替她賠罪,大娘子已經懲戒過那丫頭了,足足打了二十板子,希望陳公子和婉兒姑娘不要見怪。”
劉媽媽面無表情,好像是一個無情的播報機器。
“方纔我帶婉兒路過葳蕤軒,聽到了表姨對彩環的處置,其實有些過重了,二人年歲都不大,一點口角之爭而已,表姨實在是對我太好了,倒是讓我有些不忍心了。”
劉媽媽瞅了一眼陳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都聽到了,你也不過來阻止一下?
陳東在盛家做事向來沒有不成的,劉媽媽也不是來結怨的,皮笑肉不笑道:“如今是大娘子管家,當然要賞罰分明,哪怕是口舌之爭,也要小懲大誡,免得這些下人們鬧出禍端,讓外人笑話。”
說着,劉媽媽回頭示意,兩個女使連忙上前將食屜打開,裏面正是芳香撲鼻、光澤溫潤的桃花糕。
“夫人吩咐廚房加做了兩屜送來,希望公子不要誤會大娘子。”
“呵呵,當然不會,這些都是下人們在自作主張,表姨一向愛我,自從我進盛家之後,也一直站在表姨這邊,怎麼可能是表姨授意的呢。”說着,陳東看向婉兒。
婉兒當即會意,從二人手中接過糕點安置了。
“那我就不打擾公子溫書習字了,告辭。”劉媽媽任務達成,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原路返回。
“婉兒,代我送送劉媽媽。”
陳東說完,自顧自去練字。
下午,福安走進屋子告訴陳東顧廷燁來了。
“哦,財神爺來了。”陳東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出門。
婉兒連忙上前道:“公子,您衣服還沒穿好呢。”
陳東便展開兩臂,讓婉兒幫他整理好衣服。
雖然陳東是個不拘小節的性格,不過基本的禮儀他倒是尊重的。
來到屋外,顧廷燁抱拳說道:“三日後就要啓程去書院了,這幾天都得留在家中,不能再找你們喝酒了。”
陳東點點頭,伸手道:“錢呢?”
顧廷燁原本感慨的心情被瞬間瓦解,無奈的掏出銀票道:“我怎麼感覺你好像巴不得我走似的,吶,五千兩,這一走就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了,你那個生意我也不懂,多給你四千兩,其中兩千兩你自己留着傍身,不要全部投進生意裏面去,不然你賠光了,到時候豈不是要受制於人。”
陳東接過錢,顧廷燁繼續叮囑道:“你是個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講究起來比我們都狠,這些錢你拿着,我也放心。”
“不少,對別人來說這錢花一分少一分,對我來說,錢就跟孕婦一樣,是可以生孩子的,等你再回汴京,到時候一切消費我來買單。”陳東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直接收下錢笑道。
“哈哈哈,好,要是我到時候落魄了,就來找你接濟,你到時候可不要閉門不見,看不起我這個窮朋友啊。”顧廷燁跟陳東在一起的時候,心情暢快無比,哪怕是讓他出錢,也是甘之若飴。
相比於盛長柏,二人關係雖然也很好,但是不得不說跟陳東在一起是遠比盛長柏那個正人君子要更加愜意的。
無論是有什麼離經叛道的話,盛長柏或許會勸他,而陳東卻往往會給出更加離譜的建議。
例如盛長柏醉酒時說自家大哥對自己不好,他遲早要揭穿大哥僞善的面具,陳東就建議他們一起蒙面過去把他大哥打一頓。
嚇得顧廷燁當場酒醒了三分。
“你外祖留給你那麼大家業,在你這一代想要敗光還是有點難度的。”陳東笑道。
顧廷燁在陳東胸前砸了一拳,道:“哎,就是可惜看不到你放榜的時候了,縣試結果公佈的時候,一定要寫信告訴我。”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第一名。”陳東自信的說道。
“哈哈哈,好,我相信你。”顧廷燁說着,退後一步抱拳道:“保重。”
“這麼着急走嗎?一起進去,我找則粘鰜恚黄鹆牧模俊�
顧廷燁搖搖頭說道:“還是算了,到時候更不捨離開了,就此別過吧。”
“等着則諏懶帕R你吧。”陳東說道。
二人對視一笑。
有了啓動資金,在顧廷燁離開後,陳東也不耽誤,帶着福安一起出門選地方,採買原料。
如今正是出暖花開的時候,陳東所選用的梔子花和玫瑰花雖然沒有大範圍的開放,但是已經有不甘寂寞的一部分率先嶄露頭角,而這些也就成了陳東的實驗原料。
因爲穿越的不準確性,陳東原本雖然由於路徑依賴,將重點放在了八十年代左右的經濟研究上,但是一些非常常見的穿越知識,例如高度蒸餾酒、肥皂、水泥等技術,陳東也曾渿L輒止的瞭解過。
十天的時間,陳東在郊外購置了一個四十平左右的小院兒,正式開始了自己創業之旅。
一開始陳東考慮到是在汴京,權貴階層較多,因此打算直接製造香水,後續再弄肥皂之類的東西。
但是實驗中發現,用花瓣和水混煮蒸餾的效果並不理想,隨後他又嘗試了一下用蒸餾過的酒和花瓣混合製造,發現效果十分不錯。
這樣一來,他忽然覺得應該把高度白酒和香水一起推出,正好製造香水也是用得上高度酒的。
而且高濃度酒精還可以作爲消毒必備產品,爲宋朝的兵將們提供巨大的幫助。
不過由於會牽扯到軍中事務,盛紘的背景不夠作爲他的庇護,因此陳東決定只推出三十度左右的高度酒,循序漸進,直到自己說得上話,或者有了足夠的保護傘,再將後續產品一個個推出。
陳東不打算在這個上面耗費太大的心神,作爲將來的狀元,即便他不走歪門邪道的斂財手段,那也不會缺錢的。
真缺錢了,憑藉狀元的功名加上帥氣的臉龐,娶個富家女不就行了?
就跟顧廷燁他爹那個時候缺錢,就娶了白家的女兒似的。
孫秀才那貨都能娶到當地首富的女兒,更別提陳東以後瞄準的狀元之位了。
這些產業,陳東的打算是前期用來保證自己的花銷,日後就當自己贈送給這方世界的華夏子民的禮物吧。
很多時候,單純給錢並不能解決什麼,產業纔是能持續性的讓一個地方慢慢發展起來的重要手段。
上午xx豬,下午坨坨肉嘛。
陳東帶着萃取出來的一小瓶香水,將設備拆解之後,帶着福安一起走出了院子。
盛宅,王若弗在劉媽媽的攙扶下遛彎兒。
“你說這陳東自從考完縣試之後天天往外跑是在幹什麼呢?你說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沒有希望考上,所以自暴自棄了?”王若弗看向劉媽媽問道,眼中似有期待。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主君時常誇讚陳東公子學識不凡,怎麼也不應該連縣試都過不了吧?”劉媽媽遲疑道。
王若弗輕笑道:“那可不一定,這有的人嘴上說的厲害,實際上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要是他過不了縣試,那可就有樂子看了。”
“不過陳東跟柏哥兒關係極好,三姑娘爲何這麼討厭他呢?”劉媽媽問道。
“哼,他又不是我盛家的人,我憑什麼不討厭他呢?我不只討厭他,還有那賤人的孩子,還有明蘭,還有……”
“大娘子!慎言!”劉媽媽趕緊制止。
你可別說了,合着這個家裏除了你孩子跟盛紘,全是你討厭的人啊?
劉媽媽一臉無奈,這三姑娘都四十歲的人了,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呢。
“怕什麼,反正他們知道了也不敢說什麼。”
正巧這時,遠處有笑聲傳來。
王若弗看去,正是帶着福安歸來的陳東。
王若弗眼珠子一轉,走了過去。
陳東不慌不忙的行禮問候。
王若弗問道:“這幾日總是見你出去,這是忙什麼呢?”
陳東沒有隱瞞,笑着道:“侄兒有些想法,正好想要跟表姨說呢。”
陳東掏出瓶子,解釋道:“此物名爲香水,灑在身上香味持久,花香四溢,侄兒在宅子裏白喫白喝,還拿着主君給的例銀,這第一瓶香水,還請表姨笑納。”
“香水?”
王若弗唸叨了一句,隨後讓劉媽媽將東西拿給自己。
王若弗打開之後聞了聞,撲鼻的香味兒讓她眼前一亮。
“此物如何使用?”王若弗問道。
陳東示範道:“表姨可以倒出來一點在手腕和脖子上微微擦拭即可,後面侄兒還打算做一個噴霧器,到時候就可以噴灑至全身了。”
王若弗雖然蠢笨如豬,但是女人誰不愛花,她當即按照陳東的法子將香水塗抹在手腕上。
“怎麼樣?能聞到嗎?”
人的嗅覺適應性是極強的,除了一開始芬芳的花香讓王若弗感到沁人心脾,這會兒已經聞不到太多了。
然而劉媽媽卻驚訝地道:“大娘子揮手投足之間,奴婢好像身處百花叢中一般,這東西可比香囊好聞多了,香味也更清晰。”
王若弗立刻喜笑顏開,在自己身上嗅了嗅,那淡淡的梔子花香,讓她忍不住看向陳東道:“這果真是送給我了?你只有這一瓶嗎?”
陳東點點頭道:“這東西製作艱難,產量極低,所以暫時只有一瓶,不過表姨若是喜歡,等我那邊的鋪子開起來了,到時候只要表姨想要,隨時給表姨送來。”
王若弗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突然反應過來道:“你要開商鋪?就賣這香水?”
陳東點點頭。
王若弗好奇道:“這東西你打算賣多少錢一瓶?”
陳東想了想道:“就先十兩銀子一瓶吧,產量太低了,價格必須得高點兒,不然成本都收不回來。”
“十兩銀子?!就這麼小小的一瓶?”王若弗驚訝的道:“那我剛纔豈不是就用掉了一兩銀子?”
“呵呵,表姨放心,給外人的當然要收錢,但是表姨這邊我怎麼有臉要錢呢。”
王若弗卻被陳東這話激的一定要給錢了。
陳東拒絕之後道:“其實侄兒有件事還想求表姨呢。”
王若弗愣了愣道:“求我?什麼事情?”
陳東當即道:“在汴京做生意,不是有了好產品就行的,還要有可靠的幫手跟相當的背景,我人微言輕,要是就這麼把香水拿出去,就好像小兒抱金過鬧市一般,要不了一日就會被人生吞活剝了去,所以侄兒想要跟表姨一起做這筆生意。”
“京中貴婦卸啵@香水也不只是有一種香味兒,而且是日常消耗品,一年下來起碼也是三五萬兩的規模,不知道表姨有沒有興趣?”
“三……三五萬兩?”王若弗瞪大了眼睛。
“你說我是不是對陳東太刻薄了?”回到自己屋子,王若弗猶豫着看向劉媽媽問道。
“其實陳東也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如今有了好東西更是第一個獻給您,奴婢覺得三姑娘還是應該對陳東好一些,至少不能像之前那樣,把不喜歡都擺在臉上。”
王若弗瞪着大眼睛想了一會兒後道:“先看看明日放榜,他到底有幾分份量吧。”
第289章 縣試第一
縣試的榜單並不能引起太多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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