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25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汴京這地方,一板磚下去拍倒十個人,九個都是進士,還有一個是帶爵位的。

  這雖然多少帶點誇張的成分,但也很符合汴京的情況。

  基本上進士那纔是做京官的入場券。

  也因爲這樣,汴京這地方一個小小的縣試,確實無法引起太大的轟動。

  此時來看榜的,大都是學生和學生的親朋好友。

  盛長柏跟着陳東說笑着走來,遠處不斷有學生高呼:“噫!我中了!”

  有得意者,自然也有失意者。

  在榜單上找了一圈找不到自己名字,便垂頭喪氣,長嘆一聲道:“看來我是沒有那個命了。”

  “這第一名是哪裏的人?怎麼沒聽說過?”處於最前方的學生好奇的問道:“陳東?”

  盛長柏和陳東剛走過來,盛長柏疑惑道:“好像有人叫你。”

  陳東左右看了看,卻沒發現有熟人,只道:“你聽錯了,嘖,這人還不少呢?我們去旁邊喫會兒茶,等人散了再看吧。”

  陳東稍有些怨言,大清早自己正練字呢,盛長柏便急不可耐的把他從房間裏拽走來看榜。

  “這怎麼行?”盛長柏瞪了陳東一眼,語氣責怪道:“看榜都不積極,我說你最近實在是太懈怠了,也不見你在家讀書,整天往外跑做什麼呢?”

  陳東哈哈笑道:“容我賣個關子唄,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盛長柏沒有理會他,只是單純發牢騷,隨後道:“我進去看看。”

  說完,他便喊着“借過”,一點一點往裏面走。

  陳東看向福安道:“去看着點兒他,別被人擠到了。”

  福安領命上前,“二哥兒,小心點。”

  “唉,我可沒有你家公子那麼心大,你看看別人都是巴不得早點知道自己有沒有考上,他卻還想去喫茶,好像這考試是給我考的一樣,我比他還急。”

  盛長柏的吐槽聲被陳東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或許人家就是故意給陳東聽的。

  陳東搖頭無奈笑道:“這則照媸恰�

  他卻說不下去,畢竟盛長柏是爲他操心的。

  過了一會兒,盛長柏終於擠了進來。

  他懷着期待看向第一列。

  陳東的才華,不容許他從最後一列開始看。

  但他也有些緊張,要是一路看下去,找不到陳東的名字,那……

  這樣的擔心在他的腦海中閃過,卻在他視線落在紅色榜單上的時候,瞬間消散了。

  第一名,陳東。

  “那好像是我家公子的名字。”福安指着第一列說道。

  周圍的聲音頓時一滯,所有學生看向福安和盛長柏。

  “陳東是你家公子?他是何出身?”一人問道。

  “他是我弟弟,陳東是我弟弟!”盛長柏搶話道。

  “令弟真是才華出邪。h試第一名,日後必然前途光明。”那人讚道:“不過我卻沒聽說陳東這個名字,不知閣下是?”

  盛長柏拱了拱手道:“在下盛長柏,陳東是我叔叔家的子弟。”

  對方思索一陣,同樣拱手道:“可是最近被官家賞識的尚書檯任盛紘盛大人之子?”

  “正是。”盛長柏說道。

  “呵呵,這就不奇怪了,盛家書香門第,雖然來京不久,卻能以過繼宗室之大禮議得到官家和邢喙囊恢抡J可,你們家的子弟能奪得第一名,我們也就不奇怪了,之所以我們看完榜還留在這裏,就是爲了認識一下陳東是何方神聖,不知可否代爲引薦?”

  盛長柏大方的笑道:“當然。”

  當看到盛長柏領着一羣人浩浩蕩蕩的過來的時候,陳東稍微有些疑惑。

  “文煜!第一名!你是第一名!”盛長柏激動的上前,抓着陳東的胳膊說道。

  “哈哈,好,看來今天我要請客了。”陳東笑呵呵的說道。

  “原來閣下就是陳東,我是宗正少卿常文正之子常悅然,希望能和閣下結交一番,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

  “宗正少卿乃是從五品官,比我表叔還要高一層,我哪裏有看不起的道理呢。”陳東笑呵呵的說道。

  此話一出,後面的其他人也跟着上前自我介紹起來。

  陳東只能一個個回禮。

  介紹完之後,太陽都壓到頭頂了。

  陳東瞅了一眼盛長柏,都是你給我惹出來的麻煩,就不能低調點?

  盛長柏卻完全沒有這個覺悟,拉着陳東的手道:“第一名啊,我當年也不過是第五名,還不是在京城,要是我爹知道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陳東知道他是爲自己高興,也就沒多抱怨什麼,看向那些逗留不走的學生,道:“今日有緣和各位見面,那我等一起去酒樓慶祝吧。”

  腥诉B推辭都不帶推辭的,拱手道謝之後,便開始給陳東推薦起酒樓來了。

  一頓飯花了陳東七兩銀子,倒是不多,不過這些人純粹是來喫白食的啊,陳東能高興纔有鬼了。

  回去的時候,盛長柏見他老是斜眼瞅自己,無奈道:“你至於嗎?不就是七兩銀子而已,關鍵是你認識了這麼多好朋友啊,人家還請你去下個月的詩會呢。”

  “我又不是捨不得錢,關鍵這些人都是幹什麼的啊,最高的纔是正五品的家世,結交了也沒什麼用,裏面一半還都是沒考上的。”

  “喂,之前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市儈的啊。”盛長柏鄙視道。

  “我不是市儈,只是看值不值得而已好嗎?你要是能把太子叫來跟我喫飯,我別說七兩銀子了,七百兩我都願意出的好吧?”

  “哈哈,好了好了,下次我不再自作主張行了吧?”盛長柏賠笑道。

  “這還差不多。”

  主要是文官的孩子,而且還是那種級別不高的,所以陳東不爽。

  但凡是武將出身,哪怕單純的窮苦出身,陳東都不至於這麼無語。

  不過吐槽兩句也就得了,過幾日去辦理完文書,也是正經的秀才了。

  雖然比不上孫秀才那麼早考上,但是十七歲的年齡也不算太晚。

  葳蕤軒裏,針對陳東考試結果的討論已經進行了好一陣了。

  王若弗看着日頭已經掛到了正中央,不由得道:“這麼長時間還不回來,是不是沒考上不好意思見人?等他回來了,你們都不許問,知道嗎?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劉媽媽點點頭應了一聲,也不知道王若弗哪裏來的這個自信。

  王若弗抬起袖子,笑着說道:“昨夜官人回來還問我,身上怎麼這麼香,而且還……”

  “呵呵。”王若弗笑了笑,一臉的開心。

  劉媽媽心下了然,昨天盛紘回來之後便被王若弗身上的香味兒驚訝到,之後二人更是罕見的一起睡覺。

  王若弗對此已經高興了一天了,時不時便要嗅一嗅自己身上,然後發出心滿意足的嘆息聲。

  “不過三姑娘真的打算要跟陳東公子一起做生意嘛?”劉媽媽問道。

  “當然了,又不用我出一分錢,白拿兩成的股子,幹嘛不做?”王若弗笑道:“昨晚我已經跟官人說過了,官人說他到時候會跟陳東說的。”

  這時,門外進來一個女使彙報道:“陳東公子和二哥兒回來了。”

  王若弗連忙問道:“他們表情怎麼樣?是不是很沮喪?垂頭喪氣的?”

  女使搖搖頭,有些懵逼的看向劉媽媽。

  劉媽媽立刻道:“主母怎麼問,你就怎麼回答,看我做什麼?”

  “他們好像很高興,一起勾肩搭揹回來的。”

  “什麼?”王若弗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路到葳蕤軒門口,陳東原本覺得以王若弗那小心眼,得知自己考上第一名或許心裏會不痛快,沒必要跟她說。

  不過考慮到香水鋪子的事兒,陳東覺得還是要去說一聲,於是讓盛長柏幫忙去說一聲,他過去拜見的事情。

  盛長柏正要去的時候,王若弗卻剛好從院子裏出來了。

  陳東和盛長柏一起行禮後,王若弗卻直接上前將陳東扶起來問道:“聽說你回來了,是去看榜了吧?考得如何?”

  陳東笑道:“沒有辜負表叔表姨的照顧,榜上有名。”

  王若弗聽到陳東這麼說,以爲名次不高,所以才以榜上有名來形容,於是笑道:“哦,真不錯,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考上,哈哈,名次不高也沒什麼,這次考試也不是什麼關鍵的,只要能考上就行了,以後好好跟長柏準備省試,考上舉人,那纔是真正有了拿的出去的功名了。”

  陳東笑着點頭。

  盛長柏卻急不可耐地道:“娘,陳東這次可是第一名,整個京城的學生都沒有他一個考得好。”

  “第一名?!”王若弗驚詫的看向陳東,眉頭誇張的跳了起來。

  “是,不過我年齡這麼大才參加考試,就算拿了第一名,也算不上什麼的。”陳東謙遜道。

  “第一名!”盛長柏跟着陳東去他院子說話了,王若弗被劉媽媽扶着走回屋子,嘴裏不斷的唸叨着。

  劉媽媽看不過去王若弗如此失魂落魄,勸解道:“陳東公子說起來也是我們盛家的人,這對您來說也是好事啊。”

  “不是,他憑什麼啊?我家柏哥兒打小就聰明也才只是個第五名,他纔讀了幾天書啊就第五名?”

  “這可是實打實考出來的,只能說陳東公子天資聰穎,而且之前主君不止一次說過,陳東公子原本肯定是讀過書的……”

  王若弗撇撇嘴打斷道:“誰知道他是不是作弊。”

  “三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您是陳東公子的表姨,就算他日後有再高的功名,哪怕是狀元,他也得敬你愛你,但是說這話,以後可是會被那些好事之人拿來做文章的。”劉媽媽連忙阻止。

  王若弗鬱悶地道:“知道了知道了,瞧你嚇的,我就是這麼說說而已。”

  爲人父母,愛自己的孩子很正常,不過王若弗這樣多少就有點畸形了。

  只能自己家孩子最優秀,其他人的孩子要是比自己孩子厲害了,就比自己家孩子失敗還要難受。

  好在陳東不在這兒,不然他會對王若弗有多蠢有一個更清晰的認識。

  下午盛紘回到宅子裏的第一時間,就把陳東叫了過來。

  陳東行禮的時候,盛紘親自上前把他扶了起來,笑道:“好啊,第一名,不枉費我那麼看好你。”

  這話陳東覺得也挺合適的,如果說盛家有誰是最看好自己的,必然是盛紘,盛長柏都不如盛紘對陳東才華的認識。

  有些東西是要到達一定高度才能知曉全面的,就好像很多人往往是在畢業後,在社會上打滾多年,才意識到當年的文章有多麼發人深省。

  例如《送東陽馬生序》。

  陳東拱手道:“表叔收留我,又借家中藏書與我觀看,溫習功課準備考試時又有二哥幫我指點要領,如今總算沒有辜負這些。”

  盛長柏高興不已,雖然早知道陳東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並且從現在來看,他收留陳東的恩情,早就被陳東還完了,但這話還是聽得他十分舒服。

  一次小蝶,一次衛恕意,如今更是指點他在官場得到了官家的認可,這一樁樁,一件件,盛紘表面上沒有多說過什麼,但是他心裏是知道的。

  給陳東安排好座位,叫上點心,盛紘開始與陳東說起他當官這些年的感悟,還有他考省試、殿試的經歷,這些都是非常寶貴的財富,陳東也是非常認真的將這些記下來。

  一些小技巧,細節,被盛紘一一點出,併爲陳東分析。

  “我要說的也就這些了,至於你能走到什麼程度,就要看你自己了。”

  盛紘總結性的說完,在陳東致謝時,他擺手道:“規矩要有,但既然是一家人,有些針對外人的規矩卻也不必再做。”

  等陳東做好,準備詢問香水的事情的時候,盛紘開口道:“你最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東西是不錯,但是不能耽誤你讀書,那些俗物就交給下人們去打理就好了,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只要你能考上進士,錢絕對不會成爲問題,你知道嗎?”

  “嗯,表叔放心,這些不過隨手爲之,絕不會影響科考的。”陳東點點頭說道。

  陳東對香水的宣傳並沒有廢太多心思,只是讓王若弗辦了幾次宴會,就順利的將香水之名宣傳了出去,隨後再用飢餓營銷,短短一月,便讓汴京西市的萬香閣成爲了一個聚寶盆!

  江西九江,白鹿洞書院,顧廷燁舉着書信大笑。

  旁邊站着一個壯實的青年好奇道:“公子看到什麼了這麼高興?”

  稚闕瞪了一眼他,這個公子半道上收下的傢伙怎麼這麼沒有規矩?

  顧廷燁卻不計較,笑着道:“我這兄弟真是厲害啊,不僅考了縣試第一名,還做起了生意,現在整個汴京的夫人小姐都對他生產的香水迷的神魂顛倒,一小瓶就要十兩銀子,這可比賣鹽來的快多了啊!”

第290章 他不要我硬給

  “呵呵,給股子不要,仲懷還真是有性格。”

  陳東握着手中顧廷燁的回信笑道。

  盛長柏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後說道:“仲懷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嗎?在他眼裏,朋友絕對比錢重要,其實你們兩個都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