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全是蠢貨!蠢貨!”
周雪娘被歇斯底里的林噙霜嚇到了,站那兒躡手躡腳。
而林噙霜忽然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向周雪娘,罵道:“你這個遭瘟的怎麼還在這兒!?你真想拉着我一起去死嗎?!”
周雪娘這才轉身離去。
“小娘,我怕~”全程目睹了經過的墨蘭委屈的說道。
林噙霜眼前一亮,忽然蹲下抱住了墨蘭,道:“對啊!我還有長楓呢!他不能殺我!沒問題的!只要穩婆那邊安排妥當,朱樓封住嘴,我一定平安無事。”
林噙霜的眼中閃爍着詭異的青光:“衛恕意,最好你死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活!哈哈哈,只要你死了,我有一千種方法弄死你兒子,一千種!”
墨蘭躲在林噙霜的懷中,此時害怕到了極點。
盛宅門口,盛紘剛下馬車,就見到林噙霜跪在門口,大拜道:“紘郎你可回來了!妾身沒管好這個家,那些穩婆女使都不把奴婢放在眼裏,讓衛妹妹生產遇險,愧對紘郎的信任,請紘郎責罰!”
盛紘來到林噙霜跟前,冷冷地盯着她問道:“我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這件事到底是意外,還是你做的,要是你現在就承認,我還能饒你一命!”
林噙霜臉上頓時充滿了錯愕、憤怒、委屈和失望,十幾種情緒一閃而過,把一個被下人欺騙而做錯事,又被最愛的人誤會的女人,演繹的淋漓盡致。
“真不是你?!”盛紘皺起眉頭,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噙霜嚎啕大哭,道:“我跟衛妹妹情同手足,怎麼可能會故意害她呢?更何況這是生孩子的關頭!”
“妾身也是女人,妾身也生過孩子,知道女人生孩子那就是過鬼門關,本來就是天大的不容易,怎麼可能故意害衛妹妹?!”
“更何況,衛妹妹懷的是紘郎的孩子!”
“別說妾身跟衛妹妹情同手足,就是妾身真的跟衛妹妹有仇,妾身也不會害紘郎的孩子啊~”
盛紘沉沉的哼了一聲,接着快步走進了院子。
如泣如訴,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盛宅第一任影后林噙霜,在危急關頭,奉獻了一場令所有人爲之讚歎的表演!
那演技之真切,就連劉媽媽也懷疑,是否這次真的是陰差陽錯了,而林噙霜恰巧倒黴的撞上了這個檔口?
但是,有一個人卻輕而易舉的看穿了林噙霜!
啪!
“賤人!”王若弗冷冷的盯着林噙霜罵道。
第281章 全都完了
王若弗對林噙霜早就已經恨之入骨,不管林噙霜有什麼樣精彩的表現,在王若弗眼中全都是裝的。
這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林噙霜被打的直接倒在地上,悽慘的道:“大夫人,我知道我該死,我現在也沒有別的幻想,只希望能看着衛妹妹活下來!”
王若弗冷笑道:“不管衛恕意能不能活下來,你這次都難逃一次,你這完全是草菅人命!我早就知道把你留着是一個禍害,果然如此!”
“要是主君聽我的,早早的把你休了,何至於現在的情況!”
盛紘走進倚樓閣衛恕意的房間的時候,衛恕意已經很虛弱了,此時她嘴脣乾枯,看着非常的可憐。
而兩個老傢伙已經在陳東的安排下幫着衛恕意緩解痛苦了,並儘量拖延時間了。
現在衛恕意的情況,不是她們能處理的,而且其實因爲陳東的提醒,衛恕意的情況遠比原本劇情中的她好得多。
但是……
要是她能好好聽陳東的話,根本不至於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已經生過一次孩子的人了,不出意外會比之前更加容易一點,而且衛恕意又不是勞動人民,平時也不幹什麼活,不可能受到勞累。
關鍵就是她明知危險,卻還要給林噙霜裝樣子。
要不是衛恕意現在已經在生死關頭,陳東真的想問一下。
衛恕意你是不是單純的想死?
朱樓原本在屋子裏啥事兒不幹,就等着衛恕意嚥氣,卻沒想到陳東竟然帶着明蘭回來了,不僅如此,還拉來了原本喝醉的兩個老傢伙。
衛恕意的情況,竟然因此穩定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朝着更壞的情況狂奔。
之後周娘子出現在門外,朱樓趁沒人注意她,出去和周娘子見面。
原本以爲周娘子是要給她進一步的安排,可沒想到竟然是讓她去死。
再次回到屋子裏,朱樓有些失魂落魄。
直到看見盛紘進來,這才馬上下意識的道:“主君你不要進來,這裏是小娘生產的地方,會沾染晦氣!”
“滾開!”盛紘直接一腳將朱樓踢開,隨後上前握住了衛恕意的手:“你怎麼樣?”
衛恕意原本還以爲是郎中來了,看到是盛紘,頓時更絕望了,完全沒有看到自己心愛的人的樣子。
盛紘因爲關心衛恕意的性命,倒是沒有發現這一點。
“主君你回來了,太好了,我最後一面能見到主君,也算死而無憾了。”衛恕意說道。
聽到衛恕意這麼說,盛紘頓時感動了。
以前的衛恕意對他是什麼樣的態度,那可真是嫌棄到了極點。
作爲人精,盛紘怎麼可能不知道衛恕意因爲做妾的事情心懷不滿呢。
但是沒想到,現在衛恕意竟然會說這種話。
“你放心,白燁已經去請大夫了,很快就會過來,你會沒事的,是我對不住你。”盛紘雖然把自己的官位看的比什麼都重。
但是說到底,他還是個人。
衛恕意給他生了一個明蘭,現在又是因爲幫他生孩子,所以纔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
無論是什麼男人,都會因此心生愧疚的。
別說盛紘了,就是皇帝也是一樣的。
某些喪心病狂的除外。
衛恕意爲什麼突然會改變對盛紘的態度?
不是她自己想到,盛紘對明蘭的重要性的。
沒錯,又是陳東。
陳東離開之前所做的安排,基本上是當做交代後事的程度去準備的。
他把盛家的利害關係,掰開了揉碎了告訴了小蝶,之後再由小蝶轉述給衛恕意。
原本衛恕意對此是不怎麼感冒的,但是陳東所提前預警的事情一件件發生,她這一刻也真正意識到,陳東到底是怎樣的天才。
爲什麼盛紘會如此重視陳東,以至於連契書都沒有立。
那麼這樣的一個天才的話,她要是還不聽的話,她一向自詡爲讀過書的那些過往,就全部成了笑話。
“主君,臣妾對不住主君,只希望能爲主君再誕下一子,臣妾即便是死,也總算沒有辜負主君的疼愛,只是我的孩子……”衛恕意的眼中滿是淚水道:“明蘭她還小,我死了她就只能依靠主君了……”
衛恕意開始抱着最壞的打算,給明蘭安排後路,並讓盛紘保證把明蘭送到老太太屋子裏養着,等明蘭長大了,給明蘭找一個普通人家就行。
衛恕意甚至還點明瞭,只要對明蘭好,哪怕是沒有身份的人,也不是不行,只要明蘭快快樂樂的。
陳東:你不妨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
盛紘剛開始還不斷的勸衛恕意放心,她一定能活下來,但是在衛恕意的哀求下,很快他就全部答應了下來。
“大夫來了,都閃開!”陳東算着時間也差不多了,便站在門口等候。
在看到顧廷燁的身影之後,便大聲喊道,而顧廷燁帶着郎中來到了倚樓閣也沒有耽誤,直接就帶進去,陳東立刻安排小蝶說明情況。
而其他的女使就好像傻子一樣在那兒站着。
小桃好歹還知道去燒熱水。
朱樓更是被盛紘踢開後,就爬起來站在一邊,跟個木頭似的。
陳東讓郎中進去的時候,一把扯住了朱樓的頭髮,狠狠地往地上一甩道:“草菅人命,你死不足惜!”
朱樓摔倒在地,慘然的笑了笑,卻並沒有說什麼。
周娘子已經告訴過她了,要是她敢出賣林噙霜,她全家都別想好過。
如果按他們說的做,自己雖然死定了,但是她家裏卻可以過上好日子。
她咬緊嘴脣,牙齒上全是血。
盛紘在得知大夫來了之後,便連忙起身道:“請一定要救活她!”
這次,盛紘明顯動情了。
與原本劇情中,他回來之後單純的生氣截然不同。
這就是當面和聽說的區別了。
沒有親眼見到,別人說的東西,其實是很難動情的。
就好像很多反戰的小說,描寫的非常慘烈,卻比不過帶着讀者直接去戰場挨一發炮彈來的有作用。
讀者:挨完我還能活嗎?
大夫連忙上前查看情況,很快他就說道:“大人放心,胎兒只是略大,還遠沒有到致命的程度,我馬上幫助夫人生產。”
盛紘鬆了口氣,鄭重道:“請先生放手施爲,我盛家必有重謝。”
在大夫的安排下,兩個老婆子給他做了副手。
一盆盆血水不斷的端出來,一盆盆清水又不斷的端進去。
很快大夫人的女使也全都過來伺候了,倚樓閣全都是人,屋子裏伺候的,更是跟之前那少的可憐,一個個木訥的傢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廷燁和陳東一起走到了一處僻靜所在,顧廷燁有些尷尬的說道:“之前你已經跟我說的很清楚了,結果我還是弄得手忙腳亂的,我愧對你的信任!”
陳東沒有說話,而是嘆了口氣,並拍拍顧廷燁的肩膀。
“要不你打我一拳消消氣?”顧廷燁沒有聽到陳東說話,心裏沒底的說道。
陳東忽然笑了道:“我打你做什麼?這樣的結果已經不錯了,而且你的事情我也知道,又要忙着收攏你外祖的產業,還要盯着這邊,這又是在後宅,你肯定不方便。”
顧廷燁頓時感動不已。
受人之託卻差點出事,這次確實是他的錯。
但是陳東如此善解人意,讓他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希望陳東對他有做事不可靠的看法。
他們可是約定好了要一起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呢!
“說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白家的情況怎麼樣吧?”陳東折下一根柳枝,笑着問道。
顧廷燁稍微有些激動,道:“按照你的方法,我把之前外祖各個產業的人員進行了安插走訪,並逐一對照了他們交上來的賬本,果然找出了不少蛀蟲,然後當着他們的面,把這些足以讓他們被流放的罪證給燒掉,他們果然感激涕零。”
“現在白家最支持我的,反倒是這些以前犯過錯的人,我真沒想到,這曹操用過的法子,對這些人還能管用。”
這就是之前曹操發現自己手下有人通袁紹,結果他在袁紹那兒找到往來書信後全燒了的故事。
顧廷燁原本以爲這種“一目瞭然”的計策起到的作用很有限,但是陳東卻跟他說,他這是把別人想的跟他一樣聰明瞭。
別說現在很多人沒讀過書,就是千年以後,照樣會有人被千年前的手段坑害。
別把人想的太聰明,但也別把人想的太簡單,這好像是一句廢話,但是如果能明白其中的深意,和人打交道的事情,以後就不會太喫虧了。
隨後陳東又問起顧廷燁的打算,是去京城還是留在揚州,顧廷燁說道:“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我一個人留在這裏也是無趣,到時候跟你還有則找黄鹑ゾ┏恰!�
陳東點點頭道:“也好,生意做到最後,還是要掌握權力,才能完成終極目的,我們還不如直接獲取權力,當然了,二者相輔相成,生意這邊也不能落下,這段時間好好在你手下的人挑選幾個忠盏模綍r候讓他們盯着這邊,千萬不能就大大咧咧的把這麼大的生意讓白家的人操持。”
“現在他們是乖巧懂事,那是因爲之前剛剛有過性命之憂,等時間長了,他們遲早會好了傷疤忘了疼,所以必須得時常敲打,千萬別做考驗人性的事情。”
“明白。”
“對了,讓你安排盯着的人,沒出什麼差錯吧?”
顧廷燁笑了笑,道:“稚闕已經去帶人過來了。”
二人說話間,倚樓閣中傳出一陣響亮的哭聲,陳東與顧廷燁相視一笑。
衛恕意虛弱的看着自己的兒子,艱難的對盛紘露出了一個微笑,很快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衛恕意睡了,但是盛家的好戲纔剛剛開始。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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