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你不覺得這是無功受祿嗎？”陳東好奇問道。
盛長柏皺眉道：“你平日裏聖人一般的頭腦，怎麼說這種糊塗話？”
“仲懷的命和我的命，都是你救下來的，我已經跟父親說過，想要讓父親收養你，只不過父親還未答應，不過也沒有拒絕……”
第273章 去潤州
“什麼時候……”陳東住嘴了，這傢伙真是亂彈琴，自己閒的沒事要去認個爹幹嘛？
便宜爹這種東西最討厭了。
要是盛宏是什麼超級大佬的話也就算了，至少在考科舉的時候能提供一點幫助。
就是一個六品官，認了能有什麼用？
就算有用，陳東也不去認。
廢話，進盛家是等價交換，是陳東自己能給盛家提供更好的未來，而不是恬不知恥的進來混的。
“以後別提這件事了，還好主君沒答應。”陳東說道：“既然已經有了身份了，你就別給我瞎操心了，日後我科考拿了功名，一樣能夠擺脫現在的身份。”
“但是科舉畢竟是有考不上的可能的，我知道你的思想有多麼偉大，可是這跟考試沒有關係，考試要的是正確答案，而不是真正的解決辦法。”
其實就是一個還沒有那麼嚴格的八股文而已。
“這你放心，之前也是你纏着我問我才說的，其實這些東西現在說出來就是讓你們有個大概的方向和理想，不要妄自菲薄。”
“當前的目標還是科舉，所以接下來我會助你，並與你一起全力準備今年的解試。”
“其他的事情，不要再過多關心了。”
盛長柏皺起眉頭，他當然知道陳東是一個非常有主見和思想的人，可是這跟參加科舉是關係不大的。
就好像韓寒考試掛科被勸退一樣。
每個人的領域大多時候是有限制的，你只能在你擅長的領域內發光。
孔子著書立說，周遊列國，仁政卻沒有真正的推行下去。
最後一統天下的是法家韓非子的大一統思想。
陳東這些天的高屋建瓴，足以盛長柏認爲，陳東日後必然會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但是科舉考試，盛長柏有所保留，因此注視着他道：“你之前的學問都是之前沒有過的，太超前了，科舉考試的一切，你要重新學習，我不是懷疑你，只是現在距離解試已經不足半年了，時間太短了。”
陳東說道：“但是今年不上，就得等兩年，我們的時間是很寶貴的，不能白白浪費，放心吧，我既然這麼做，就必然有我這麼做的理由。”
陳東有什麼理由？
也沒什麼理由，就是想趕緊考試，拿到功名，隨後建立自己的家業。
在盛家不過是權宜之計，在未取得功名之前，哪怕是通過做生意賺錢，也是不好脫離的。
只有功名，才能讓盛家主動提出讓陳東在外面建立自己的家業。
這功名在如今的時代，是比所謂的將軍、巨賈都要重要和耀眼的。
到時候，陳東的自由度也就能大一些了。
而且現在要是獨走，他的身份就會被釜底抽薪。
只有自己功名在手，盛紘才能真正的重視他，尊重他。
不然在葳蕤軒的時候，盛紘也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了。
盛長柏是沒話說了，陳東本來就不是一般人。
現在說的這麼斬釘截鐵，盛長柏又不是反駁型人格，還能說什麼，只能目光如電，同仇敵愾的發誓以後要如何如何。
明顯是喝多了。
到了葳蕤軒門口，陳東揮揮手，對等待着的兩個小丫鬟說道：“狼毫、羊毫二位姑娘，扶你們家公子進去吧。”
狼毫羊毫都是盛長柏現在的侍女，連忙上來扶着盛長柏。
盛長柏剛纔還算清醒，估計是吹了風，酒勁兒上來了，最後跟陳東道別都說不清楚話了。
陳東獨自離開，並未直接回自己的屋子，而是來到倚樓閣附近的花園。
咕~咕咕~
陳東如今的口哨越發純熟了。
小蝶正在爲衛恕意喂湯藥，前些日子因爲份例的事情，衛恕意大晚上又哭又跪的，到底是傷了身子。
所以叫了郎中開了方子，每日服用這。
聽到外面的叫聲，小蝶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當場前往。
但是衛恕意卻嘴角上揚，在喝完一口湯藥，小蝶給她擦嘴的時候，握住了小蝶的手腕，道：
“小蝶，出去看看是什麼鳥在叫？”
小蝶臉上映照着暖黃色的光，此時屋子裏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明蘭好奇道：“冬季沒什麼鳥，但是最近每隔幾天都能聽到這個叫聲，但是我又聽不出來到底是什麼鳥。”
明蘭望向衛恕意道：“小娘，我能跟小蝶姐姐一起去看看嗎？”
衛恕意搖搖頭道：“天色不早了，不能出去，小蝶姐姐跟你不一樣，咱們院子裏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靠她張羅。”
明蘭其實很懂事，只不過有時候比較有主見，顯得好像是跟衛恕意頂嘴似的。
比如，衛恕意讓明蘭低調，被人欺負了也要忍氣吞聲，明蘭顯然不能接受。
這邊小蝶堅持給衛恕意喂完了湯藥，這才猶豫着說：“小娘，我出去看看。要是不舒服了，就讓小桃來叫我。”
“去吧去吧，這幾日已經好多了。”衛恕意笑着說道。
在面對小蝶以及自己院子的人時，衛恕意還是非常溫柔的。
小蝶走出院子，在大槐樹下看到了穿着一身僕人裝扮的陳東。
相比於小蝶的裝束，雖然都是僕人，但是小蝶身上好歹還有點花花綠綠的顏色。
說起來都是粗布做的，但是看起來還是好看的。
“這麼晚了叫我做什麼？”小蝶對陳東說話倒是直接。
陳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油紙，裏面包着東西遞給小蝶。
“什麼東西？”小蝶好奇的問道。
陳東笑着說道：“與則粘鲩T喝酒，想着給你帶點喫的回來。”
小蝶好奇的打開，裏面是一個誘人的雞腿。
小蝶嚥了一口口水道：“你喫吧，我不餓。”
陳東輕笑了一聲，道：“快喫吧，我出去喝酒，當然是喫飽喝足纔回來的，就不用擔心我了。”
小蝶說道：“那我留一半給小桃。”
陳東點點頭，小蝶的反應符合他對小蝶的瞭解。
這個少女從小就被賣到盛家做女使，所以一向是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這也算是伺候人習慣了之後的後遺症。
“嗯，真好喫。”
大晚上的喫這麼油膩的東西，放在以後，很多人是受不了了，喫了就睡不下了。
但是對現在的大多數人，包括小蝶來說，這就是小菜一碟，更沒有油膩的說法。
看看小蝶那清瘦的樣子，臉頰都能看出骨相，陳東心裏也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說起來在1988的世界中和繁花世界中，他家裏也是有傭人的，但是他家的傭人，可以說是搶手的崗位了。
畢竟有時候找機會跟陳東說一聲自己孩子的上學或者就業問題，陳東一句話就辦妥了。
而且工資基本上都是中產以上，喫穿住行在陳東家裏，幾乎是跟有錢人一個水準了。
德善寶拉不穿的衣服，雪芝汪小姐的舊衣服，基本上都會被一搶而空。
但是看看小蝶這樣的傭人，不僅有強烈的人身依附關係，隨便打罵，身上穿的也都是粗布衣衫，上面的補丁不計其數。
喫的東西現在還好，至少還能喫個七分飽。
在陳東出手解決份例問題之前，衛恕意的院子裏，別說小蝶了，衛恕意這個算得上女主人的人都是喫不飽的。
小蝶雖然很餓，但是在陳東面前表現出相當的拘謹，嘴角連一點油都沒沾上。
讓陳東給人家擦嘴的打算都落空了。
小蝶嚥下去一口之後，便問陳東來找她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陳東搖頭，示意她喫完之後再說。
小蝶喫完之後，陳東便問道：“你們院子裏多了個女使？”
小蝶有些驚訝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東確定了那個女使不只是今天過來幫忙的之後，便問道：“到底怎麼回事？說詳細點。”
小蝶不知道陳東爲什麼這麼重視這件事，不過還是跟陳東講明瞭。
今天上午主君說要讓林噙霜再管一段時間的家，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林噙霜能在剛犯錯之後，就能再次執掌管家的權力。
但是主君這麼說了，她們也只能聽從。
林噙霜當場提出，之前份例的事情是她疏忽，被下面的刁奴給欺瞞了。
所以藉機提出把自己身邊伺候的朱樓派去倚樓閣衛恕意身邊伺候，一來衛恕意身邊就一個小蝶，有時候會捉襟見肘。
二來，有了朱樓在，到時候要是有人在倚樓閣鬧事，做欺上瞞下的事情，她也能早些知道情況，不至於被下面的人顛倒黑白。
陳東聽完之後有些沉默，這個衛恕意還真是巧舌能辯，這都能讓她找機會把人派過來。
小蝶見狀，將油紙包收好之後，小心問道：“有什麼不對嗎？朱樓來了之後，照顧的還算周到，而且我也確實輕鬆多了。”
“你們家小娘當時同意了？”陳東問道。
她想知道，衛恕意作爲漩渦中心，到底是怎麼看待林噙霜的。
上次的事情，不知道有沒有給她提個醒？
小蝶道：“小娘跟我說過，在宅子裏安分守己就行了，當時主君問小娘意見的時候，小娘便說任由主君和林小娘做主。”
“真是糊塗。”陳東毫不遮掩的說道。
這已經算是輕的了，要他說，這衛恕意純粹就是一個鴕鳥了。
你說她不願意嫁到盛家，不願意伺候盛紘這個已經有了兩個女人的男人。
那你就不能睜開眼睛看看，你現在在哪裏？
這雖然比不過皇宮的高牆，那也是深宅大院，你不去爭鬥，只想要一枝獨秀，那不是找死嗎？
你要是單純找死也就算了，可她表現得又很愛明蘭，想辦法讓明蘭去老太太的院子裏。
從長遠看，確實讓明蘭在她死後得以保全性命，並且在盛宅也算是小有地位。
但是你衛恕意不是沒有能力啊？
但凡你稍微上點心，稍微長點腦子，也不至於搞到最後一屍兩命的下場。
而明蘭也因爲她，最後一點氣概都沒有了。
原本多有幹勁的小姑娘，到最後蔫不拉幾的。
小蝶被陳東這評價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捂他嘴，被陳東抓住手腕扔了回去。
“別給我抹一臉的油。”陳東嫌棄的說道。
小蝶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道：“纔沒有，不過你剛纔點的話以後不許再說了。”
“小娘答應也是有原因的，主君馬上要去潤州了，到時候是林小娘官家，這人現在不要，只要人家想，以後也會硬塞過來的。”
“還不如現在就同意，好歹能落個人情，讓林小娘不要再針對我們家小娘了。”
陳東搖頭說道：“小蝶啊，乞求敵人的憐憫，到最後一定會死的很慘的。”
“我過幾日也要隨則找黄鹑欀荩也辉诘倪@段時間，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無論院子裏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自己去探查，不要隨便聽信別人的答案。”
小蝶點點頭，對陳東說的這些尚且能接受。
陳東又道：“至於那個朱樓，你可以找機會跟蹤一下她，看看她跟林噙霜那邊到底在密质颤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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