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20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哎呀,真的是虧本賣了,不過我交你這個朋友,50塊給你算了,以後多給我介紹點生意嘛。”

  陳東總結道:“上海女人作、嗲、精,在你這裏全都看到。”

  “哪兒有,我是幹一行愛一行,在商言商。”

  兩人說說笑笑,總算讓汪小姐那口氣出來了。

  不遠處,正是司機師傅說的那家火鍋店。

  “走,燙火鍋。”陳東一指,大步向前。

  汪小姐理了理剛纔陳東摸過的發跡,小步跟上。

  “走慢點呀,十三!”

  熱盆景火鍋館營業廳不愧是出租車師傅推薦的,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店門口一大塊空地,地上支着十多張白色塑料桌,旁邊散落着高腳凳,三五人圍坐一桌,在蒸騰熱氣下翻找着食物。

  “像是迷你版的大暖鍋。”陳東說道。

  汪小姐點頭同意,道:“跟現在的洪順興一樣,我以爲有什麼不同的。”

  “說到底,都是火鍋,無非口味不同、食材不同,喫不出花來。”

  兩人找了遠離路邊的桌子坐下,桌子遠看乾淨,坐近了能看到上面隱隱的紅色油污。

  “喫啥子?”

  服務員眼尖,倆人屁股還沒焐熱,就上來招呼。

  這是改革之後了,以前那種鼻孔朝天的服務員不多見,服務業開始和幾十年以後看齊。

  不過這算是市井火鍋,倒是高端不到哪兒去。

  來了成都,自然要喫麻辣。

  汪小姐喫不了辣,陳東便自信滿滿地點了鴛鴦鍋。

  上輩子的他喫辣尚可,自然要嘗一下本地特色風味。

  羊肉、毛肚、大白菜,菌子、鴨腸、肝腦肚紛紛上桌。

  陳東被火鍋裏沸騰冒出的蒸汽燻的眯着眼睛,夾了片兒毛肚涮了涮,七上八下。

  油碟裏一裹,往嘴裏送去。

  “啊——”陳東慘叫一聲,白麪孔馬上像煮熟的螃蟹紅透,眼淚跟着流了出來,好不狼狽。

  “十三。”汪小姐在一旁樂的捂嘴。

第30章 大時代

  “你一個上海人豁胖,真是笑死了。”

  汪小姐跟服務員要了冰水給陳東的時候還不忘嘲笑。

  陳東漱漱口,剩下的全灌了進去。

  這時候嘴脣有點發麻了,紅彤彤的,倒是有點性感。

  汪小姐拍拍桌前道,“坐過來一起喫吧。”

  陳東已經被看了笑話,自然沒有半分骨氣可言,屁顛顛挪到汪小姐旁邊。

  汪小姐涮了毛肚放在他碗裏道:“喫吧,做人貴有自知之明,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喫。”

  陳東把毛肚放進嘴裏,嚼吧嚼吧。

  “我以前很能喫辣的!真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不要在我跟前逞英雄,不然你就去那邊喫,不管你。”

  陳東爲難的看了眼另外一邊紅豔豔的鍋底,打了個寒戰。

  “那還是算了。”

  汪小姐側身白了她一眼。

  鍋氣蒸騰,一陣風吹過,汪小姐的臉龐清晰可見。

  陳東想起記憶裏只能看到半邊臉的洪順興,心情有些微妙。

  喫過飯,兩人順着新南路散步消食。

  陳東興致不高,倒是汪小姐不停地講着27號的八卦,陳東偶爾答應一聲。

  晚上找了一間旅館休息一晚,第二天陳東帶着汪小姐去見了爺叔的朋友一面,在他那裏拿到了去北京的機票,兩人踏上前往北京的路程。

  因爲一些不能說的事情,到達之後的檢查十分仔細,陳東和汪小姐的行李都被打開檢查了一遍。

  兩人也顯得嚴肅了不少,落地之後沒有停留,直接去了北京飯店下榻。

  因爲買飛機的事情要經過很多機關的支持,陳東現在只有上海工業品進出口公司和川航的承認,接下來他還要通過民航以及計劃委員會的確認,除此之外,他還要邀請蘇聯方面的負責人洽談合作,事情已經進展到最後一哆嗦了。

  陳東首先要拜訪的是計劃委員會,這筆生意牽扯的東西太多,遠不是牛仔褲出口能比的。

  舉個例子,圖-154在90年代被兔子改裝成了電子對抗機!

  這裏面倒是不像之前談生意,作爲政策發源地,這裏的談話更加公事公辦,陳東見到相關負責人後說明來意,有些川航作爲背書的陳東沒有遭到任何爲難,民航那邊的審批也是一樣。

  陳東將貨物數量、飛機合同、進出口許可證拿出來,事情就成了。

  川航的問題普通人或許不瞭解,但是在這道手續上的負責人不會沒聽過川航的困境。

  1988年成立的川航苦於缺少大型客機久矣,奈何沒錢。

  現在89年都快過完了,還是沒找到飛機來源。

  現在有這麼一個“港商”出來說:大家向我看齊。

  不僅解決了江南地區去年盲目擴大生產導致的物資積壓,而且幫助川航完成飛機採購,一舉兩得。

  這期間,陳東的名頭也不脛而走,在內部圈子中開始蔓延。

  事情的進展如此順利,除了上述的理由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提,卻也只能不提。

  總之,這個時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宜靜不宜動,即便有人心思不純,想要阻攔,也只能停留在有傩臎]倌懙碾A段。

  汪小姐這段時間跟着陳東前往各個機關辦事,擔任起陳東的祕書工作,與上海的交流,同相關單位的細節討論,汪小姐主動承擔了這項工作。

  來到北京後,這裏的食物汪小姐不太喫得慣,天氣又極其乾燥,使得汪小姐好幾次鼻血直流,嚴重的時候還去醫院掛了兩天水。

  陳東不知道原本的寶總是怎麼把公司做的如火如荼,但是手下卻沒幾個人的。

  甚至於連個祕書都沒有。

  爺叔年紀大了,關鍵時候出出力還行,這種瑣碎工作,不知道寶總是怎麼做的。

  正是由於這種刻板印象,使得陳東沒有把招攬人手的事情放在心上,現在方覺捉襟見肘。

  十一月,幾個主要部門的問題基本理清,陳東得到了這些部門的支持後,也從民航部門那裏得知,蘇聯航空工程部副部長尤里·葉菲莫維奇·謝洛夫此時正在北京,陳東寫了一封信送到蘇聯大使館。

  蘇聯大使館會議室裏,幾個留着大鬍子的蘇聯官員正在討論國內的改革情況,坐在右邊第二個椅子上的高大魁梧的人便是航空工程部的副部長。

  此時他的祕書快步進來,在他的耳邊說道:“副部長同志,有個來自上海的中國商人約您明晚在釣魚國賓館見面,這是他的信件,上面說他的公司想要就航空方面的生意與您商討。”

  “上海的商人?”副部長尤里·葉菲莫維奇·謝洛夫拿過祕書遞過來的信看了看,隨後有些緬懷地道:“以前我們莫斯科還有專門用上海話播報的廣播電臺,現在已經撤銷了,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上海話了,好在還認得幾個中國字。”

  祕書比較年輕,很明顯不能和他共情。

  等謝洛夫感慨完,祕書問道:“所以部長先生要去見這個中國人嗎?”

  謝洛夫從回憶中抽離,詢問道:“明天我有什麼安排嗎?”

  祕書尷尬的道:“沒有,部長同志,實際上這個月都沒有安排,您可以隨意安排自己的時間。”

  “唉,希望我們的祖國可以撐過去這段困難時期。”謝洛夫這個看着像個武官的文官,面容悲傷道:“什麼時候我淪落到需要和中國的一個商人談事情了。”

  大概從十年之前就開始了吧。

  祕書心裏這樣想道。

  雖然今年總算和中國重新建立友好關係,但是本國人民對於未來的情況,幾乎都抱有悲觀情緒。

  像他們這些距離中央最近的人不僅沒有信心,反倒更加絕望。

  如果一個人很蠢,那麼他越努力,事情反而會變得越糟糕

  情況大抵是這個樣子。

  釣魚國賓館,第二天晚上。

  謝洛夫帶着兩個收下來到這兒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一個西裝筆挺、英姿勃勃的男人正笑着向他走來。

  謝洛夫還注意到,在這個男人身後半步,跟着一個頭發燙着小卷的女人。

  郎才女貌!

  這使他想起這個中國的成語。

  “部長先生你好,我是阿寶。”

  陳東伸出手,熱情的道。

  隨行翻譯雖然沒有翻譯,但是謝洛夫大概知道這個中國人在說什麼,隨意地跟他握握手。

  之後,他被這個中國男人身後的一抹亮紅吸引了視線,正是穿着紅色呢子大衣的汪小姐。

  謝洛夫有心想跟汪小姐也握個手,但是陳東卻發現了他的不對,不漏聲色的地將他請進賓館,謝洛夫只好作罷,心裏有些可惜。

  一行人來到定好的包間,陳東準備開門見山,他沒和外國人正經打過交道,但是以前沒少聽說過,外國人比較直來直去,他並不準備客套什麼。

  “部長先生,這次約你過來,是想和貴方……”

  謝洛夫突然抬手製止陳東說下去,他看了看旁邊,吹鬍子瞪眼,道:“先上酒,我們俄人無論做什麼都要先喝了酒再談。”

  這叫什麼話?

  陳東嚴重懷疑酒桌文化怕不是老毛子傳過來的。

  既然客人提出要求了,陳東不好拒絕,便讓在一旁等着的服務員上酒。

  紅酒。

  老毛子的酒量陳東早有耳聞,所以他取了個巧,紅酒反應慢,至少能撐到他談完這筆生意,要是白酒,他擔心他什麼都沒說就被謝洛夫直接撂倒了。

  這個時候陳東又想起那個該死的系統了。

  “若系統在,孤何至於此!”

  陳東心裏吐槽,怨氣沖天。

  接下來這位部長先生便毫不講理,拉着陳東一杯一杯的喝,陳東根本無法開口。

  謝洛夫大概是八點來的,兩人光喝酒就喝到了九點。

  陳東不好破壞這傢伙的興頭,就這麼一杯杯的喝下去。

  汪小姐看到陳東的臉上浮現酡紅,心中焦急,好幾次想要發作,都被陳東攔了下來。

  似乎是喝盡興了,謝洛夫此時眼神性興奮,看着“奄奄一息”陳東道:“倒是能沉得住氣,說吧,你一個小資本家找我幹什麼?”

  陳東感覺一張口就想吐,但是好不容易捱到這兒了,自然不能空手而歸。

  “我聽說貴方有一批圖-154客機要出售,我們準備買下這批飛機,你門開個價吧。”

  “哦?飛機我們確實要賣,但是你不過是一個小商人,做點兒針腦線頭的生意,你喫得下這麼大的生意嗎?我們一架飛機最少要七千萬人民幣。”

  “呵,七千萬嘛,也不是不值得,不過這筆錢貴方準備哪來做什麼?”陳東問道。

  “我們國家輕工業發展緩慢,這些錢自然是用來改善民生,購買輕工業品了,食物、衣服、日用品都是我們當前需要的。”

  陳東一拍手,高興地拉着謝洛夫的胳膊,旁邊的祕書眼皮直跳。

  “這不是巧了,正好我手裏有一批罐頭、羽絨服還有暖水瓶、秋褲等等,我們想要飛機,你們缺少日用品,我們不如省去中間的過程,直接以物易物,這樣多方便。”

  謝洛夫心中自然贊同這樣的交易方式,不然他們正常用貨幣結算後,還要想辦法去繞過西方的禁呷ベ徺I輕工業品,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但是他也有疑慮。

  “你有那麼多貨嗎?我們準備出售的飛機一共四架,總計2.8億元,你一個私人企業有2.8億的物資嗎?”

  面對謝洛夫的質問,陳東向汪小姐伸出手,汪小姐連忙從公文包裏掏出文件。

  陳東遞給謝洛夫,謝洛夫拿來翻了翻,眼神漸漸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