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你要是不說話,其實我們還可以做朋友的。”柳東龍哀怨的說道。
陳東在足球場和一幫體育生玩到放學,這才悠然的回到教室換了衣服,跟正煥他們一起回家。
這就是陳東在學校的常態了。
髒衣服被他撞到一個手提袋裏面,娃娃魚趕忙上前幫他提着。
陳東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道:“謝了。”
“啊~”柳東龍發出一陣銷魂的呻吟。
陳東不明所以,道:“幹嘛叫的這麼澀情啊?”
善宇摟着陳東的肩膀說道:“他自習課跟正煥說話,被教導主任抓了個正着,然後被打了一頓,這次教導主任很生氣,用力無分離器,他起碼三天沒法坐着上課了。”
柳東龍癟嘴道:“你小瞧我的恢復能力了,經過這麼多年的摧殘,五分力頂多讓我站兩天。”
陳東被這傢伙逗的樂不可支,道:“你明知道教導主任會在自習課的時候訓班,非得自己作死幹嘛?”
柳東龍指了指正煥說道:“還不是因爲他不提醒我,本來我的位置就不好看到窗子哪裏,我爸現在走路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個鬼一樣,正煥又出賣我。”
“呀!”正煥不滿地說道:“我提醒你了好不好?要不是我跟你說,你說不定還要囉嗦下去呢。”
柳東龍沒有反駁,默默跟着陳東他們走到學校門口。
陳東打開停在學校門口的車門,問道:“怎麼辦?你這樣也沒法坐車啊?”
周圍路過的學生羨慕的看着陳東的車,一個高中生開車上下學,哪怕他們已經知道很久了,但是每次見到還是忍不住發出驚歎。
正煥提議道:“要不然讓他趴着善宇腿上。”
柳東龍點了點頭,希冀的看向善宇,結果善宇嫌棄的往旁邊讓了讓,道:“不是說好了輪流跟他坐後面嗎?今天輪到你了好不好?這小子總放屁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他是因爲跟你說話才被打的,你不能這麼坑我吧?”
“我天天坐在他旁邊被燻,就這麼一次,好不好,遷就我一次嘛。”正煥說道。
陳東坐上駕駛座,道:“你們自己商量好吧。”
善宇說道:“我每天坐在他後面,我聞到的比你還要多好嗎?!”
最後還是正煥屈服了,一路上,柳東龍這傢伙果然不停地排起,整的正煥一臉晦氣,兩邊的窗子全部開到了最大。
陳東看了眼後視鏡說道:“你這是病,得到醫院看看吧。”
“我看也是,也沒見誰這麼能放的。”正煥捏着鼻子說道:“你上輩子就是個氣球吧,這麼多氣。”
柳東龍被他倆這麼說,卻一點都沒覺得不好意思,嘿嘿笑道:“我這是從小的毛病了,看了也沒用,你們都已經習慣了吧,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善宇說道:“就你這個放法,再來二十年我們也沒辦法習慣啊。”
“就是。”正煥表示同意。
“真是沒同情心!”柳東龍吐槽道。
“那我們今天還去接德善嗎?”善宇問道。
現在每天放學,陳東都會開車帶他們去雙門女高接了德善一起放學。
“都坐不下了,我先送你們回去,然後再去接她吧。”
到了雙門洞衚衕,陳東特意把車停在了距離柳東龍家最近的地方,由善宇扶着他上去。
陳東來到雙門女高的時候,德善正在學校門口的士多店喝汽水。
德善看到陳東來了,馬上抱着汽水過來道:“今天有事嗎?怎麼這會兒纔來?你要喝嗎?”
她舉着汽水往陳東嘴邊湊。
陳東抿了一口,撫摸了一下德善的頭髮問道:“沒給錢吧?”
德善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
陳東笑了笑,掏出錢包放在她手裏。
等德善結完賬回來,又把錢包如數奉還。
陳東接過錢包,從裏面掏出一沓道:“你自己拿點兒零花錢,每次都要我來付錢,多麻煩。”
“不要。”德善喝了一大口汽水,嘟着嘴搖頭。
等她嚥下去之後才繼續說道:“我媽說了,下個月開始就給我零花錢了。”
“花我的不還是一樣的嗎?”陳東不解道。
“當然不一樣。”德善振振有詞:“你給我買和給我錢是兩種性質好不好?”
“先上車吧。”陳東也不知道這區別在哪兒,牽起她的手上車。
現在兩個人的關係已經越來越像之前那樣了,偶爾陳東在德善面前拉寶拉的手,德善也只是撇撇嘴罷了。
只是最後一層始終沒有突破,陳東偶爾問她倆,兩個人都表示還得想想。
她們這樣說,陳東也不介意多等等,反正又不影響什麼。
上車後陳東解釋了今天來晚的原因,德善聽後笑道:“還好我爸實在銀行工作,要不然我也要跟他一樣慘了。”
在學習上,德善經常跟柳東龍報團取暖,兩個人算是實力相當的對手。
但是聽到柳東龍的糗事,德善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回到雙門洞的時候,陳東看到了寶拉的車子在老地方停着,就知道寶拉也回來了。
下車之後,德善從副駕那邊繞過來,抱住了陳東道:“待會兒再回去好不好?”
陳東聳聳肩,笑着抱住了她。
德善把陳東抱的很緊,在安靜的衚衕裏,她突然說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什麼?”陳東一時沒反映過來她說的是什麼。
“現在你是我一個人的,我想把這樣的感覺記住。”德善說道:“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太粗心了,好多東西都沒記住,我現在要記住這樣被你一個人抱着的感覺。”
德善的腦袋貼在陳東胸前,小聲的說道。
陳東感覺心中一酸,幽幽的嘆了口氣。
“其實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我……”陳東想要解釋什麼,但是說出來的話,又對不起寶拉對他的癡情,因此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停了下來。
“你沒有對不起我。”德善的呼吸聲清晰可見,陳東聽她說道:“你這樣優秀還能喜歡我,對我來說,是十八年來第一次遇到這麼幸叩氖虑椋抑皇恰乙膊恢朗鞘颤N原因,但是見到你跟我姐牽手的時候,我心臟這裏有點疼。”
她拉着陳東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部位,道:“就這裏,有點疼,好像也不是疼,就是難過。”
陳東抬手放在德善的腦袋上,輕輕撫摸着她的秀髮。
“我知道。”
第228章 幻象
陳東也不是沒有心的人,你讓他自己接受德善還喜歡別的男人,他也接受不了。
所以他知道德善的心理。
但是這也不是雙標,就像他想的那樣,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人來了。
這跟那些穿越者不一樣,他是可以在諸天萬界旅行的,要是他想,哪怕毀滅一個世界,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對他來說,毀滅一個世界,還有下一個世界。
不同的人生經歷,造就了不同的性格。
若是繁花世界中的他只是因爲因緣際會,恰好碰到了四個在感情上頗爲不同的女人的話,從這個世界開始,他的心態就已經發生了一個質的蛻變。
因此在他那天晚上的糾結過後,他已經念頭通達,因此面對德善也就可以侃侃而談。
只見他抱着德善的後背輕輕撫摸,隨後說道:“你不用急着給我答案,我不會逼你的,哪怕你這輩子都不答應,我也可以等下去,不管怎麼說,我都能陪在你身邊。”
“其實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生活也沒什麼不好,你想想,你是願意和一個陌生的女人一起,還是跟你自己最熟悉的姐姐在一起,你們好歹是親姐妹對不對?就算有什麼事情也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要是外面的女人,那可就說不準了對不對?”
德善點了點頭,好像還真的聽進去了,她也沒問,爲什麼一定要跟別的女人一起嫁給陳東。
這話說的就好像陳東必然要娶兩個以上的女人似的。
德善的腦袋瓜很有可能還沒反應過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看的那種黃色書籍上,往往會有那種一個男人有好多個女人的設定,潛移默化之下,就被影響了。
“這不就是了,你看看那天晚上我跟你坦白的時候,你姐姐看到你哭了,她就直接要退出,這難道不是愛你不想讓你傷心的體現嗎?”陳東循循善誘道:“你姐姐別看她平時老欺負你,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你之前跟我說,一個家裏的老二是最不容易的,可實際上家裏的老大也有自己的難處,你姐姐的夢想是什麼你知道嗎?”
德善點了點頭道:“檢察官。”
“對啊,你姐姐原本是想做一個檢察官的,她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你別看我之前也不支持她去遊行,但是那也只是擔心她的安全,實際上她去遊行難道是爲了自己嗎?”
德善搖了搖頭,陳東笑道:“對啊,她要是只爲了自己,就不會在考上大學之後爲了一年的獎學金選擇師範專業了,爲了這個家,她選擇了自己不喜歡的師範專業,但是你何曾聽她提過這事兒?是不是隻有你爸媽說過,她自己從來不說。”
此時雖然已經不早了,但是因爲進入夏季的緣故,氣溫並不低,兩人抱在一起的體溫很快就把對方胸前的衣服弄溼,德善貼在陳東的胸前,可以聞到隱約的體香。
實際上就是一種並不難聞的汗味兒,但是在荷爾蒙的影響下,這味道就變成了讓人迷幻的體香。
陳東鼻尖自然也能嗅到德善身上淡淡的奶香。
嗯,也不知道爲什麼是奶香……
現在德善看樣子已經聽進去很多了,陳東也就沒有再繼續洗腦了,循序漸進纔是正理,一次性說的太多德善也聽不進去。
陳東放開德善道:“回家吧,他們肯定也等着急了。”
德善點點頭,拉着陳東的手,開心的走回家。
到了門口,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突然一閃而逝。
陳東認出了那是寶拉,德善還在傻乎乎的問:“是正煥嗎?你不是說早就送他回來了嗎?”
“可能是吧。”陳東也沒有告訴德善,剛纔兩人膩歪在一起的話,很有可能已經被某人全部聽了去。
李一花熱情的把陳東手裏的髒衣服拿到洗衣機旁邊,隨後給德善和陳東拿出放在被窩裏保溫的米飯,一家人坐在桌前看電視喫飯聊天,十分熱鬧。
善宇回到家裏之後,珍珠已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親了一下珍珠的額頭,把書包放好後來到客廳,金善英起身笑道:“我兒子餓不餓?媽去給你熱一下鮮魚湯,這可是阿澤爸爸送來的魚,說是阿澤今天接受了一個採訪,那位採訪的記者送給阿澤的,這可不是一般的魚,是明太魚呢。”
面對相比之前開心了很多的媽媽,善宇心中顫抖了一下,拉住了金善英的手。
金善英疑惑的回頭問道:“怎麼了?”
“媽你坐下,我有事想跟你說。”善宇面無表情的說道。
金善英看到善宇的臉色有些奇怪,於是坐下來之後問道:“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陳東有車,我去叫他一下。”
“不是的媽。”善宇糾結了很久,在金善英關切的注視下開口道:“我是想說,其實您不用考慮我的,要是您有更好的選擇的話,我是可以接受的。”
“怎麼突然說這個?什麼意思啊?我兒子今天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啊。”金善英確實不知道善宇突然說不用考慮她是什麼意思。
她笑道:“我不考慮你考慮誰呢?我現在只有你和珍珠了,只要你們你能健健康康的長大,考上大學,最好再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生子,那媽這輩子就沒有白活,就算讓我當場死了,我也肯定是笑着閉上眼睛的。”
金善英撫摸着善宇凌亂的頭髮,幫他一根根用手指梳理好,繼續說道:“媽還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啊,一直以爲媽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你跟珍珠,媽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媽。”善宇眼中閃爍着淚光,他想告訴金善英,他已經想通了,不應該因爲自己讓自己的媽媽這輩子一個人生活下去,她也應該有追求幸福的權力。
但是讓他開口,卻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明明心裏已經有了不得不做的理由,可因爲這樣那樣的顧慮,遲遲無法開口。
現在善宇就是在這樣的糾結中。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不然你先想想,我去把魚湯熱一熱,待會兒你邊喫邊說。”金善英輕輕拍了拍善宇的臉頰道:“學習一天肯定累了,正好用魚湯給你補補,這段時間你都瘦了。”
善宇覺得既然現在無法開口,那就等自己平緩一下情緒再說,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所以他笑着點頭道:“好,我確實餓了,那我待會兒再跟你解釋。”
金善英起身去廚房把魚湯熱好,之後用抹布抓着鍋耳走出來道:“善宇,快拿個墊的。”
善宇急忙拿了搭在桌子下面的抹布放在桌面上,金善英把鍋放好,打開鍋蓋,蒸汽瞬間蒸騰而起,一股鮮香瞬間撲鼻而來。
“好香啊媽。”善宇笑着嗅了嗅說道。
“我幫你盛。”金善英說着,去廚房拿來三個小碗,給善宇盛了一碗之後,她說道:“阿澤家下午的湯肯定也喝完了,阿澤爸爸連怎麼存放魚湯都不知道,你先喝着,我去給他們父子倆也送一碗過去。”
善宇的神色出現變化,明顯有些不悅,但是正在盛湯的金善英卻沒有發現這一點,她歡快的盛好湯走了出去。
善宇看向空無一人的身側,突然開口道:“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說,爸,我該怎麼辦?”
在善宇的眼中,原本空無一人的抵擋突然出現了一個面色柔和的男人,就跟善宇一樣,有着一雙大大的眼睛。
“陳東之前跟你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你其實已經想好了怎麼做了吧?”善宇爸爸的臉上堆滿笑意,他的樣子和遺像上一模一樣,一看就是一個善良的人。
善宇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道:“爸爸你不會覺得難過嗎?媽媽愛上了其他人,這難道不是對你到的背叛嗎?”
“善宇,不要這麼想。”善宇爸爸嚴肅的說了一句,之後又感慨道:“爸爸畢竟已經不在了,你媽媽這幾年一個人撫養你們,都是因爲我才這麼辛苦的,所以是我對不起她,要是有一個男人可以代替我照顧她,讓她不用生活的那麼辛苦,對我來說,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爸爸並不害怕死亡,爸爸最害怕的就是爸爸死後你們母子三人要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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