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我又不從政。”她低頭說了一句。
陳東氣道:“之前跟你說的全忘了是吧?你好好準備司法考試,之後我會帶你見一些你以後用得上的人脈,不要帶有牴觸心理,你要實現你的理想,非得當官不可。”
寶拉低下頭不說道。
到了公司,陳東帶她來到辦公室,問道:“說吧,到底怎麼了突然給我來這一出?”
寶拉猶豫了半天,終於說道:“要是從政的話,我還能跟你在一起嗎?”
“就爲這點事?”陳東無奈道:“你成寶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兒女情長了?難道你的理想還沒有我這個臭男人重要嗎?”
寶拉默默走到陳東身邊,抱住了他,嘴脣貼在陳東耳邊說道:“嗯,沒有。”
“唉~”
陳東拍了拍她後背,說道:“以後的路還長着呢,別這麼急着下決定。”
週末,陳東在阿澤家裏和小夥伴們打過招呼坐下。
娃娃魚吐槽道:“你很久沒和我們一起看電影了,開公司有那麼忙嗎?”
陳東笑了笑,還未解釋,善宇就瞪了娃娃魚一眼道:“陳東的公司都上報紙了,你說呢?陳東忙不忙,你看一下你媽有多忙就知道了。”
娃娃魚抿了抿嘴,拍拍陳東的肩膀道:“那還真是忙啊,我就原諒你吧。”
陳東忍俊不禁道:“好好好,我還得謝謝你原諒我是吧?”
腥硕紭妨耍朴钫f道:“阿澤下週就要去日本比賽了,我們距離大學考試也越來越近,以後再像這樣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傷感。
“怎麼都不說話?”娃娃魚呆愣問道。
“總有相聚的時候,只要大家都在漢城害怕沒有機會嗎?”德善說道。
“我要考軍校,到時候可能就不在漢城了。”正煥幽幽說道。
德善把手上的漫畫書蓋在臉上,吹了一口氣說道:“幹嘛要說這麼傷感的話題呢?”
“聚散常有時,分開也是爲了更好的相聚。”陳東笑道:“看完電影,我們一起去喫西餐吧。”
陳東說完,娃娃魚歡呼一聲,其他人也回過神來,高興的七嘴八舌道:
“去江南區那一間吧。”
“聽說那裏的牛排超好喫的。”
“我覺得上次新羅酒店也不錯哎。”
氣氛慢慢熱烈起來,似乎提到喫的,大家都會興奮很多。
玩鬧過後,衚衕裏再次響起媽媽們喊孩子回家喫飯的聲音。
善宇離開時,陳東叫住他道:“今天去你家蹭飯喫吧,好嗎?”
“歡迎!”善宇高興的攬住他的肩膀,勾肩搭背的一起回家。
雖然金善英只做了他們一家人的飯,但是不用擔心,很快孩子們就開始在街巷裏來回穿行,各家的飯菜均勻出現在每家的餐桌上。
阿澤的爸爸只是煮了一鍋拉麪,但是十來分鐘後,桌子上就佈滿了香腸、燻魚、海帶湯、泡菜等等,全都是別家主婦送過來的。
陳東把小珍珠抱在自己懷裏,一邊和金善英聊天,一邊給珍珠餵飯。
“給我吧陳東,你都不好喫飯了。”金善英看到陳東一直在給珍珠餵飯,自己都沒機會喫。
陳東笑道:“沒事,看到珍珠喫的這麼香,比我自己喫都享受。”
“我喫飽啦!”珍珠站起來發表宣言一般大聲說道。
“喫飽啦去玩吧。”陳東笑着說道。
珍珠點點頭,突然親了一下陳東的臉道:“謝謝哥哥。”
“哎呦,珍珠真懂禮貌。”陳東哈哈笑道。
善宇喫醋似的,指了指自己的臉道:“珍珠啊,你不喜歡哥哥了嗎?”
珍珠就跟哄孩子似的,又跑到善宇旁邊親了善宇一下。
“那媽媽呢?”金善英也笑着逗她。
珍珠又急匆匆跑去親金善英。
三個大人都笑成了一團,只有珍珠好奇的看了他們一眼。
我都按照你們的要求做了,你們笑什麼?
喫過飯,陳東和善宇出門散步。
善宇突然沮喪的說道:“其實媽媽一直瞞着我,她現在在一家洗澡堂打工,然後把珍珠託付給阿澤爸爸照顧,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陳東你見多識廣,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陳東想了想說道:“其實你媽媽打工也是爲了你能跟別的孩子一樣,有好看的衣服穿,有零花錢,她也不是故意瞞着你的,肯定也是怕你知道了心疼。”
善宇垂頭喪氣的走到臺階邊坐下,道:“我知道,但是我並不需要那些,我只想讓媽媽安安穩穩的生活,等我工作了,家裏就不會再缺錢了。”
“這樣的話你是好受了,但是你媽媽的感受你考慮過嗎?”陳東坐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肩頭說道:“哪個當媽媽的不想給孩子更好的生活,她能力有限,那就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這種付出對她來說實際上是一種對你的彌補。”
“你連她這點小小的希望都要阻止嗎?”
善宇說道:“可是她身體又不好,每到冬天了就手腕疼,怎麼能做苦力?”
“交給我吧。”陳東說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讓你媽辭掉澡堂的工作,以後白天的時間來我家裏幫忙接電話。”
“接電話。”善宇十分疑惑。
“有些私人電話不好讓別人知道,阿姨我是信得過的,讓她帶着珍珠白天在我家待著,有電話來了幫我記錄一下就行,一個月我給她二十萬,怎麼也比在澡堂幹活強。”
陳東不是給不了更多,只是給的太多這事兒就變味兒了,金善英敏感的內心肯定不能接受陳東可憐他。
“謝謝你。”善宇說道。
陳東摟緊了他,說道:“我們是朋友嘛,說這個就生分了。”
善宇笑了笑,明顯輕鬆了不少。
他轉而問道:“你跟寶拉姐怎麼樣了?”
陳東扯了扯嘴角,道:“就那樣吧。”
“吵架了嗎?”善宇問道。
“算是吧。”
善宇聞言,說道:“寶拉姐看起來很強勢,其實她心裏真的很溫柔的,只是她作爲大姐,不能像德善那樣沒心沒肺,在外面也總是表現的很強勢,只要你比她更強勢,給她一個依靠,讓她有了安全感,她自然而然就會收掉外面的刺的。”
陳東呵呵笑道:“善宇對女人很有研究啊。”
善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那年我爸爸去世,我就坐在這裏一個人哭,不想被媽媽看見,當時就是寶拉姐碰到我了,安慰我說家裏以後只有我一個男人了,我要支撐起這個家,好好學習,不要讓我媽感到沒了依靠,後半輩子沒了指望。”
陳東聽完善宇的解釋,對他也頗有些佩服,雖然善宇沒有大志,但是照顧好媽媽的志向已經足夠稱得上一句好男兒了。
四月,陳東拿到了權鬥煥的第一批資金,韓世公司開始了又一輪的擴張,分別註冊成立了韓世文化、韓世出版、韓世體育等公司,之後在金公子的介紹下,又向銀行貸了三百億的款項,報紙上也開始頻繁出現陳東公司的剪彩儀式。
很多國人都很好奇,這個韓世到底是何方神聖,一經出現,就開始霸佔了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
好在有陳正輝這個當鍵盤,陳東的身份尚未引起人們的注意,但是漢城的上層圈子裏是明白的,韓世集團的創始人兼掌控者就是一個高中生而已。
上層圈子和平民百姓沒有什麼交集,這個消息也就沒有暴露出去。
陳東把自己的公司進行了重組,韓世集團一躍成爲漢城頂級財團,一時間各種邀請紛沓而至,都是想要跟陳東見一面交朋友的各家集團的高層。
不過陳東畢竟還是學生,時間緊張,只能挑選了一些以後出名財團的邀請,每個週末見一個,時日長了,倒是有人說閒話,講陳東自命不凡,傲然自大。
然而說閒話的大都是閒人,凡是真正與陳東相見過的人,對他反而讚譽有加,認爲他小小年紀便做起了這一大攤子事業,才華不凡,天生嬌子。
見面之後,也無半點傲氣,不卑不亢風度非凡。
無論是商場還是政界的見地都十分不凡,而且情商極高。
因爲能與陳東會面的全都是真正的頂級權貴,與那些二世子又截然不同,跟二代們相比,這些人總算是可以和陳東聊一聊真正言之有物的東西。
陳東的各種對世界發展的分析,讓他們都歎爲觀止,時間一長,韓世在漢城並沒有引發針對,反倒和幾家大公司達成了合作。
其中就包括了三星。
他們現在的重心已經轉移到電子行業,會長李健熙正是這一政策的提出者和堅定執行者。
雖然三星的股票被陳東坑了一手,李建熙卻對陳東大方的說:“股市之中,漲了跌了不能怪到某個人身上,畢竟這次是大盤整體動盪,怪不到別人身上。”
新羅酒店的會見室中,李建熙一點架子都沒有,跟陳東隨意的聊着天。
說完合作的可能後,李建熙突然笑道:“現在韓世已經是公認的漢城大公司了,作爲過來人,有些話別人不好跟你提起,我畢竟大你許多,也算是你的長輩,卻不得不跟你說道說道。”
“李會長請講。”陳東喝了一口茶,淡然道。
第224章 西餐廳的敗類
“凡是本國的大企業做到最後,必然要解決兩方面的事項,一則是政府高官的喫拿卡要,做到一定高度,他們更加方便拿捏我們,沒辦法,體量太大,牽一髮而動全身,人家有的是辦法讓我們寸步難行。”
“這二則就是宣傳方面的打點,你可別小看了這些掌控輿論的大人們,有時候他們一句話就能讓你數億元打了水漂。”
說到這裏,李健熙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
“就說我們三星的手機吧,我們國家多山地,手機信號的問題我們確實處理的不好,但是你看報紙上電視上有說過這事兒嗎?除了那些偏遠小地的花邊小報,我們三星的手機在宣傳口都是花團宕氐恼F讚,要不是咱們國家地方小,口碑衰落讓銷售腰斬,照樣能在手機市場上佔據不小的份額。”
“你說這些是因爲什麼?”李健熙笑着問道。
“因爲李會長娶了一個好老婆。”
陳東自然是清楚內情的,畢竟日後的三星總裁可是全世界無人不曉的韓國地下總統,這裏面的豪門八卦足夠營銷號發佈幾百條視頻的。
李健熙的老婆洪羅西是中央日報前社長的女兒,作爲韓國三大報紙之一,中央日報的體量龐大無比,枝枝蔓蔓遍佈全國,各分報以及旗下的小刊,涵蓋了韓國人半數的信息來源。
說到這裏,李健熙終於講出了他的目的。
“既然你知道這些,那我想我不說你也應該懂,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聽說今年還跳了級,眼看着明年就能讀大學了,這婚事你也應該早點考慮了。”
李健熙盯着陳東,語氣和善地道:“小女不過比你大了兩歲,你們年紀相仿,很多事情也能聊得來,以後應該多多走動,若是相處的還可以,等你大學畢業了,一起和富珍去國外留學,回來之後三星和韓世也能有更好的發展。”
陳東放下茶碗,他沒想到李健熙會這麼急切的提出自己的要求,看着那張四方臉擺出自信的表情,陳東有些啞然。
父母之計,爲之深遠。
他已然成爲韓國年青一代最成功的商業大亨,未來潛力不可限量,哪怕正在籌備的電子公司尚未在韓國發布自己的產品,單單靠金融方面從無失手的履歷,就足以稱得上年輕俊才。
榜下捉婿這種事陳東也有所準備,只是沒想到第一個跟他說此事的會是李健熙。
但陳東早就已經想好,不管如何都不會放棄德善和寶拉,怎麼可能按照他們的想法拋棄“糟糠之妻”,就好像不出賣自己的肉體聯姻,就沒有辦法取得成功一般。
其他人怕,陳東可不怕,單單是金公子、撲姐姐和權鬥煥的人脈,就足夠讓他在韓國不會受到太多的爲難。
“李會長說笑了,我與富珍小姐是談得來的朋友,往日裏也沒少相互走動,即便是學業繁忙,公司事務應霞不接,我也經常得空和富珍小姐一起談天說地。”
“富珍小姐對公司管理方面的看法,時常令我眼前一亮,在時裝奢侈品領域也很有自己的見解,因此我也樂得與富珍小姐常常交流。”
陳東此話一出,李健熙臉上的笑容更勝,只是他面相僵硬,難免看着嚇人。
“但是,李會長的意思我也明白。”
陳東一如既往的先揚後抑,臉上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道:“我這人是窮苦出身,對金銀錢財自然是愛的,可比起這些身外之物,對於自己的感情我也有些自己的看法。”
李健熙收斂了笑容,語氣也不復之前的溫和,他問道:“你把富珍誇了一通,到最後又來這麼一遭,難道你要跟我說那些真心相愛的窮酸話嗎?”
“我這人風流成性,想必不是什麼良配,怎麼好耽誤李會長的千金?”陳東不爲所動,笑着拒絕。
李健熙深吸了口氣,壓抑着怒氣,說道:“你的那兩個小女朋友我都已經知道了。”
陳東看了他一眼,有些詫異,隨後又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李健熙這麼早就調查到了這樣隱祕的事情,要知道即便是雙門洞的朋友們現在也不清楚陳東同時在跟德善和寶拉姐妹兩個談戀愛。
“很驚訝嗎?既然要給富珍找一個夫家,這些常規的調查想必你也是能理解的。”
他點着桌子,肅然道:“男人風流一些沒關係,只要分得清主次就夠了,富珍不是什麼未經世事的平民女子,這些她也能夠理解,你不必擔心這個。那兩個平民女孩你喜歡就養着,只要結婚證上是你和富珍的名字,這些我作爲一個男人也是能想得到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絲毫停頓,足以見得他心裏也是這麼想的。
此時的會見室中只有他們兩人,空氣中帶着隱隱的鋒芒。
陳東眼神平靜的與李健熙對視,氣勢上不落半分。
“單獨把人分個一二三等出來不是我的做派,既然是我的女人,那便一視同仁,所以我才說,恐怕要辜負李會長的好意了。”
李健熙並不生氣,他點了點頭,說道:“此事不急,以後的事情沒必要定這麼死。”
陳東對李健熙的涵養頗爲欣賞,離開之後也沒有遇到三星的針對,反倒在閃存研究上有了一項合作,倒是在陳東的意料之外。
四月中旬的一天,陳東帶着朋友們一起去江南區喫西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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