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自己的牀上,寶拉七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眼睛周圍有些水腫。
“這睡姿真是不敢恭維。”陳東躡手躡腳的打開櫃門,從裏面取出一套藍色西裝,正準備出門。
結果剛一轉身就見到寶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我換身衣服。”陳東抬手示意手裏的衣服。
寶拉揉了揉眼睛,呆呆的點點頭。
陳東走出臥室後,寶拉悵然若失。
想起前些日子她發燒的時候,兩個人每天早上醒來的親暱,和現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糾結無比,一時間也是睡不着了,索性起牀穿衣服。
陳東走進衛生間的時候水已經放好了,德善還貼心的幫他試了試水溫:“好像有點涼。”
陳東把衣服掛好,自己過去試了試道:“夠熱了,你們女生體溫低,要是按你的溫度來,我反倒覺得燙了。”
德善懵懂的點點頭道:“你先洗吧,我待會兒再洗臉。”
陳東指了指簾子道:“這不是有簾子嗎?你洗你的。”
德善在陳東拉上簾子進去後,心裏砰砰直跳,洗臉的時候腦子裏一直在想象陳東洗澡的畫面。
等她洗完臉,陳東也洗完澡了。
德善驚爲天人:“你是怎麼洗的?!這也太快了!”
陳東呵呵一笑道:“男人的速度,你不會明白的。”
等寶拉洗漱完畢,陳東帶着兩人一起出門。
上車的時候,寶拉和德善不約而同的等在副駕位置,緊接着倆人都愣了愣,在陳東打開車門後不約而同的上了後座。
陳東不甚在意,隨口閒聊着:“會計考試還有幾天?”
寶拉回道:“下週週三考試。”
“複習的怎麼樣了?”陳東問道。
寶拉點點頭道:“應該沒問題。”
陳東又問德善:“秀妍最近複習的怎麼樣?我打算給你找個補習老師,你怎麼說?”
德善訕訕道:“還是算了吧,我今年肯定是考不上了,不過我可以先試試,萬一邭夂谩!�
得,考大學也能憑邭饬耍焕⑹堑律啤�
先送寶拉到學校,陳東又送了德善,之後才卡着點到了雙門男高。
之後的幾天,幾乎都是持續着這樣的日子,他就像是一個家長,每天關心着姐妹倆的學習和生活。
經過那天晚上的攤牌行動後,姐妹倆在和陳東相處的時候多少有些尷尬,但是陳東自己倒是一切如常,只是少了跟她們的親密動作而已。
雙門洞這裏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四月的一天,陳東去正煥家喫飯的時候,正峯突然在飯桌上發出一個驚人的言論:“我要出家!”
“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給你的嘴撕爛?”羅美蘭立刻發出了死亡威脅。
但是金正峯堅定的重複道:“我想去寺廟修行一段時間,我現在學習也學不進去,到寺廟裏清淨清淨,說不定還有轉機。”
羅美蘭刀子嘴豆腐心,此時又開始關心起金正峯了:“不就是六次沒考上嗎?只要你願意,考十次我也會支持你的,你要是覺得家裏太吵,就去自習室學習,幹嘛要去寺廟?”
陳東倒是想起一事,金正峯似乎因爲打遊戲喫鐘錶拖延時間,被黑幫追殺,結果碰到了德善的好朋友張美玉,倆人一見鍾情。
結果張美玉出了車禍住院,導致他以爲張美玉單方面跟他分手了,這就出現了現在的一幕。
當然,還有一個難以啓齒的原因,這貨覺得寺廟的拌飯很好喫。
誰家好人會因爲寺廟的齋飯好喫而去修行啊?
也就只有金正峯幹得出來這事兒了。
第222章 敲一筆
正峯的家裏人最終同意了正峯的決定,對大兒子他們實在硬不下心腸拒絕他,除了不喜歡學習,正峯還是一個很乖的孩子的。
而且他也不是不聰明,只是注意力從不在學習上罷了。
正峯家裏原本十分窮困,一家四口擠在柳東龍家的柴房裏,是他買的彩票拯救了一家的經濟,使得揹着鐵箱子送外賣的金正均可以體面的開一家電器專賣店,羅美蘭也從雙門洞最落魄的女人,搖身一變成了豹子女士。
至於爲什麼叫豹子女士,得歸結於羅美蘭那奇怪的衣品,出場的時候幾乎都穿着帶有豹紋的衣服。
正峯去寺廟是陳東送他去的,金正均那破落的二手車比起陳東的新款現代,金正峯閉着眼睛都知道選哪個。
到了寺廟,正峯連忙道謝:“陳東,謝謝你送我過來,回去的時候開車小心些。”
他說着還裝模作樣的雙手合十。
陳東道:“來都來了,我也要進去看一看,這樣回去了也好對你爸媽有個交代不是。”
陳東帶着正峯一起去見了寺院的主持,陳東當場捐出了兩千萬的香火錢,住持當場就收下了正峯,甚至還要讓他做入室弟子。
當住持笑眯眯的跟陳東說:“陳東施主也與我佛有緣。”
陳東一點興趣都沒有,而是對主持道:“咱們借一步說話。”
住持不明所以,跟着陳東來到禪房後,陳東笑道:“李鬥是在你們寺廟吧?”
住持瞪大了眼睛,隨後立刻否認道:“施主說笑了,李鬥在哪裏警察廳都找不到,怎麼可能是在我們這裏?”
他補充道:“之前警察已經來這裏搜過了,施主肯定是誤會了。”
對主持的話陳東一句都不信,所謂出家人不打誑語,這主持卻一點沒有這個覺悟。
打一打誑語,佛祖不會要他的命,但是暴露了李斗的藏身處,他卻有可能一命嗚呼,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
陳東在禪房裏打量了一圈,裝修的十分不錯,看起來都是新裝的,估計就是李鬥出的錢。
“跟他通報一聲吧。”陳東說道:“我有事找他。”
住持還想否認,陳東卻伸手虛按道:“我既然找到這裏來了,肯定是有把握的,那些忽悠旁人的話就不用拿來煩我了,去跟他拜會一聲,就說韓世公司陳東前來探望老總統。”
陳東把自己的名片拿給主持,隨後把他趕了出去:“要是不去,我就找警察過來把這裏挖地三尺,不信找不到他。”
住持見陳東言之鑿鑿,鐵了心要見到李鬥,他自己做不了主,只能顫顫巍巍的走出禪房,去了後院一個隱祕的房間。
“總統,住持說有個年輕人找您。”祕書恭敬的雙手捧上陳東的名片,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我現在真是落魄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孩子都能指名道姓的找我了。”人到中年不得已,昏暗的房間裏,禿頂老男人盤着腿,身體筆直的坐在蒲團上冷冷開口。
他的聲音帶着久在高位的語氣,似乎不把一切人放在眼裏。
說話的時候,眼睛始終閉着,臉上帶着讓人看一眼就心驚膽戰的森然。
“我去回絕他。”祕書說完,往後退去。
“瞞着。”李鬥突然睜開了眼睛,手掌舉起來道:“讓他先過來!蠢貨,難道你想讓他暴露我的藏身之地嗎?漢城的檢察官都像是蒼蠅一樣,巴不得用我來成就他們的名氣,對方既然是專程過來的,肯定知道些什麼,這個時候讓他離開,是有多愚蠢纔敢這麼做?”
李斗的話讓助手不斷地點頭稱是,等李鬥輕輕揮手之後,這才悄悄退了出去。
房間門口站着六名穿西裝打領帶的保鏢,而主持就站在院子門口默默等待,沒有得到允許之前,他也不能靠近這個院子一步。
“讓他過來吧。”住持聽到這話,馬上道歉:“請您向總統大人解釋一下,真的不是我泄漏出去的,我從來沒見過這個年輕人。”
祕書傲然的說道:“不管是不是你泄漏的,只要被別人知道了大人的所在,你都難辭其咎,從今天開始,寺院全面由我們接管,不許再讓外人過來了。”
“可是我們寺院的收入都是要靠這附近的香客來支撐的,一旦關閉寺廟我們就沒有生計了啊,而且關閉寺院總得有個原因吧。”
“蠢貨。”祕書嫌棄不已:“原因還不好找嗎?就說修繕佛堂不就好了,至於錢你不用擔心,我們總統還不缺你那仨瓜倆棗的。”
“好好好,從明天開始我就關閉本寺。”住持低頭說道。
“明天?今天就關掉。”祕書語氣不善的說道。
住持滿臉愁容的離開了,面對這種亡命徒,他一個學佛的又能做什麼?
還真能給人家超度了啊?
我說有佛,你還真信啊?
要是有佛,三哥至於混成那個b樣嗎?
搞得東方大國都快成了一個梗了!
也是醉了。
主持苦哈哈的回到禪房,陳東正在研究佛像。
“這玩意兒叫啥?”陳東指着神像問道。
“赤山明神施主。”住持雙手合十說道。
“管啥的?”陳東扣了扣指甲問道。
“這個就是民間說的財神爺。”
“呵!這得好好拜一拜。”陳東從旁邊扯過來三根香點上。
“施主,那位讓您過去。”住持有些焦急的說道。
他可不敢讓那位爺等急了。
“拜神呢,閉嘴。”陳東喝道。
陳東拜神,向來有三不拜。
不能讓他發財的不拜。
能讓他發財的不能不拜。
長得醜的他不拜。
陳東把香插好,雙手抱拳搖晃兩下就當拜過了。
至於讓他下跪,那是想都別想。
陳東喫飯都得上桌喫!
“走!”陳東打個響指,輕快的說道。
彷彿已經看見財神開始保佑自己了。
跟着主持七繞八繞,陳東來到一處花鳥叢生的院落,這院子坐北朝南,端的十分氣派。
“止步!”住持還想帶陳東往裏走,結果西裝保鏢直接在門口擋住了他。
“施主,那我就不進去了。”住持訕訕的說道。
陳東擺擺手,趕蒼蠅似的讓他走了。
“帶路吧。”陳東徑直往裏走,路過保鏢的時候還有心讚歎了一句:“這是當過兵吧?氣質不錯,有沒有興趣跳槽啊,我給你雙倍工資。”
保鏢起初一言不發,走到院中時眼神堅毅的道:“忠於將軍!”
“三倍!”陳東眼神同樣堅毅,跟誰倆呢,你們這地界能出什麼忠臣?
“我的命是將軍給的。”保鏢針鋒相對,好像不接話就不舒服。
“十倍!”陳東也生氣了,還有老子用錢砸不到的人?
“將軍,人帶來了!”保鏢向一處最寬敞的房子門口敬禮喊道。
屋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陳東靜靜的聽着,還真是玩起了木頭人不許動。
氣氛有些肅然,在門口的保鏢們齊刷刷的低下頭,陳東腦海裏已經開始播放肅殺的BGM了。
不過對他來講,這點兒場面壓根嚇不住他。
咱好歹也是在蘇聯跑過一趟的,那小衝鋒槍都嚇不住他,這點保鏢,陳東自己就能一隻手幹掉。
沒辦法,咱老陳有掛。
除非你有狙擊槍。
你要是有狙擊槍,老子也不怕。
直接去下一個世界浪去了。
等攢夠了積分,再回來給你們全部突突了。
“陳東!”裏面傳來低沉陰鷙的聲音:“讓他進來。”
此話一落,房門突然嘎吱一聲打開了。
一個同樣一身黑色西裝的帥小夥走了出來,衝保鏢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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