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說夢話說的跟真的一樣。”陳東幫她蓋上被子回到客廳,繼續看報紙。
這期間,他打了兩個電話,又在門口掛上請勿打擾的牌子。
一個鐘頭過後,德善還未醒來,陳東有些困了,便去了隔壁房間休息。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陳東思緒紛飛,雖然閉着眼睛,眼球卻彷彿還暴露在空氣中,隱約能看到光透過眼皮的顏色。
他煩躁的起身拉上窗簾,屋子裏頓時漆黑一片,陳東摸着黑打開牀頭的小燈,這才重新躺回去。
屋子裏的呼吸聲一重一輕,彷彿在互相配合,十分有節奏的響起。
陳東鼻翼微動,一股淡淡的花香鑽入腦海,這味道陳東覺得有些熟悉,可能是剛纔沾上香水味道。
也許是香味的功勞,這次陳東很快就睡着了。
陳東自己雖然身份也是高中生,但是靈魂卻早已是老油條一根了,因此睡覺的狀態和真正年輕人的差別是很大的。
不過自從穿越之後,陳東幾乎沒有做夢的經歷,睡眠質量也比之前很高。
可能身體的變化還是給他帶來了改變。
所以說,有時候系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身體的變化,人的精神在很多時候是受到身體激素的控制的,就好像有的人會在沒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的時候,還是非常想笑一樣。
因爲一般這種時候,都是體內的多巴胺之類的東西在起作用。
重新回到華夏大地,陳東的心情自然不錯。
這個時候,外面也沒有太多車子經過,只有隱約的路人交談的聲音。
不過這個聲音並不吵,反而起到了某種白噪音的功能。
這一睡下去,基本上就感受不到時間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陳東感覺的手臂被壓的有些麻了,然後忽然就醒了過來。
醒過來之後,陳東將手臂耷拉在牀邊,等血液循環正常後,這才輕輕伸了個懶腰,打開窗簾,窗外只能看到夕陽那四分之一的裸露,陳東關燈的時候,在燈罩上發現了一張紙條。
“醒了來阿澤房間找我,我們一起去買喫的,你要給我當翻譯。”
這個一看就是德善留給他的,字跡非常的難看。
這一點,陳東覺得以後得教德善改善一下,好歹考試的時候字跡好看是有卷面分的。
陳東起身洗漱後,穿戴整齊的走出房間。
傍晚時分,酒店裏人來人往,比下午要熱鬧許多,大概是出去喫飯和前來下榻的客人都在這個時間集中出現了。
咚咚。
陳東敲了敲門,裏面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以及韓語:“誰啊?”
“德善吶,是我,陳東。”他同樣用韓語回答,一個路過的三十多歲到的女人牽着小孩的手,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媽,這是小鬼子嗎?”
“不太像啊,更像是棒子。”
這家長,也不教孩子點兒好。
陳東側目道:“大姐,你好不好當面說人壞話啊?”
女人聽到棒子突然說中文,嚇了一跳,訕訕的道歉:“不好意思,我剛纔跟我兒子鬧着玩的,你別介意。”
陳東不置可否,此時德善已經打開門,好奇的看了眼女人問道:“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陳東走進房間,徑直把門關上,來到阿澤的屋裏,阿澤正坐在圍棋桌邊研究棋譜,陳東並未直接出聲,而是回頭問德善:“他一直在下棋嗎?”
德善點頭,鄭重其事的道:“從我去你房間之前他就是這個姿勢,現在還是這個姿勢,我懷疑他連廁所都沒去過,真是憋的住啊。”
陳東聞言意識到阿澤的心情恐怕非常緊張,這個時候不能讓他繃太緊了。
於是他上前輕聲道:“阿澤,下了多久了?”
也許是太專心,阿澤第一時間並沒反應過來。
陳東又問了一聲,他這才回過神,發現陳東和德善在自己房間。
“陳東,德善,你們什麼時候來的?”他看起來挺高興的,畢竟是面對自己的朋友,和棋院的同事不一樣。
“剛來,德善說你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不動,還以爲你要得道成仙了,只有廟裏的那些神像纔會一動不動。”
阿澤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摸着後腦勺。
陳東看向德善道:“說吧,想喫什麼?”
“壽司!”她馬上舉手道:“阿澤的院長跟我說附近有一家壽司店非常好喫。”
“阿澤喫壽司嗎?”陳東問道,見阿澤遲疑,他換了個問法道:“不喜歡喫?”
阿澤搖了搖頭:“沒有,我不想喫東西,你們去吧。”
說着他拿出錢包,遞給陳東道:“我請你們喫。”
德善原本以爲陳東會拒絕,畢竟陳東有錢已經是雙門洞的共識了,但是陳東這回卻坦然接了過來道:“好,阿澤你每次請客都是贏了比賽,看來這次我要做一個預言家了,提前讓你請客,那不就是說這次一定會贏了!”
“對哦。”德善後知後覺,只覺得陳東簡直是個天才。
“走吧德善。”陳東自然的牽上德善的手,兩人一同走出了房間,去隔壁的花街買壽司。
有了陳東,德善這次中國行可以說如魚得水,不管遇到什麼事,只管叫陳東就行,買壽司的時候也是這樣,她先跟陳東說一遍,陳東再向店家轉述。
重新回到酒店的時候,阿澤還是紋絲未動,只有手指夾着棋子不斷抬起放下。
此時屋子裏多了兩個人,都是棋院跟着一起過來的。
院長此時面露難色,看到德善跟陳東一起進來,彷彿看到了救星,連忙道:“德善,你幫忙勸勸崔大師吧,他一天都沒喫飯了,我們說什麼他都不聽。”
德善揚了揚手裏的壽司道:“我們買了壽司,大家一起喫吧。”
院長道:“我已經訂好了一桌菜,就等着待會兒大家一起去喫呢,你怎麼又買了壽司?應該跟我提前說一聲的啊……”
陳東沒理會院長絮絮叨叨的話,直接拉着德善的手去餐桌旁把壽司一一拿出來。
“阿澤,喫東西吧。”
院長努力了半天都沒反應的阿澤,在陳東一句話之後,就乖巧的站起來,跟着坐到餐桌前。
陳東和德善一左一右,一起幫這個在生活中和小孩差不多的天才佈置餐食。
“好像沒我什麼事兒了?”院長有些尷尬的道。
“要過來一起喫嗎?”陳東始終沒理他們,反倒是德善看不過去,主動邀請道。
院長糾結了一下,最後擺手道:“算了,我先看看訂好的飯菜能不能退吧,要是退不了,那不喫白不喫。”
兩人走後,陳東問道:“什麼時候比賽?”
作爲阿澤的助手,德善嘴裏噙着米飯,呆呆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嗯,這倒是很符合德善的人設。
“三局兩勝,明天上午九點開始。”阿澤默默地解釋道。
陳東對壽司並不感冒,只不過是德善想喫他纔買的,因此喫了兩口便扔到一邊不再下筷。
“唔,爭取兩局連勝幹掉對方,這樣我們就能快點回去了。”陳東說道。
德善疑問:“你不是要投資什麼的嗎?”
陳東正好想起阿澤的錢包還在他這兒,掏出來還給阿澤的同時說道:“投資什麼啊投資,我們跟中國現在還沒建交,做什麼生意都不方便,還是過幾年再來吧。”
陳東現在的韓商身份在這裏完全不好使,還不如港商或者臺商的含金量大呢,他下午打的兩個電話就是跟當地聯繫的,不過效果並不怎麼好。
其中一個還因爲他的中國話過於流利認爲他是騙子。
陳東的遭遇讓德善和阿澤都有些詫異,似乎很少見到陳東幹什麼事兒幹不成的。
“你們喫吧,我去看會兒電視。”
德善羨慕的看着陳東離開,說道:“我要是有他這麼厲害就好了,我在這裏就像是瞎子和聾子,什麼也看不懂。”
阿澤想了想,猶豫這說道:“你也不用瞭解太多吧,陳東要做生意才需要知道這些,防止有人騙他。”
“也是哦。”德善伸手撐着臉道:“唉,我其實很沒有安全感的,如果能選的話,我寧願陳東不要那麼優秀,他現在又是開公司,又能考那麼高的成績,我跟他真是哪裏都不相配。”
阿澤聞言,罕見的認真搖頭道:“不,德善很好。”
德善剛纔還是一副傷感的樣子,聞言馬上期待的問道:“哪裏好,具體說一說。”
這讓阿澤有些措手不及,可是德善卻一定要他說出個一二三來。
可憐的阿澤被折磨了好久,終於纔給出了幾個描述性詞語:“善良,善良,還有善良。”
德善差點當場暴走,要不是陳東在旁邊做威懾,這丫頭敢當場揍半島的國寶。
在外人眼裏,阿澤是圍棋界的瑰寶,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但是在雙門洞的孩子們眼裏,阿澤只是他們的一個朋友。
沒有摻雜利益關係的狀態,往往相處起來會更加單純,嬉笑怒罵,不必因爲對方的財富或者權力有所顧忌。
陳東之所以能讓善宇、阿澤主動放棄,關鍵點也並不是陳東的財力,寶拉喜歡上陳東,也不會因爲他有錢,相反寶拉對有錢人往往持有嗤之以鼻的態度。
看了會兒電視,陳東覺得有點冷,想要去關掉窗戶,結果一出手,窗戶紋絲未動。
“窗戶壞了,我去找一下酒店的人。”陳東的中文給他們解決了很多困難,無障礙溝通使得很多問題迎刃而解。
但陳東解決完窗戶卡死、水管漏水的問題後,躺在自己房間裏的他卻在吐槽,這阿澤的團隊真夠廢物的,出國比賽連個翻譯都不知道請。
第209章 比賽結束
德善喫過壽司,能量滿滿地拉着陳東給他翻譯電視劇,阿澤也坐了過來,兩人把陳東夾在中間。聽他一個一個解說。
“吶,那個猴子叫孫悟空,是和尚的徒弟。”
“和尚叫什麼?這麼快就忘了?唐三藏嘛,也叫唐僧。”
……
陳東帶着他們看了一集比丘國,說的他嗓子都快冒煙了。
眼看外面徹底黑了下來,透過窗戶只能看到廣州的最高樓霓虹燈在微微閃爍。
於是起身,陳東對被他動作吸引的阿澤道:“你該休息了阿澤,我們明天見。”
阿澤呆滯的點了點頭,陳東走向門口,中途停下來,無奈的望向還在聚精會神看電視的德善:“德善吶……回自己房間看吧。”
德善眼睛戀戀不捨的從電視上移開,隨後站起來在阿澤頭上拍了拍道:“聽話,趕緊睡覺吧。”
阿澤好像孩子一樣點了點頭,“好。”
“走吧。”德善下午睡了一覺,這會兒精神奕奕的跳到陳東跟前,伸手拉他。
結果陳東往前疾行兩步,讓她撲了個空。
“出去再說,阿澤在呢。”陳東小聲說道。
雖然他打定主意跟德善在一起,但是能不刺激阿澤就不要刺激人家了,等大家再長大一點,成熟一點之後,就沒什麼問題了。
結果德善這丫頭突然仰起臉,嘴巴張的大到可以吞下去一個拳頭,雙手在下巴邊作喇叭狀:“好~的~”
陳東沒好氣的按在她腦袋上,回頭看了眼阿澤,發現對方已經並沒注意,這才瞪了德善一眼,帶他走了出去。
德善的房間就在阿澤房間的對面,這是爲了方便她照顧阿澤,不過從阿澤房間出來後,德善死活不願意回自己房間,非要去陳東房間。
“你房間的電視大。”她振振有詞,抱着陳東的腰發嗲:“讓我去嘛,就一個小時,好不好嘛~”
陳東嘆了口氣,道:“就一個小時,多一秒都不行哦。”
“嗯~”德善瘋狂點頭。
到了陳東的房間,德善卻沒有第一時間去開電視,而是欲言又止的看向陳東。
“幹嘛?”陳東問道。
“我們一起看嘛,不然我都聽不懂。”德善可憐巴巴的請求道。
“剛纔不是看的挺起勁的嗎?西遊記又沒什麼文戲,你就看孫悟空怎麼打妖怪就行了唄。”
“不嘛~”德善不依不饒道:“你又沒什麼事,幹嘛不能跟我一起看呀!你平時工作我都不說了,出國了你還不陪我,算什麼男朋友嘛。”
“行吧。”陳東想到前段時間一直在忙,沒什麼時間陪德善,德善一直默默的支持他,很少有抱怨。
這個年紀的男生女生,正是荷爾蒙大爆發的時候,恨不得整天膩在一起。
陳東畢竟是個域外來客,而德善可是土生土長的小女生,但陳東總忽略這一點。
像這種情況,只能陳東包容一下德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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