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善宇媽媽煮了魚湯,香吧?”陳東打開飯盒,撐開小桌子放到鳳凰堂面前道:“我也是跟着崔叔叔沾光,沒想到善宇媽媽做魚湯做的這麼好,一鍋湯被我喝掉一半,就剩下這些了。”
陳東倒也沒有說謊,善宇媽媽的廚藝確實很差,但是一手魚湯確實燒的不錯。
“謝謝。”鳳凰堂點頭木訥的回應,與阿澤的樣子如出一轍。
阿澤因爲沒有什麼自理能力,連過來陪牀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樣歐巴?”金善英在鳳凰堂喝了一口之後馬上緊張的問道。
等鳳凰堂點頭的時候,金善英得意道:“是吧,這是陳東買的濟州島的魚,可鮮了!珍珠喫的肚子圓圓的還喊着要喫,哈哈。”
鳳凰堂喫着魚,突然嘆口氣道:“我這次生病的真不是時候,阿澤過幾天就要去中國比賽了,到時候沒人照顧他,他一個人該怎麼辦?”
金善英聞言反駁道:“你怎麼能這麼想?!什麼時候生病是人能控制的嗎?你照顧了阿澤這麼久已經很辛苦了,這個時候還想着阿澤,你能不能爲自己想想?”
“我沒關係,對我來說,只要阿澤好好的,我怎麼都行。”鳳凰堂小聲道。
這倆人這段時間關係進展神速,因爲德善媽媽要在家裏給一大家子做飯,其他人也各有各的事情,只有金善英空閒時間比較多,所以經常過來探望鳳凰堂。
陳東這個“閒散人員”也頗看好這一對兒,就主動擔任司機負責接送金善英,偶爾給兩人助攻一下,使得他們倆現在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了。
陳東這樣做也有另外一個原因,原本善宇家裏房子被抵押的事情是鳳凰堂幫忙解決的,這件事是他們兩個感情升溫的關鍵節點。
現在陳東把這事兒提前解決,兩個人沒有互相表明心意的機會,陳東只能自己犯的錯自己來彌補了。
想想系統給的任務是了結雙門洞的遺憾,陳東發現自己正在不知不覺中擴大別人的遺憾,德善和阿澤被自己整沒了,寶拉跟善宇眼看着也要吹了,金善英和鳳凰堂這一對兒可不能再被他這隻蝴蝶的翅膀給扇沒了。
眼見兩人因爲阿澤的事兒有吵起來的趨勢,陳東趕忙打斷了兩人的針鋒相對,說道:“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準備去一趟中國看看那邊的投資環境。”
“可是……”鳳凰堂面露爲難道:“你也清楚,阿澤沒有自理能力,是需要人照顧的,你到時候有事情的話阿澤怎麼辦?”
陳東笑道:“這個沒關係,讓德善跟着一起去就好了,德善很細心也會照顧人。”
這個人選倒是不錯,不過鳳凰堂遲疑道:“她會不會不願意……”
“歐巴!”金善英立刻反駁道:“你還不知道德善那丫頭嗎?只要告訴她去中國有很多好喫的,還能在那邊玩,德善肯定會同意的。”
“是嗎?”鳳凰堂並不是很瞭解這幫孩子們,他的性格比較孤僻,很難看出來他以前還是個職業摔跤手。
“去中國?好啊!我去!”陳東到了德善家裏跟李一花他們說了鳳凰堂的請求之後,德善立刻舉着手同意。
“唔,這麼遠的地方,這丫頭一個人去的話,她能不能照顧好自己都不知道。”李一花有些不放心女兒的性格,因此沒有立刻同意。
陳東主動道:“我也一起去,到時候我會幫忙看着他們的。”
聽到陳東也會一起去,李一花頓時就放心了,道:“有你一起去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Yes!”德善高興的跳起來慶祝。
“你不要高興地太早,到了中國必須要聽陳東的話知道嗎?”李一花叮囑道。
德善忙不迭的點頭,表示自己會聽話,渾然忘記了陳東的年齡比她還小一歲,而雙門洞的人們也很少會注意到陳東的年齡問題了,在鳳凰堂暈倒之後,陳東那穩妥的處置即便是大人也很難做到。
每臨大事有靜氣,這就是陳東與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幾乎沒人見過陳東大喜大悲的樣子,只要他站在那裏,周圍的氣場永遠是平穩的,在他身邊的人也會忍不住以他爲主心骨。
領袖氣質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露怯,無論面對什麼困難,對外也不能驚慌失措。
永遠面帶微笑,這樣哪怕能力不足,在敵人殺死你的時候也會懷疑,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後手。
對於那些野心家來說,這種氣質是可以裝出來的,而陳東純粹是在繁花世界中鍛煉出來的,當然了,這裏面還要在加上他對未來的瞭解。
一個知道彩票號碼的普通人輕而易舉可以成爲億萬富翁,而陳東對大事件的瞭解,足以讓他在關鍵時刻站好隊,這是最重要的。
不過陳東也不是一味的抱大腿,在投資未來大佬的時候,他也不會忘記修煉內功,給自己做一個牢靠的地基,免得以後被青瓦誤傷。
解決了德善家裏人,去中國心理暗示就沒什麼阻力了,陳東帶着德善一起去了趟阿澤家裏。
阿澤此時已經從之前的擔憂中恢復過來一些,不過狀態還是很差,他一手香菸,一手安眠藥,主動強迫自己專心準備接下來的比賽。
陳東拉住準備撒歡的德善,笑着告訴了阿澤過幾天他和德善會一起陪阿澤去中國比賽。
阿澤安靜的聽完之後,乖乖點頭道:“好。”
那佈滿血絲的眼球讓人觸目驚心,陳東有些心疼地揉了揉阿澤的頭髮,說道:“好好準備吧,爭取拿一個冠軍回來讓我們都開心開心,你爸爸知道你拿冠軍,說不定病也好的快一些,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你了。”
雖然阿澤是要去幹自己家的棋手,陳東還是以朋友的身份給與了支持。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以後會統治整個圍棋界很長一段時間,因此也不在意說這些話會不會給他帶來壓力。
說起來,陳東能這麼大方支持的另外一個原因其實是他知道,以後自己家也會出一個極其抽象的天才棋手,同樣統治了一個時代。
陳東絕對不算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至少這點民族自豪感他暫時還沒有克服。
面對陳東的鼓勵,阿澤點點頭,道:“謝謝,我會的。”
“壓力也不用太大,我相信你的實力,該擔心的是東瀛和中國的棋手。”陳東笑着寬慰道。
德善也湊上來說道:“加油哦喜東東,這次我跟你一起去中國,你要是輸了我可是要被狗煥他們審判的。”
阿澤釋然的笑了笑,靦腆的點頭。
爲了讓阿澤好好準備比賽,陳東強制帶走了德善,免得這個沒眼色的丫頭折騰阿澤。
兩人一起去了棋院和那個禿頂的院長說了前往中國的事情,院長對此表示理解,關心了鳳凰堂的身體之後,他也把德善的出國要準備的手續接下來了,以阿澤生活助理的身份一起去中國。
因爲只有一個名額的原因,陳東的簽證需要自己解決,不過這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麼事,直接給金公子去了一個電話,讓他幫忙辦了,這種小事兒不值當陳東自己去做,對金公子來說就是打個招呼的事兒。
“坐好,待會兒起飛的時候可能會有點難受。”
時間過的飛快,鳳凰堂已經出院,而陳東他們一起出現在飛機上,陳東正對第一次坐飛機充滿新鮮感的德善叮囑道。
德善坐在椅子上點頭作乖巧狀,眼睛依舊在瞅着窗外。
陳東旁邊是阿澤,此時已經戴上眼罩休息了。
飛機起飛時,德善看起來並沒有暈機,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
“給。”起飛後,陳東這才把手裏的佳能單反遞給德善,道:“快降落的時候就不能玩了哦。”
德善激動的點頭,自從上次把家裏的相機弄丟之後,她就再也沒有接觸過相機了,第一次帶相機去慶州卻沒拍到什麼東西,這下總算可以好好玩一把了。
陳東躺在椅子上沒有睡覺,也沒看德善怎麼玩,心裏卻有些近鄉情怯。
在中國生活了三輩子了,這次竟然要以韓國人的身份回到自己的故鄉,心中頗有些複雜和惡趣味。
四個小時後,飛機在廣州降落,前來迎接的有利證券圍棋鍢速惖墓ぷ魅藛T把他們接到恆達酒店住下。
“那你怎麼辦?他們只給棋手和隨行人員安排了房間,你沒有在名單裏。”棋院院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儘管不好意思,他也沒有什麼表示,這就像東瀛人道歉一樣,他們只管道歉,後面應該怎麼彌補卻隻字不提。
陳東不是來蹭喫蹭喝的,他自然也不會強硬要求棋院負責自己的起居,所以他笑道:“不用管我,這次照顧阿澤的是德善,我可能要經常出去,就不跟大家一起行動了,不過比賽的時候我會來觀看的。”
棋院院長鬆了一口氣,好像是生怕陳東賴着他們似的,陳東也是不理解了,他過來的機票和簽證都是自己搞定的,這院長這麼小家子氣算怎麼個意思。
走到前臺,負責住房登記的是一個留着中分的高挑男人,面對陳東,他有些尷尬的道:“你好?”
張彪看到陳東是跟韓國代表隊來的,以爲他跟其他人一樣聽不懂中文,面對這種語言不通的外國人,張彪頗爲頭疼,有時候雞同鴨講一通,最後誰也不知道對面講的是什麼。
但是陳東卻直接說中文道:“你好,幫我開一間套房。”
張彪的眼睛瞪圓了,不敢置信的道:“您會講中文?”
這驚訝的樣子在陳東預料之內,他點點頭道:“會一點。”
這哪裏是會一點,這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比張彪自己說的還好,他按下心裏的驚訝,給陳東開好了房間,恭敬的走出來道:“我帶您上去吧。”
陳東沒有拒絕,跟着一起上樓的過程中,張彪問道:“您也是棋手嗎?爲什麼沒人幫您提前訂房間呢?”
“我不是棋手,我是來看看你們這兒的投資環境的。”
“原來是外商啊。”張彪恍然大悟道:“您是不是華僑啊?”
“不錯,我祖籍雲南,距離廣州也不遠。”陳東的回答讓張彪高興的道:“我說呢,您跟那些棒子完全不一樣。”
這話陳東不置可否,畢竟德善他們按照這種說法也是個“棒子”。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這個特定稱呼的起源實際上是“棒槌”,幾乎是個歧視性的詞語了。
張彪看到陳東面色不睦,也覺得自己這話似乎有拍馬屁拍到馬腿上的意思,連忙道歉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您跟其他人不一樣。”
陳東沒有生氣,只是揚了揚下巴道:“帶路就行。”
電梯裏,陳東看着電梯上的“恆達酒店”標誌忍俊不禁。
按照時間線來說,這個時候講道理根本就沒有恆達酒店,這是09年纔有的建築,然而這個酒店卻真實的出現在了陳東的面前。
這種時空錯亂的感覺,讓陳東再一次領會到了世界修正的力量。
想來這個平行宇宙裏,恆達會比後世更加猖狂了。
債可敵國,指日可待。
在房間裏安置行李的時候,德善也安排好了他們的房間,此時蹦蹦跳跳的來到陳東的房間。
她裏裏外外看了一遍,驚詫道:“你這裏好大啊。”
“還行。”陳東指了指牀道:“這個挺軟的,上去試試。”
德善毫不顧忌的跳起來,躺倒在牀上,道:“確實挺軟的,跟我們家的地板比起來舒服多了。”
這個時候張彪眼看沒自己事兒了,上前微微鞠躬道:“陳先生有什麼事可以打電話叫我們,我們有人24小時值班,隨時可以爲您服務的。”
陳東點點頭,給了小費道:“謝謝,你們的人每天早上九點過來打掃一下房間,其他時候我不叫你們,不要過來。”
張彪感激的接過小費,保證道:“您放心,我們酒店的工作人員都是經過培訓的,一定不會無故打擾您的休息。”
打發走張彪,回過頭就見德善一臉驚訝的盯着他,陳東明知故問道:“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
德善從牀上下來,到陳東腿上坐下,手抱着陳東的脖子問道:“你剛纔說的是中文吧?”
陳東點點頭道:“是啊?怎麼?忘了我是華裔了?”
陳東的家庭背景德善還是有所瞭解的,但是這個解釋並不能令她完全接受,她不依不饒的問道:“以前怎麼沒見你說過中文啊?你剛纔說的話跟他們這兒的人簡直一模一樣,我剛纔聽他們說話一句都聽不懂。”
第208章 來早了
德善拿着滿滿一大杯可樂,邊喝邊看,房間裏裏外外走了個遍。
她重新走回來的時候,陳東拿着張彪送上來的報紙閱讀,窗戶大開着,這使從他身後抱來的德善輕微的咳嗽了兩聲。
“你現在膽子這麼大?不怕阿澤過來看到,回頭告訴咱媽?”陳東回頭颳了一下德善的鼻子問道。
德善對陳東這樣的小懲罰習以爲常,敲腦袋、捏臉、揉頭髮還有刮鼻子,都是陳東經常會幹的事情,德善當然反抗過,可惜都以失敗告終。
她雙手抱在身前,心跳透過陳東後背傳達出主人的激動,她眉飛色舞,說話時整個眼珠都能完整的看到:“在雙門洞的時候要偷偷摸摸的,出國了還要偷偷摸摸的,那我不是白出國了?”
她腦袋一點一點的,並不很尖的下巴戳着陳東的頸窩:“阿澤你又不是不知道,視棋如命,他一到房間就打棋譜,衣服什麼的都是我幫他收拾好的,估計我什麼時候出門的他都不知道。”
陳東點點頭,視線回到報紙上:“阿澤小小年紀就能取得這麼高的成就,自然要付出比旁人千百倍的努力,你看報紙上都在說我們阿澤是天才。”
說着,他指了指一段文字,德善湊上去看了看,訕笑着說:“我看不懂寫的什麼。”
“無非就是天才之類的讚譽,彷彿阿澤天生就會下棋一樣。”陳東笑着指着上面道:“咱們都清楚,阿澤每天二十四個小時恨不得二十個小時都用來下棋,要不是你們經常拉着他看電影、聊天喫飯,他整個人都要和圍棋融爲一體了。”
“嘿嘿,我們是朋友嘛,不互相幫助的,那還算什麼朋友。”德善興致勃勃地說道:“每次阿澤贏了比賽,不也請我們喫披薩嗎?”
“是這個道理,我們德善真是善良。”陳東笑着誇讚道,而德善不好意思的把臉埋在陳東肩膀。
“幹嘛?”
兩人平時的關係雖然沒有多麼親密,但也絕對不至於誇獎兩句就要嬌羞的程度。
“你害羞個什麼勁兒呢?”陳東打趣道。
德善搖晃着腦袋,樂個不停。
“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了?”陳東一看她那通紅的臉就知道,德善肯定又在yy什麼東西了。
“告訴過你少看點有色小說,看看吧,現在一點都不純潔了。”
陳東攤攤手,一臉無奈。
德善的有色小說,就跟中國一開始的女頻網文差不多,很h很暴力。
作爲德善的男友,他有幸拜讀過。
只能說,對青春期的女生殺傷力十足,對陳東來說就是兒童讀物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德善看看起來昏昏欲睡,估計昨晚沒睡好,上了飛機又一直很興奮,這會兒總算過了勁頭,反噬來了。
陳東於是把躺在旁邊的德善抱起來,走到臥室的牀邊放下。
“別……別走。”
“我不困,你睡你的。”陳東說完卻再沒聽到回覆,只有輕微的喘氣聲在房間裏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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