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11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什麼時候能喫上你們的喜酒啊?”陳東問道。

  “我們準備過年的時候辦,到時候請你一定要過來,雖然我不喜歡陶陶出去玩,但是你是他最好的朋友,這我曉得。”

  芳妹說完,陳東笑道:“到時候給你們封個大紅包。”

  芳妹害羞地笑了笑,說:“人到就夠了。”

  陳東走的時候,芳妹堅持給他挑了八隻最靚的螃蟹,四公四母,讓陳東帶回去。

  陳東回到72號,轉手送給爺叔。

  “特意給你買的,兩個孃孃一人四隻。”

  爺叔明顯不信,道:“騙別人不要把自己也騙了,誰家送螃蟹送四隻,不吉利。”

  陳東振振有詞道:“你們本來就是一家人,所以一共八隻,多好。”

  “歪理。”

  爺叔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收下了螃蟹。

  “上午香港那邊來電話了。”爺叔說道:“我跟他講了單子的事情,他讓你回來後跟他通個電話。”

  陳東點點頭,當即撥了長途過去。

  “喂?是阿寶嗎?”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滄桑的聲音,仔細聽起來,和陳東的音色有些相像。

  “是我,哥,有事嗎?”

  陳東拿着話筒輕輕一跳,坐在桌子上回答道。

  “幹得不錯,爺叔說這筆單子能談成,你出了大力。”

  陳東撇撇嘴道:“那當然了,我這個老闆當的跟個小開似的,天天去27號三顧茅廬,要是還辦不成,我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我就知道你沒問題的,我們家除了咱們爸媽,都還是有些頭腦的。”

  對面傳來的話讓陳東差點笑出聲來。

  寶總的父母確實有點黑色幽默。

  資本家家庭,跑去鬧事,鬧到最後,因爲家庭原因,卻沒落到什麼好處。

  有一段時間,世事艱難,還是靠所謂資本家的爺爺拿出積蓄,讓他們得以魚肉蛋糕不斷。

  不過也就僅僅這樣了,祖父死後,兩個不靠譜的伯伯和姑姑很快就把家裏的積蓄敗光了。

  導致陳東這個根正苗紅的資本家,被一個香港小開搶了女朋友。

  這上哪兒說理去。

  “我聽爺叔說,你今年炒股賺了不少錢?”

  對面說道:“股市風險太大,以後安心跟着爺叔做外貿生意,知道嗎?”

  陳東嗤笑道:“這話我原封不動送給你,股市有風險,只有我這種天之驕子才能玩的轉,你以後跟着我喫香喝辣,當個富一代吧。”

  “沒大沒小。”

  對面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掛了,讓還想奚落對面幾句的陳東有些不爽。

  “靠,他算老幾,敢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爺叔一直在旁邊聽着,搖搖頭,對陳東這幼稚的行爲不置可否。

第16章 俗不可耐

  十二月三十一日,和平飯店的大唐佈置了綵帶、氣球,和平飯店的租客在舞廳飯店消遣。

  爺叔已經做好了香港的貿易合同,把購買繡花機的工作留給了陳東,準備鍛鍊他。

  陳東雖然身家頗豐,實際上卻沒真正談過生意,他掙的錢在爺叔看來是撞邭猓�對了國庫券開放交易的政策。

  他要教的,是安穩的賺錢,而不是賭博。

  陳東明白爺叔的想法,如果不是重生,他也不會用全部身家去賭國庫券。

  因爲要回去陪兩位嬢嬢,下午四點多爺叔就走了。

  陳東在房間裏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六七點多,外面華燈初上,飯店裏面熱鬧非凡。

  陳東換掉染上酒味兒的西裝,讓服務生拿去清洗,換上一身青色西裝。

  爺叔介紹的裁縫實力強大,剪刀一剪,便十分合身。

  陳東身材高挑修長,大約有一米八五,這是上海少有的大個子。

  得益於這些日子不斷健身,已經小有肌肉,隔着衣服看不出來,貼上腹部才能覺到堅韌的肌肉。

  舞廳在和平飯店的八樓,有個名兒叫和平廳。

  陳東上來的時候,裏面繁花似澹擞般裤浚赃呌袠肥肿鄻罚鑿d中央的男男女女擺弄身體,陌生的、熟悉的男人手掌貼在女人們腰間。

  有時“不小心”滑落幾分,女伴便不着痕跡的扭動腰肢,將對方的手抖落。

  陳東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裏拿過兩杯香檳放到身前,坐着等汪小姐。

  香檳旁邊放着一個藍色的禮盒,用紫色絲帶纏繞着,這是給汪小姐準備的禮物。

  陳東跟前,不時有“吊馬”路過,他們打量着舞池旁邊的小姐貴婦,尋找自己的獵物。

  拒絕了幾波找他跳舞的小姐,陳東在門口看到了一抹紅色。

  汪小姐落腳極重,陳東在嘈雜的人聲中用耳朵聽便知道汪小姐來了。

  汪小姐看到裏面有人招手,三兩步小跑過來,嗓音清甜。

  “怎麼在這裏呀,太吵了。”

  陳東拿起桌上的禮盒遞給她,說:“新年禮物。”

  汪小姐有些高興,但是謹慎地說:“27號有規定,不能收外商的貴重物品的。”

  陳東解釋道:“不值錢的,但是裏面有我的心意在,你別嫌棄就好。”

  汪小姐拿過盒子,看向他問道:“是什麼東西?”

  “你自己拆開看看。”陳東說着,把香檳推給她。

  汪小姐俏皮地道:“那我拆了?”

  陳東忍俊不禁,道:“已經是你的了,怎麼處置都行。”

  汪小姐笑笑,抽動絲帶打開了盒子。

  “隱形眼鏡?”

  陳東點頭道:“你幫領導脫郵票,眼鏡帶不住,這個會方便些。”

  汪小姐在茶水間脫郵票,蒸汽升騰,不注意,眼鏡被水霧撲滿,什麼也看不見。

  水汽浸溼鼻樑,眼鏡又會打滑,她就得不停地往上推。

  “蠻清晰的。”汪小姐戴上隱形眼鏡,上半臉沒了遮擋,看起來清秀不少。

  “嗯。”陳東說:“更漂亮了,眼鏡封印了你的顏值。”

  汪小姐噘着嘴道:“戴着不舒服。”

  “適應一會兒就好了。”

  “去外面看煙花吧。”汪小姐說道。

  “好。”

  陳東道:“拿上香檳。”

  兩人穿過人羣,搭着電梯來到和平飯店的天台,此時外面煙花不斷,五顏六色的煙火一刻不停,天空忽明忽暗,看起來非常漂亮。

  “怎麼樣?”陳東指着盛放的一朵七彩煙花問道。

  汪小姐抵着圍欄,雙手搭在上面道:“好看,以前沒看過這麼大的。”

  陳東把香檳遞給她,與她輕輕碰了一下杯。

  “新年快樂,還有,謝謝你的禮物。”

  陳東搖搖頭,兩人都不說話,靜靜的欣賞煙花。

  十二點剛過,樓裏傳來歡呼,外面也響徹新年鐘聲。

  汪小姐拿上與陳東碰杯,興奮地問道:“你有什麼新年願望?”

  陳東想了想說:“賺很多錢!”

  汪小姐嫌棄地道:“俗氣!”

  “那你呢。”

  “我想跟我師父一樣,成爲27號的一朵金花。”

  陳東笑道:“還不如我。”

  這話惹來汪小姐的白眼。

  1989年的新年,在和平飯店的天台上,一對俊男靚女各自許下新年願望。

  一個想掙更多的錢,一個想當更大的官。

  互相嫌棄,不必多說。

  新年過後,農曆新年之前,陳東變得忙碌起來,爺叔帶他一起調查日本繡花機品牌,或者打去國際長途詢價。

  一月中旬,壞消息傳來。

  “嗯,嗯,我知道了。”陳東放下電話,面無表情。

  “怎麼了?”爺叔問道。

  “看來要去一趟日本了。”

  爺叔不明所以,問道:“繡花機的廠商不是已經確定好了嗎?”

  陳東笑道:“汪小姐爲了貨比三家,打了幾家日本商社的電話問價格,被人家知道了。”

  說到這裏,爺叔馬上明白過來,他生氣地說:“這個汪小姐真會添亂,日本肯定要去,跟他們當面解釋清楚。”

  看到陳東滿不在乎,爺叔喝道:“你還笑!要是這筆生意做不成了,我看你還笑得出來嗎!”

  陳東也不好再笑了,總歸他是知道汪小姐上進心強,想要做些事來證明自己。

  犯點小錯,就讓她犯唄,反正又不礙事。

  正好還能藉此機會去日本認識玲子。

  簡直贏麻了。

  於是陳東很快收拾行李,辦簽證,購買機票。

  三天後,前往日本。

  至於汪小姐在知道自己闖了禍之後,很快來到72號道歉。

  爺叔還在生氣,看她進來了也不理她。

  汪小姐沒看到陳東,紅着眼睛問道:“寶總呢?”

  “他?哼!他去日本給你善後去了!”

  爺叔語氣一重,汪小姐更加自責,眼淚吧嗒吧嗒地止不住。

  她這幅樣子,爺叔也不好再鞭屍,只是態度依舊不好。

  “別哭了,難怪人家叫你碰哭精,汪小姐,你是27號的人,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呢。”

  汪小姐哭着說:“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太笨了,連郵票都脫不好,業務也做的一塌糊塗,你們換個人吧!”

  “你師父讓你幫她脫郵票,是爲了磨你的性子,汪小姐,你做事之前哪怕問問你師父,也不會搞成這個樣子。”

  “行了,換人的事情不要提,以後多用點心吧。”

  爺叔把紙巾拿給她說道。

  陳東到了日本,沒有去和日本商社的人糾纏,簡單交流之後就去找山本。

  此時他的簽證還有六天,根本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