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諸天了,誰還純愛啊? 第10章

作者:雨天会失眠

  爺叔那古井無波的臉上,帶着點笑意:“你是沒說,不過你都寫臉上了。做生意,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在想什麼。”

  “爺叔又不是外人。”陳東隨意道。

  “我把你給的合同往金科面前一放,她當時就傻眼了,問我‘你師父是誰’,我猜她肯定沒想到這筆單子真的能成。”

  爺叔纔不信那個心狠的侄女會如此情緒化,肯定是陳東在吹牛了。

  他說道:“廣東那邊的貨物出售已經出現停滯的跡象,這筆單子即便沒有後面的保險條款,27號也會籤的。”

  陳東點點頭,從茶几上拿起一盒新開的萬寶路,熟練的撕開包裝,點燃了一支。

  爺叔以前也是個老煙槍,換句話說,這個年代做生意抽菸的是大多數。

  無論是求人辦事還是做生意,都是菸酒開道。

  陳東原本多健康一孩子,現在抽菸又喝酒。

  抽菸是這身體本來就有煙癮,喝酒嘛。

  去了黃河路,怎麼可能不喝酒。

  陳東站在窗前吞雲吐霧,眼睛裏倒映着27號的汪小姐。

  爺叔揹着手,倒是不嫌棄他旁邊的煙霧。

  爺叔搖搖頭道:“你煙癮變小了,蠻不錯,做生意,看的不是誰掙的多,而是誰活得久。”

  陳東笑道:“他們不僅活不過我,而且也沒我錢多啊。”

  爺叔被陳東這囂張的語氣聽的耳朵疼,他抿嘴道:“這次的生意掙不到什麼錢,佣金也用來買繡花機了,但是這筆生意做成,你就跟27號有了聯繫,以後再有單子,就沒這麼難了。”

  “以後就好好做外貿生意,我給你做一些麻煩的小事,你邊做邊學。”

  “知道了。”陳東還想跟爺叔說說汪小姐的事情,但是想了想,也沒什麼好說的。

  爺叔那看透世事的眼光,沒什麼瞞得住他,即便是原本的寶總。

  陳東自認爲只是有了先知優勢,能力跟寶總沒法比。

  但是很可惜,生意場上,信息決定一切。

  就像野性時代中主角和秦府競價一般,對手知道你的底牌,你還怎麼玩?

  陳東囑咐了爺叔好好休息,便去找好兄弟喝酒。

  “啊呦,來這裏幹嘛,真是……”

  黃河路,陶陶看着周圍的燈紅酒綠,酒店外面統一制服的保安和招攬生意的美女,都讓他腎上腺素飆升。

  又緊張,又興奮。

  嘴裏拒絕者,但是身體卻很諏崱�

  “我以爲去進賢路或者曹家渡,沒想到是來這裏,我穿的這個能行嗎?”陶陶碎碎念着,又讓陳東看他穿的衣服會不會太丟人。

  陳東笑着理了理陶陶的衣領,將它立起來,隨後又把自己的大衣領立起來。

  “你是我寶總的兄弟,誰敢看不起你,走,今天不醉不歸。”

  載着陳東陶陶的出租剛剛開進黃河路,眼尖的景秀阿哥就透過車窗發現了他。

  “寶總來了!”

  景秀一聲吼,黃河路上的飯店經理們紛紛聚攏過來。

  盧美琳一身肥肉擠開腥耍0泊蜷_車門,伸手擋着車頂。

  下車後,陳東隨手掏出幾張零錢給開車門的,那傢伙借過錢低頭道:“謝謝寶總。”

  盧美琳這時候一張肥臉笑得像菊花,說道:“哎呀,寶總來了怎麼不打聲招呼呢,我好給你留好包間啊。”

  陳東不喜歡她,冷哼道:“我有預約的習慣嗎?我來黃河路不是黃河路給我面子,而是我給黃河路面子!你們金美林沒有包間是吧?”

  陳東對不遠處長相普通的女人招招手,道:“露絲,我沒預約,紅鷺酒家有沒有我的包間?”

  露絲本以爲寶總要被盧美琳搶走了,聽到這話,喜出望外,趕緊衝上來,說道:“寶總來紅鷺是紅鷺的榮幸,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寶總來,一定有一個包間是給寶總準備的。”

  “切,真以爲自己不得了啦。”盧美琳可是黃河路老資歷,脾氣也不好,見狀跟自己的姐妹吐槽道。

  那幾個小老闆娘卻沒應聲。

  此時陳東看向露絲,把盯着露絲兩眼放光的陶陶拉到身邊,道:“這是我最好的兄弟陶陶,這可是他第一次來黃河路,你們可別讓他敗興而歸哦。”

  “這是自然,寶總的朋友就是我紅鷺的貴客,我們一定招待好陶總。”露絲紅袖善舞,對身後的服務員道:“還不歡迎陶總!”

  “陶總好!”紅鷺酒家的保安和服務員包括露絲在內,紛紛低頭喊道。

  陶陶差點當場高潮。

  “你們好,你們好,我不是陶總,叫我陶陶就好啦。”陶陶激動地道:“我在牯嶺路賣海鮮,你們想買螃蟹了就來找我啊。”

  這傢伙,倒是不怯場。

  “寶總,陶總,裏面請。”露絲頷首指向紅鷺酒家的大門,衣領開口的地方露出一抹白皙。

  陶陶長大了嘴巴,正要說什麼,陳東一把就將他摟着進了紅鷺酒家。

  “寶總今天喫什麼?”

  到了二樓的包房,露絲小心問道:“最近來了一批海鱸魚,寶總要不要嚐嚐。”

  陳東笑道:“好,今天我兄弟陶陶第一次來,有什麼好喫的好喝的儘管上,只要我兄弟開心,錢不是問題。”

  露絲答應着,門外傳來腳步聲。

  紅鷺酒家的老闆娘穿着一身梅紅色旗袍,一件白色披肩慵懶的搭在肩上,此時手裏拿着一瓶人頭馬走了進來。

  “這還是第一次見寶總帶朋友過來。”

  “林太。”陳東微笑着問候道。

  這個女人正是後來爲寶總提供資金去和強慕傑打擂臺的臺島女強人林太。

  她也是紅鷺酒家的老闆。

  作爲常年穩居黃河路前三的飯店的老闆,林太的經營手段不言自明。

  而且縱觀黃河路的這些紅極一時的飯店,每一家都有自己的骯髒事——除了紅鷺。

  低調,但絕不寒酸。

  陳東對於林太是佩服的,甚至於覺得,如果林太不是年齡太大,她和阿寶纔是絕配。

  當然,這也許是林太出場太犀利,沒有足夠的時間展現她的缺點。

  正如一出場的李李和服飾公司股票戰時的李李,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林太和其他的老闆娘不太一樣,和陳東陶陶一起喝了一杯酒便離開了。

  林太一走,陶陶這傢伙就低聲道:“這個林太不得了。”

  陳東一聽,好奇問道:“你看出什麼了?”

  “你看她的額頭,一直是緊的,這是缺少澆灌啊。”

  陳東哈哈大笑,他還以爲陶陶有什麼高見。

  林太這種犀利的女人,怎麼可能有男人能降得住她。

  陶陶也是不靠譜。

  “來,喝酒。”

  陳東也沒解釋什麼,拉着陶陶,推杯換盞起來。

  幾分鐘後,一羣漂亮姑娘過來陪他們喝酒,包間裏的氣氛更加熱烈。

第15章 黃色的光

  “我跟你說,最近我們那裏出了個大新聞。”

  陶陶一臉神祕,巴不得別人趕緊問他。

  知道陶陶性子的陳東連忙制止道:“今天就是喝酒,不聊別的,來,乾杯。”

  陶陶先拿起一杯酒和陳東喝了,旁邊的小姐幫他擦乾。

  他迫不及待地說道:“你聽我講呀,這可是羣行侣劊纱碳さ摹!�

  陶陶的臉通紅通紅的,不知是酒喝太快還是急的,他臉上滿是哀求。

  求你了哥,聽我講呀!

  旁邊的小姐們第一次見陶陶,不知道這傢伙是個八卦加話癆,此時紛紛好奇地說道:“寶總,你就讓陶總講給我們聽聽嘛。”

  “是呀,最近寶總不來黃河路,我們都可無聊了。”

  陳東看着陶陶,幸怆y違,只好捂臉道:“不讓你講你怕是睡不着了,講吧。”

  陶陶見陳東點頭,一擺姿勢,激動道:“那我就跟你們說說,這是上個月的事兒。”

  “我簡單講,我們那條街,有個菜場,裏面有一個賣蛋的男攤主,隔着小馬路對面呢,有個擺擺魚攤的女人。”

  “中午人多,看不清楚,下午人少了,兩個人就互相看。時間一長,啪,擦出火來。”

  “先是互相送雞蛋,送小黃魚,後來……”

  陶陶頓了頓,有心急地小姐問:“怎麼啦,快說。”

  “口渴。”陶陶倒是吊起大家的胃口來了。

  陳東知道這事兒恐怕就是男女看對眼的事兒,但是陶陶說的有趣,他也好奇地看着他。

  旁邊的小姐給他倒一杯酒,親自給他喂下去,陶陶這才心滿意足,得意的看看兩邊,接着講。

  “我們街36號有一個矮老太,眼睛毒,那天下午出來買便宜雞蛋,跟攤主講價錢。

  “攤主總往她身後瞧,老太太往後一看,壞事了!”

  陶陶一副說書人的樣子,把周圍的小姐們胃口吊足了。

  “老太太看過去的時候,眼前一黑,那賣魚的女人岔開兩條腳,一開一合。”

  “噫!她這是勾男人呢。”

  “恐怕想得厲害。”

  小姐們笑作一團。

  陳東也忍不住輕笑,陶陶這傢伙。

  讓他跟自己做生意,他不肯,說芳妹怕他有錢學壞。

  上次出去,已經犯了大忌,現在天天煩他,一到晚上就學習,他現在起牀都得抓着扶手。

  結果他倒好,整天關注這些有色八卦。

  也不怕芳妹知道了,直接把他吞了。

  陶陶聽到小姐們的驚呼,十分享受這被美女包圍的境況,嘴裏不聽的爆出各種猛料。

  什麼女老師給男家長寫情書,老光棍偷女房東的罩罩,賣魚女人的老公抓姦,把女人從弄堂裏光着拉出來,白花花的閃瞎眼。

  原本包間裏就是黃色的燈,這下更黃了。

  陳東看着興高采烈,猛料不斷地陶陶,心想,以後應該安排陶陶去辦自媒體,絕對吸人眼球。

  這期間,露絲進來和陳東喝了幾杯酒,一直到夜裏,陶陶又拉着大家打麻將。

  陳東自然被陶陶拉出來做擋箭牌,給芳妹打去電話解釋陶陶夜不歸宿的原因。

  陶陶很久沒這麼瀟灑過了,陳東也不阻攔,任由小姐們環繞着陶陶,把他灌得臉色通紅。

  次日,陳東把陶陶送回家,免不了被芳妹一陣數落。

  “怎麼喝成這個樣子啦?我們陶陶老實,寶總你可不能帶壞他。”

  陳東也不好說什麼,只是笑道:“上次出門,多虧了陶陶,我才能全須全尾的回到上海,這次帶他出去玩,也是感謝他。”

  “儂不看看都幾點了,早上我一個人出攤,累死了。”芳妹抱怨道。

  說起來,芳妹並不醜,只是性格有些彪悍,其人也極爲要強。

  陳東只能說道:“下不爲例。”

  芳妹和陳東把陶陶扶進屋子裏躺下,芳妹又給陶陶擦臉洗腳,好一會兒,兩人才能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