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天会失眠
我的努力,只是白費功夫嗎?
從小到大,唯一可以被周圍人認可的事蹟,就是即將參加的奧邥恕�
三天後,她應該穿着大氣漂亮的韓服,舉着牌子,領着奧呓簜冊谛Q室競技場走過。
觀袀儠懰I上掌聲,家人和鄰居都會在電視機前等着看自己吧?
現在……
“呃……昨天馬達加斯加宣佈無法參賽,作爲他們的舉牌小姐,你會非常遺憾吧?你有什麼感想?”記者也有些詫異,這個小女孩並不知道這個消息嗎?
意識到這一點,記者放緩聲音,即便德善久久未語,他也沒有催促。
“看來打擊很大,畢竟過去半年來,在酷熱中非常辛苦。”
“成德善小姐,真的非常遺憾,”
“雖然遺憾,最後對國民們說一句吧。”
“雖然我無法參加奧邥M敬伟税藵h城奧邥晒εe辦,我會比任何人都更努力祈叮瑵h城走向首爾世界走向漢城。”
德善的喉嚨已經哽咽,面對攝像頭和記者,她強忍着淚水,嗓音尖尖地喊道:“Fighting!”
記者們對攝影師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收起設備了。
成德善雙目放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記者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而且下面還有其他人的採訪,他向旁邊的形體老師投去求助的眼神。
老師早就知道了消息,也做好了德善哭泣的準備,安慰的話已經在嘴邊了。
“德善吶,不要灰心,你這段時間的努力我們一直看在眼裏。”
以往嚴厲的老師,此時卻變得溫和,拉着德善離開採訪的草坪。
德善木然的跟着老師,兩隻眼睛水汪汪的,卻倔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
“德善吶。”
德善默然的走着,眼睛盯着地面,耳朵暫時什麼都聽不進,腦海裏迴盪着馬達加斯加退賽的聲音。
“德善吶!”
老師在聽到第一聲的時候就反應過來,看向從入口處走來的年輕男孩。
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和露出破洞的邉有瑹o不彰顯着男孩的窘迫,可男孩臉上卻一點沒有窮人家的孩子該有的自卑和怯懦。
陽光下,陳東雙手放在嘴邊,形成一個擴音喇叭:“成德善!”
老師拉了拉德善的胳膊,提醒她道:“那個男孩叫你呢?你認識他嗎?是你弟弟嗎?”
陳東比德善小一歲,看起來也是正常的十七歲少年,不像德善的弟弟餘暉長得那麼着急。
德善被老師拉拽,終於有了反應,淚汪汪的眼睛抬頭時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陽光打在陳東臉上,隨着他再次叫道:“德善,哇,今天很漂亮呢,比前天晚上還要漂亮!”
德善突然有些控制不住淚腺了,她真的好傷心,想要有個人理解一下她,安慰一下她。
而這個人現在就出現在她十米身前。
“陳東!嗚嗚嗚!”德善不再叫陳東的外號,她奔跑的姿勢並不好看。
穿着漢服跑步,自然好看不了。
陳東張開雙手,德善一頭撞進他的懷裏,悶響過後,便是德善的哭聲。
“嗚嗚嗚,陳東,我參加不了奧邥耍瑔鑶鑶琛!�
陳東向德善的形體老師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老師抿嘴笑了笑,走到一邊,把這裏讓給陳東和德善。
“哭吧,哭吧,不開心了當然要哭出來。”陳東左手抱着德善,右手輕輕拍打着她的背部。
絲質韓服的手感十分清爽,陳東男子漢的手掌讓德善倍感溫暖。
陳東沒有問爲什麼,儘管他已經知道原因。
他知道,德善不只是因爲無法參加奧邥奁�
她傷心的事情很多,而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活潑開朗的女孩,原來心中有這麼多想法。
陳東的白色襯衫胸前很快就被淚水暈溼,涼意從胸口傳來,德善已經有些哽咽了。
“我……我努力了很久……”
德善的臉埋在陳東胸前,模糊不清的說着心中的委屈。
陳東捧起她的臉,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食指點了點她的鼻尖,笑道:“妝都花了,我們去旁邊吧,這裏太熱了。”
德善通紅的眼圈看着陳東點點頭,陳東拉起她的手走向陰涼處。
“啊,看來真的很傷心呢,真是堅強的小女孩,剛纔在我們面前還是那麼樂觀的樣子,在自己家人身邊就忍不住了。”記者回頭看着兩人走遠,感慨道。
“請坐。”陳東紳士般伸手說道,而眼前不過是一片空地,很多工作人員和志願者都是直接在場下休息,德善之前訓練累了,也都是在這裏坐着看別人練習。
德善聽到陳東這麼說,傷心的情緒微微一滯。
陳東率先坐在地上,向德善伸出手,德善扶着他的手坐下,兩人面向競技場,一陣風吹過,吹散了涼意,也吹去了一些德善的委屈。
遠處有一羣小孩“嘿嘿哈哈”的喊着,稚嫩的面孔上都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認真,伴隨着教練的口號,不斷的出拳踢腿。
這是開幕式表演跆拳道的孩子們。
“德善吶,伸出手。”陳東煞有介事的看向德善說道。
德善止住了眼淚,發紅的眼睛疑惑的看向陳東,將信將疑的伸出右手。
“幹什麼?”
陳東注視着德善的眼睛,伸手覆蓋在德善的手上,隨後閉上眼睛。
“路過的偉大的奧林匹克之神,請把我的邭饨杞o善良美麗的德善小姐吧,不要讓她遠離奧林匹克的賽場。”陳東神神叨叨的祈蹲牛统恋纳ひ糇尩律频纱罅搜劬Γ涞哪樕显俅纬霈F了純真的笑容。
“真的有用嗎?”待陳東睜開眼睛後,德善期冀的目光望向陳東。
陳東笑了笑,道:“只要你相信,那就有用,你相信嗎?”
德善咬着乾裂的嘴脣,思索片刻,眼睛彎彎的笑着,用力的點了點頭道:“我相信。”
其實我並不相信有神的存在,但是我相信你不會騙我,陳東。
放鬆下來的德善心中依舊傷心,只是剛纔哭過之後,這會兒心裏空落落的,只想跟陳東說會閒話。
“你怎麼進來的?”德善問道。
陳東正要回答,兩個穿着制服的人在門口志願者的指引下向陳東走來。
“不說了,我再不走就要被關集中營了。”陳東猛地竄起來,準備跑路。
兩個制服見狀,馬上喊道:“別跑!”
德善一臉懵逼,啊嘞?
第177章 碰哭精二號
“別說你認識我。”
陳東喊了一句,在德善注視下,並沒有直接溜走,而是先跑到了德善的形體老師身側。
“老師,德善一直很認真的爲奧邥鰷蕚洌绻袡C會一定請您照顧一下她,拜託了!”
老師看到穿着制服的蠶室安保過來了,也意識到她從來沒在這裏見過陳東,遲疑的道:“你先別走,你是哪個節目的……”
陳東看到安保還有一段距離纔到,笑着道:“我只是一個爲漢城舉辦奧林匹克而驕傲的普通市民,再見老師!”
“樸老師,快攔住他,他是偷溜進來的!”志願者大聲喊道。
而陳東已經逃之夭夭了。
強悍的體力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跑到了出口,這裏的安保也發現了自己同事在追逐眼前的小孩,上前阻攔。
陳東左衝右突,宛若一條游龍,即便對方人多勢校悥|依舊順利的穿過他們組成的人牆,在他們無可奈何的視線中跑了出去。
“這小子是短跑邉訂T嗎?!該死的!”姍姍來遲的安保摘下帽子,望着陳東幾乎看不見的背影罵道。
出口的同事笑道:“可能是想看看蠶室長什麼樣的學生吧,看着還很年輕呢,算了。”
“也只能算了,誰追得上他!”安保罵罵咧咧的走回去,路過德善的時候突然想起剛纔那小子好像和德善說過話,便停下來問道:“小姐,你認識剛纔那個男孩嗎?他跟你說什麼了?”
德善想起剛纔陳東的叮囑,搖着頭說道:“我不知道啊大叔,他是誰?邉訂T嗎?”
安保盯着德善的臉,想要分辨她是否說謊。
德善眼圈紅紅的,臉上的粉底被眼淚衝的痕跡斑駁,看不出來微表情。
安保看到德善的裝扮,腦海中有印象,這是舉牌小姐的裝扮,於是表情狠厲的道:“你知道包庇的後果吧,要是你隱瞞情況,你的舉牌工作可是會被換掉的!”
德善原本就因爲馬達加斯加無法出席,導致她失去了參加奧邥臋C會而傷心,被安保這麼一說,臉上即刻掛不住了,一副要哭的樣子。
“你好,我是她的形體老師樸值敏,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說,這孩子是要參加奧邥模悴灰恋K她的訓練。”
德善的老師經過短暫的驚訝過後,看到德善被人爲難,馬上挺身而出。
安保只是一個看門的,儘管他的真實身份是警察,也不敢跟奧邥睦蠋燀斪艁恚缓梅啪徴Z氣道:“剛纔跑出去的那傢伙是個危險分子,樸老師認識他嗎?”
“不認識!”樸值敏嚴肅的說:“放閒雜人等進來,這是你們的失職,我會向奧林匹克籌備委員會說明情況的。”
安保表情一變,用近乎哀求的語氣道:“樸老師,請不要這樣,我們會自己和上級說的,您這麼忙,怎麼好麻煩你?”
如果是他自己回報,上級根據情況還能內部操作一下,要是被樸值敏捅到上面去,他的帽子可能就不保了。
樸值敏冷笑道:“那你還有什麼需要詢問我們的嗎?我們一定好好配合調查你們抓住那孩子,那孩子看起來也就是高中生的樣子,在附近幾所高中找找?”
“不用了!”安保明白樸值敏的意思了,猛地立正敬了一禮道:“學生們好奇奧林匹克的籌備也是年少使然,只要他沒有造成什麼危害,我們怎麼能打擊學生們的熱情呢?抱歉,打擾你們的工作了!告辭!”
樸值敏沒有再說話,冷漠的看着樸值敏遠去。
“老師……”德善感動的望向她,欲言又止。
樸值敏走到德善身前,低頭看着她道:“德善吶,你的努力我一直都看在眼裏,在舉牌小姐的人選裏,你一次都沒有遲到過,訓練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喊過累,既然今天已經開始了,就把今天的訓練做完,怎麼樣?”
德善點點頭,認真的道:“好,老師!最後的半天訓練,就當是我爲奧邥晒ζ矶吧!”
樸值敏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加油。”
說着,樸值敏拍了拍手,道:“現在走一遍,讓我看看你的成果,把現在當做是在三天後的開幕式上,讓我看看你的成果。”
德善堅定的點頭,雙目炯炯有神
她撿起遠處放着的牌子,舉着已經確定不會來的馬達加斯加,雙手穩穩的讓馬達加斯加的名字在蠶室飄過。
樸值敏看着德善標準的姿勢和努力做出來的熱情洋溢的表情,突然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一個掛着耳機的女孩正懶洋洋走進蠶室。
距離奧邥�有四天,德善完成了後半天的訓練,換上自己的白色印花襯衫回家。
站在蠶室的出口,德善感慨萬千:“蠶室,奧林匹克,雖然我不能出現在開幕式,但是你要記得,開幕式有我的一份功勞啊。”
德善的老師告訴她,雖然馬達加斯加的舉牌小姐取消了,但是德善的動作很標準,可以作爲其他舉牌小姐的替補,繼續練習完剩下的三天。
德善捨不得離開這裏,而且……她不想上學,於是一拍即合,不需要思考便答應了樸值敏。
回家的路上,德善心裏揮之不去陳東站在蠶室競技場的樣子,想到她在陳東懷裏哭的樣子,臉上忍不住露出害羞的傻笑。
走到鳳凰堂巷口,德善第一次猶豫了,想着要不要先去陳東家裏看看他在不在。
然而餘暉此時正好從身後走來,餘暉快步上前抓住德善的手腕抱怨道:“姐,你怎麼纔來,都快餓死了。”
“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響起,寶拉罕見的害羞,聽着家人們一起爲她祝福生日。
奶油蛋糕上面插着十二根拉蠟燭,代表着大學生寶拉今年滿二十一歲了,雖然按照常規的年齡算法,她實際上剛滿二十歲。
韓國的年齡計算是隻要出生就算一歲,往後每過一年就加一歲。
像我們十八歲的德善,實際上只等同於中國的十七歲少女。
唱完生日歌,在家人善意的催促下,寶拉對父母笑了笑,吹滅了蠟燭。
大家鼓着掌,卻沒注意一旁嘴巴撅的老高,都能掛一瓶醋的德善。
餘暉看着誘人的奶油蛋糕,開心的舉起刀說:“我喫了~”
成東日連忙空手接白刃,表情不自然道:“先等一下,拔出來三根,稍微等一等。”
德善不敢置信的看着父母拔掉三根蠟燭,之後又一一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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