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世界從凡人歌開始 第92章

作者:只手摘棉花

  向鵬程站在窗前,望着遠方的天空,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

  向鵬程心裏盤算着,既然家電市場需求如此旺盛,爲何自己不也投身其中,分一杯羹呢?

  他決定從安廠長那裏接手一些多餘的訂單,開一個小作坊,專門生產家電產品。

  “安廠長,您看我這邊能不能接點您的訂單?我想自己開個小作坊。”向鵬程找到了安廠長,開門見山地說道。

  安廠長有些驚訝,但隨即露出了讚許的神色:“哦?向老弟,你也想下海經商了?好啊,現在正是好時機。我這邊的訂單確實有時候忙不過來,你如果能接手一部分,那真是太好了。”

  兩人一拍即合,向鵬程開始着手準備。

  他租了一個簡陋的廠房,購置了一些基礎的設備和原材料,招聘了幾位有經驗的工人。

  雖然規模不大,但向鵬程充滿了信心。

  “大家加油幹,咱們的小作坊也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向鵬程在開工儀式上,激情洋溢地鼓舞着工人們。

  剛開始,向鵬程的小作坊主要接安廠長的訂單,生產一些簡單的家電零部件。

  他親自監督生產,確保產品質量。慢慢地,他的小作坊在市場上有了口碑,訂單也越來越多。

  “向老闆,您這產品質量真不錯,下次我們還找您合作!”一位客戶在驗收貨物時,滿意地說道。

  向鵬程聽了,心裏美滋滋的。他知道,自己的小作坊正在一步步走向正軌。

  在現在的家電還屬於稀缺貨,像他們這些不需要票證,直接用錢購買的家電真是不愁銷量。

  安廠長也是個聰明人,知道合作共贏。

  投桃報李,向鵬程額外時間也是會代替林武峯爲安廠長解決技術上的問題。

  …………

  自從開學時那場突如其來的告狀風波後,陳瑤和向鵬程之間的關係就變得微妙而緊張。

  陳瑤心裏像是種下了一根刺,總覺得向鵬程是個混小子。

  於是,她的閒暇時光似乎都被一個莫名的使命填滿——緊緊盯着向鵬程的一舉一動。

  “陳瑤,你又在看什麼呢?”

  好友小林好奇地湊近,順着陳瑤的目光望去,只見向鵬程正和幾位同學討論着什麼,似乎十分投入。

  “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瑤發現向鵬程不僅在學習上保持着優異的成績,還開始涉足商業,甚至聽說他的小作坊已經初具規模。

  這些信息像是一記記重錘,敲打着陳瑤的心房,讓她既驚訝又不甘。

  “他怎麼能這麼有本事?”陳瑤喃喃自語,眼神中既有嫉妒也有不甘示弱的光芒。

  但是學生的天職就是學習,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胡來吧!

  放學後,陳瑤鼓起勇氣,決定直接找向鵬程談一談。

  她走到向鵬程面前,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向鵬程,我們能聊聊嗎?”

  向鵬程抬頭,看到是陳瑤,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去那邊吧。”

  兩人來到校園的一角,周圍靜悄悄的,只有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聲抱歉。”陳瑤率先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學時的事情,是我太沖動了,希望沒有給你造成太大的困擾。”

  向鵬程聽到陳瑤的話,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的笑容:“嘿,那事兒啊,我早就忘了,你不用太在意。”

  陳瑤看着向鵬程的反應,心裏不由得生出一絲敬意,沒想到他這麼豁達。

  但她還是忍不住開口:“我看到你在創業,就是想提醒你,咱們畢竟還是學生,學業也很重要啊!”

  向鵬程愣了一下,沒想到陳瑤還在糾結這個問題,他聳了聳肩,笑道:“陳瑤,你這操心勁兒還真是沒變啊!”

  “不過嘛,我創業也沒耽誤學習吧?”向鵬程補充道,畢竟他在中文系的成績可是數一數二的。

  陳瑤一聽,臉色微變,但還是堅持道:“我知道,我就是想說,咱們是大學生,應該……”

  “陳瑤!”向鵬程打斷了她的話,他實在不想聽陳瑤再嘮叨下去,“咱們大學生也是普通人,也得喫飯穿衣啊!我創業能掙錢,我覺得挺好的!”

  “再說了,我覺得實業才能興國,我這樣做,也沒給咱們大學生丟臉吧!”向鵬程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豪。

  陳瑤看着向鵬程堅定的眼神,心裏不由得有些動搖。

  …………

  六月天,熱浪滾滾,小巷裏卻因棉紡廠的一紙通告炸開了鍋。

  “聽說了沒?棉紡廠的政策變了!”李大媽在巷口乘涼時,壓低聲音對王嬸說。

  “啥政策?快說說。”王嬸好奇地問。

  “以前啊,職工退休後,子女能接替工作進廠。要是職工沒退休,但子女是紡織中專、技校或職高畢業的,也能排隊等機會進廠。可現在,不招技校和職高生了!”李大媽神祕兮兮地說。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下子就在小巷裏傳開了。

  吳家,張敏正坐在桌前發呆,電視裏播放着百萬大裁軍的新聞,但她一點也沒聽進去。

  “敏敏,你咋了?電視不好看嗎?”張阿妹端着一盤切好的西瓜走進來。

  “媽,棉紡廠不招職高生了。”張敏低聲說,聲音裏滿是失落。

  張阿妹一聽,手裏的盤子差點掉在地上:“啥?不招了?那你這三年不是白唸了?”

  吳姍姍從房間裏走出來,安慰道:“媽,別擔心,我師範中專畢業後,國家會分配工作的,不佔爸的指標。”

  可張阿妹哪能不擔心?張敏念紡織職高,就是爲了能進棉紡廠,這可是她當初給張敏規劃好的路。

  “這可咋辦?咱得去找找關係,不能讓孩子這三年白費了。”吳建國走進來,眉頭緊鎖。

  於是,吳家開始四處找人,活動關係,希望能給張敏找個進廠的機會。而與此同時,這一屆職校或職高畢業生的家長們也集體行動起來,他們去廠辦公室,堵書記,攔廠長,只爲討個說法。

  小巷裏,愁雲慘淡,大家都在爲孩子的未來擔憂。

  這兩年多來,雖然向鵬程和吳姍姍的事情沒在小巷裏傳得沸沸揚揚,但是張阿妹還是有所耳聞。

  她心裏明白,向鵬程在文化局裏已經算是小有名氣,混得風生水起。

  看着自家女兒張敏因爲棉紡廠不招職高生而愁眉不展,張阿妹心裏不由得動了念頭。

  “姍姍啊,你跟向鵬程關係那麼好,能不能讓他幫忙給你妹妹安排個工作?”張阿妹厚着臉皮,對吳姍姍提出了請求。

  吳姍姍聞言,有些爲難:“阿姨,您也知道,鵬程在文化局,跟棉紡廠不是一個系統。再說了,他現在雖然有點小成就,但也不能隨便安排人進單位啊。”

  幾年下來了,還是不肯喊張阿妹一聲“媽”。

  所以他們的關係也一直不怎麼樣。

  因此,張阿妹一聽,急了:“姍姍,你就幫幫阿姨吧。張敏這孩子,讀了三年紡織職高,就等着進廠呢。現在突然說不招了,她可怎麼辦啊?”

  吳姍姍嘆了口氣,她理解張阿妹的焦急,但也實在不想因爲她麻煩向鵬程,於是只好敷衍。

  “阿姨,您彆着急。我會跟鵬程提一提,但能不能成,我真的不能保證。”

  張阿妹見吳姍姍鬆了口,心裏稍微踏實了些:“姍姍,謝謝你啊。只要你能幫忙提一提,阿姨就感激不盡了。”

  下午約會的時候,吳姍姍跟向鵬程說了這件事。

  向鵬程聞言,皺了皺眉:“姍姍,不是我不願意幫忙。你也知道,現在找工作都不容易,更別說跨系統安排了。”

  吳姍姍理解地點點頭:“我知道,所我也沒幫你應下來。”

  向鵬程嘆了口氣,最終還是答應了:“要不,我把她安排進我的小作坊裏面去?”

  “鵬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讓她去你的小作坊,我恐怕不太合適。”

  吳姍姍輕輕攪動着杯中的綠茶,眼神中帶着幾分深思熟慮。

  向鵬程微微一愣,隨即溫柔地問:“爲什麼?至少那裏能有個工作機會,總比她現在毫無頭緒要好。”

  吳姍姍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我瞭解張敏,她眼高手低!你的小作坊剛起步,需要的是真正能幫上忙的人,我不想因爲人情讓你日後爲難。”

  向鵬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姍姍,你總是這麼細心周到,考慮的比我周全多了。”

  說實話,向鵬程也不打算安排張敏進來。

第165章 現狀

  改革的風聲還未散去,自由市場的浪潮已悄然對國營大廠——棉紡廠,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張敏在棉紡廠的日子,也隨之變得不再平靜。頂崗上班成了奢望,而軍區合併、人員精簡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軍布的需求量一落千丈。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張敏在廠裏抱怨道。話音剛落,廠裏竟然出了個新招:用自家生產的棉布頂替工資,發給職工。

  這一下子,連廠裏的老職工都直呼“受不了”。“咱們辛苦一輩子,到頭來就拿這些布當工資?”老員工李叔搖頭嘆氣道。

  遠在上海的莊圖南,從妹妹莊筱婷那裏得知了家裏的困境。他咬了咬牙,決定不再依賴家裏的接濟,費了好大勁找了個家教的活兒,勤工儉學起來。

  “爸、媽,我現在自己能賺錢了,你們不用給我生活費了。”莊圖南在電話裏跟父母說道。

  莊超英聽着兒子的懂事話,心裏既欣慰又酸楚。他嘆了口氣,跟父母坦白了廠裏的情況:“爸媽,現在廠裏用棉布頂工資,我這幾個月就不上交工資了。等廠里正常了,我再孝敬你們。”

  這話一出,爺爺奶奶瞬間炸了鍋。“你這是什麼話!不孝敬我們了?你媳婦不管我們,孫子孫女也不親我們,現在連你也不管了?”爺爺氣得直哆唆,奶奶也是滿臉怒容。

  黃玲和他們早已沒了多少往來,莊圖南也因爲各種原因跟他們不再那麼親近。莊筱婷更是捱了爺爺一耳光後,對爺爺奶奶家敬而遠之。

  莊超英看着父母氣憤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一家人的關係,早已因爲各種瑣事變得千瘡百孔。

  但此刻,他只能無奈地嘆氣,希望時間能慢慢撫平這一切的傷痕。

  莊超英每個月領着70元的工資,總是雷打不動地給父母25元作爲孝敬。

  可爲了這區區25元,爺爺奶奶卻毫不留情,什麼刻薄的話都往外說,彷彿要把他的心都扎透。

  “你怎麼這麼狠心,連這點錢都捨不得給?”爺爺瞪着眼,語氣裏滿是憤怒和失望。

  莊超英回家後,整個人像霜打的茄子,悶頭躺了整整兩天,才勉強緩過神來。

  這期間,黃玲倒是沒怎麼關心,只是吩咐孩子們:“你們照顧好爸爸,幫他遞茶送水。”

  莊筱婷心裏七上八下的,生怕父母又因爲這件事產生嫌隙。於是,她小心翼翼地照顧着父親,生怕哪裏做得不好。

  而向鵬程,這個回來探望舅舅舅媽的小夥子,卻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他直接說道:“我媽說了,她早就不爲姥爺姥姥傷心了。大舅舅,你怎麼還這麼死心眼呢?他們不值得你這樣。”

  莊超英聽着向鵬程的話,心裏五味雜陳。他知道,向鵬程說的是實話,可他又怎能輕易地放下這份親情呢?

  莊超英剛想開口教育向鵬程,告訴他這種對長輩冷漠的態度是不對的,畢竟血濃於水,親情是不能輕易割捨的。

  但話到嘴邊,還沒等他說出來,黃玲卻是直接接話。

  “鵬程啊,你別管你大舅舅。這麼多年了,他何曾真正關心過我們這個家?他這人啊,就是賤皮子,喜歡自找苦喫!”

  莊超英聞言,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看向黃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黃玲的話雖然直白,卻也不無道理。

  這麼多年來,他對父母的付出,似乎總是得不到應有的回應,甚至很多時候換來的都是指責和不滿。

  “可是……”莊超英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無法說服黃玲改變看法,也無法輕易放下對父母的責任感。

  這時,莊筱婷輕輕拉了拉莊超英的衣袖,低聲說道:“爸,你別太難過。至少我們還在,我們會一直支持你的。”

  莊超英心中一暖,他看向莊筱婷,眼中滿是溫柔和感激。他知道,無論外界如何變化,家人始終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罷了,罷了。”莊超英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或許你說得對,是我太執着了。但不管怎樣,他們畢竟是我的父母,我總不能真的不管不顧。”

  黃玲聞言,雖然還是不滿,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知道莊超英的脾氣,一旦他決定的事情,很難輕易改變。

  而向鵬程則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心中暗自思量: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吧。

  向鵬程看着舅舅一家如今的困境,心裏也不是滋味。

  他知道,自從棉紡廠改革後,舅舅家的經濟壓力就大了很多,每個月的收入不僅要維持一家人的開銷,還要擠出一部分孝敬給並不領情的爺爺奶奶,實在是捉襟見肘。

  “舅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雖然不多,但也能應急。”向鵬程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三張百元鈔票,硬塞到黃玲手裏。

  三百塊錢,這可頂的上莊超英近半年的工資了。

  他們怎麼好意思收下這麼多的錢。

  黃玲一愣,隨即連忙擺手拒絕:“鵬程,你這孩子,怎麼能這樣呢?你自己掙錢也不容易,留着錢自己用吧。我們家雖然緊巴點,但還能過得去。”